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注册
楼主: 大卡carrie

[翻译] [碟形世界11]The Reaper Man(收割者)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5-8-18 17:18:55 | 显示全部楼层
温德尔•彭斯在“幽径”中的一条漆黑的小径里无目的地蹒跚而行,双手垂在手腕之下。他不知道原因。只是看上去这么做是正确的。

从一座楼上跳下去?不,那也不会管用的。现在这样走路就够费劲的了,断了两条腿更不会有帮助。服毒?他想象那应该像是经受一场剧烈的胃痛。上吊?吊着晃来晃去可能比坐在河底更无聊。

他到达了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场院,这是几条小径的交汇处。老鼠惊惶地蹿离他。一只猫尖叫一声并急匆匆地在屋顶上逃远了。

当他站在当地,疑惑着他在哪,为什么在这,以及接下来应该发生什么事时,他感觉到一把刀的尖端抵着他的脊骨。

“好了,老爷爷,”他身后的声音说,“给钱要不然没命了。”

在黑暗中,温德尔•彭斯可怖地露齿而笑。

“我没开玩笑,老家伙,”那声音说。

“你是小偷公会的人吗?”温德尔问,他没有转身。        

“不,我们是......自由职业者。行了,咱们看看你的金钱是什么颜色。”

“什么钱都没有,”温德尔说。他转身一看,他身后还有另外两个强盗。

“天哪,看看他的眼睛,”其中一个说。

温德尔把他的胳膊高举过头顶。

“嗷嗷嗷嗷嗷嗷,”他咆哮着。

强盗们向后退去。不幸的是,他们后面有一堵墙。他们紧贴着它。

“嗷嗷嗷嗷快滚开嗷嗷嗷嗷,”温德尔说,他没有意识到唯一可供逃跑的路就在他脚下。他转动眼睛来达到更好的效果。

在恐惧引发的疯狂中,那些本来是攻击者的人扑向他的胳膊底下,但在此之前其中一个人把他的刀子捅进温德尔的鸡胸,直没至柄。

他低下头看着它。

“嘿!那本来是我最棒的一次抢劫呢!”他说。“我想被埋在——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知道缝补丝绸是多困难的事吗?快回来——看看,就在这儿呢——”

他听了听。除了远处慌忙撤退的脚步声之外没有其他声音。

温德尔•彭斯拔下了那把刀。

“本来可以杀死我的,”他咕哝着,随手把它扔了。

*  *  *
在地窖里,科朗警官从堆积在地板上的一大堆物品中捡起一只。

“肯定有数以千计的这种东西,”小喉在他身后说,“我想知道的是,谁把它们放在这儿的?”

科朗警官把那东西在他的手中翻来翻去。

“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他耸耸肩说。他高兴了起来。“挺漂亮的,是吧?”

“门和其他所有东西都是锁着的,”小喉说,“而且我跟小偷公会之间的帐也结清了。”

科朗再次晃了晃那东西。

“真棒,”他说。

“弗雷德?”

科朗着迷地看着小小的雪花降落在袖珍玻璃球之中。“唔?”

“我应该做什么啊?”

“不清楚。我猜他们就是你的了。我也不觉得任何人要摆脱它们。”

他转向地窖的门。小喉挡住他的去路。

“那么你得付十二便士,”他流畅地说。

“什么?”

“给你刚才装在衣袋里的那个付钱啊。”

他从他的衣袋里掏出那个球。

“得了!”他抗议道。“你只是在这里发现了它们!它们可没花你一分钱!”

“是的,但还有这些贮存......包装......处理的费用......”
“两便士,”科朗不顾一切地说。

“十便士。”

“三便士。”

“七便士——这简直是割我自己的喉哪,跟你说。”

“成交,”警官不情愿地说。他又摇了摇那个球体。

“真美啊,对吧?”他说。

“超值,”狄卜勒说。他满怀希望地搓着手。“肯定像热乎乎的蛋糕一样大卖,”他说,抓了一大把那球体并把它们胡乱塞进一个盒子。

他们走的时候,他在背后锁好门。

在一片黑暗中,什么东西发出噗的一声。
发表于 2015-8-19 12:36:53 | 显示全部楼层
安科-莫波克始终有欢迎所有种族、肤色和形状的来客的良好传统,只要他们有钱花,并且买了返程票。

根据商人公会最著名的出版物《欢迎来到安科-莫波克,拥有一千个惊喜的城市》:“游客们将在这座古老城市的数不清的旅店中受到热烈欢迎,其中的很多还专门致力于满足遥远来客的需求。所以如果你是个曼恩人,巨怪,矮人,妖精或者土地神,安科-莫波克会随和地举起你的酒杯说:干杯!看这边吧,你这孩子!起来吧,你这屁股!”

