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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大卡carrie

[翻译] [碟形世界11]The Reaper Man(收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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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29 15:59:07 | 显示全部楼层
噗。噗。

在黑漆漆的地下室碗柜上,整个架子已经满了。






温德尔•彭斯身体里容纳了一个身体能放下的最多数量的温德尔•彭斯,而他正在小心翼翼地往走廊里偷看。

这我可没想到,他琢磨着。我不应得到如此对待。肯定哪里出了错了。

他感到一阵凉风在脸上吹过,这才发现他已蹒跚走到了室外。他正对的方向是紧紧锁着的大学的大门。

温德尔•彭斯突然觉得自己得了严重的幽闭恐怖症。

他用了许多年等死,可等他真死了,却被困在这里——这个有着许许多多傻老头的陵墓,他不得不把死后的余生都浪费在这里。好吧,首先得从这里出去,给自己一个彻底了断——







“晚上好,彭斯先生。”

他迟缓地转过身,看见了大学的矮人园丁——小个子摩多正坐在星光下抽烟斗。

“哦,你好,摩多。”

“我听说你去赴死了,彭斯先生。”

“呃,对,不错。”

“看来你完事了。”

彭斯点点头,闷闷不乐地看看四周的围墙。大学的大门在每天晚上日落后都上锁,逼得学生和员工们只好爬墙。他对自己是否能爬过去非常怀疑。

他握紧拳头又放开。嗯,好吧……

“摩多,这附近还有别的门吗?”他问。

“没有,彭斯先生。”

“好吧,那我们该在哪里开一扇?”

“你说什么,彭斯先生?”

一阵痛苦的裂石之声响起,紧跟着墙上出现了一个隐约是彭斯形状的洞。温德尔的手伸进来捡起了他的帽子。

摩多重新点燃他的烟斗。这份工作能让你见识到许多有意思的事,他想。




在一条小巷里,在过路人都走了以后,一个叫“红鞋”的已经死了人,往巷子两头看了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刷子和一听油漆,在墙上刷下:

死归死,就不走!

……然后逃了,或者至少说是以高速跳着走了。




大巫师对着黑夜开了一扇窗。

“听着,”他说。

巫师们都听着。

一只狗在叫。在相邻的屋顶上,有个小偷吹了声口哨。在远处,人们正在进行某种争吵,引得周围街上的居民们开了窗做着记录。不过这些都是基于城市的不断喧嚣杂乱之上的主旋律。安科•莫波克彻夜轰轰作响,直到黎明,仿佛是个巨大的生物。当然,这只是个隐喻。

“怎么?”高级辩手问道。“我没听见什么特别的声音。”

“我正是这个意思。在安科•莫波克,每天要死好几十人。如果他们都像可怜的老温德尔一样回来的话,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发觉吗?人们会大喊大叫,我是说,比平常喊得响些。”

“这里一直有几个不死人,”迪恩不太肯定地说道。“吸血鬼啊、僵尸啊、女鬼啊什么的。”

“对,可他们都是正常不死人,”大巫师说道。“他们知道如何应付,生来如此。”

“你不可能生来就是不死人。”高级辩手指出。

“我是说从传统上是,”大巫师反驳道。“在我小时候,有些很令人尊敬的吸血鬼存在,他们的家族有好几个世纪了。”

“对,可他们喝血,”高级辩手说道。“我听着可不怎么令人尊敬。”

“我在书上看到过他们不是真的需要血,”迪恩很急切地想帮大巫师一把。“他们只是需要血里面的什么东西。我记得是叫血红蛋白。”

其他巫师都盯着他看。

迪恩耸耸肩。“我不懂,”他说。“血红-蛋白,书上就是这么说的。跟人血里含铁有关。”

“我敢肯定我的血里没有铁蛋白。”高级辩手说道。

“至少他们比僵尸要好,”迪恩说。“是好得多的一个等级。吸血鬼不会总在到处闲逛。”

“你知道人可以被变成僵尸,”近代诗歌讲师以准备开始谈话的语气说道。“根本都不需要用魔法。只要一种很罕见的鱼肝外加一种很特别的根就行了。只要吃一勺,等你睡醒就成了僵尸了。”

“哪种鱼?”高级辩手问。

“我怎么知道?”

