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碟形世界17]Interesting Times

招财猪

嘿，我看完了，如果明天这个时候我还在线，我会把欠的分补上，如果我没有补，拜托某位提醒我一下。

p.s.  我敢打赌这个东西肯定让译者伤透了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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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受到某可爱小猪猪的奖励~  继续自娱自乐翻一翻~
        正是为了解答这类问题，人们建造了海克斯。不过庞德·史蒂本对本语境中的“建造”一词稍感不安。当然啦，是他和一些热心的学生搭建起来的，可是……哎……尽管这听起来很诡异，可有时候他认为一些零件是凭空出现的。
        比如，他确定没人设计过月相发生器，可它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就像是整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们组装了虚幻的时钟，可是没人清楚该怎么用。
        他怀疑他们遇上了某种形成性因果，这样危险的事在类似冥深大学的地方时有发生。现实常常被拉伸得很稀薄，因而被许多奇异的微风扯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就不是在设计机器了。他们是把实体的布盖在一个已经存在的想法上。而这个想法是某种等待出世的东西的前兆。
        他曾经费尽口舌向教员们解释海克斯并不思考。很明显它不能思考。它有一部分是发条装置呢。其中一大部分是个巨大的蚁巢（有个界面，蚂蚁在传送带上上下跑动，带动一个主齿轮。他认为，这个界面真是鬼斧神工），而整个装置最重要的部分莫过于蚂蚁们杂乱而有节制地在玻璃管道迷宫里横冲直撞。
          可海克斯大多是……自动拼凑的，就像水族箱和风铃，现在已经天衣无缝地融入其中。一只老鼠在装置的中央做了个窝，也被允许成为一个固定装置，因为如果人们把老鼠取出，这玩意儿就会停止工作。这个集合体中没有任何东西会思考，除非用有限的方式考虑奶酪或方糖，然而……在深夜，当海克斯在努力工作时，管道因蚂蚁的辛勤作业而沙沙作响，有什么东西莫名其妙地发出“叮咚”一声，水族箱在吊杆的调节下降低了高度，这样在漫漫长夜中控制器就有东西可看了……然而，人们会自然地开始猜测大脑是什么，思想是什么，没有生命的东西能不能思考，大脑会不会只是个更复杂的海克斯（或者，在凌晨4点左右，突然间发条反向运转，老鼠们吱吱直叫，那这个时候就是比海克斯还简单了）并且想知道大脑里会不会也冒出什么原来没有的东西。
          简言之，庞德有点担心。
          他在键盘前坐下。如果把必不可少的杠杆和支架算进来，键盘差不多是海克斯其他部分的两倍大。当各种键被按下时，中间带孔的木板就会迅速陷入空槽，迫使蚂蚁改变行进的路线。
          他花了些时间来组织这个问题，最终把脚踩在机器上，拉了一下回车杠杆。
          蚂蚁小跑着走上了另一条路。发条开始动了。有一个部件开始旋转。庞德可以发誓这个部件昨天还不存在。看起来这是用来测量风速的。
          几分钟后，一些带着魔法符号的块状物掉进输出漏斗。
          “谢谢。”庞德说，然后觉得这么说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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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猪大叔真好~~  偶再接再厉~
        这东西有种紧绷的张力，感觉就是向某种遥远而难以理解的目标奋勇拼搏。作为一名巫师，庞德从前只在橡实里遇上过这种东西：一个沉默的小小声音说，是的，我只是个小小的绿色果实——可我梦想着森林。
        前两天Adrian Turnipseed（译者：不再纠结名字了）输入了“为什么？”想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有些学生预言说海克斯会疯狂地运算这个问题；庞德预期海克斯输出信息？？？？？，因为它总是让人这么郁闷。
        然而，在蚂蚁进行了一些非常规活动之后，它费力地输出了“因为。”
        所有人都在一张被仓促翻倒的桌子后围观，于是Turnipseed主动发问：“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回复终于出现了：“就是因为这一切。？？？？？无限领域错误，+++++重新计算+++++”