温德尔•彭斯不知道不死人去哪里寻欢作乐。他所知道并确定的全部事实是,如果他们能在任何地方玩得痛快,他们也可能在安科-莫波克这么干。

他那沉重的脚步将他带到“幽径”的更深处。只是现在它们没这么沉重了。

一个世纪多以来,温德尔•彭斯都生活在幽冥大学的围墙内。就年岁而论,他也许活了很久。就经验而论,他大概十三岁。

他正瞧着,听着,嗅着他从未瞧过,听过,嗅过的东西。

“幽径”是城中最古老的一部分。如果你绘制一张关于罪孽,邪恶,及全然不道德的地形图,类似于标示一个黑洞周围的重力场的那种地图,那么即使在安科-莫波克,“幽径”也代表其中的轴心部分。事实上,“幽径”与上述的知名天文现象非常之相似:他有独特而强力的吸引力,从来没有光线从它之中逃逸,而且它确实可以成为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幽径”是一个城中之城。

街上挤满了人。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悄悄从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溜开。奇异的乐声和浓烈而令人兴奋的气味从下陷的楼梯间中不断涌出。

彭斯路过妖精熟食店和矮人酒吧,从酒吧里传出歌唱和打斗的声响。传统上,矮人会同时做这两件事。有一些巨怪从人群中穿过,就像......就像高大的人在矮小的人之间穿行。他们的脚步也并不蹒跚。

迄今为止,温德尔只在城市中更上流的地方*见过巨怪,在那些地方他们行走得过分小心翼翼,以免不小心把哪个人压死并吃掉。但是在“幽径”里,他们昂首挺胸、无所畏惧的大步前行,头仰起得如此之高,几乎超过了他们的肩胛骨。

温德尔•彭斯在人群中游荡,就像弹球台里随机的一次击球。这儿的酒吧中一阵烟沉沉的声音把他旋转着扔回到街道上;那儿的一条允诺着罕见而禁忌的欢乐的遮遮掩掩的门廊像磁铁一样吸引着他。
       
温德尔•彭斯一生中没经历过多少哪怕是普通和被允许的欢乐。他连它们去哪儿找都不确定。然而在这里,一团粉红色的亮光映射出一些剪影,诱人的门廊给让他有了更多神秘却又极其焦虑的感受。

他在令人愉悦的惊喜中转来转去。

这地方!离大学只有步行十分钟(或者蹒跚而行十五分钟)的距离!他却从来不知道它的存在!所有这些人!所有这些噪音!所有的生命!

几个不同身形不同物种的人推挤着他。一两个人开始说了些什么,又迅速闭上嘴,匆匆离去。
       
他们在想......他的眼睛!像钻头一样尖锐的眼睛!

然后,阴影中有一个声音说:“嘿小伙子,你想找乐子吗?”
       
“噢当然!”温德尔•彭斯惊讶地说。“噢,当然!当然!”

他转过身去。

“天哪!”然后是某个人匆匆地离开小巷的声音。

温德尔沉下脸来。

显而易见,生命只是活人的玩意儿。也许这种“返回你的身体”行为一直是个错误。傻瓜才会想要其他结果。

他转身返回大学,几乎懒得使自己的心脏保持跳动。

----------------------------------------------------------------------------
* “上流”的地方指除了“幽径”之外的其他所有地方。

评分

参与人数 1威望 +6 奥币 +4 收起 理由
Shrewd + 6 + 4 撒花!

查看全部评分

发表于 2015-8-20 14:12:3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卢旺达 于 2015-10-19 21:04 编辑

温德尔吃力地穿过方院走向大厅。首席大巫师会知道该怎么做——

“他在这儿!”
“就是他!”
“抓住他!”

当温德尔的思绪翻过一座悬崖回到眼前时,他环视四周,看见五张通红的,焦急的,熟悉的脸。

“哦,你好啊院长,”他不高兴地说。“那是高级执事吗?噢,首席大巫师也在这儿,这真是——”

“抓住他的胳膊!”
“别看他的眼睛!”
“抓住他另一只胳膊!”
“这是为了你好,温德尔!”
“这不是温德尔!这是暗夜之生物!”
“我确定你——”
“你抓到他的腿了吗?”
“抓住他的腿!”
“抓住他另一条腿!”
“你们抓住所有东西了吗?”首席大巫师吼道。

巫师们点点头。
        
马斯特瑞姆•瑞德库利把手伸进他长袍的巨大凹陷处。

“行啦,化成人形的恶魔,”他低声咆哮道,“你觉得这是什么呢?啊哈!”

温德尔斜眼瞧着那个耀武扬威地猛戳到他鼻子底下的小东西。

“呃......”温德尔不自信地说,“我得说......是的......嗯......是的......这气味儿辨识度挺高,是不是......是的,挺确定的。大蒜。普通的家用大蒜。是吧?”

巫师们盯着他。又盯着那小小的洁白的蒜瓣儿。然后又重新盯着温德尔。

“我说对了吧,是吗?”他问,还试探着笑了笑。

“呃,”首席大巫师说。“是啊,是啊,你说对了。”瑞德库利盘算着加上点什么。“干得好,”他说。

“感谢你的尝试,”温德尔说。“我真的非常感激。”他迈步向前。其他的巫师还试图藏起一瓣大蒜。
        
“现在我打算休息了,”他说。“真是漫长的一天啊。”

他蹒跚着走进大楼,又嘎吱嘎吱地穿过走廊,回到了他的房间。另外的什么人似乎把一些他们自己的东西搬进这里,但是温德尔只是简单的把它们全都扫进自己的臂弯,然后抬手扔出了走廊。

然后他在床上躺下了。
        
睡觉。他已经很疲倦了。这只是个开始。但是睡着意味着放弃控制权,他可不太确定他身上的所有器官都功能完好。

无论如何,你得恰如其分的行事,他究竟非得睡吗?毕竟,他已经死了。那本应该跟睡着一样,只不过睡得更多些罢了。他们说死亡就像睡去,当然,如果你不小心,你可能会腐烂掉。

但是你睡着的时候会做什么呢?做梦......那不就是你的一部分记忆之类的东西吗?你打算拿它怎么办呢?