“那怎么会有人知道?”高级辩手不怀好意地说。“难道有人一天早上醒来说,嘿,我有个想法,我要把某人变成僵尸,我只需要某种罕见的鱼肝再加一块根,只要我能找对就行了?几乎能看见窝棚外面排的队了,是不是?94号,红条鱼肝和疯子根……不起作用。95号,刺鲀鱼肝和达姆达姆根……不起作用。96号——”“

“你在说什么呢?”大巫师问。

“我正在指出其中的不可能性——”

“闭嘴,”大巫师不带感情地说。“我觉得好像……我觉得好像……听着,死亡必须得继续,对吧?总得死人。活着就为的是这个。你先活,然后死,不停停下来。”

“可他没来收温德尔,”迪恩指出。

“死亡一直在进行,“瑞德库利没理会迪恩。“大部分东西一直在死,连蔬菜也是。”

“你不会以为死神是来收土豆的吧,”迪恩将信将疑地说道。

“死神来收所有的东西,”大巫师肯定地说。

巫师们深明事理地点着头。.

过了片刻,高级辩手说:“你们知道么,我有一天在书上看到,你身体里的每一个原子每隔七年就换一次。新的不断附着上来,旧的不断掉下去。一直都这样。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高级辩手可以用往一块走时精确的表里加上很稠的糖浆的劲头来进行一场谈话。

“是吗?那旧的怎么样了?”瑞德库利忍不住很感兴趣地问道。

“不知道。我猜它们就在空中飘着,直到又附着在别的什么人身上。”

大巫师仿佛被羞辱了。

“什么?也包括巫师?”

“哦,对,所有人都是。这是存在的奇迹之一。”

“是吗?我听着倒是很不卫生。”大巫师道。“我猜没办法让它——停下来吧?”

“我想没有,”高级辩手怀疑地答道。“我觉得你不该停止存在的奇迹。”

“但是这意味着所有的东西都是用别的东西做的,”瑞德库利道。

“对。不是很神奇吗?”

“是很恶心,”瑞德库利简单答道。

“反正,我想说的是……我想说的是……”他暂停了一下,努力回忆着。“你不能废除死亡,这是关键。死神不能死。否则就像让蝎子去蛰自己。”

“事实是,”高级辩手说道,他总是随时都有可用的事实。“你可以让蝎子去——”

“闭嘴。”大巫师道。

“可我们不能让不死的巫师乱逛,”迪恩说。“搞不清他会想起干什么,我们得去——让他停止。为他自己好。”

“说得对,”瑞德库利道。“为他自己好。不该太难,对付不死人肯定有好几十种办法。”

“大蒜,”高级辩手平铺直叙地说。“不死人不喜欢大蒜。”

“不怪他们,我也受不了那东西。”迪恩道。

“不死!不死!”博萨伸出一只手指对迪恩指指戳戳。他们没理他。

“对,还有用圣器,”高级辩手道。“基本上不死人一见到圣器就变成灰了,他们也不喜欢阳光。如果还有更厉害的,就是把他们埋在十字路口下面。这个肯定会成功。你再在他们身上钉个木桩,防止他们再起来。”

“上面放上大蒜,”博萨道。

“对。我想你可以把大蒜放上去。”高级辩手勉强让步了。

“我觉得不能往上好的木桩上放大蒜,”迪恩道,“会出油,而且过了季就坏了。”

“红辣椒不错。”近代诗歌讲师高兴地答道。

“闭嘴。”大巫师道。
发表于 2010-10-17 13:04:15 | 显示全部楼层
关于死神那段,真是充满哲理的感觉= =
发表于 2010-10-18 00:12:10 | 显示全部楼层
并不是没有了死神,而是在交班期间没有实行职责的死神。如果死神也能生老病死的,还更新换代。那么死神就成了一个职业了,执行殡葬馆的最后一到手续的工人。
发表于 2015-9-25 19:25:41 | 显示全部楼层
福利特沃斯小姐的喊声惊动了他。他猛地坐了起来,在短暂的清醒过程中,那叫喊声仍在持续。

谷仓门呯的一声打开了。
“比尔!赶紧下来!”
他摇摇晃晃地爬下楼梯。
发生了什么事啊,福利特沃斯小姐?
他们穿过院子,跑到外面的马路上。村庄上方的天空被映红了。
“快来!”
但不是咱们这儿的火。
“马上就会变成每家的火了!它在茅草屋顶上蔓延的速度别提有多快了!”