        谁都不知道重新计算是谁，他为什么要发送信息。可是没有人想为了得到答案而冒险。不久后，一个粘着青鱼的破雨伞状物体出现在机器后面，就像个每隔14分钟“啪”地作响的密封球形救生器。
        当然，拜书页中的能量所赐，魔法书会形成某种……性格。这也是为什么进入图书馆而不带魔杖是不明智的。现在庞德建造了一个机器来研究魔法。巫师很明白观察的行为会改变被观察的对象，有时候却忘了观察也会改变观察者。
        他开始怀疑海克斯在重新设计自己。
        而他刚刚对着一个像是打着嗝的吹玻璃人制造的玩意儿，说了“谢谢”。
        他看了看海克斯输出的咒语，匆匆记下，赶紧闪人。
        海克斯在没人的房间里对着自己咔嚓作响。那个会“啪”的东西又“啪”了。虚幻的时钟左右摆荡。
        输出槽中“格格”一响。
        “不客气。++？？？？？++错误，奶酪不足。重新计算。”

        五分钟之后。
        “真有趣，”瑞迪克里说，“智慧梨花木吗？”他跪下来想看看底部结构。
        行李箱退后几步。它习惯了惊骇、惊恐、惊惧和惊慌。它几乎没和兴趣打过交道。
        校长站起来拍拍身子。
        “啊”，当一个矮小的身影靠近时他说，“园丁把活梯带来了。院长在枝形吊灯上，夫人。”
        “我向你保证，我在上面可惬意了，”天花板上传来一个声音，“有没有人帮我递一下茶？”
        “我很惊讶资深数学家可以屈身于餐柜里，”瑞迪克里说，“人的伸缩性真是太大了。”
        “我只是——只是看一下银餐具，”抽屉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行李箱打开了盖子。几名巫师赶紧往后跳。
        瑞迪克里仔细查看木头里扎得到处都是的鲨鱼牙齿。
       “你说它猎杀鲨鱼？”他说。
       “哦，是的，”灵思风说，“有时候它把鲨鱼们拖上岸，在尸体上蹦来蹦去。”
       瑞迪克里震撼极了。智慧梨花木在Ramtops和环形海洋之间的国家中极为罕见。有可能已经没有活着的智慧梨花木了。有些巫师极为幸运地继承了用智慧梨花木制作的魔杖。
       在情感上的节俭是瑞迪克里的优点之一。他震撼极了，他非常感兴趣。他甚至，当这玩意儿出现在巫师之间，激发了院长卓越的垂直加速技能时，略感吃惊。可他没有害怕，因为他想象不出为什么要害怕。
        “天啊。”一名巫师说。
        校长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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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财务主管？”
         “这就是院长借给我的书，Mustrum，是关于猿的。”
         “是吗。”
        “可有意思了，”财务主管说，他精神依然不正常，心智还在千里之外。“他说的没错。书上说，只有居于统治地位的成年雄性猩猩才长出宽大惹眼的红屁股。”
        “这就很有意思咯？”
        “是啊，因为他没有这样的红屁股，我很好奇为什么。我想他当然统治图书馆。”
        “啊，是的，”资深数学家说，“可他也知道自己是名巫师。而他又没有统治整所学校。”
        此言一出，大家一个个都朝校长咧嘴笑。
        “不许你们这样看我的屁股！”瑞迪克里说，“我没有统治任何人！”
        “我只是——”
        “你们都可以闭嘴了，否则后果很严重！”
        “你该读一读，”财务主管说，他依然快乐地徜徉在青蛙干的海洋里。“你能学到很多东西。”
        “什么东西呢？比如……如何把你的屁屁秀给别人看？”院长在高处说。
        “不是，院长。那是狒狒。”资深数学家说。
        “对不起，我想你会发现其实是长臂猿。”无穷学教授说。
        “不，长臂猿会仰天长啸。只有狒狒才秀屁股。”
        “可他从没对我秀过。”校长说。
        “哈，他不会的，是吧？”枝形吊灯上的一个声音说，“因为你是居于统治地位的雄性啊。”
        “两会主席，你马上给我下来！”
        “我貌似被挂住了，Mustrum。我被一支蜡烛勾住下不来。”
        “哈！”
        灵思风摇摇头，走开了。自从他来了以后，这里发生了很多变化，可是细想之下，他并不知道这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他从不要求过刺激的生活。他真正喜欢并且一直追求的是平庸。问题是平庸经常在你面前炸裂。当他以为他已经发现平庸时，他就会突然踏上其他人——轻率、鲁莽的人——所谓的冒险之旅。他被迫游览了许多奇怪的国度，遇见各种肤色的异域民族，不过美好的时光很短暂，因为通常他很快就开始跑路。他曾经目睹宇宙的起源，尽管当时观看的位置不甚理想。他曾经造访地狱和来世。他曾迷路，也曾被俘获，囚禁，拯救和放逐。有时候这些事都发生在同一天。
