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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文章] 阿斯兰异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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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9-16 23:46: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一章  邂逅

“你和……你的伯父很像,特别是你们思考时候的神态。”我眼前的女子盯了我好一会,缓缓地说到。

“哦?”是这样吗?我一愣,之前还没有人这样把我和伯父做过比较。她的说法令我感觉很新奇。

“说说你的看法吧。”她抿了一口桌上的白葡萄酒,在躺椅上换了个更轻松的姿势。“在我们开始之前,让我看看你的跳跃性思维如何。”

“呃……请说。”

“十字军东征、猎巫运动、黑死病、东罗马帝国灭亡、大航海时代、伦敦大火、工业革命、法国大革命,请说出这些事件之间的联系。”她一气说出一大串历史事件名词。

我并没料到她会突然考我历史,我一向最不喜欢这个科目,贝鲁奇夫人讲课的时候我一般都立起书本趴在后面睡觉,尽管有过多次被叫起来回答问题时的不知所措,不过这并不能淡化我对这门学科的厌恶。总之我的历史学得很差,一度进入重修的边缘,不过为了不在暑假过后再去找贝鲁奇夫人补考,我曾经花了两天两夜把世界古代史和近现代史都恶补一遍。

“你说什么?”自觉失态的我,把嘴巴闭上又赶紧问了她一遍。

“真是的,我讨厌重复。”她把声音提高了两度,“十字军东征、猎巫运动、黑死病、东罗马帝国灭亡、大航海时代、伦敦大火、工业革命、法国大革命,请说出这些事件之间的联系,用你自己的看法说说。”

“明妮你真是很容易走神的啊!我问你,你对刚才我说的那些事件之间的联系有什么看法?”她的语气明显有点不耐烦了。

“不是的,西洛雅.阿尔维.希尔维穆姐姐……我只是……不明白。”

“叫全名太麻烦了,叫我西洛雅!”

“西洛雅姐姐……这些事件只是时间上顺序发展,并没有什么……联系之处啊,如果真要说什么联系的话……那么:猎巫运动的同时也杀了很多的猫,据说这就是当时黑死病会大量蔓延的原因,因为黑死病是老鼠身上的跳蚤传播的……但是这些跟我们探讨的问题有关吗?”渐渐地我不再那么紧张,比较完整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里是苏格兰巴勒特市郊外的一栋私人别墅的地下贮藏室,是我伯父的。他比我父亲大19岁,是个博物学家,非常富有,连我上大学的学费据说都是他预先帮我存的。

三年前,他失踪了。

前2周,他的理财顾问兼私人律师费尔伍德先生发了个律师函给我,说因为伯父失踪超过了两年,法律上讲已是死亡人口,伯父没有父母子女配偶,而他唯一的兄弟——我父亲,早在10年前就去“马尔代夫”陪伴我母亲了,所以我就成了他的巨额财产以及一大笔人寿保险金的继承人。

天上掉下馅饼并非都是好事,特别是我这样大学的生活费还要靠打零工和接受救济的穷学生突然之间成为了富人。

崔西、凯特、辛蒂……她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曾经往我口袋里放毛毛虫的威尔主动来帮我搬行李,更夸张的是他的兄弟保罗——他把我的单车和他的锁一块,每次一下课都在等我一起回宿舍,害我每天都要步行的家伙…………

三天前费尔伍德先生的又一封律师函把我救出了那个苦海,刚给校方做了请假申请后我像躲避瘟疫一样地飞到了苏格兰的格拉斯哥市。

在费尔伍德先生的律师事务所中把一切必要手续办妥后,他特别交待我:“您可以先去巴勒特市郊外的阿斯兰庄园,那是您伯父的私有地产,那里应该有您伯父在中央银行保险柜的钥匙。带着它到这里来找我,您很快就可以发现,您的伯父留下了多大的一笔财富。”

他笑得很难看,扯动着他那象老树皮一样的皱纹。“出于善意,我建议您不要在日落之后去那里。您知道,那个地方民风粗犷,衣着光鲜的城里人会引起他们的反感,而且您伯父是那一带的怪人,他几乎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入他的私有地。所以,如果一旦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情况,恐怕您不能得到来自邻居的任何帮助。”

“您的意思是……当地可能有劫匪出没吗?”我问着,后退了一步。

他沉默了好久,才慢慢地说。“很遗憾,恐怕是这样子的。”

“那我能不能不去……”

“请您记住,如果您不能找来您伯父的钥匙,那么我也无能为力。”他的眼神好像要吃了我。“中央银行的职员只认钥匙不认人。”

“是是是,我明天就出发……”我惶恐地倒退着出了他的律师事务所。



然而事实证明他说的是对的。

由于没有修公路,我几乎是花了5、6个小时才从出租车放我下来的地方走到了这座阿斯兰庄园——地图上都没有标记的地方。

路上遇到过3个当地人,无一例外地当他们知道我要去阿斯兰庄园后,他们的眼里充满了不信任和厌恶,有个戴眼镜的老头甚至在我转身走后低声骂了句:“活该去死!”

不过我听到了……

我遭谁惹谁了我?

阿斯兰庄园远远地就可以看见,它仿佛是18世纪哥特风格的建筑令人觉得阴森恐怖,四周居然还挖有护城河,有6层楼高的主楼上有一口巨大的古钟,还有东西两座箭塔,它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座别墅——简直就一座碉堡。

虽然我对登山和远足很有心得,不过走了这么久的山路还是把我累得够呛。我回头一看懒洋洋的夕阳,再看一下手机17:52——天马上要黑了,我背着的双肩包令我肩膀发麻,浑身的大汗让我迫不及待地想到温暖的洗澡水和舒适的床,顾不上许多,推开虚掩的正门,把背包往沙发上一丢,我就急着往浴室跑。

有时候人的直觉就是那么地准,虽然这个庄园我从没来过,不过我好像知道浴室的所在,没有走任何的弯路就直接冲到了浴室里。我急冲冲地打开了热水花洒,奇怪没水?按下墙上的按钮,灯也不亮。啧,我一拍脑袋,伯父失踪,这里3年多没人住了怎么会有这些嘛……

我沮丧地回到了大厅,在背包的旁边坐下,好累。我有点瞌睡。闭上眼睛之前,我把背包拉过来垫在了我的头下面。

……那是在,一个方形的房子里。四周都是白墙。而我,躺在一张白色的床上。边上好多人们走来走去。

他们都在看着我,黑色的衣服。他们在说着什么,我听不清楚,我也看不清他们长什么样子,因为他们都蒙着脸。

这时突然有几个人从墙上的一个门进来了。呀,能认出来的有崔西、凯特还有威尔,为首的是保罗?