他们跑到了镇子上勉强充当广场的那个十字路口。小酒馆已经整个烧了起来,茅草咆哮着翻滚出千万扭曲的火花。

“看看这些干站着的人,”福利特沃斯小姐厉声说,“这地方有泵,水桶也到处都是,为啥人们不想想呢?”

利夫顿想要冲进燃烧的房屋中,和试图阻止他的顾客之间发生了一场小小的扭打。他冲他们尖叫着。

“那小姑娘还在里面,”福利特沃斯小姐说,“他是这么说的吗?”
是的。
火焰笼罩着每一扇顶层的窗户。
“肯定有什么办法,”福利特沃斯小姐说,“也许我们能找到一架梯子——”
我们不应该这样做。
“为什么?我们得试试看。不能把人们丢在那儿不管!”
你不明白,比尔•门说,胡乱修补某人的宿命会引起整个世界的毁灭。
福利特沃斯小姐盯着他,仿佛他已经疯了。
“那是些什么垃圾啊?”
我是说每个人都有注定死亡的时刻。
她瞪着他。然后,她抽回手,在他脸上响亮地扇了一巴掌。
他的脸比她想象中的更坚硬。她尖叫了一声,吮吸着自己的指关节。

“你今晚就滚出我的农场,比尔•门先生,”她咆哮道,“明白吗?”然后她立即跑向附近的泵。

有人带来了长钩,将燃烧的茅草从房顶上拖下来。福利特沃斯小姐组织着一队人把一架梯子支到卧室的窗子前,但是,当一个人被说服爬上梯子时,保护性的湿毯子后面,最顶端的一部分梯子已经被熏燃了。

比尔•门望着那火焰。

他把手伸进衣兜里掏出他的金质计时器。火光将计时器的玻璃映得通红。他将它放了回去。

一部分屋顶落进了屋里。
吱吱。
比尔•门向下望去。一个穿着长袍的小小的身影穿过他的的双腿,走进了那燃烧着的门廊。

有人在大喊着关于许多桶白兰地的事儿。

比尔•门又一次从衣兜里掏出了他的计时器。它发出的沙沙声淹没了火焰的咆哮声。未来变成过去,而过去比剩下的未来多出许多,然而,他因所有流逝的时间都是‘现在’这一点而震惊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原位。

死神知道胡乱修补某个个体的宿命会引起整个世界的毁灭。他知道这一点。这个认知在他的头脑中根深蒂固。

但是对于比尔•门来说,他意识到,这个认知涉及到了太多马的关节。

哦,妈的。他说。

然后,他走进熊熊大火中。

发表于 2015-9-2 12:55:0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卢旺达 于 2015-9-2 12:56 编辑

安科-莫波克其他公会会长三三两两地出现了,渐渐填满了整间屋子。

当他们在一旁争论时,总督阴沉地盯着他桌上的文书。

“反正不是我们干的。”炼金术士公会的术士长说。

“你们这些人在附近的时候总有些东西在天上飞。”瑞德库利说。

“因为老有东西在爆炸。”炼金术士公会的副术士长解释道,他没有向上看。

“它们可能爆炸了,但是又会落回到地面上。它们不会到处飞来飞去,或者,比如说,开始自动旋开螺丝。”术士长对他警告地皱皱眉,“无论如何,我们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告诉你,我的实验室里简直就是地狱!到处都有各种材料嗖嗖的飞过!就在我离开之前,一只巨大而且非常贵的玻璃器皿裂成了碎片!”
        