他盯着天花板。

“我从没想过做个死人会有这么多麻烦,”他大声说。

过了一会儿,一阵微弱而清晰的吱吱声使他转过头来。

壁炉那边是一支装饰用烛台,被支架固定在墙上。这陈设如此之熟悉以至于温德尔过去四十年中都没有真正见过它。
        
它正在自动旋开。它非常缓慢地旋转着,转一圈便发出吱的一声。转了六圈之后,它咔嗒一声跌落到地板上。
        
无法解释的现象在碟形世界中并不罕见。只是它们通常都会更有意义一点,或者至少更有趣一点。

看上去没有其他什么东西要移动的样子。温德尔放松下来,回去整理他的记忆去了。记忆中有个什么东西被他彻彻底底的遗忘了。
        
外面传来几声简短的耳语,大门猛地被踢开了——

“抓住他的腿!抓住他的腿!”
“抓住他的胳膊!”

温德尔试图坐起来。“哦,你们好啊,大家伙儿,”他说,“有什么贵干哪?”

首席大巫师站在床脚,在一个麻袋中乱摸一通之后,抓出一个又大又重的东西。
他将它举过头顶。
“啊哈!”他叫道。
温德尔凝视着它。
“怎么?”他周到地说。
“啊哈!”首席大巫师又叫道,不过稍微不那么确信了。
“这是盲爱莪之祭仪里的象征物,一把双手斧。”温德尔说。
首席大巫师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呃,是的,”他说,“说对了。”他把那斧头从肩头扔过去,它差点削掉了院长的左耳,又重新落进麻袋里。

“啊哈!”
“这是鳄鱼神奥弗的神秘之齿的一个颇佳的样品。”温德尔说。
“啊哈!”
“这是......让我想想......对了,这是与乏味者敖德坡配套的一副神圣飞鸭。”
“啊哈!”
“这是...... 别告诉我,别告诉我......这是恶名昭著的速特邪教的圣玲珑,对吧?”
“啊哈?”
“我觉得这是好旺达的三头鱼信仰中的三头鱼。”温德尔说
“太荒谬了。”首席大巫师扔掉了那条鱼。

巫师们蔫儿了。圣物毕竟不是万全的对付不死人的措施。

“我非常抱歉当了个讨厌鬼。”温德尔说。

院长突然灵光一现。
“日光!”他兴奋地说,“这肯定管用!”
“把窗帘拿来!”
“把另一片窗帘拿来!”
“一,二,三......现在!”
温德尔在侵略性的阳光中眨着眼。
巫师们屏住了呼吸。
“对不起,”他说。“这似乎不管用。”
他们又蔫儿了。
“你啥都没感觉到吗?”瑞德库利说。
“没有坍塌成一堆灰烬又被吹走的感觉吗?”高级执事充满希望地问。
“我晒久了太阳鼻子就会脱皮,”温德尔说。“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点用。”他试着笑了笑。
巫师们耸着肩面面相觑。

“出去,”首席大巫师说。他们鱼贯而出。

瑞德库利跟着他们。他在门口停下来冲温德尔晃着一根手指。

“温德尔啊,这种不合作的态度对你可没什么好处。”他说,然后摔门而去。

几秒钟之后,固定门把手的四个螺丝钉非常缓慢地自动旋开了。

他们升到半空,绕着天花板旋转了一会儿,然后落了下来。

温德尔思考了一会儿这些现象。

记忆啊。他有许许多多记忆。一百三十年的记忆。他活着的时候成百的事都记不起来,但是现在他死了,他的脑海中一切都井井有条,除了一条泛着银光的线索,他能感觉到它们全在那儿。一切他曾读过的,一切他曾见过的,一切他曾听到的。任何事都不曾遗忘。所有一切都各归其位。

一天中出现了三件无法解释的现象。如果算上他继续存在下去这一事实的话,就是四件。这可真是无法解释啊。

的的确确无法解释。

不过,这都是别人的问题了。现在所有一切事都是别人的问题了。
发表于 2015-8-20 14:56:4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卢旺达 于 2015-9-9 22:05 编辑

*******************

巫师们蹲在温德尔的房门外。

“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瑞德库利说。

“为啥我们不能叫个仆人来干这些活儿呢?”高级执事嘟囔道。“这活简直毫无尊严。”

“因为我想恰如其分并充满尊严的完成它,”首席大巫师呵斥道。“如果你想把一个巫师埋在十字路口,并用一条木桩把他钉住,那么只有巫师才能做这件事。毕竟,我们是他的朋友嘛。”

“那么,这是什么啊?”院长检查着他手中的器械问道。

“这个叫做铲子,”高级执事说。“我见过园丁用这玩意儿。你把尖的一头插进地里,然后就有点技术含量了。”

瑞德库利通过锁眼偷窥着。

“他又躺下了,”他说。他站起来,掸了掸膝上的灰尘,然后抓紧门把手。“好了,”他说。“帮我看着时间。一......二......”

