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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拉兹英灵录] 玛拉兹重读英灵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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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2-19 22:26: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tattersail 于 2015-12-19 22:49 编辑

无标题.jpg

    “玛拉兹重读英灵录(Malazan Reread of the Fallen)”是 Tor 书社那边发起的对《玛拉兹英灵录》的重读评论企划,大概算是挖掘彩蛋/引导新人的辅助性评论活动吧。。。是按章节进行划分的,先译了第一卷的序章和第一章,看看能不能起安利作用吧。(笑)

    原文网址在:http://www.tor.com/2010/07/07/the-malazan-re-read-of-the-fallen-gardens-of-the-moon-part-1/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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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19 22:42:06 | 显示全部楼层
    欢迎阅读玛拉兹重读英灵录的第一帖!这是一项注定漫长却又趣味十足的企划,其中的每个帖子均会以事件总结开篇,继以帖主比尔和阿曼达对该段的反应和评论(初次接触此系列的阿曼达会打头阵),而最后将以Tor.com的读者群们的评论结尾。在这第一篇文章里,我们将囊括《月之花园》(GotM)的序章和第一章两个部分。
    在开始前,先警告一下潜在的读者:我们不仅会单独讨论这一本小说,还将联系到整个系列前后的主题,涵盖贯穿首尾的叙事角度和各色伏笔。这么说来,尽管事件总结中或许不存在剧透,帖主评说和读者讨论中剧透绝对不少。换句话说:接下来八个月的人生是充满剧透的人生。(译注:Malazan Reread of the Fallen 这一活动似乎原本计划在八个月里完结,事实是……)


    第二轮警告!在开始读这篇帖子前先去端杯茶来——太长不看者滚粗!

 楼主| 发表于 2015-12-19 22:44:59 | 显示全部楼层
序章


背景:玛拉兹城(Malaz City)

    加诺斯·帕兰(Ganoes Paran),一个十二岁的贵族男孩,正从高处向下俯瞰:在城中最为赤贫的一片区域,军属巫师正遵照瑟戾(Surly)的命令进行残忍的“清扫”活动。在帝国皇帝克兰瓦德踪迹全无之后,瑟戾,这个一手创建了刺客狂教组织利爪(Claw)的女人,明目张胆地以女皇之位自居,同时改名为拉辛(Laseen)。就在帕兰眺望眼下情景的时候,威士忌杰克(Whiskeyjack),一个隶属精英部队焚桥者支队(Bridgeburner)的指挥官,来到了他的身边,并告诫他放弃成为军人的念头。加诺斯提到他听闻皇之首剑达瑟姆·乌尔托(First Sword of the Emporor,Dassem Ultor)在背叛一名神祗后死去的消息。之后,拉辛到来,在同质疑她正统身份与指令行效的威士忌杰克一番剑拔弩张的对话之后,告诉了指挥官他和他那帮“煽风点火”的军队即将被发派至远疆的命令。

阿曼达对序章的评论:

    读之前已经有人警告过我了。任何一个读过玛拉兹系列的人——乃至作者本人——都说这本书是个挑战。你得集中注意力,万万不能撒着欢儿掠过一段又一段的描述性语句,万万不能对角色对话敷衍了事。专注就是力量,伙计们!

    于是乎我全神贯注地读完了这仅仅六页的前言,并且因这么少的页数中包含的巨大信息量而小小震惊了一下。


    我们遇见了年轻的加诺斯,进而得知了有关他父亲的一些细节(以及加诺斯同后者惨淡的父子关系),还了解了他想要成为一个军人的人生目标(准确说来,是当一个英雄——毕竟这俩实际上并不是同一回事!)。我们听说了一些有关帝国军队的消息,还碰上了两个焚桥者。最后,作为一个新读者,我感觉似乎出现了一个关键点:瑟戾——抑或,按她如今喜好的称呼,拉辛——这个貌似趁皇帝不在便篡夺了皇座的女人被引入了正文。