保罗狞笑着,打开了一个小盒子,里面一件闪闪发光的东西刺着我的眼。

“呵呵,你看我为你带来了什么!高兴吧?你早点去把费尔伍德先生那里的文件都签了吧!”

“签吧签吧~~签我这里”威尔他们手里都有一份不知写着什么内容的文件,手都拿着笔。他们的眼里,燃烧着贪婪。

这时身后一双大手猛地把我转向了后方,看到的是费尔伍德扭曲的面孔,他同样手里抓着一张纸,“签吧!签吧!“他的口水喷了我一脸,好恶心,我厌恶地想把他推开。但是没有成功。

这时那些黑衣服的人也一拥而上,手中都有一张纸一根笔。

凑到我眼前,《遗嘱》:我自愿把我所得的财产的X%,赠送给某某某。

“不要!不要~~”

我挣扎地想坐起来,双手在身前歇斯底里地乱舞,睁眼!浑身冷汗如雨下。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外面的月光照进来,地上留下了窗户的影子——我还是身在伯父的庄园里。原来是个梦啊~~

“你是谁?来这做什么?”一个女声问道,仿佛从地下冒出来似地。

我记得这是伯父的私人别墅,而他,已经失踪了三年。我也想起费尔伍德说过的伯父禁止外人进入他的私有地,而我刚来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的……是不是意味着我来之前她就在这里了?

那声音发自我的身后。我慢慢地回头,嘴大张着大气不敢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在我昏过去之前,我看清了站在我身前的女子。

她一身黑色的兜帽斗篷把身体裹的严严实实,就像修道僧或者德鲁伊教徒。

几缕披在眼睛上的发丝是鲜艳的粉红色,最奇特的是她的眼睛,红色的眼,像鲜血一样。

是吸血鬼……吗?



“Siloya arwen silvermoon(西洛雅.阿尔维.希尔维穆),这是我的名字。”她扇了两下耳光把我弄醒之后这样告诉我。

“你是谁?”她双手抓着我的肩膀,指甲几乎嵌入我的肉里,我痛得要大叫起来。

“呃~~~你……你弄疼我了……”

“回答!”她手上的力道在加强。

“Minny aslan(明妮.阿斯兰)……”我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才刚醒来我就要痛昏过去了~~~~

“你是Jackie aslan的什么人?”

“……他是……我的伯父。”我觉得她抓住我肩膀的手上的劲松了。

“我是听说他有个侄女,没想到是个这么瘦弱的小女孩?”

“那……你认为我应该是……什么样子?”我揉着肩膀。这触感……肯定淤青了。

“呼——”她歪着头看我“你多少年没见过你的伯父了?”

“……十年。”

“杰他人高马大的,五十五岁的人看起来像只有三十岁。”她站起来,搓着手。“随便就能做两百下引体向上,卧推一百八十公斤……百米可以跑十秒二的人。他的家族的人不应该也是身体很好的人吗?怎么你……就像是个稻草人般,风一吹就倒,还没胆子!?”

太过分了!

还没胆子……?对头一次见面的人用这样的评语,我觉得要是她在继续说下去,我可能就会忍不住要拿什么东西砸过去了。

“你是谁?你在我伯父的庄园里干什么?还有……”我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因为她陡然之间直盯着我,不做声,那血红的双眼看得我背上寒毛直竖。

我想起我是怎么昏倒的……“你……是魍…魍派尔?”

哼哼哼,啊哈哈哈,她好像忍不住。

“傻丫头!吸血鬼是不能进入尚未被邀请进入的场所的,不要以为红眼睛的就是吸血鬼,你会对一只兔子说刚才的话吗?还有……如果真的识破了某人是吸血鬼,当场道破他的身份等于是给他开了用餐许可!哼!除非你比他更强大!”她在我眼前摇着一根手指。

“这么说……你不是吸血鬼?”我的脚还在发抖。

“当然不是了!你这傻丫头!”

“我有名字的……明妮.阿斯兰,不要叫我傻丫头!”

“好的,阿斯兰!”她一耸肩。“我和你伯父是朋友,你至少也该叫我一声……”

“希尔维穆阿姨……?”

“阿姨?”她苦着脸,看起来她十分地不喜欢这个叫法。

“那要不……叫你希尔维穆婆婆。”我诚惶诚恐。

“是姐姐,是姐姐。”她一副我要晕了的样子。

“叫你姐姐?你多大了?”我突然有了好奇心,鼓起勇气问道。

“我忘了。”她好像对刚才我叫她那声阿姨仍感到耿耿于怀。“带上你的行李跟我来。”

她带着我走到一段没有出口的走廊,我看着她从地上拽起一个拉环,轰隆隆的石板移动声之后,地上出现了一段下行的阶梯。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先走,我抓紧了我的双肩包,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地道口,脚没有动。

“你怕黑?”

我点头,随即又摇头。

“那就走呀!这阶梯只是通往地下贮藏室而已。”

我踌躇着,人类在踏入不可预知的黑暗时总是会心存顾虑的,不是吗?