园丁摩多推着一辆满载着装饰用树篱的独轮车,走向新建的高能量魔法研究楼后面的一堆篝火。大概半打巫师快步经过他——对于巫师来说算是相当快的速度。温德尔•彭斯被他们高举在中间。

摩多听见他问道,“你当真吗,首席大巫师,你确定这次能成吗——?”

“我们将你的最高利益牢记于心,”瑞德库利说。

“我确定,但——”

“我们会尽快使你觉得宾至如归,”财务官说。

“不,我们不会这么做,”院长嘶嘶地说,“整件事的意义就在这儿!”

“我们会尽快使你再也不能归,这就是意义所在,”当他们转过墙角时,财务官结结巴巴地说。

摩多拾起独轮车的把手,并若有所思地推着它往他点着一堆篝火的偏僻地方走去。他的肥料高高地堆起,他的腐叶数量充足,当他坐在他的小棚屋中时,开始下雨了。

他曾经是王宫里的园丁助理,但是现在这份工作有趣得多。在这里,你能实实在在地看见生命。
发表于 2015-8-22 01:14:1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卢旺达 于 2015-9-9 22:06 编辑

安科-莫波克的社会是一种街头社会。总有一些趣事在这里上演。此时,一辆两匹马拉的运水果的马车的司机正抓着院长长袍的衣领把他提到离地六英寸的空中,并威胁要把院长的脸扯到他的脑袋后面去。

“这是桃子,对吧?”他咆哮道。“你知道桃子搁久了发生什么事儿吗?它们会出现瘀伤。今天这儿许多东西都会出现瘀伤。”

“你知道的,我是个巫师,”院长说,他的尖头鞋在空中摇晃着。“如果不是害怕违反条例,除了全然的自卫行为外,我们禁止对任何事物使用魔法,你现在肯定摊上大麻烦了。”

“不过你打算做啥呢?”司机说。他把院长放低了一点,以便于怀疑地越过他的肩膀往外瞧。

“喂,”一个正试图控制拉木材的车队的人说,“怎么回事啊?这儿还有人按小时计费呢,你知道吗!”

“从我们前面滚开!”

马车司机从座位上转过去向他后面的人喊话。“我正想办法过去呢,”他说。“这又不是我的错,有很多巫师在他娘的大马路上挖坑呢!”

首席大巫师沾满泥巴的脸正探出他们挖的洞的边缘往外瞧。

“哦,看在天堂的份儿上,院长哎”,他说,“我不是叫你把这些事儿都解决了吗!”

“是啊,我正请求这位绅士退回去走另一条路呢,”院长惊恐地抽噎着说。

水果商提着院长转过身,好让他能看到整条拥挤的街道。“你以前试过让六十辆手推车同时后退吗?”他问。“这可不容易啊。尤其是因为你们的行为使所有人都动不了所有手推车往后退的的时候都会堵塞住而且没人能移动因为所有人都挡着别人的道,是这个理儿吗?”

院长试图点头。他曾钦佩自己决定在安科-莫波克的两条最繁忙的街道,小神明路和宽街的交汇点挖坑的智慧。那时候这个决定看上去还挺合逻辑的。如果被埋在如此繁忙的交通要道底下,即使最坚持不懈的不死人也不得不保持体面的举止。唯一的问题在于,没人认真考虑过在几条主要街道的最繁忙时段时,在上面挖坑的困难之处。
        
“好啦,好啦,这儿出啥事儿啦?”

围观群众让出一条道,以使巡逻队的科朗警官笨重的身躯通过。在胃的指引下,他毫无障碍地穿过人群。当他看见那群巫师站在马路正中央那个齐腰深的坑里时,他通红的脸庞亮了起来。

“这是什么,啊?”他问。“一个国际十字路口盗窃团伙吗?”

他欣喜若狂。他着眼长远的治安策略收到了回报!

首席大巫师把一铲土倒在他的鞋子旁边。

“别犯傻了,伙计,”他严厉地说。“这是非常重要的事。”

“噢是啊,那些犯罪分子都是这么说的,”科朗警官说。一个人一旦达到了精神上的速度,就不容易从一个特定的思维过程中转向。“我打赌肯定有上百个像克拉迟那样的荒蛮之地的村庄会付一大笔钱来购买一个像这样声望绝佳的十字路口,是吧?”

瑞德库利张着嘴向上望着他。

“你在瞎说些什么啊,警官?”他暴躁地指着自己的尖顶帽说。“你没听我说吗?我们是巫师。这是巫师事务。所以你如果能指挥交通绕着我们行进,你就是个好小伙子——”

“——这些桃子只消你们看上一眼就会马上出现淤青——”科朗警官身后的一个声音说。

“那些老傻瓜使我们堵在这儿半个小时了,”一个牛贩子说,他早已失去了对四十头阉牛的控制,现在它们正漫无目的地在附近的街道里游荡。“我希望逮捕他们。”

警官突然意识到,他无意中在一部涉及数百人的戏剧中置身于舞台中心,其中一些人是巫师,并且所有人都很愤怒。

“那你们在干啥呢?”他无力地说。               
        
“我们在埋葬我们的同事。你觉得这看上去像什么?”瑞德库利说。

科朗的眼睛转向了路旁一具打开的棺材。温德尔•彭斯朝他稍微挥了挥手。

“但是......他没死啊......不是吗?”他问。他皱起眉头试图超前于眼前的形势。

“表象是具有欺骗性的,”首席大巫师说。

“但是他刚朝我挥手呢,”警官绝望地说。

“所以呢?”