        冒险！人们谈论着这个概念，好像这很值得一试，却完全无视劣质食物、睡眠不足和陌生人莫名其妙地用尖东西戳你的事实。
          根本问题是，灵思风开始相信，他陷入了先发宿命。如果不久之后有好事情可能会发生在他身上，坏事情就会立马发生。并且即使到了好事该发生的时候坏事依然不断，因此他从未真正体验过好事。就像他经常在吃饭前消化不良，难受得啥也吃不上。
        他推论，世界上一定有一个人在这个跷跷板的另一边，一个灵思风的镜像，而他的生活幸福美满。他希望哪天可以见见这个人，最好是带上武器作为见面礼。
        现在人们又在喋喋不休地讨论着要把他送去平衡大陆。他听说那里的生活很乏味。灵思风真的渴望乏味。
        他的确非常喜欢那个小岛。他很钟爱椰子的惊喜。你把椰子剖开然后，嘿，里面有椰肉呢。他喜欢这种惊喜。
        他推开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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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曾经是他的房间。房间里乱七八糟。里面有个破旧的衣柜，除此之外就没有像样的家具了，除非你把概念延伸，将三腿无座藤椅和生机勃勃的床垫也包括在内。床垫里的栖息者活灵活现，偶尔缓慢地推着床垫在地板上挪动，四处乱撞。房间里还有一些七零八碎的东西，是从街上拖回来的——旧箱子，木板，袋子……
        灵思风如鲠在喉。他们竟然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他的房间。
        他打开衣柜，在蛾灾泛滥的柜子里搜寻着，然后他的手摸索着找到了——
        ——一只耳朵——
        ——并且是矮人的耳朵。
        “噢！”
        “你，”灵思风说，“在我衣柜里搞什么飞机？”
        “衣柜？额……额……这不是魔法世界吗？”矮人说，努力不流露出愧疚的神情。
        “不是，你手里的这双鞋也不是仙后的黄金珠宝，”灵思风边说边把鞋子从小偷手里夺走，“这个，也不是隐形魔杖，这个，也不是巨人的极品袜子，而这个，是我的靴子——”
        “噢！”
        “滚出去吧！”
        矮人向房门跑去，中途短暂地停了一下，大叫道：“我有小偷公会的证件！况且你不该打矮人！这是物种歧视！”
        “很好。”灵思风说道，捡起衣物。
        他找到另一套袍子，穿了起来。袍子上到处都是飞蛾的花边手艺，袍子原先的红颜色大多也褪成橘黄和棕色，可令他欣慰的是，这还是一件得体的巫师袍。光着膝盖是很难成为令人钦佩的魔法师的。
        轻柔的脚步声在他身后戛然而止。他转过身去。
        “打开。”
        行李箱顺从地打开盖子。从理论上说，里面应该装满了鲨鱼；事实上里面装满了椰子。灵思风把椰子倒在地板上，把所有的衣服都放进去。
        “关上。”
        盖子关闭了。
        “现在下楼，去厨房弄点马铃薯。”
        箱子做了一个复杂的多腿转身动作，跑开了。灵思风跟着它走出房间，走向校长的书房。他还能听见身后巫师们的争论声。
        在冥深大学的悠久岁月里，灵思风已经对校长书房极为熟悉。通常，他来这个书房是为了回答极其艰深的问题，比如“竟然有人在基础点火课上不及格，这怎么可能呢？”当人们开始长篇大论时，他就花大量的时间观察书房的装潢。
        书房也变了。作为传统巫师界摆设的蒸馏器和冒泡的圆底瓶都不见了；瑞迪克里的书房主要被一张正常大小的台球桌占据，桌上堆满了纸张，半点都看不出桌面的绿色。瑞迪克里认为，如果人们有时间写东西，那么这东西一定不重要。
        一些表情诧异的标本低头瞪着他。一只雄鹿的角上挂了双被腐蚀的靴子，这是瑞迪克里年轻时为学校赢得划船冠军的奖品。
        在房间的一个角落，摆放着一个庞大的，坐落在四只木头象上的碟形世界模型。灵思风对它很熟悉了。所有学生都对它很熟悉……其中一大坨就是平衡大陆。这一大坨还有特定的形状；一种毫无吸引力的逗号状。水手曾带回来关于平衡大陆的消息。他们说他们在航行时，突然看到一些巨大的岛屿，一直延伸到碟形世界最神秘的Bhangbhangduc岛和图上标为“XXXX”的神话中的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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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少数水手靠近过平衡大陆。对于偶尔的走私，Agatean帝国睁只眼闭只眼，前提是Ankh-Morpork有他们要的东西。可是这样的交易并不官方；一条从帝国归来的船可能满载丝绸和稀有木料，或者像近些日子，坐满了狂暴的难民，或者可能返航时船长被头朝下钉在桅杆上，或者永远都不回来。