    就个人而言,我因这六页文本所引发的问题的广度而感到既着迷,又困惑。这些问题如下:为什么加诺斯会因他的纯种贵族血脉而自豪?达瑟姆是谁,这货为毛举足轻重,而且他当真背叛了一个神祗?神祗们在日常生活中占了多大的比重?术士们在恐慌时会失去对自身魔法的掌控吗?最初这些干部魔法师(cadre mage)到底是受谁的命令而行动的?魔法师中所谓“干部”是闹哪样?除了原来的那人,他们还可能受了谁的指令而行动呢?利爪是什么?拉辛又为什么煽起对魔法的禁令呢?焚桥者支队究竟是何物?


    一直不明觉厉的难不成只有我么?我是不是漏掉了什么你们剩下的这群懵懵懂懂的纯新还想问的问题?至于你们那群身经百战的老鸟呢,你们会不会说“伙计,她完完全全漏掉了序章最重要的部分”呢?


    我确实非常喜欢书里透出的那股冷峻的锋芒,这文风已然塑造出一种充满忧惧气息的军事氛围。形势的千钧一发从序章的每行每字都能窥见一斑。


    最喜欢的片段?


    “终有一天我会成为军人的。”加诺斯说道。
    那人闷哼了一声。“除非你已别无他法,小子。执刃是绝望之人的最后举措。记住这句话,然后给自己找一个更有价值点的理想吧。”

比尔对序章的评论:

    好吧,正如阿曼达所说,这套系列是需要全神贯注的阅读的。如果还有人觉得他们可以跳过这套系列中篇头傻乎乎的诗歌韵脚还有警句,便待我分析分析总启序章的《召唤阴影》(Call to Shadow)残段:

    “帝皇已逝!那技精工巧的从者亦同,快刀斩断了绳索。但谨记这卷土重来的前兆……”


    是的,埃里克森正是想以本句警醒读者注意这些一般奇幻作品中经常被略过,却被他用来交代重要信息的引用。将“卷土重来”(burgeoning return)和几行之前的“阴影将息”(dying shadows),以及几行之后的“七次”“复仇”的鸣响(“seven” chimes of “vengeance”)联系起来之后,作为读者的你在见到第一章中那神秘二人组时,就应该能猜出点端倪了。当然啦,你还会看到焚桥者们揣测有关此事的片段,不过那已经是将近数百页之后才发生的事情了。想当初你要是好好读了序章前那首该死的诗,天知道你读到这伙焚桥者的揣测时自我感觉和优越感岂不是要突破天际了?


    这篇序章充斥着我所喜爱的元素。整部系列的基调(如阿曼达所说的“冷峻的锋芒”)及主题,在如此靠近开端的位置就已为我们铺设完毕。通过章前的一系列日期,就不断预示着整个故事中时间线的庞杂。紧接日期后,我们将读到本书头一段景物描写,刻画了一只风向标(weather vane):


    脏污的锈迹似在嘲弄标(Mock’s Vane)斑痕累累的黑色表面上刻出了猩红的海洋。满载一个世纪的历史,这只风向标蹲坐于笔直插在堡垒外墙上的一柄旧矛上。它巨大而畸形,被冷锻成带翼恶魔的像貌,一副斜睨的冷笑使得其尖牙暴突。随着阵阵狂风的推拉拽搡,它尖声长叫着以表抗议。


    一个远非欢脱的开头,却属情理之中。我倾向于认为那只风向标正象征着焚桥者支队:他们的甲胄同样锈迹斑斑,脏污不堪(尽管是因真正的血迹而脏污),立于尖端之顶试图保持着平衡(在对帝国的忠诚与对女皇的挑衅之间),被残酷粗暴的千锤百炼锻成了现在的形貌,并时时受到政*治与战争之风的侵袭搅扰。