“哎呀,那真是尖利的反驳啊。”一个悲惨的声音说。

人群分到了一边,露出弄臣与小丑公会的秘书长兼笑柄总管。他在人们的关注中畏缩了一下,不过他反正在一般情况下也总是畏缩的。他看上去像那种脸被蛋奶派砸中太多次,裤子被白色涂料浸湿太多次,神经会在下一次放屁坐垫的声音中完全崩溃的人。其他的公会会长试图对他温柔点,就像人们试图对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大楼边缘的人温柔一样。

“你什么意思啊,杰弗里?”瑞德库利尽量温和地问。

那弄臣哽住了。“嗯,你看,”他咕哝道,“我们这有尖利的东西,比如那些碎片;还有杀菌釜样的东西比如那个大的炼金术玻璃容器,而杀菌釜这个词也有反驳的意思。因此我们有了一个双关语‘尖利的反驳’,也就是说,嗯,一个严厉的答案。尖利的反驳。对吧?这是个文字游戏。呃,不过不怎么样”。

首席大巫师的眼睛像两只流液的鸡蛋。        
“哦,一个双关语,”他说,“当然啦。嚯嚯嚯。”他鼓励性地向其他人挥舞着一只手。
“嚯嚯嚯。”大主祭说。
“嚯嚯嚯。”刺客公会的会长说。
“嚯嚯嚯。”炼金术士长说,“以及,你懂的,它其实是个蒸馏器这个事实让整件事更有趣了。”

“所以你们是说,”总督一边体贴地指引那弄臣离开,一边说,“你们任何人都不为这些事件负责吗?”

他讲话的时候,向首席大巫师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首席大巫师正要讲话时,他看到总督桌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玻璃球中的王宫袖珍模型。它旁边是一把裁纸刀。

裁纸刀慢慢地弯了起来。

“怎么?”总督说。

“不是我们。”瑞德库利说,他的声音空空洞洞的。总督跟随着他的视线。

那把刀子已经弯曲地像一张弓一样了。

总督扫视着局促不安的人群,直到他找到了城市日间卫队的多克斯队长。

“你能做什么吗?”他问。

“呃,比如说什么呢,大人?刀子吗?呃,我猜我能掰直它。”

文提纳利大人高举起双手。
        
“噢,这不是魔法!不归神管!不属人为!它究竟是什么?谁来阻止它?我该召唤谁?”

半小时后,小玻璃球消失了。没人注意到。他们从没注意到过。
发表于 2015-9-6 19:22:5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卢旺达 于 2015-9-18 21:11 编辑

*******************************************

比尔•门躺在干草棚的黑暗中,他等待着。他能听到下方偶尔传来宾基那马的声音——一次轻巧的移动声,下巴的咀嚼声。

比尔•门。现在他有名字了。当然,他一直有名字,但是以前他只以自己象征的东西为名,不代表他是谁。比尔•门。这名字激起美好而坚实的回响。比尔•门先生。威廉•门,比利•D阁下——不。不要叫比利。




夜晚缓缓浮过,冷淡地带来新的一天。

院里的鸡舍里传来一阵搅拌声。

“咯咯嘟......呃。”

比尔•门盯着谷仓的屋顶。

“咯咯嘟......呃。”

裂缝两边渗着着灰色的光芒。

然而片刻之前那里还闪耀着日出的红光!

六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

比尔拉出计时器。是的。沙漏中的沙粒明显减少了一些。当他等着体验睡眠时,什么东西偷走了他的一部分......一部分生命。他也彻底错过了——

“咯咯......咯咯嘟......呃......”

他从谷仓上爬下来,走进黎明的薄雾中。

当他瞥向鸡舍的时候,那些上了年纪的鸡都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他。一只极其年老甚至看上去很不堪的公鸡怒视着他,然后耸了耸肩。

房屋的方向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一只老旧的铁桶钩吊在门上,福利特沃斯小姐用一根长柄勺猛力敲着它。

他悄悄地走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弄出这些声音是为了做什么呢,福利特沃斯小姐?

她半举着长柄勺转过身来。

“天哪,你肯定是像只猫一样走过来的!”