        灵思风几乎跑遍了所有地方，可是平衡大陆却是个未知的区域，笼罩着恐怖的面纱。他想象不出他们为什么会需要巫师。
        灵思风叹了口气。他知道现在该怎么做了。
        他甚至不该等行李箱从厨房觅食回来。从叫喊声和连续的大铜煮锅敲打声中，可以推断出行李箱在办正经事。
        他该收拾好所有能带走的东西，然后赶紧撤。他——
        “啊，灵思风，”校长说。鉴于他魁梧的身躯，他的脚步显得太轻了。“看得出你等不及要出发了。”
        “是啊，没错，”灵思风说，“哦，是的。太对了。”
       
        红军召开了秘密会议。一开始他们先唱革命歌，因为违抗当局不符合Agatean人的性格，这些歌就有类似“平稳进步，略微造反，并保持良好的礼貌”的歌名。
        然后就到了宣布新闻的环节。
        “举世无双的巫师即将到来。我们冒着生命危险送出了口信。”
        “我们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来？”
        “如果他是举世无双的巫师，我们会听到消息的。接下来——”
        “温柔地推翻镇压的力量！”他们异口同声道。
        双火草看着其他的骨干成员。“一点没错，”他说，“然后，同志们，我们必须攻击腐败的最中心。我们必须攻入the Winter Palace（译者：可译为冬宫）！”
        骨干成员们都一声不吭。然后有人说，“对不起，双火草，可现在是六月。”
        “那我们可以攻入the Summer Palace（译者：可译为夏宫，哦，不，是颐和园，大叔你欺负我是中国人啊）！”
       
        一场类似的会议正在冥深大学召开，只不过这个会议不用唱歌，与会者也更为年长。可还有一名大学委员会成员拒绝从枝形吊灯上下来。这可把图书管理员惹恼了，因为通常这都是他的地盘。
        “好吧，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计算结果，那还有什么别的法子呢？”庞德·史蒂本气呼呼地说。
        “坐船？”无穷学教授说。
        “船会沉。”灵思风说。
        “坐船可以瞬间把你送到目的地。”资深数学家说，“毕竟我们是巫师嘛。我们可以用魔法送你一程。”
        “啊，送院长一程吧。”瑞迪克里愉快地说。“我听到了。”上面的一个声音说。“要不横跨大陆，”近代诗歌的讲师说，“一路经过轴心吧？沿途都是冰。”
        “不行。”灵思风说。
        “可冰又不会沉。”
        “不会。可是你会翻船，然后就会沉，然后冰就会撞到你的头。而且还有杀人鲸。还有牙齿像剑一样的大海豹。”
        “我就知道，这玩意儿从墙上掉下来了。”财务主管轻快地说。
        “啥玩意儿？”近代诗歌的讲师说。
        “挂画像的钩子。”
        一片短暂而尴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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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啊，到点了吗？”校长说道，掏出怀表。“啊，的确。瓶子在你左口袋里，老伙计。记得吃三片（译者：财务主管要吃青蛙干啦~）。”
        “不，只能用魔法，”庞德·史蒂本说，“我们把他传送回来的时候可给力了，是吧？”
        “哦，是啊，”灵思风说，“把我送到千里之外，让我裤子着火，还不知道我会降落在哪里？哦，是啊，灰常完美。”
        “很好，”瑞迪克里说，他完全对讽刺免疫，“这个大陆幅员辽阔；即使在史蒂本先生的精确计算下，我们也不可能送错地方。”
        “要是我被大山压扁了呢？”灵思风说。
        “不可能。咒语起作用后，岩石会被传送到这里。”庞德说，他可不怎么喜欢有人打趣他的数学水平。
        “也就是我仍旧困在大山内部，一个和我一样大小的洞里。”灵思风说，“哦，好极了。速成化石。”
        “别担心，”瑞迪克里说，“一切都在于……内个内个啦，就是三个适当的角度形成三角形……”
        “你在谈几何学吗？”灵思风说，眼睛直盯着门。
        “是啊，就是那一类东西。况且你还带着这么好用的行李箱。啊，简直是去度假的嘛。很简单的啦。他们很可能只是想要……想要……问你一些问题或者啥的。我还听说你精通语言，因此这也没问题。你很可能最多离开几个小时。你干嘛老低声说‘哈’？”