“真是的。”她摊开两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姿势,领头走下了台阶。“你快点跟上来,我下去后会把石板关上的。”

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小,我害怕跟丢了她,也赶紧朝着阶梯追下去。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相当大的开阔空间,足足有三十平方。

“贮藏室”?名副其实。

靠墙上的长明灯我看到这个贮藏室的一个角落堆着高高的酒架子,上面摆满巨大的橡木桶,看起来里面装了是陈年的葡萄酒,因为我确实闻到了酒香。

与之相对的另一个角落堆满了帆布袋,有一些已经破了,露出了里面金灿灿的东西。

而阶梯旁边的这个角落则放着两张沙发、一张藤木躺椅和一张桌子。

背对着我的西洛雅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什么,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往房间的中央。

令人惊骇的是这个房间中央的那些东西:已经没有皮肉的几具不知名生物的骸骨倒在那里,看得出它们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道击断了脊椎骨而死的,碎裂处周围的肋骨也都支离破碎,可以想象它们当时是在怎么样的痛苦中送命的。

“天啊,”我呻吟了一声,“这是些什么啊!”站在西洛雅身边,我已经摇摇欲坠。

“死尸。”西洛雅回答的非常简洁。

我踉踉跄跄地走到沙发旁边颓然坐下,眼睛还是盯着房屋中间的那些白骨。

我看见西洛雅走过去,细细地查看了尸体的碎骨。

她站起来:“死了至少五年了,从伤口看,这些入侵者是被人从身后一刀铲断脊椎毙命的,那个手法……是宝藏猎人的‘背刺’,这些家伙死亡的时间相差不到1秒,看来是你伯父所为。”



“你看看!你又走神了。”

西洛雅的话把我又再次拉回现实。

西洛雅把杯子里剩下的葡萄酒一饮而尽,顺手把头上的兜帽掀起到了脖子后面,露出了她那一头艳丽的粉红色头发:中分的刘海长及脖子,在脑后用不知名的兽皮扎着一束小小的马尾辫。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她的耳朵!还有她的脸!

这是一张男人们见了都会喜欢上的漂亮脸蛋,美得令人一看就觉得人类不应有这样的容貌,还有那扎眼的红色的眼睛、她那如同羊脂玉般的耳朵,上端尖尖的,尖端指向后上方,比普通人的耳朵长了近一倍。

她见我正盯着看她的耳朵,不由自主地摸了两下,理了一下刘海:“很奇怪我的头发和耳朵吗?我好像跟你说过我是野精灵来着。”

野精灵……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了。我记得高加索人种、印度人种、蒙古人种、尼格罗人种、印第安人种、澳大利亚人种、美拉尼西亚人种、密克罗尼西亚人种和波利尼西亚人种是现存的9个人种,野精灵是什么人种……??

“‘问这些跟我们探讨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西洛雅笑了起来。“你不是想知道你的伯父在哪?他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又是谁?以及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是的。”我点头。

“那么我先回答你吧。第一.你伯父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不过好好找找应该有线索的;第二.他在人类社会里的职业是博物学家,但是他真正的职业是‘Treasure Hunter’;我——西洛雅.阿尔维.希尔维穆,是斯堪的纳维亚的野精灵祭司长,泛类人生物联盟中的一名;第四.我来到这里的原因是:本来我和你伯父在五年前就约好了,本月的十三号——也就是5天前,要去西藏密境找一件宝物,不过他居然爽约,让我一个人在拉萨的寒风中等了三十几个小时,这很不寻常,因为他从来不敢爽约的——尤其对象是我的时候。于是我到他的老窝这里来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接受……不了吗?”她见我在发愣,丢出了一句话。

“‘Treasure Hunter(宝藏猎人)……?”我喃喃地说到。

“我时间紧迫,解答完你的疑问,我还有自己的事情,如果你无法确定我说的话的真实性,那么你还是记下来的好,以后你自己去推敲,相信你可以自己判断。”西洛雅换了副严肃的表情。

“哦,好的好的。”我打开了笔记本。新建立了一篇word文档,开始打起字来。
 楼主| 发表于 2010-9-17 06:55:3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真实的历史?

你所知的这个称之为“地球”的世界,“我们”可以将之划分为几个部分,其中你们人类生活的部分就叫“人界”或“人间”。

人界的范围现在是涵盖了陆地的绝大部分,在过去,它并没有这么大。

人界以外的其他地方,对于你们来说是“异族控制之域”,简称“异域”。

我说的“异族”就是你曾听说过的那些传说里的超自然生物——狼人、吸血鬼、海妖、兽人等——当然也包括我们精灵。

一直以来,呃……,人类和各个异族之间只有一些小的摩擦和局部的战争,并没有过全面的冲突,至少九世纪以前。

双方都容忍了对方的存在,共享阳光下的这片大地。

但是,各个异族之间其实也有很多的矛盾,在时间经过了第九个世纪之时,其中的一些矛盾被放大,都处在了临界状态,战争一触即发。

当1096年11月,罗马教皇乌尔班二世在法国的演说发起了第一次十字军东征。

这一举动其实给了某些异族以借口——与人类及对立异族开战的借口!

兵分四路的十字军于1099年占领了耶路撒冷。名义上是以上帝之名为了收复圣城耶路撒冷,而实际上十字军沿途烧杀抢掠,为什么?

你学过的历史说是:西欧封建主对近东各国发动的侵略战争,西欧商业资本的增长,以及城市和商品货币关系的发展,加速了封建社会内部的社会经济分化,推动统治阶级去掠夺经济发达的近东国家。

但是……那只是表面上的情形,因为那支兵分四路的十字军骑士在路上其实已经被异族们残杀殆尽了,而异族们则披上十字军的红十字战衣,所以当年进入耶路撒冷屠城7000余人的……另有其人。

同时,这些经过伪装的异族们也趁机向他们的对立异族的异域发动了攻击,这等于撕破了本已十分脆弱的人类和异族之间的不稳定的临时停火协议。

比如,曾有一支由吸血鬼控制的军团,袭击了由七个狼人家族所在的城市。当然,他们非常聪明而巧妙地使用了银制武器,这样不仅是对狼人们照成了重大的伤害,同时也使得狼人们坚信是人类的军队来铲除他们的——因为吸血鬼同样也害怕银啊!怎么可能会拿着银制武器来攻打他们呢?