“嗯,这不正常啊,对于——”

“没关系的,警官,”温德尔说。

科朗警官偷偷地走近棺材。

“我昨晚是不是看到你自己跳河了?”他用嘴角小声问。

“是啊,你帮了我的大忙,”温德尔说,

“然后可以说是,你又跳进去了一回。”警官说。

“恐怕是这样。”

“但是你在河里面呆了好久呢。”

“嗯,你知道的,那底下特别黑。我找不着台阶在哪儿。”

科朗中士不得不承认这之中的逻辑。

“那么,我猜你肯定已经死了,”他说。“没人能在河里呆那么久还没死的。”

“是这样,”温德尔赞同道。

“只是为啥你还在挥手和说话呢?”科朗问。

高级执事从洞里探出头来。

“死尸还能移动和发出噪音这种事儿也不是未解之谜,”他自愿说。“这些现象是由无意识的肌肉痉挛所致。”

“事实上,高级执事是对的,”温德尔说。“我在别的地方也读到过这种说法。”

“哦,”科朗中士说,“那么......挺合理的,我猜......”

“好啦,我们挖好了,”首席大巫师说,他从洞里爬了出来,“够深的了。来吧,温德尔,该你了。”

“我真的非常感激,你知道的。”温德尔说,他躺回到棺材里。这是具挺好的棺材,来自榆树街的停尸间。首席大巫师允许他为自己挑棺材。

瑞德库利拿起一柄大锤。

温德尔又一次坐了起来。

“麻烦了这么所有人——”

“是啊,对了,”瑞德库利环视着四周。“现在——谁那有木桩啊?”

所有人都瞧着财务官。

财务官看上去很沮丧。

他在一个袋子里摸索着。

“我找不到什么木桩,”他说。

首席大巫师用手捂住了眼睛。

“好吧,”他平静地说。“你知道吗,我一点也不惊讶。根本不惊讶。那你有什么啊?羊排?一块上好的猪肉?”

“芹菜,”财务官说。

“真够胆啊,”院长迅速地说。

“芹菜,”首席大巫师说,他的自控能力坚挺到能折弯马蹄铁。“好嘛。”

财务官递给他一个湿乎乎的绿杆子。瑞德库利接了过来。

“现在,温德尔,”他说,“我要你想象我手中握着什么——”

“挺像那么回事儿的,”温德尔说。

“事实上我可不确定能锤这——”

“我一点都不介意,我保证,”温德尔说。

“你不介意?”

“原则问题已经清楚地表明过了,”温德尔说,“只要你把芹菜递给我然后想象正在捶打着一根木桩,也许就足够了。”

“你真是太好了,”瑞德库利说。“你有非常得体的灵魂。”

“死尸之灵魂,”高级执事说。

瑞德库利怒视着他。然后将芹菜戏剧性地猛然向温德尔刺去。

“接招!”他说。

“谢谢你,”温德尔说。

“现在咱们把盖子盖上然后去吃午饭吧,”瑞德库利说。“别担心,温德尔。这肯定行得通的。今天是你生命中最后一天。”
发表于 2015-8-23 22:58:49 | 显示全部楼层
温德尔躺在黑暗中,听着锤子的敲击声。院长没抓好棺材尾,换来一记重击和一句低声诅咒。然后泥土像雨点一样敲击着棺材盖,那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又逐渐离得远了。

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隆隆声,说明这座城市的商业贸易已经得到了恢复。他甚至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谈话声。

他猛敲着棺材盖。

“你们能小点儿声吗?”他要求道。“这下面还有人正试着保持死亡呢!”

他听见谈话声戛然而止。传来了四散奔逃的脚步声。

温德尔在棺材里躺了一会儿。他不知道有多久。他试着停止所有的身体功能,但这只是让他觉得不舒服。为什么死掉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呢?其他人都看上去处理得挺好的,即使没有事先练习过。

以及,他的一条腿痒痒了。

他试着向下够去抓那块地方,手却摸到了一个小而形状不规则的物体。他设法用手指抓住它。

摸上去像一捆火柴。

在一具棺材里?有人会认为他想安静地抽一支烟来打发时间吗?

经过一些努力,他设法用一只鞋踢掉另一只鞋,并把它移上来直到他可以抓住它。这只鞋给他提供了一个用来划燃火柴的粗糙表面——

硫磺味的火光充满了这个狭小的长方体世界。

有一张小卡片别在棺材盖的内侧。

他读了一遍。

他又读了一遍。

火柴燃尽了。

他又点燃一根火柴,只为了核实一下他刚读到的那段话真的存在。

即使是第三次读到它,那段信息仍然显得非常奇怪:

clip_image002.jpg

第二根火柴随着棺材里的最后一丝氧气的耗尽而熄灭了。

温德尔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思考着他的下一步行动,并吃光了那根芹菜。

谁能料到这种事儿呢?