    在这篇简短的序言中我们还初步接触到了埃里克森的行文风格。他不会给我们长篇的信息投放,与之相反的,背景故事及设定总是零零总总的散放到只说半截的对话的各处。从帕兰和威士忌杰克的对话中,我们知晓了达瑟姆·乌尔托的死,我们发现神祗们似乎在这个世界观设定下是真实的存在(并且蛮讨厌被背叛),同时帝国似乎同一个遥远的名为七城(Seven Cities)的地方正打得热火朝天,此外,我们也发现,知道太多也会招致危险。通过威士忌杰克和提琴手(Fiddler)的讨论,我们发现当瑟戾改而使用拉辛这个意为“王座之主”的名字时,一场政变似乎正悄然进行——还是一场威胁到焚桥者支队存亡的政变。我们同样看到一些角色塑造,将威士忌杰克形容为人道的(“保护欲强的”),而拉辛显然并非如是(她认为威士忌杰克“保护欲过强了”)。同时,就在这二人只言片语的交谈间,我们也注意到皇帝失踪的可疑之处,拉辛的严厉,以及她和威士忌杰克那群“煽风点火”的士兵间的紧张关系。在短短数字间传达出的信息量相当之大(当然也可能没传达到),所以放心吧阿曼达,你肯定不是唯一一个感到困惑的“埃里克森新手”。

 楼主| 发表于 2015-12-19 22:49:0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背景:

    伊特科·坎(Itko Kan),坤·塔利(Quon Tali)大陆上近海岸线的一片区域,继序章内容七年后。

第一幕

    一位老妇与一名渔家女孩见到一队士兵骑马驶过,女孩深受打动,而老妪却不停赌咒:她的三任丈夫连同两个儿子均在帝国的战事中丧生。此外,她也忆及伊特科·坎尚还独立的时日。随后,作为一名先知,老妇突然预言女孩将随军远渡,去到吉纳贝吉斯大陆,并且女孩的灵魂“将为一道暗影拥怀”。老妪试图同女孩进行“联结”,却遭行经的一名士兵击杀(在他看来,老妇似乎正要向女孩动武)。两个男人随后出现在现场——科提里昂(Cotillion,即绳索(Rope),或暗影迷道的刺客(Shadow’s Assasin))和阿曼纳斯(Ammanas,即阴影王座(Shadowthrone))——他们一致决定在一场针对拉辛的报复中利用这个女孩和她的父亲,并派遣了七头暗影猎犬处理掉周遭的军队。随即,二人消失无踪。

第二幕

    洛恩副官(Lorn)——女皇的私人助手兼法师杀手——被派来勘察伊特科·坎沿岸的屠杀。一股莫可名状的力量于此地血洗了整只军队和邻近的村落,只除却两间空房:其一属于一位老妇人 ,另一间则是一个年轻女孩与她父亲的居所。加诺斯·帕兰(Garoes Paran)中尉提早抵达了现场。在洛恩断定这次袭击带有魔法性质且意在掩人耳目之后,她任命帕兰为自己旗下的一名委任官。洛恩接着下达了搜查失踪父女去向的命令,并索要了一份符合这对父女特征描述的应征新兵名表。


第三幕

    第一幕中的渔家女孩以索莉(Sorry)的化名加入了玛拉兹海军,并要求被遣送至吉纳贝吉斯大陆。据征募官所言,该处的战役正“乱作一团”。


第四幕
    帕兰对名为格罗姆的小镇进行了勘察,发现此处全无一人,而帝国警备所里却满是士兵的尸体,新近征兵人员名录亦遭摧毁。托佩尔(Topper),利爪组织的头领,也是一名提斯特·安迪(Tiste Andii)混血法师,前来迎接帕兰。托佩尔通过迷道将帕兰送至帝国首都昂塔(Unta)。于此,帕兰同女皇打了个照面(她仍然记得七年前见过帕兰一面),接着帕兰向洛恩副官汇报,最后回家。在家中,他遇见了妹妹塔沃尔(Tavore)。塔沃尔告诉他双亲已经离开,父亲身体微恙,而他们的幺妹费莉辛正在钻研学习。