你也知道,十字军东征一共发生了十次吧,有数次御驾亲征的国王都因瘟疫而送命,那其实并非事实——他们是被异族的刺客们杀死的。红胡子腓特烈一世是渡河时溺水死的,他的亲卫队其中一人亲眼看见红胡子是被一只“白色的手”拖入河水中的,据我判断那应该是溺死鬼所为;路易九世染病身故,那是疫鬼的杰作。

人类其实真的是个很有毅力和决心的种族……同时报复心也很重。当国王死因调查的结果使矛头都指向了之前相对太平的人类和异族种间关系之时,天主教会的红衣主教们下定了决心,要将这些异族统统驱赶到黑暗世界中去。

“令他们无法行走于阳光之下!”这句带着极大仇恨和决心的宣言,拉开了泛类人生物联盟同异族之间的血战的序幕。那什么是泛类人生物联盟?一会我会说的。

经过几百年的酝酿,教皇英诺森三世作为始作俑者,霍诺里乌斯三世、教皇格列高利九世等先后重申前令,在各国设立宗教裁判所,根除你们人类自己社会中的通灵者、女巫和神汉,用世俗人的说法是——“猎巫运动”开始了。

猎巫运动开展了三百多年,死于火刑或者受尽折磨屈打成招的人多达数百万;而在其他人所不知的黑夜之中,针对异族的“异端审判”也同时展开。

花了数百年的时间筹备物资、收集情报、训练人才,我不得不对你们人类的那“元老级的老狐狸”乌尔班二世十分佩服,他所派出的使者争取到了精灵和矮人、侏儒的支持而建立起了泛类人生物联盟。

呃,不能说是争取,应该说是胁迫及利诱……代价是精灵和矮人、侏儒可以隐居起来,人类不会再对他们进行骚扰和接触。

这个联盟是个尽可能地团结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而要与异族做个彻底了断的同盟体,虎人、犬人、翼人、半人马、半羊人等后来也加入我们的阵营。

所以我曾经见过数以万计的半人马骑士、犬人步兵、虎人圣武士、吸血鬼猎人与精灵的弓箭手、矮人的火枪手、侏儒的重装步兵混编后向碾碎一只甲虫一样将一群群的不死生物和恶魔送进地狱。

那是一个狂热的年代。

白天,吸血鬼猎人和神甫们挖开血族的坟墓,把沸水、滚油或者熔融的锡注入吸血鬼们长眠的棺材里,等他们身受重伤地跳出来时,银钉、白杨木楔子、圣水漫天飞洒,最后等待着他们的还有焚化及在阳光下暴晒。

被认为不洁的陵园和乱葬岗,所有的死尸都会被挖出来切成碎片并在十字路口烧掉,确保食尸鬼、怨灵和妖鬼不会被漏掉;所有手心长毛、中指与无名指一样长、眉毛连接的人都被当做狼人判处火刑或者封入镀银的铁处女像中;人们赶着载有大量的燃油和火药的马车到雪线以上的高山或者冰原,就为了捕杀占据那里的冬狼群或者白龙;修道僧们带着大量的圣水前往疫区或万人坑,他们的目标是——积尸器;无数的人举着火把深入沼泽,蜥蜴人、九头怪和绿龙一个都跑不了;所有过于美貌的年轻男女都要接受调查和体检,以确保他们不是魅魔或者欲魔。

虽然异族们各自的能力都比人类要强大得多,但是它们也禁不起成百上千的人的围攻,更何况是持续数日的连续冲锋。

我的故乡的维京人,在酒精的刺激下化身为berserker(狂战士),教廷赦免他们脱离异教徒的范畴的代价就是他们无论何时都是队伍的先锋,都要承受来自异族的首波反击——虽说从九世纪开始他们就不再当北欧海盗了。

异族们也不是易于之辈!记得刚才我问你黑死病吗?

十二世纪中,异族们往井和河水里投毒,并投放了数以千万计的老鼠。

并且它们之中有些还以谣言误导人们相信:猎取女巫的同时也要灭杀她的魔宠——猫,否则猫必定会联系其他的女巫来营救它的主人。

猫被大量的消灭,以至于在当时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猫在欧洲绝迹。黑死病重要的传播媒介老鼠则在这条断裂的生物链中以几倍数量增长,为黑死病的爆发创造了最重要的条件。

所以,那些喝了井水并被跳蚤吸血的人,在十小时之内就会出现大面积的皮下出血,腹股沟或腋下的淋巴肿块,胳膊上和大腿上以及身体其他部分会出现青黑色而且还长出疼痛并渗出血液和脓汁的肿瘤。受感染的人会高烧不退且精神错乱。很多人在感染后的四十八小时内就死掉,极少有人幸免,几乎所有的患者都会在3天内死去。

黑死病最初于1338年中亚一个小城中出现,1340年左右向南传到印度,随后向西沿古代商道传到俄罗斯东部。从1340年到1345年,俄罗斯大草原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着。

1345年冬,鞑靼人在进攻热那亚领地法卡,攻城久攻不下之际,恼羞成怒的鞑靼人竟将黑死病患者的尸体抛入城中——嗯,如你所料,那是异族某个告密者的主意。结果城中瘟疫流行,大多数法卡居民都死亡了,只有极少数逃到了地中海地区,然而伴随他们逃难之旅的却是可怕的疫病尾随而至。  
 
1347年,黑死病肆虐的铁蹄最先踏过君士坦丁堡─拜占庭最大的贸易城市。

到1348年,西班牙、希腊、意大利、法兰西、叙利亚、埃及和巴勒斯坦都相继爆发了黑死病。   

1352年,黑死病袭击了莫斯科,连莫斯科大公和东正教的教主都相继死去。
  
法兰西的马赛有56000人死于黑死病的传染;在佩皮尼昂,全城仅有的8名医生只有一位从黑死病的魔掌中幸存下来;阿维尼翁的情况更糟,城中有7000所住宅被疫病弄得人死屋空;巴黎的一座教堂在9个月中办理的419份遗嘱,比黑死病爆发之前增加了40倍;在比利时,主教大人成了黑死病的第一个受害者。从此以后,送葬的钟声就不停的为新的死者哀鸣。