已故的温德尔逐渐意识到,世界上没有“别人的问题”这种事儿,那个你认为已经把你抛弃在一旁的世界原来是个充满奇怪事物的地方。他从亲身经历中得知,活着的人从来搞不清半数正在真正上演的事情,因为他们正忙着当活人。他对自己说,旁观者才是那个能看清游戏中大多数状况的人。

活人总会忽视世界那奇异而又精妙绝伦的所在,因为生活中总是充满了无聊和庸常。但是世界总是那么奇异。它包含着像螺丝自动拧紧和自动旋开这样的事,还有提供给死者的小小的手写留言。

他下定决心要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呢......如果死神不打算降临,他就去寻找死神。毕竟,他有他的权利。是的,他要领导一场史上最伟大的失踪人员搜寻。

温德尔在黑暗中露齿而笑。

他相信死神失踪了。

今天是他余生中的头一天。

安科-莫波克城出现在他的双足之下。呃,这是比喻意义上的。唯一的道路在上方。

他向上伸去,在一片黑暗中感受到了那张卡片,他把那卡片咬在他的牙齿之间。

温德尔•彭斯把双脚在棺材末尾固定好,然后用双手越过头顶向外推。他喘息了起来。

安科-莫波克城里湿润的沃土微微地动了一下。

温德尔出于习惯停下来喘了口气儿,又意识到没必要这样做。他又开始向外推。棺材末尾碎裂了。

温德尔把破裂之处拉过来,像撕纸一样撕毁了坚实的松木。他留下一块木板当做铁锹使用。对于任何一个不具有非僵尸一般神力的人来说,它都是完全无用的。

他用他临时做的铁锹把周围的土翻起来,然后再用脚把它们踩实。温德尔•彭斯将他的道路挖向一个崭新的开始。
发表于 2015-8-24 00:20:5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卢旺达 于 2015-9-14 23:52 编辑

敲过门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拖鞋落在地板石上的啪嗒声。终于,一个瘦削的老年妇女出现在门口,她长着一张从色泽到质地上都像极了胡桃的脸。

“你好?”她说。

布告上说“招工。”

“有吗?有吗?那布告去年冬天就张贴出来了啊!”

对不起。你不需要帮手吗?

那满布皱纹的脸若有所思地瞧着他。

“注意咯,我可付不起超过六便士一周的工钱,”她说。

那逆光而立的高高的身影思考着。

好的,它最终说。

“我都不知道让你从哪儿开始干起,”她说。“我们有三年时间都不需要任何真正的帮手了。当我需要的时候,我只是雇佣些村里一无所长的懒汉。”

这样吗?

“那你不介意吗?”

我有一匹马。

老妇人打量着陌生人。在院子里,有一匹她见过的最引人注目的马。她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就是你的马吧?”

是的。

然而你要干六便士一周的工作?

是的。

老妇人撅起嘴。她从陌生人看向那匹马,又看了看她颓圮破败的农场。她似乎做出一个决定,可能关于一个没有马的人不用担心偷马贼的决定。

“你睡在谷仓里,明白吗?”她问。

睡觉?是的。当然。是的,我得睡觉。

“反正也不能留你在房子里住。那不合规矩。”

谷仓就挺适合的,向你保证。

“但是你可以到房子里来吃饭。”

谢谢你。

“我名叫福利特沃斯小姐。”

好的。

她等待着。

“我认为你也有个名字,”她提示说。

是的。这是正确的。

她又等了一会儿。

“那么?”

对不起?

“你叫什么名字?”

那陌生人盯了她一会儿,然后开始疯狂地环视四周。

“快点,”福利特沃斯小姐说。“我可不会雇连姓名都没有的人。您是......?”

那身影抬头看了看。        

天空......先生?

“没人名叫天空先生的。”

门......先生?

她点点头。

“可以,可以叫门先生。我以前认识一个姓门儿的人。好的,多尔先生。那你名叫什么呢?别告诉我你也没有名字啊。你肯定有个比尔或者汤姆或者布鲁斯之类的名字吧。”

是的。

“什么?”

就是其中的一个。

“哪个?”

呃,第一个?

“你是个比尔?”

是的。

“行,对不起。好的,比尔•门......”

叫我比尔。

“那么你可以叫我福利特沃斯小姐。我觉得你想吃些晚餐?”

我需要?啊,是的。晚间吃的一餐饭。是的。

“你看上去饿得半死了,实话讲。不止半死,真的。”她斜眼瞧着那身影。不知怎的,很难确定比尔•门究竟长什么样,她也不能确切地记住他说话的声音。他显然在那儿,而且他显然说话了,要不然你为什么会记得点儿什么呢?
        
“这一带有很多人不用他们出生时候的姓名,”她说,“我总说到处乱转询问私人问题你会什么也得不到。我猜你能干活儿吧,比尔•门先生?我在高地牧场上还有些干草,即将到来的丰收季节也会有很多活儿要干。你会用长柄镰刀吗?”