阿曼达对第一章的评论:

    好吧,首先,章前引用不可不读!通常我对这种历史文献作品里的诗歌啊节选啊都是一扫而过,然后马上跑去看正文精彩的环节,但是对埃里克森的小说而言这些引用里亮点不比正文少!比如说吧,自《帝国战记》(Imperial Campaigns)的节选中我们大概能知晓一点发生在序章之后第一章之前这段时间里的大事件。我们了解到玛拉兹帝国同莫兰瑟(Moranth)结成了同盟,并且也同提斯特·安迪卷入了纠纷(纠结这伙人到底是谁的读者你们尽管作死吧!)。事到如今从文本中新冒出来的问题大概比解答的问题还要多出几番吧。(善意的微笑)话说回来,诚实的读者们请举起你们的双手!到底有谁没去查过enfilade这个词的含义?一开始我还以为这是某种墨西哥菜的名字呢……(为了所有选择狗带的读者着想,这个词是纵射炮火的意思/译注:书不在手不知道中译版怎么翻译的……不过应该是第一卷在第一章前那段引用的最后一句)

    我首先注意到的是,故事的时间线较前章往前推进了七年,而拉辛在此期间成为了女皇。我得承认,对很多奇幻小说我都跳过章前信息,因为这些玩意儿看起来浮夸又对剧情没有贡献,但这回我觉着,埃里克森在章前引用里包含的内容给纷争的广度和时间线的真实性都有加成。


    嗯那么这个先知瑞佳莱(Riggalai)把她本人和她的灵魂跟这个叫索莉的渔家女孩联结在了一块,这个情节会有什么重要意义么?


    “……当今血涌如潮,孩子,若不警惕,便会遭其淹没。他们替你备上利剑和良马,令你远渡重洋。然而,你的灵魂终将为一道暗影拥怀。”


    我猜那道将索莉的灵魂拥入怀中的阴影现在八成已经上路了吧!


    有时候当两个人物在聊天的时候——比如说科提里昂和阿曼纳斯这俩——我总觉得好像自己好像只是听到了点只言片语一样。倒也不奇怪,他们提到的那些人我一个也没听说过啊。接着我觉得我好像懂了,科提里昂和阿曼纳斯应该是准备向拉辛复仇吧(谁特么管他为什么啊)。同时,当那群猎狗出现的时候,我也意识到,这俩人似乎带了点魔性。至少到如今我是相当确信,这两人到底是好是坏,又或者亦正亦邪,绝对不可能一眼就知。看嘛,我觉得光凭拉辛在序章里的那副架势就不像是个好人,所以还蛮喜欢科提里昂和阿曼纳斯向她报复的想法的。哪知道他俩转过身就开始讨论要不要因为索莉看见了他们而杀掉她了,简直是当头棒喝啊。


    下面这段我挺喜欢:
    “他扬声答道:‘成为神祇手中的卒子,姑娘,这并不是件多么不堪的事。’”
   

    又来了,这个无名氏上尉(真心的,他有名字么?)同副官之间的讨论又让我感觉像是话只听到了半截。这种上气不接下气直从致远星往回赶的状况到底要持续多久?


    上尉有关重新上马的一系列抱怨特有真实性,这点我很喜欢。在好多奇幻作品里,马匹基本上都遭当做依剧情需要而任意出现的奇幻系电瓶车处理了。作为一个有过骑马的亲身经历的人,我特别能体会上尉那种歇了一会以后又爬回马背上的难受体验。