我必须这么做?

“我的意思是我没听见你走过来。”她站远一点,上下打量着他。

“你身上有什么我没法准确地指出的东西,比尔•门,”她说,“我希望自己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那七尺高的骷髅敬仰她的恬淡。他觉得他没什么能说的。

“你早餐想吃什么?”老妇人问,“不过早餐的内容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反正只有粥啦。”

随后她想:他肯定已经吃过了,因为碗是空的。为啥我记不起来呢?

然后是长柄镰刀的问题。他看着那镰刀就像他以前从没见过那种东西似的。她为他指出草钉和把手。他礼貌地看着它。

你怎么把它变锋利呢,福利特沃斯小姐?


“老天,它已经够锋利了。”               

如何让它更锋利些呢?

“你没法这么做。锋利就是锋利。你不能让它比这更锋利。”

他漫无目的地挥了挥它,发出一阵失望的嘶嘶声。

然后就是草的问题了。

干草地在农场后的高山上,与谷地遥遥相对。她看了他一小会儿。

那是她目睹过的最神奇的技巧。她甚至没想到过这在技术上是可能的。

最后她说:“干得不错,你这些挥舞啊还有其他之类的动作。”

谢谢你,福利特沃斯小姐。

“但是为什么一次只割一片草叶呢?”

比尔•门凝视了一会儿那整齐地排成一列的草茎。

还有其他割草的方式吗?

“你可以一次割好多啊,你知道的。”

不,不。一次只能割一片草叶。一次。一片。

“你那样割不多的。”福利特沃斯小姐说。

每个都持续一次。福利特沃斯小姐。

“什么?”

在这个问题上,相信我。

福利特沃斯小姐留他在那儿,自己返回农舍。她站在厨房的窗前注视着那遥远的黑色身影,看着它移动到山的另一侧。

我想弄明白他到底在干嘛?她想。他有一段过去。我希望他是一个充满谜团的人。也许他是个正在避风头的走私犯。

他已经割完了一整行了。一次一根草,但是不知为什么比一个一次割一片的人快......

福利特沃斯小姐唯一的读物,是《农夫年鉴和种子目录》,如果没人生病的话,这本书可以在如厕的时候读上一整年。除了关于月相和种子播种的严肃信息之外,它用令人毛骨悚然的津津乐道的口吻描述各种各样的大屠杀、恶性抢劫事件和降临到人类身上的自然灾害。比如这样的条目:“即兴鼠鼬年,6月15日。在150年前的今天,一个人在奎姆地区怪异的炖牛肉雨中丧生”或者“14人命丧于臭名昭著的鲱鱼纺织员柴姆之手”。
        
关于这些事件,最重要的一点是它们都发生在非常遥远的地方,也许出于哪种神明的干涉。本地只当有人偶尔偷鸡,或者偶然经过只流浪巨怪时,能带来些细微的损失。当然啦,山上也有强盗和土匪,但是他们和真正的本地居民相处得不错,还是当地经济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虽然如此,她还是觉得在这地方和别人待在一起令她感到安全多了。

山坡上那黑色的身影在第二行草地上干得不错。在它身后,割过的草在阳光中枯萎了。
发表于 2015-8-23 23:33:29 | 显示全部楼层
想象一个地方,那是一片有着起伏曲线的平原。

正是夏末时节,锤顶山高耸的山峰脚下那些绿草如茵的乡村的主色调是红棕色和金色。热浪炙烤着那里。草蜢就像在油锅里一样嘶嘶叫着。连空气都滚烫得难以移动。这是人们记忆中最热的一个夏天。在这一带,这代表一段非常,非常长的时间。