有那么一会儿,比尔•门看上去在沉思着这个问题。然后他说,我认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一个非常肯定的“是的,”福利特沃斯小姐。
发表于 2015-8-26 20:55:5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卢旺达 于 2015-9-9 22:10 编辑

马斯特瑞姆•瑞德库利,幽冥大学的首席大巫师,是一个不知羞耻的自我玷污者。他每顿饭都在身前放着他自己的特殊佐料瓶。它里面放着盐、三种胡椒、四种芥末、四种醋,十五种酸辣酱,还有他个人的最爱:喔-喔酱,那是由成熟的薄酱、腌黄瓜、续随子、芥末、芒果、无花果、碎刺鲅泥、凤尾鱼精、阿魏制成的混合物,显然,里面掺杂有作为添加剂的硫磺和硝石。瑞德库利从他的叔叔那里继承到了这份配方。这叔叔在一天晚上的大餐中喝下了半品脱酱油之后,用一块木炭饼干来填饱自己的肚子。然后他点起烟斗,在一片神秘的气氛中消失了。然而第二年夏天,人们在房顶上发现了他的鞋子。

午饭吃了冷羊肉。羊肉配着喔-喔酱尝起来很不错;比如说,在瑞德库利的父亲死去的那一夜,离这里至少三英里远的地方。

马斯特瑞姆把餐巾系在脖子后面,搓了搓手,然后将手伸了出去。

佐料瓶动了一下。

他再次伸出手去,它滑到了一边。        

瑞德库利叹了口气。

“好了,大伙儿,”他说,“餐桌上不许施魔法,你们知道规矩的。谁在搞什么愚蠢的破坏啊?”

其他的高级巫师盯着他。

“我,我,我不认为是我们的魔法,”财务官说,他只是在此刻碰巧跃到了理智那边,“我,我,我认为我们失去了一些.......”

他傻笑着环视四周,又回来试图用一柄勺子切他的羊肉。当时,其他巫师正把所有刀子都搬离了他。

整个佐料瓶浮到了半空中,开始缓慢地旋转,然后爆炸了。

巫师们浑身滴答着醋和昂贵的香料,严肃地看着它。

“可能是酱油的原因,”院长冒险说,“它昨晚肯定到了某种临界点了。”

什么东西掉在他的头上,又落进了他的晚饭中。那是一颗黑色的铁制螺丝钉,几英寸长。

另一颗在财务官身旁轻柔地震动着。

一两秒钟之后,第三颗钉子尖头朝下扎进首席大巫师手边的桌子里。

巫师们把目光转向上方。

晚间的时候,大厅里点着一支巨型的枝形吊灯。虽然通常情况下与之相联系的闪闪发光的菱形玻璃器皿这样的词汇似乎不适合那个摇摇欲坠地吊在天花板上的,巨大的,沉甸甸、黑乎乎,还糊满了油脂的东西。这玩意儿能插下一千支蜡烛。它就悬在高级巫师们坐的这张桌子的正上方。

另一只螺丝钉在在地板上的壁炉旁叮当作响。

首席大巫师清了清喉咙。

“跑吧?”他建议道。

枝形吊灯掉了下来。

一部分桌子和餐具砸入了墙里。人头那么大的一块致命的油脂呼啸着穿过窗户。一整支蜡烛用怪物般的速度射出了废墟,插进一扇门中几英寸深。

首席大巫师从椅子的残骸里挣脱出来。

“财务官!”他喊道。

财务官被从壁炉里挖了出来。

“呃,我在,首席大巫师?”他颤抖着说。

“这里面的意义是什么啊?”

瑞德库利的帽子从他脑袋上飘了起来。

那是一个基本款的软檐尖顶巫师帽,但是基于首席大巫师开朗的生活方式做了些改造。几个鱼饵卡在帽子里。一只非常小的枪弩胡乱别在帽带上,以防他在外慢跑时看到什么想射的东西。马斯特瑞姆•瑞德库利还发现帽子的尖顶部分正好能藏下一小瓶本廷克牌特制白兰地陈酿。他挺依恋这顶帽子的。

但是这帽子已经不再依附于他的脑袋上了。

它轻柔地飘过房间。传来一阵微弱但清晰可辨的咯咯声。

首席大巫师跳了起来,“抓住它,”他吼道,“那玩意儿值九块五毛钱呢!”他跳向那顶帽子,却没抓住。他一直试着抓住那帽子,直到踩进了地上的一堆脚里。

财务官提心吊胆地举起了一只手。

“也许是木蛀虫?”他说。

“如果以后再发生这种情况,”瑞德库利狺狺地说,“发生任何事情,你听好了,我都会非常愤怒的!”

在他落地的同时,大门打开了。一个校工匆匆走进来,后面跟着一列总督宫殿的卫队。

卫队长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首席大巫师。他的神情表明他觉得“平民”这个词跟“蟑螂”的发音是一样的。

“你就是那个头儿?”他说。

首席大巫师整了整他的长袍,并试图把他的胡须拉直。

“是的,我就是这所大学的首席大巫师。”他说。

卫队长好奇地环视着大厅。学生们全都在大厅远端的末尾挤成一团。溅起的食物覆盖着大多数墙面一直到天花板那么高。家具的碎片散落在枝形吊灯的残骸四周,就像陨石撞击时四周的树木在地上倒出一个零形的圈。

然后他满怀厌憎地开始讲话,就像面对着一群教育水平停留在九岁的,却听过些故事的观众。
        
“你们沉浸在那种年轻活力的氛围中了,是吗?”他说,“做了些扔出几个面包让它们到处滚来滚去的那种事吧?”