1348年底,黑死病传播到了德意志和奥地利腹地,瘟神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成千上万的人被吞噬。维也纳也曾经在一天当中死亡960人,德意志的神职人员当中也有三分之一被黑死病夺去了生命,许多教堂和修道院因此无法维持。   

到英吉利全境,直至最小的村落。农村劳力大量减少,有的庄园里的佃农甚至全部死光。生活在英格兰中世纪的城镇里德人们,居住的密度高,城内垃圾成堆,污水横流,更糟糕的是,他们对传染性疾病几乎一无所知。 当时人们对死者尸体的处理方式也很简单,处理尸体的工人们自身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这帮助了疾病的蔓延。

为了逃避死亡,人们尝试了各种方法,他们祈求上帝、吃精细的肉食、饮用好酒……医生们企图治愈或者缓和这种令人恐惧的症状,他们用尽各种药物,也尝试各种治疗手段,从通便剂、催吐剂、放血疗法、烟熏房间、烧灼淋巴肿块或者把干蛤蟆放在上面,甚至用尿洗澡。黑死病的魔爪伸向了各个社会阶层,没有人能逃避死亡的现实。

只有少数头脑清醒的人意识到可能是动物传播疾病,于是他们把仇恨的目光集中到猫狗等家畜身上,他们杀死所有的家畜,大街上满是猫狗腐败的死尸,腐臭的气味让人窒息,不时有一只慌乱的家猫从死尸上跳过,身后一群用布裹着口鼻的人正提着木棍穷追不舍。

没有人会怜悯这些弱小的生灵,因为它们被当作瘟疫的传播者。   

英格兰土地上的牲畜也难以幸免。一个牧场有5000头羊突然死亡,它们尸体散发出恶臭,连野兽和乌鸦都不愿意碰一下。羊群和牛群在田野里四处漫游,没人去照管它们,听凭它们死在农田里、沟渠里。   
  
在英格兰瘟疫肆虐时,苏格兰人也跑来趁火打劫。当他们听说英格兰人中间正在流行着瘟疫时,以为他们的诅咒终于应验了,因为他们一直在诅咒:“让英格兰人遭瘟疫吧!”现在一定是上帝在惩罚英格兰人了。于是,苏格兰人在塞尔克森林聚集起来,准备协助上帝彻底的消灭英格兰人。但这个时候,死神也攫住了他们,在几天的时间里就死了5000个苏格兰人。剩下的人准备返回自己的家园,却遭到英格兰人的反击,死伤又过大半。

这场瘟疫在全世界造成了大约7500万人死亡,其中2500万为欧洲人。根据估计,中世纪欧洲约有三分之一的人死于黑死病。

黑死病肆虐的那段时间,异端审判进行得非常的困难,一度停滞不前甚至被某些异族疯狂反扑,泛类人生物联盟里每天都有数以千计的成员染上黑死病或者被异族杀害。

由于有很多城市被黑死病屠城,联盟的补给跟不上了,而那些没有及时处理的尸体就成了下一个传染源或死灵法术的受体——异族们的法师、术士不断地用死灵法术唤起一批批的不死大军:疫病僵尸、腐烂僵尸、巫妖仆役、白骨魔像还有因怨念而产生的积尸器、尸坟魔等等。

我都忘了当时联盟军队是怎么逃出异族及不死大军的包围圈的……最艰难的时期:虎人、犬人、半人马、半羊人和翼人几乎都要灭绝了,这些盟军为了保存最后的生命火种,不得已退出了联盟,但他们同时也不会得到那些被讨伐的异族的接受,因此他们躲藏起来了,至今我都不知道他们的幸存者在什么地方。

十三世纪,东方的国家蒙古帝国的西征,算是对东欧和中、西亚的异族进行了最强大的攻势,与我们联盟军形成了两面夹攻的形式,可是……凶残的蒙古骑兵不仅沉重打击了那里的异族,把很大的一部分异域并入人界,同时他们也屠杀了很多我们联盟的人,而且他们还把奥斯曼突厥人驱赶到了小亚细亚。

十五世纪,东罗马帝国被小亚细亚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灭亡,截断了从前由西方到东方的三条古道。

一条是陆路,即传统的“丝绸之路”,从君士坦丁堡登陆,经小亚细亚、黑海和里海南岸至中亚,再翻越帕米尔高原到大元。

另两条是海路:一条从叙利亚和地中海东岸,经两河流域到波斯湾,另一条从埃及经红海至波斯湾,再换船到印度和大元。

这几条商路本来就经过意大利、阿拉伯、拜占庭和波斯等地的商人多次转手,才能将货物运抵西欧。

15世纪中叶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先后占领小亚细亚和巴尔干半岛,控制传统商路,对过往商品征收重税,使运抵西欧的货物不仅量少,而且比原价高8—10倍。于是,西欧的商人、贵族,迫切希望另辟一条绕过地中海东岸直达中国和印度的新航路。

这个时候,异端审判也进入了胶着状态,一方面因为黑死病的泛滥和几个盟军的退出,导致我们的有生力量的下降;另一方面蒙古帝国对我们的打击和对异族的打击同样沉重。当时我们迫切需要引入新的增援以打开局面。

当世界进入了大航海时代后,大元的后继王朝明帝国的一位大臣——郑和,7次穿行印度洋到达东非,绘制了相当完整的航海图,并释出合作的信号;在欧洲,西班牙和葡萄牙,完成领土统一和实现中央集权。两国的专制君主以及贵族、商人,为掠夺黄金、白银,扩张势力,积极支持航海事业和开辟直通印度的新航路。于是15世纪末的伊比利亚半岛出现一股空前的宗教狂热,希望与信仰基督教的东方君主联合起来,共同夹击信仰伊斯兰教的奥斯曼土耳其人。西班牙和葡萄牙成为探索新航路总先锋。

如你所知,迪亚士发现了好望角、达伽马开辟了到印度的航线、哥伦布发现了美洲新大陆、麦泽伦进行了环球航行,这些伟大成就在一般民众和各国看来,新航道的开辟躲开了奥斯曼土耳其这只贪得无厌的肥猪,并可以与明及印度通商,也为葡萄牙和西班牙在外殖民打开了方便之门。