    在之后的补充叙述里,埃里克森充分暗示了这是多么动荡的一个时刻:
    在效命于帝国的若干年月里,他已见识得够多,足以明白什么时候该停止思考,充耳不闻。


    好吧,那么这场由女皇拉辛下令开展的清扫又是怎么回事儿?我大概猜得到这是想要排除掉忠于老皇帝的异己,但大多数遭殃的全是贵族血统的家伙又是怎么回事啊!诸如此类的描写弄得我感觉好像一辈子都别想知道细节了,抑或是埃里克森偏偏不愿意把故事讲清楚。我觉得吧,这种做法挺像直接穿越进一段英国历史时期。打个比方,当亨利二世掌权的时候,当时的人们都不会怎么解释亨利二世是怎么成为国王的,毕竟同时代的人应该都心知肚明。这种处理相当有真实性,也表明了埃里克森不想填鸭式交代背景的态度。我最讨厌的套路之一就是小说里两个明眼人突然停下手头的事,然后讨论起他们全都早就知道的事情,就为了让读者能够早点反应过来——嘛,玛拉兹绝对是与之相对的另一种极端状况,我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适应这种写法。


    书中有关大屠杀的描写极其冷肃,并且令我们感觉那群猎狗们绝对就是幕后真凶。这倒也印证了科提里昂和阿曼纳斯绝对来者不善的猜想。有趣的是,洛恩副官想要抹消这场屠杀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她干嘛要费这个心力呢?


    书里有关吉纳贝吉斯那头成了人间地狱的言论可以直接联系到自《帝国战记》的节选(还记得我说过这书字里行间都挺重要的嘛?)。吉纳贝吉斯大陆上的自由城邦同一干雇佣军建立了合约,一致对抗帝国的侵入。


    在这个章节里,我们也第一次听说了魔法迷道的存在。这玩意儿貌似是一种点对点的长途旅行方式,感觉诸神似乎掌控着特定的迷道,而帝国则可以利用其他一些未被占有的迷道。哎哎,我也是随便瞎猜的!在这章靠后的地方有些暗示,说迷道“远非他企图说服我的那样安全平和,这里有着未知的存在,而且来意不善。”


    我感觉每一段都在暗示着即将到来的大事件,或者已然逝去的大事件,所以我不得不专注。多亏了这套书难读的声名在外——尤其是这第一本——在读的时候我肯定比它一出版的时候就随随便便捡起来翻那种态度要端正多了。那些毫无防备初次接触《月》的读者是怎么适应过来的,简直有点难以想象。现在看来,那些坑口边上晃了一圈没掉下来的读者们也完全是可以理解的了。


    发生在格罗姆的那一幕,切切实实地令人胆寒:
    屋内一片冷肃的宁静,充斥着黑色鸽群的咕咕低鸣。


    这群鸟儿跟剧情有什么切实的联系我倒确实不知道,但既然被作者提起了那么多回,或许会是后文的伏笔吧。我喜欢那种页页都透着魔法的气息,却又同故事背景相当契合的氛围——目前为止,并没有出现单纯为了魔法而魔法的情况。我要陷入帕兰的处境,对于所见的黑魔法的看法大概会很类似:
    法术的暗流搅扰着周遭,曾经熟悉又安定的土地似乎变成了某种异质的存在。一想到今晚要露宿旷野,他就不怎么有兴致。


    有关提斯特·安迪的叙述让我挺好奇的,尤其在我们遇见了托佩尔,利爪组织的头领之后。而且似乎两条线索又被填了进来——关于贵族出生的话题被再度提起,外加贵族似乎会对托佩尔怀有敌意。(我觉着吧,这就跟算出二加二等于五似的。作为一名会计,真心觉得这样弄得人如坐针毡)


    各路角色之间的沟通互动似乎充斥着不信任感,同时,对帕兰的刻画也显出了他的自傲,这货似乎时刻准备着跟上至女皇在内的所有人唱对台戏。老实说吧,我还真不怎么喜欢这个角色,所以当他在皇座前丢丑的时候,真是觉得非一般的搞笑。不过当然了,帕兰对于自己出身的从商贵族阶级的轻蔑之意挺值得琢磨的,在后文里说不定会成为他的一项重大弱点呢:
    一度仗剑而立的贵族,如今只知收金敛财,交易合约,于鎏金的屋馆和锃亮的梯级间勾心斗角,藏匿着不可告人的腐败。