“我能问问你们这次闯入是什么意思吗?”瑞德库利冷淡地说。

卫队长靠在自己的长矛上。

“嗯,”他说,“是这样的。总督大人困在自己的卧室里了,因为家具令人难以置信地在宫殿里飞来飞去,厨师拒绝回到厨房去,鉴于那儿发生的事儿......”

巫师们试着不去注视那支长矛的矛头。它正在自动旋开。

“无论如何,”卫队长对那阵微弱的金属声响毫不察觉,“总督大人从锁眼里召唤我,并注视着我说,‘道格拉斯,你能不能迅速前往幽冥大学,请首席大巫师到这儿来,要是他不忙的话?’不过我总能回去告诉他说你正在处理学生开的玩笑,如果你愿意的话。”

矛头几乎从矛柄上脱落了下来。

“你在听我说吗?”卫队长怀疑地说。

“嗯?什么?”首席大巫师问,把他的视线从那旋转的金属上移开。“哦,是的。那么,我向你保证,哥们儿,那不是学生开——”

“啊啊啊!”

“劳驾?”

“矛头掉在我的脚上了!”

“是吗?”瑞德库利无辜地说。

卫队长痛得上蹿下跳。

“听着,你是他妈的骗子吗?”他边跳边说,“上级非常不高兴。一点都不高兴。”
发表于 2015-8-27 10:23:27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团伟大而无形的生命之云飘过碟形世界,就像水闸被关闭时,在大坝后面堆积起来的河水。由于没有死神在生命行将结束时将其带走,它就无处可去了。

到处都是鬼魂随机捉弄人的闹鬼活动,就像大风暴来临前夏空中的闪电。

所有存在之物,都渴望着生存。这就是生命之轮的全部意义。这就是驱动着进化行为的伟大的生物发动机。所有事物都试图缓慢地往树上爬,它们用爪子、触须或者黏液一寸一寸地向上移动,直至到达了树的最顶端——就整体而言,那地方看上去从来不像什么值得尽全力去占领的所在。

所有存在之物,都渴望着生存。所有没有生命的东西。有些事物存在一种生命之下的状态,一种隐喻性的生命,一种几乎是生命的生命。现在,以与一阵突如其来的炎热天气带来不自然的、异乎寻常的花朵的同样方式......

关于那些小小的玻璃球。你必须拿起它们然后摇晃它们,观赏那些美丽的雪花在小球中旋转、闪烁。然后将它们带回家放在壁炉台上。

然后忘了它们。
发表于 2015-8-27 10:51:3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卢旺达 于 2015-8-29 16:58 编辑

幽冥大学和总督的关系,是一种复杂而微妙的,绝对统治者和近乎于乐善好施的独裁者之间的关系。

巫师们认为,作为更高真理的奴仆,他们不必服从于城市中的世俗法律。

总督说,的确是这样,但是他们还是得像其他人一样缴税。

巫师们说,作为智慧之光的追随者,他们不对任何凡人效忠。

总督说,这可能也是真的,但是他们还是拥有收取每人每年两百元,并按季度缴纳的城市税的权力。

巫师们说幽冥大学建立在魔法土地上,所以免于被课税,而且反正你不能对知识收税。

总督说你可以收税的。按人头每人两百元;如果按人头缴税存在问题,那么我们可以安排砍人头服务。

巫师们说大学从未向市民统治者缴过税。

总督说他没打算长时间保持得体的市民行为。

巫师们问,那么优惠条款是什么呢?

总督说他所谈论的就是优惠条款。他们不会想知道严苛条款是什么的。

巫师们说以前有一位总督,噢,应该是龙升世纪中的一位总督,他试图告诉大学怎么做。如果愿意的话,总督可以来看看这个人的下场。

总督说他会去看的。他真的会的。

后来双方达成了一致,巫师当然不用纳税,尽管如此他们完全出于自愿的每人捐赠两百元,没有偏见,没有比照,没有附加条款。这些钱将不会用于军事,而是为环境友好的目的服务。

正是这种权力的动态相互作用,使得安科-莫波克成为一个非常有趣、刺激,特别是极其危险的所在。*

-----------------------------------------------------------------------------------

*有许多歌谣为这个繁忙的大都会而作,最著名的一首当然是“安科-莫波克!安科-莫波克!命名为安科-莫波克是多棒的事儿啊!”,但是也有包括以下内容的歌曲“将我从老安科-莫波克带走吧,”“我害怕我会回到安科-莫波克”以及老人们的最爱,“安科-莫波克病症。”

评分

参与人数 1威望 +20 奥币 +20 收起 理由
Lala + 20 + 20

查看全部评分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奥德赛公会

GMT+8, 2026-6-16 20:43 , Processed in 0.014195 second(s), 18 queries , Gzip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4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