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卢旺达 于 2015-9-20 11:44 编辑
“咯咯喔!”
福利特沃斯小姐从床上坐了起来。在梦中她听到了一点响动,那声响肯定惊醒了那只公鸡。
她神经质地摆弄着火柴点燃了一根蜡烛,然后她在床底下摸索着,直到摸到了一把弯刀的刀柄,已故的福利特沃斯在山间出差时,这把刀常伴随他左右。
她迅速跑下吱嘎作响的楼梯,跑进了拂晓的寒冷空气中。
她在谷仓门前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将它拉开一条小缝,刚够自己潜进去。
“门先生?”
干草中沙沙地响了一会儿,接着是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
福利特沃斯小姐?
“是你叫的吗?我的确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又是一阵沙沙声,比尔•门从阁楼边缘探出头来。
福利特沃斯小姐?
“是的,你指望是谁?你还好吗?”
呃。是的。是的。我认为是的。
“你确信你还好吗?你把西里尔吵醒了。”
是的。是的。那只是——我想过的——是的。
她吹熄了蜡烛。现在拂晓前的光亮已经足够视物了。
“那么,如果你确定的话......现在我起来了,我也许得把粥煮上。”
比尔•门躺回干草堆中,直到他认为自己的双腿能够支撑他,然后他爬下阁楼,踉踉跄跄地穿过场院,走进了农舍。
当她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并在上面满满的添上奶油时,他什么都没说,直到他再也忍不住了。他不知道如何问这个问题,但是他非常需要答案。
福利特沃斯小姐?
“怎么?”
那种......晚上的时候......你能看见一些东西,但是却不是真实的东西的情况叫做什么?
她站了起来,一手拿着盛粥的陶罐,一手拿着长柄勺。
“你是说做梦吗?”她问。
做梦就是这样的吗?
“你不做梦吗?我以为人人都会做梦。”
看见的是将要发生的事呢?
“那是预兆。我自己从不相信这种东西。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做梦是怎么回事儿啊?”
不。不。我当然知道。
“你在担心什么呢,比尔?”
我突然确信我们将要死去。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嗯,人人都知道,”她说,“这就是你做梦梦见的事儿,是吗?所有人都会不时有这种感觉。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为这事儿操心。你能做的最好的事儿就是保持忙碌,心情愉快,我总是这么说。”
但是我们行将走向终结!
“哦,我不知道这个,”福利特沃斯小姐说,“我猜这都取决于你度过了怎样的一生。”
对不起?
“你信仰宗教吗?”
你指当你死后相信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吗?
“如果有这种事儿不是很好吗,是吧?”她欢快地说。
但是,你瞧,我知道我相信什么。我相信......虚无。
“我们今早有些阴郁啊,是吧?”福利特沃斯小姐说,“你现在能做的最合适的事就是吃掉你的粥。这对你有好处。据说它能使骨骼强健。”
比尔•门低头看着碗。
我能再来一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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