        “我有吗？”
        “如果你回来的话，大家都会感激你的。”
        灵思风环顾四周——还有上面的——的委员们。
        “我要怎么回来？”他问。
        “怎么去怎么回呗。我们会找到你，然后把你传送回来。就像外科手术一样精准。”
        灵思风呻吟了一声。他知道在Ankh-Morpork像外科手术一样精准是什么意思。这意味着“差一两英寸，并伴随着一阵尖叫，然后就有人把滚烫的沥青浇在你腿刚才的位置。”
        可是……如果把肯定会出大错的必然性暂时放在一边，这事儿就是傻瓜也能办成了。问题是巫师恰是善于发明创造的傻瓜。
        “到时候我能继续做原来的工作吗？”
        “当然啦。”
        “并正式自称巫师？”
        “没问题。怎么写都可以。”
        “并且有生之年不必再去别的地方了？”
        “行。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还可以禁止你离开学校。”
        “还给我一顶新帽子？”
        “啥？”
        “新帽子。这一顶太破了。”
        “两顶新帽子。”
        “带亮片的？”
        “当然。还有很多像玻璃枝形吊灯的东西，装饰在帽檐上。要多少都可以。我们还会用三个Z拼写巫师。”
        灵思风叹了口气。“哦，好吧。我干。”
       
        庞德是个天才，可他在解释事情方面是个庸才。而现在当巫师们聚集起来准备施展重大魔法时，他就天才不起来了。
        “没错，可是你看，校长，他要被传送到碟形世界的另一边，你瞧——”瑞迪克里叹了口气。“碟形世界在转，对吧，”他说，“我们都往同一个方向转。这是有道理的。如果平衡大陆的人往另一个方向转，那么我们每年都会与他们相撞一次。我是说两次。”
        “是啊，是啊，往同一个方向转，当然啦，可是运动的方向是完全相反的。我是说，”庞德说，他已近陷入了逻辑怪圈，“你得考虑矢量，你，你得问问自己：如果没有碟形世界，他们会往哪边运动呢？”
        巫师们都瞪着他。
        “往下。”瑞迪克里说。
        “不，不，不，校长，”庞德说，“他们不会向下运动，因为没有受到向下的引力，他们——”
        “根本不需要什么引力。如果没有东西支撑着你，你就会往下掉。”
        “他们会沿着原来的方向运动！”庞德大声嚷道。
        “是的。不停地转动（译者：校长大叔你又错了，是直线运动咩~）。”他搓了搓双手，“作为一名巫师要有自制力，小伙子。鲁恩斯，现在情况如何？”
        “我……我能看见一些东西，”近代诗歌的讲师边说边眯眼看着水晶球，“有很多干扰……”
        巫师们围了过来。水晶球里满是白色的颗粒。浓稠的白雾中看得到模糊的影子。其中一些可能是人类。
        “Agatean帝国真是个和平的地方，”瑞迪克里说，“非常宁静。很有教养。真是礼仪之邦啊。”
        “嗯，是啊，”近代诗歌的讲师说，“我听说这是因为不安静不祥和的人都砍下了关键部位，是吧？我听说帝国政府残暴而专制！”
        “是什么体制的政府？”庞德·史蒂本说。
        “这还用说吗。”院长在上面说。
        “那些部位有多关键？”灵思风说。他被忽略了。
        “我听说那里黄金很常见，”院长说，“据说遍地是黄金。灵思风可以带一袋回来。”
        “我宁可把所有部位都带回来。”灵思风说。
        他想，毕竟，我是唯一的当事人。因此大家不必劳烦听我说话啦。
        “你能让它别这么模糊吗？”校长说。
        “抱歉，校长——”
        “那个部位……小部位还是大部位？”灵思风说，然而又被无视了。
        “找一片空地，空地上要有合适大小和重量的东西。”
        “这样很难——”
        “很关键的部位吗？是说手臂和大腿之类的吗？”
        “听说那里很无聊。似乎那里最恶毒的诅咒是‘愿你过得愉快’。”
        “这里有个东西……很模糊。看起来像个独轮车之类的东西。很小吧，我想。”
        “——还是说脚趾，耳朵，那类东西？”
        “很好，开工吧。”瑞迪克里说。
        “额，我想如果他比我们传送回来的那东西更重一些的话会更好，”庞德说，“这样他到达的时候就不会有速度。我想——”
        “没错，没错，非常感谢，史蒂本先生，现在到圈里来，让魔杖发挥力量吧，好家伙。”
        “指甲？头发？”
        灵思风拉了拉庞德·史蒂本的袍子，因为看他比较可以沟通。
        “额，下一步我要干什么？”他说。
        “额，但愿是穿越六千英里。”庞德·史蒂本说。