这对泛类人生物联盟来说也是好事,通过舰队的海上航行,地中海、印度洋和大西洋中的水生异族那加族、梭罗鱼人、人鱼还有我们的海精灵同胞成为了我们在海中的盟友,并合作铲除了许多Kraken(北海巨妖卡拉肯)、Siren(塞壬女妖)等海中的异族,西方与东方的人们也因此有了共识,那就是:尽一切可能诛灭不肯合作的异族,不管要花几百年。

1666年9月2日~5日,伦敦历史上最严重的一次火灾,大火延烧了整个城市,连续烧了4天,包括87间教堂、44家公司以及13000间民房尽被焚毁,欧洲最大城市伦敦大约六分之一的建筑被烧毁,300公亩的土地化为焦土。圣保罗大教堂也在大火中被焚毁,教区古墓也遭殃,露出了像是木乃伊的尸首。

伦敦大火彻底切断了自1665年以来伦敦的黑死病问题,这场大火烧死了数量庞大的老鼠,地窖中的老鼠根本没有藏身之处。

尽管大火蔓延到伦敦80%的城区,但据记载只有5人死于火灾。大多数市民有充裕的时间逃离灾区,是不幸中的大幸,伦敦的驿道上挤满了装载著各种家产的手推小车。

死者包括:引起火灾的面包师的女仆;舒尔大街上的钟表匠保罗·洛厄尔;一个老人,他从圣保罗教堂中抢救出了一条毛毯,却被烟雾呛死;还有两个人,他们试图抢救出谷物和财物,却倒霉地被困在地窖中。   

丧生于大火的准确人数,可能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约翰·伊夫林曾提到“有一种来自某种生物遗体的恶臭味道”,而现代法医学显示,高温可以导致尸体蒸发,所以无法把它们登记在案。

那其实是泛类人生物联盟与异族之间战斗的一场伟大的胜利!

起火地点是国王的面包屋——那是自然火没错。不过后来,则是伊夫利特和沙拉曼达在发威。

在那里发生了相当大规模的格斗,联盟里最精锐的异族歼灭精兵与当时西欧最大的几个异域的头目——也就是某某异族的首领在那里展开激战,并最后取胜。

鼠王和疫帝也在那场惨烈的肉搏战中被打死,所以之后的数年,黑死病在伦敦不再爆发!
 楼主| 发表于 2010-9-18 19:27:5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深渊行者

西洛雅闭上了双眼,好像陶醉在胜利的喜悦中?

“咳咳。”我咳嗽两声想引起她的注意,不过好像没有效果。

也罢,我就整理一下我的思路。

按照西洛雅的说法,这个世上本来还有很多的异族生物的存在,可是因为某种原因,不仅活体没有被人们找到就连尸体也没有被发现过(那么屋子中间的那些是个例外吧?)。

过去久远年代里的这些大事件如果真的如同她所说的话,那么人类中必定有些人,为了某种目的,有意地掩盖了这个事实,并极力地抹除异族、异域存在于世的这个现实。

但是,这是为什么呢?

“明妮,你记下了吗?”西洛雅好像回过神啦。

“嗯……好了。”我以为她又要说下去,忙把刚才的文档保存了一遍,仔细听着她接下来又有何惊人之语。

不过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反问起我来。

“现在轮到你告诉我了。你应该还在上学的,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来找,伯父在中央银行保险柜的钥匙。”

“找钥匙做什么?”

“呃,伯父的私人律师费尔伍德先生发了律师函告诉我:伯父已经失踪三年了,所有国家的出入境手续里都查不到他、他所有的银行卡和信用卡都没有消费记录、他所有的朋友……呃人类中的朋友都说至少三年没见过他了,所以法律上已经是死亡人口,因为他没有立遗嘱,按法律推定我是他的继承人,因此他让我来这里找钥匙以便到中央银行的保险柜去拿伯父的财产的相关文件……”

“够了!胡说什么!你伯父是非常优秀的宝藏猎人,凭他的身手,就是3个亲王级的吸血鬼围攻他,也休想杀死他!怎么可能失踪三年就等同死亡了?他的私人律师脑袋被门夹了?”

西洛雅突然打断了我的话并站了起来,显得很激动。

她很快地在我眼前走来走去,好像失去伯父的人是她。

我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边,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毕竟……没有发现尸体啊,伯父也不一定是……”

“你别再说了。”西洛雅站定,她的声音突然温柔了许多,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睛里的红色仿佛要流出来。“对不起,我有点失控。”

“西洛雅姐姐……你是我伯父的女朋友吗?”此言一出我就反悔了,就算不是——这个时候不该再刺激她的。

她看着我,摇了摇头:“你这傻丫头!我只不过把杰当做我的弟弟而已……”

她又重新坐在了躺椅上,再次斟满了她刚才喝白葡萄酒的杯子。

我注意到她倒酒时洒出来了点——好像是故意的?

为了……什么呢?

“刚才……说到哪里了?”

突然岔开了话题,她真的和我伯父没什么吗?

…………

“说到伦敦大火。”我沉默了一会儿,答道。



哦,对了,说到伦敦大火。

伦敦大火结束了十七世纪黑死病在伦敦的肆虐,但是异端审判仍未结束。

有幸地,在十七世纪,我们得到了“两个太阳”!