想象一个骑马的身影,缓慢移动在一条路一英寸深的尘土之中。这条路的两边都是玉米田,那些田地仿佛已经许诺了一场异常富足的丰收。

想象一条由烤干的枯木扎成的篱笆。篱笆上固定着一个布告。阳光已使上面的字迹褪色,但是字句依然清晰可辨。

想象一个影子与那布告牌不期而遇。你几乎能听到它在读着那上面的字句。

路的尽头,一条小径通向几座晒得发白的建筑。

想象拖拖拉拉的脚步声。

想象一扇门,打开了。

想象通过敞开的房门窥视着一间凉爽而阴暗的房间。这不是一间总有人居住的房间。这是一间为那种居住在户外,但是当天黑的时候不得不回到室内的人准备的房间。这是一间用来放置挽具、喂养犬只、风干熏肉的房间。门口放着一个啤酒桶。地面上铺着石板。还有一张刷洗得干干净净的,能一次招待三十个饿汉的桌子。

这房间里却没有一个人,一条狗,也没有任何啤酒和培根。
发表于 2015-8-25 21:16:20 | 显示全部楼层
“割我自己的喉咙”狄卜勒也从不明白询问他人私人问题的意义何在,至少在那些问他“这些摆在这儿卖的东西是你自己的吗?”的人当中,这条标准是适用的。但是似乎没人挺身而出训斥他变卖自己的财产,以及它们对他来说有多好。他今天早上就卖出去了一千多个这种小球,还不得不雇一个巨怪来跟上他地窖里这种东西从神秘的源头涌出的速度。
人们爱死这玩意儿了。
操作这东西的原理简单得可笑,并且对于安科-莫波克市民的平均水平来说,这种东西在几次错误的尝试之后尚称得上是易于抓握。
如果你摇一摇这东西,一团小小的、洁白的雪花就会巧妙地盘旋在那充满液体的内部,然后渐渐在一个袖珍的安科-莫波克著名地标的模型中安定下来。在一些球体中那地标是幽冥大学,另一些是艺术之塔,还有着黄铜桥,和总督的宫殿。所有细节都得以惊人地展现出来。
后来,没有更多的球体留下了。好吧,小喉想,真可惜啊。从技术上来说,它们从不属于他——然而从道义上来说,当然,道义上讲,它们就是他的——他没法抱怨。好吧,他可以抱怨,当然啦,只是在他而不是其他任何人的眼皮底下的时候。想想看吧,也许这就是最好的。把它们堆起来,把它们便宜卖了。让它们从你手中消失——这比将它们在你受到伤害似的无辜姿态中分发出去,并且说:“谁,我吗?”要来得容易得多。
                     
尽管它们非常美丽,但是那上面的字迹也足够古怪。那些字迹位于每个球体的底部,用一种颤抖而不熟练的字体写成,就像写下它们的人以前未见过书写,只是试图把什么东西抄下来的。在每个球体底部,在那些细小的雪花覆盖的错综复杂的建筑之下,写着这么几个字儿:

未命名.JPG
发表于 2015-8-18 14:46:3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能接着翻译吗。。

点评

感动,加油  发表于 2015-8-21 22:23
发表于 2015-8-18 14:49:2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卢旺达 于 2015-9-25 19:28 编辑

噗。
   橱柜门上的铰链终于崩溃了,把里面装的东西一股脑儿倾倒进房间里。




   安科-莫波克城市警卫队的科朗警官正在值班。他正戍守着黄铜桥,这是连接安科城和莫波克城的主干道。使其免于偷盗。

当涉及到犯罪预防的问题时,科朗警官意识到最安全的方式是从大处着眼。

曾经有一个学派认为,作为一个安科-莫波克城市法律的合格守卫者,被辨认出的最佳时机发生在街巷巡逻,贿赂线人,追踪嫌犯等行为进行的时候。

按照这个学派的标准来说,科朗警官是个不折不扣的玩忽职守者。没用的,他会急忙说,因为试图降低安科-莫波克的犯罪率就像是试图降低大海中的含盐率,以及辨认一个安科-莫波克城的合格守卫的唯一机会只在像这样的情况发生时:“嘿,排水沟里的那具尸体不就是老科朗警官吗?”但是一个时髦的、有进取心的、充满智慧的执法者必须先于眼下的犯罪行为一步。总有一天有人注定会来偷盗这座黄铜桥,到时候他们就会发现科朗警官就站在那儿等候着他们的到来呢。

另外,这地方也是一个安静无风的去处,让他能放松的抽一支烟,还不太可能会看到任何让他沮丧的东西。

他倚在栏杆上,迷迷糊糊地对人生感到困惑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走出薄雾。科朗警官通过那熟悉的尖顶帽辨认出这是一个巫师。

“晚上好啊,长官,”帽子底下的人嘶哑地说。

“早上好,大人。”

“你能行行好帮我爬上栏杆吗,长官?”

