本帖最后由 卢旺达 于 2015-10-11 20:05 编辑
福利特沃斯小姐在清晨流逝时喘着气。比尔•门仍然静立不动,只有刀锋在他的手指间迎着阳光转动。
终于,他看起来满意了。 他转过身来,将它在空中试验性地挥舞着。 福利特沃斯小姐捂着嘴。“哦,得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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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住了。 他又挥舞了一下那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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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西里尔正伸着他光秃秃的脖子进行另一次啼叫。比尔•门咧嘴笑了笑,向着那啼鸣声挥舞着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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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垂下了镰刀。 这才叫锋利。 他的微笑消失了,至少尽可能地减少了。
福利特沃斯小姐转身随着他的视线向远方眺望,直望进那麦田尽头的薄雾中去。
远处出现了一个像是披着一身灰袍的影子,灰袍之中空空荡荡,但是不知为何仍然维持着穿袍者的身形,就像挂在晾衣绳上,被清风吹得鼓胀的一身衣服。
它挥了挥衣袖,随即消失了。 “我看到它了。”福利特沃斯小姐说。 那不是“它”。那是“它们”。
“谁们?”
它们就像——比尔•门迷茫地挥了挥手——仆人。看守。旁观者。检察员。
福利特沃斯小姐眯起了眼睛。 “检查员?你是说像睡父官那样的?” 我是这么认为的—— 福利特沃斯小姐的面庞明亮了起来。 “你干嘛没早点说呢?” 什么?
我爸爸总是让我保证永远不要帮助睡父官。他说,甚至只是想到睡父官,都会让他想要躺下休息一阵。他说天底下最坏的事莫过于死亡和收税,而收税是两者中更糟糕的,因为至少死亡不会年年发生在你身上。真的有睡父官过来的时候,我们就不得不出门躲避。这些下流胚子。总是到处闲逛着问你在柴火堆里、暗门下面、地窖中藏了什么东西,从来不关心任何人的感受。
她抽了抽鼻子。
比尔•门对于福利特沃斯小姐竟然知道“税赋官”这个词感到惊讶。这词里有两个元音和一个双元音,还比“人渣”听上去更专横呢!
“你应该讲清楚一开始就是他们这些人在追你的,”福利特沃斯小姐说,“你是知道的,睡父官在这一带不受欢迎。在我爸爸还活着的时候,睡父官到这里来只能到处讨饶,我们总是把重物系在他们脚上,然后把他们沉到池塘里去。”
但是池塘只有一英尺深啊,福利特沃斯小姐。 “是啊,但是看着他们受惩罚还挺有趣的。每个人都以为你跟收税有什么关系。” 不。不是收税。 “好吧,好吧。我可不知道这里还有睡父官。” 某方面讲,的确有的。
她悄悄地走近了一点。 “他什么时候来?” 今晚。我也不知道具体时间。两个人靠同一个计时器活着,让事情变得不确定了。 “我不知道人们还可以把自己的一部分生命送给别人。” 这种情况时刻都在上演。 “你确定就是今晚吗?” 是的。 “那柄刀会管用的,对吗?” 我不确定。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哦,”她看上去像在考虑什么事,“那么你有整个白天的空闲时间了?” 怎么? “那么你可以开始收割庄稼了。” 什么?
“这会让你保持忙碌。让你的思绪从这些事儿上转移开来。况且,我还付你六便士一周的工钱呢。六便士就是六便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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