是除了每天在天上照耀着的那个东西以外,另外的两个“太阳”。

正如一位史评家所说的,在“太阳王”路易十四面前,即使是最自傲的帝王也会相形见绌。作为一个威名赫赫,充分享受权柄和荣耀的名君,他是“专制统治最完美的化身”。

他辛勤理政,事必躬亲,发表过许多君主专制的精彩言论,比如最有名的“朕即国家”。

路易十四重用科尔伯极力推行“重商主义”,限制进口、鼓励出口来为法兰西积累财富。

凡尔赛宫和巴士底狱,是他一软一硬的两个统治工具,他还组建了法兰西的巡按使和龙骑兵。

路易十四在历经两次投石党叛乱,深感要维护一个强大的法兰西,对于打击异族及异教徒同样的重要。

于是他颁布了《枫丹白露敕令》,废除了他祖父亨利四世在87年前《南特敕令》中确立的宗教宽容的国策,重开对新教徒的迫害。

另一方面发动四次对外战争,1665—1668年与西班牙的“王后遗产战争”,1672—1679年的荷兰战争,1688—1697年与奥地利皇帝为首的奥格斯堡同盟的战争,以及1701—1703年的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实际上支援了泛类人生物联盟对异族的作战,

而另一个太阳,就是——亚伯拉罕.范海辛博士。身为最顶级的魔物猎人,他最擅长消灭吸血鬼,他也被联盟的同行们冠上“黑夜中的太阳”之名。

虽然我们很早就知道了吸血鬼的弱点,并针对他们的弱点进行着猎杀,但是难度依然很大。虽然大家用像先前我说的那样的方法灭杀着吸血鬼,但有时在场的吸血鬼猎人和神甫却还是成为了他们猎物的美餐。

因为吸血鬼们不论魔力、武力均属上乘,在人类体型大小的不死生物中仅次于巫妖和死亡骑士。

但是当这些自大的血族遇上了范海辛博士,他们的末日就到了。

Cappadocians(卡帕多西亚),血族十四氏族中被称为灭亡的那个,就是范海辛博士的事迹——他当年猎杀的吸血鬼大部分是这个氏族的。

不过,他们虽被称为灭亡氏族,但是,这只是一个称号,卡帕多西亚族并没有灭亡。

直至今天密党“卡玛利拉”的避世戒律,就是对那个时期血族的心理阴影的最好解释。

随着启蒙运动和工业革命的开始,联盟的人们认为异端审判也该进入最后的收工阶段了——已经持续五百多年战争,各族已经耗不起了,如果不能尽快结束异端审判,恐怕我们也会步上半人马、虎人他们的后尘。

当时,泛类人生物联盟的人们做出了个最为痛苦的抉择——违背自己的信仰参与了“四重契约”的签订。

四重契约……迫使人类放弃了得之于“智慧树”、“智慧泉”的古代文明,转而发展起了“科技文明”;而矮人和侏儒也终结了他们的“锻造文明”和“机械文明”,唯有我们精灵还得保留了过去的一切,除了……我们的森林。



“西洛雅,‘四重契约’的事情是不可以随便透露给无关的人类知晓的哦。”

一个冷冷的女声在地下贮藏室响起。

不止我,西洛雅好像也吓了一大跳。

一个和西洛雅装束相同的人影出现在橡木桶的旁边,她(应该是个“她”吧)拧开了酒桶的龙头,也装满了一杯白葡萄酒。

然后她凭空消失了!!

“你为啥哭?”那个声音又响起,离我很近。

我四处转头,没有人。

“这可不像你。”声音继续响着。

我看见西洛雅正盯着我的头顶,好像有点恼怒刚才的话被打断。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那声音继续说着,口气很自得。

我抬头,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

好像这个女人以我的眼无法分辨的速度在高速地变换位置,不过貌似西洛雅可以。

“没见过!”西洛雅道:“你继续卖弄你的影行术吧!你的这个卓尔!”

“要我纠正多少遍呢?黑暗精灵不是卓尔!我们前世有仇吗?干嘛一见面就要吵架?”无声无息地一团黑影出现在我旁边的那张空沙发上,就在一眨眼的功夫里。

“西维亚娜!你以后再这样不声不响地出现,我就跟你绝交!”西洛雅喝了一口酒,把杯子重重地在桌子上顿了一下。

“好~~好。不要生气嘛。我知道你是怪我说破了你刚才掉泪的事实,不过这件事我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的。”黑影转头向我看来。

“抱歉,我要抹掉你的记忆。”兜帽下露出雪白的发丝和一双银色的眼眸。

“等等!”西洛雅马上大喊。“你不要这样!她是杰的侄女!”

“我……我叫明妮.阿斯兰。杰基.阿斯兰是我的伯父。”我冷汗直冒——还好她只是说要抹掉我的记忆,还没有想把我杀掉的意思。我只知道她可以很轻松地做到这一点。

…………

白发银眼的主人静默了几秒钟:“杰基,失踪了多久?”

“三……三年。”

“这个胆小鬼!”她搔搔头发。“完全忘记了跟我切磋武技的约定了吗?”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Sivianna iruri shadowfang(西维亚娜.伊露丽.沙德芳),是最出色的黑暗精灵Abyss Walker(深渊行者),也是泛类人生物联盟的成员——嗯……你没听错,没有‘之一’,我,是最出色的。”

她有着白如雪花的头发,皮肤不像传说中的卓尔那样是黑色的,而是一种类似溺死的人皮肤被浸泡后的那种灰白色,银灰色的眼睛显出盈盈的笑意,她的五官匀称精致而俊秀,“赏心悦目”的确可以这么形容。

“还是谦虚一点好,西维亚娜。也不知道谁每次……”西洛雅话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西维亚娜她发出很夸张的声音喝光了那杯酒,眨眼功夫出现在酒桶边,然后轻轻地走回到沙发上,坐下。

“你这样不行。”她突然打破沉寂“我进来你都没有一点反应,如果真的是卓尔的话,那就危险了。”。

“平常心的话,我是会发现的,是我过于专注了吧?”西洛雅反省似地自言自语。

随后是长时间的静寂……

“‘四重契约’是什么?”我想起刚才西维亚娜交代西洛雅不要让我知道内容的这个词。

西洛雅欲言又止,她看了看西维亚娜,终究没有出声。

“四重契约,是关系到‘原罪“、‘末日天启’和‘诸神黄昏’的禁忌,普通人类还是不要了解的好。”西维亚娜的声音又变得冰冷起来,一如初次登场时那般。

不知何时,她手中多了一把银白色的钥匙,隐约可以看到上面有着个四位数。“这把就是你要找的你伯父的保险柜钥匙。”