科朗警官犹豫了一下。但是这家伙可是个巫师啊。如果不帮助巫师可会带来大麻烦。

“在试验什么新魔法吗,大人?”他欢快地问,并帮那具皮包骨却重得另人吃惊的身躯爬上摇摇欲坠的石栏。

“不。”

温德尔•彭斯坠下桥去,发出啪的一声*。   
     
科朗警官注视着安科河的水面缓慢地重新合到一起去。

那些巫师啊。总是在追寻一些东西。        

他看了一会儿。几分钟过后,一个桥墩附近几级油腻腻的台阶旁边,满含着泡沫和残渣的河水中出现了一些扰动。

一只尖顶帽浮出水面。

科朗警官听到那巫师缓慢地爬上台阶,喘着粗气咒骂着。

温德尔•彭斯又回到了桥面上,浑身湿透。

“你想去换些衣服吧,”科朗警官自告奋勇地说,“像那样湿淋淋地站着,你会死掉的。”

“哈!”

“把你的脚伸到一堆旺火前,我就会那么做的。”

“哈!”

科朗警官看着裹在一团烂泥里的温德尔•彭斯。

“你试过一些特殊的水下魔法了吧,大人?”他冒昧地问。

“并没有,长官。”

“我一直对水下是什么样的感到好奇”,科朗警官鼓起勇气说,“水流深处的神秘世界,奇异而美妙的生物......我妈以前跟我讲过个传说,关于一个小男孩变成了一条雌性美人鱼,呃,不是雌性美人鱼,然后他在海中经历了各种各样的神奇冒——”

在温德尔•彭斯可怖的目光注视下,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真无聊,”温德尔说。他转身蹒跚着走进薄雾。“非常非常无聊。实在是特别无聊。”

科朗警官被独自留下了。他用颤抖的手点上一根新烟,急促地向夜巡人总部走去。

“那张脸啊,”他对自己说。“还有那双眼睛啊......简直像那个谁......那个在凯博街开熟食店的矮人叫什么来着......”

“警官!”        

科朗呆住了。然后他向下望去。地上有一张脸盯着他。当在自己身上掐了一把后,他辩认出他的老朋友“割我自己的喉咙”狄卜勒的鲜明特征,那是个碟形世界里边走边说边争吵的东西,仿佛是为了证明人类是一种啮齿动物的后裔的理论而存在。“割自喉”狄卜勒喜欢称自己为一个商业冒险家;其他人喜欢将他描述成一种货郎,这种人的赚钱计划总是被一些细微却至关重要的瑕疵打乱,比如试图销售一些他根本没有,或根本用不成,或有时候,根本不存在的商品。众人皆知,仙女金会在早晨蒸发掉,但是跟小喉的商品比起来,这种东西真实得跟加厚的钢筋混凝土板一样。

“你好啊,小喉。”

“你能在这待一分钟吗,弗雷德?我可能需要一点法律援助。”

“出啥事了吗,小喉?”

狄卜勒挠挠鼻子。

“呃,弗雷德......有没有这么一种罪行是被别人给了一些东西,我的意思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

“有人给了你些什么吗,小喉?”

小喉点点头。“不清楚。你知道我在这放了一些货物对吧?”他说。

“是啊。”

“你瞧,我只是到这来清点存货......”他无助地挥舞着一只手。“嗯,只是看一看......”

他打开了地窖的门。

在一片黑暗中,什么东西发出噗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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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死人能跨越流动之水的说法是正确的。然而,生来就很浑浊的安科河,在裹挟着来自平原的泥浆而变得沉重之后,又流经了这座城市(人口: 1,000,000)。它已经不够格被称作“流动”,或在此意义上的,“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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