比尔对第一章的评论:

    嗯,阿曼达,你那堆有关读引用重要性的提示都挺在理。比如说吧,这段《帝国战记》的节选,正是难得几次作者将发生的事件磊磊落落摊牌的段落之一。具体而言,在这段里他交代了下赤卫和卡拉丹·布鲁德(Caladan Brood)的来头。趁还见得到清楚的背景交代的时候尽情喜大普奔去吧!话又说回来,现在我也跟着拿不准了,这些明着交代的地方好像比我印象里的要多一些诶——或许之前觉得这本书特难读只是个自我催眠过度夸张的假象吧(“快看快看,这条鱼有这~么……哦不,是这~~么大哦~~”像这样的夸大其辞……)。从你的角度来再次审视其实挺有意思的。

    不过嘛,到目前为止我还是觉得,你作为一个新读者,倒真也没怎么夸大。想当初我第一次读的时候也是一头雾水。


    我很喜欢开篇那首名为《母亲的哀歌》(‘Mother’s Lament’)的诗歌,它延续了序章中那种对从军的苍凉论调,并且流畅地过渡到了老瑞佳(Rigga,即前文的瑞佳莱的别称)因家中男人全部战死沙场的哀叹,以及听到索莉赞美行经士兵的勇武时揍她的情景(跟你之前在序章提到的,威士忌杰克警告年幼的帕兰时所说的“别被糊弄了”是一个道理)。序章/篇首诗/开篇之间这种视觉效果和文风上的一致性很令我入迷:亲历者眼中战争的持久与悲恸,反衬尤以青年人为主的旁观者所见的,战争荣耀的浮华表面。


    此外,我们注意到的关于战争的另一个方面,在于军方正试图从渔村里征召新兵——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人们仍还对战争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大城镇中的人们早已听说了太多阴暗的谣言,以至于对招募望而却步。


    挺有意思的是,在重读的时候对同一事件又时会有不一样的反应。我还依稀记得当初看间阴影王座和科提里昂出现的时候觉得有种挺好玩的神秘感——我挺喜欢他们的对白,有种莫名的奇诡。就像阿曼达你之前说的一样,这只是一种有点朦胧的感觉,但于我是一种模糊的好感。然而这次重读的时候,我对于他俩散发出的深深恶意的反应同你如出一辙——放猎狗去杀光完全未知觉的士兵和村民们(包括婴孩),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再加上他俩有关于如何处置索莉的那段,阴影王座简直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要杀了她和她爸,都令人不寒而栗。


    哦对了那些迷道。在故事进行并发展的途中,有关迷道我们还有很多可聊的。在我初读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弄懂了”,还感觉挺自鸣得意的呢:哦,不就是魔法传送通道嘛,简单得很。妈诶,后来这玩意儿简直错综复杂到令人发指,你就等着瞧吧,阿曼达。


    这章里我最喜欢的有关帕兰的片段其实更像是一段补充说明。这段话出现在他回家以后,并且对贵族区有了个大概的介绍:
这些家族的血统可以追溯到七个世纪以前,那些首度自东方前来的部落骑手。一如既往,赤血与赤炎使得于沿岸建立村落的坎族人近亲被完全征压。接着,他们本身亦自骑兵转而成了驯马人,终当上了商贩,销售着果酒,啤酒和布匹。
(译注:坎族人,原文Kanese—据malazan wiki,伊特科·坎地区的首府名为坎(Kan),人种特征是黑发,单眼皮等等)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章节前的那些日期标注给了我们一种深长的时间概念,而这段话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在这么几句几近随性的简短的补充说明中,一种针对文明兴衰的历史感、轮回感油然而生,给故事与整个世界构架均平添了几分真实感。这段让我觉得阿曼达你对英国历史的类比真是非常贴切。


    至于信任危机嘛,呵,真是让你给说到点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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