        “可……我是说……你有什么建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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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应该是差一两英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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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极了，我这就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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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德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海克斯方面我已经尽力了，可是实际的工作还要一群巫师来完成，而巫师们对实验步骤的理解就是把东西一扔，然后坐下来争论东西会落在何处。我们想要把你和六千英里之外的某物调换位置，而那个某物，不管校长怎么说，是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运动。关键在于精确度。任何古老的旅行咒语都没用。咒语会在半路上消散，你也一样。我确定以及肯定我们会把你完整地弄到那里，或者在最坏的情况下，分成完整的两份弄到那里。可是我们无从得知和你交换位置的某物重量。如果重量和你差不多，那么如果你不介意在降落地点小跑一段的话就没啥问题了。可如果某物比你重多了，那我怀疑你出现在另一边时，速度快得只有住在悬崖村的临终前的梦游者才能媲美。
        “额，”他说，“恐慌吧。惊恐万分好了。”
        “哦，这个啊，”灵思风说，“这个没问题。我最拿手了。”
        “我们要把你送到大陆中央，Hunghung的所在地。”庞德说。
        “首都吗？”
        “是的。额，”庞德感到很愧疚，“听着，不管发生了什么，我相信你会活着抵达。如果把你完全交给他们，可能事情会更糟。我也确信你会抵达正确的大陆。”
        “哦，很好。”
        “来吧，史蒂本先生。我们都热切等待你的指示。”瑞迪克里说。
        “啊，额，好的。行，现在，你，灵思风先生，请你站到八边形中间好吗……谢谢。嗯，你们瞧，先生们，长途传送的问题通常在于Heisenberg的不确定性准则，当对象被传送（译者：teleport）时，就是tele，“我看见”，和porte，“送走”组成的。全部连起来就是“我看见它被送走”，额，被传送的对象，额，无论多大，都被分解为小颗粒，因此而陷入致命的二歧式：它或许知道它是什么，或许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或者，可不会同时知道这两点。额，这个过程在形变场上制造的张力最终会导致它碎裂，使对象呈现任意形状，额，拉伸到多达十一维。但是我肯定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无尽学教授开始打鼾，他突然间在3B教室做讲座了。
        灵思风咧着嘴笑。至少，他嘴咧开了，他的牙齿露出来了。
        “额，对不起，”他说，“我不记得有人说过要被分解——”
        “当然啦，”庞德说，“对象其实不会，额，感受到这一些——”
        “哦。”
        “——我是说据我们所知——”
        “啥？”
        “——然而理论上灵魂是可能一直留在现场——”
        “嗯？”       
        “简短地目睹爆炸性分解过程。”
        “啊？”
        “现在，我们都已经熟悉了具有杠杆作用的咒语的使用方法，额，就是不必移动某物而只要调换重量相近的两物的位置。我今晚的目标，额，就是证明通过将准确的旋转速度和最大速度加之于物体——”
        “我吗？”
        “——从一开始，物体就差不多肯定——”
        “差不多？”
        “可以坚持被传送多达，额，六千英里不散架——”
        “多达？”
        “——这个可能性会有十个百分点的误差——”
        “误差？”
        “现在请你们——对不起，院长，如果你不再往下掉耳屎，我会感激不尽——请你们各自站到我在地板上标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