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I. 07 投靶练习，1884年12月，伦敦(1/1)

千耳

因为某些原因，普洛斯佩罗的称号由“魔法师”改为“幻术师”，希望大家能习惯。。。（还好他不是主角）

以及，虽然这章很短，不过这本书还很漫长，还能铺垫埋线好些章节，希望大家保持耐心~~（曾经很没耐心的人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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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靶练习
1884年12月，伦敦



书房的墙上挂着一块圆靶，就在书柜和那些华丽的镶框油画之间。尽管有着显眼的图案，但圆靶几乎整个藏在阴影里，不太醒目。不过，小刀每次被掷出后总能命中靶子，通常都很靠近被剪报遮住的靶心。

这张剪报是一篇演出评论，看得出是小心翼翼从伦敦《时代报》上剪下来的。评论的基调是正面的，甚至可以用“夸大其辞”来形容。然而现在却被人钉在那里当靶子。刀刃穿过纸张，戳进软木制成的靶面，随后又被拔起，周而复始。

投掷小刀的人是钱得什•克里斯托弗•勒费夫尔，他手法优雅，小刀在空中完美地翻滚着，最后刀尖命中了目标。而他的名字，正清晰地印在这篇评论的最后一行。

正是这最后一句令M•勒费夫尔特别不爽，以至需要用刀出气。这句话写道，“ M•钱得什•克里斯托弗•勒费夫尔继续扩张着现代舞台表演的疆界，那些令观众眼花缭乱的大场面近乎无懈可击。”

相信大多舞台监制听到这种赞美都会心花怒放，他们甚至会把文章贴进剪贴簿不时炫耀。

不过，这位却一点都不高兴。M•钱得什•克里斯托弗•勒费夫尔只关注倒数第二个词。近乎。近乎。

小刀再次飞舞，越过雕刻精致的家具和天鹅绒布饰，擦过装有白兰地的玻璃瓶。它飞快地翻滚着，又一次命中了靶子。这一次，刀锋穿过那张几乎已变成碎片的报纸，正刺在“观众”和“大场面”之间，完全挡住了那个“的”字。

钱得什紧跟着走到靶子前，小心却用力地拔出刀刃。随后一手提刀一手拿着白兰地回到之前的位置，对准那个可恶的词再次掷了出去。近乎。

可见他一定哪里做错了。如果他监制的演出只是近乎无懈可击，那么一定有真正的完美等着他去达成，也就是说，有什么必须做的他没能做到。

从他的助理把这篇剪报摆在他桌上后，钱得什就开始了思索。其他影印版放得到处都是，因为每当钱得什一个词一个词地开始计较，他手上的那份总难免被毁。

钱得什很喜欢得到反馈。不是礼貌的掌声，而是那些最自然的反应。他经常用观众的反应来衡量演出。在他看来，无人评价的演出一文不值。演出的力量正根植于观众们的反馈之中。

可以说他是在剧院中长大的，自小辗转于一间又一间包厢。在他还是个不知疲倦的孩子时他就厌倦了千篇一律的舞蹈，转而观察起其他观众来。看他们何时高兴地笑，何时惊讶地倒吸一口气，女人们何时叹息，男人们又在何时开始打盹。

所以，也就不足为奇了：即使过去这么多年，他始终保持着对观众的莫大兴趣，远甚于表演本身。不过，必须把演出设计得盛况空前才能引出最棒的反应。

而且由于他无法观察每场演出的每个观众（这些演出从引人入胜的戏剧到富有异国情调的舞女一应俱全，某些甚至将两者创造性地结合在一起），他只能依靠这些评论报道。

不过难得有评论让他如此苦恼，更少有让他拿刀问候的。

小刀再次飞过，这次撕裂了“舞台”这个词。

钱得什边走去取刀边啜起了白兰地。拔下小刀后，又盯着快解体的剪报看了一会儿，上面的铅字已很难辨认。接着，他大声喊起马可来。

（本章真的就这样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