“我在楼上的保险柜里发现的——我开锁不需要钥匙。”

她把钥匙放在桌上,“明天一早,你就离开这里。要忘了见过我和西洛雅的事情,对谁都不要提起哦。”她话说得很慢,好像怕我听不出里面的危险涵义似的。

“嗯嗯,我明白的……沙德芳姐姐。”我把钥匙放入了背包里衬的袋子里。

“等等等,要叫我‘沙德芳婆婆’,‘婆婆’,懂吗?”一脸坏笑地看着西洛雅“而你也应该叫她‘希尔维穆婆婆’,因为今年我812岁,她只比我小2岁呢。”。

我惊愕地看着西洛雅,她回避了我的眼神,然后恨恨地转向西维亚娜。

“看我干什么?我又没有说错。”她一脸的无辜。

“你这~~~~令人讨厌的毛病再不改,下次我不会给你治伤!”西洛雅恼羞成怒。

“到时后我怎么办?你不会那么绝情吧?”

“到时候……到时候你找史翠珊去!”

“好好好~~我给你道歉啊。要找她治伤?我令可任由伤去痛!”



《目前为止的主要登场人物介绍》

明妮.阿斯兰:异闻录的主角,现年19岁的宾夕法尼亚大学二年级女学生,英国籍。攻读的科目是国际贸易,成绩一般,擅长登山和游泳。因为穷,正常这个年龄段的女生喜欢的东西她一概不喜欢,在校总是穿着很旧的室友们不要的衣服。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对于男女感情反应非常迟钝,虽然有着1.68米的较高身高但是身体仍是幼儿体型,体重43公斤左右,其实面貌相当姣好,总不引人注意,因为她一直戴着老掉牙的黑框平光镜。目前在世的亲人只有杰基.阿斯兰一人。

杰基.阿斯兰:明妮的伯父,现年60岁的博物学家、宝藏猎人,英国籍。身手高超的探险家兼A级魔物猎人,擅长使用短剑与匕首,并有一把名为:“死辉”的+6神圣系镀银匕首,三年前失踪,与多名精灵族的美女有着亲昵的关系,不过因其仍思念着故去的女友,故仍然保持独身。身高约1.88米,体重70公斤。

西洛雅.阿尔维.希尔维穆:斯堪的纳维亚的野精灵祭司长、泛类人生物联盟的一员。生于1200年,中间名的含义是:启明星;家名:银月。仍然自发地进行着异端审判的任务,擅长使用治疗与辅助的魔法及图腾术,武器是一把由银龙的牙齿锻造的+8冰系魔法剑,名为“银霜”。身高1.75米,体重50公斤。

西维亚娜.伊露丽.沙德芳:斯堪的纳维亚的黑暗精灵深渊行者、也是泛类人生物联盟的一员。生于1198年,中间名的含义是:过客;家名:影棘。持有A级魔物猎人执照的驱魔人,擅长暗杀术和部分负面黑魔法,武器是由影龙牙齿锻造的+8黑暗系反曲刀,名为“影斩”。身高在黑暗精灵里算相当高了,有1.83米,体重58公斤。
 楼主| 发表于 2010-10-2 01:16:0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从巴勒特到费拉德尔菲亚及四重契约

……

屋外鸟的鸣叫声好像宣告黎明的到来,我关掉了当做暖炉的笔记本——2月的苏格兰夜里气温还是很低的,尽管早已没有雪的痕迹。

我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坐了起来,看了看手机——没电了,反正天已经亮了。

偌大的贮藏室只剩下我一人,西洛雅和西维亚娜已经不见了踪影,桌子上的两个空杯子还提醒着我昨晚上并非做梦,我确实看见了叫做精灵的生物,她们真是漂亮!

我从来就不认为自己跟“美女”这个词能够挂上勾,但是看过她们的容貌以后,我想我应该要更漂亮一点,以免站在她们身旁时“自卑”会把我压垮。尽管西维亚娜表示未来我们可能不会再见面。

我收拾好东西,顺着阶梯走出了地道。

呃,还好西洛雅并没有如她先前所说那样把石板封上,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打开机关从地下贮藏室里出来。

我转身带上了阿斯兰庄园大厅的正门,认好方向朝着昨天中午我下车的公路走去——估计在30英里以外,全是山路,按我的速度要走到下午1时左右吧。

回想起昨晚上她们最后的对话,不难推测她们说的另一个叫史翠珊的是个白光精灵牧师,和西维亚娜处的并不好,而西洛雅好像总是在扮演和事佬的角色,制止两人的冲突。

四重契约的事情真的令我十分在意:“……迫使人类放弃了得之于“智慧树”、“智慧泉”的古代文明,转而发展起了“科技文明”……”这是西洛雅的原话。

智慧树是《圣经》里传说的夏娃和亚当偷吃的禁果,智慧泉是北欧斯堪的纳维亚神话里奥丁失去一眼也要喝的泉水。如果说人类曾经的古代文明是得之于这两个东西的话……

那“神创论”就是正确的了?

那按照圣经所述,人类才诞生了不过7000余年?可是不说远的,以色列的古人类遗址都有1万多年的历史了,明显矛盾哦。

我虽不是是唯物主义者,但是对于人类起源的问题我主观意识上是认同达尔文的“进化论”的,而如今“神创论”是正确的?我怎么也不能接受。

算了,不管他了。

当务之急还是早点找到路离开这个鬼地方吧,我觉得我要是继续在这里磨蹭,我肯定会被蚊子叮死——早知道二月的苏格兰就这么多蚊子,我才不会穿无袖上衣来这里呢!

每次一想东西,走路的速度和效率就很低,好像我刚才走了很多弯路啊,我回头看着那因我走过伏倒的草而形成的弯弯曲曲的小径——如同一条大蛇。

伯父地下室的那些白葡萄酒,只有西洛雅和西维亚娜喝了,我只是闻了味儿,怎么会走出这样的路线来?喝醉了似的……我真是怀疑。

由于前一天下午的赶路、晚上的惊吓和休息的不足,我还觉得有些疲惫。但是,在捧起溪水洗了一把脸以后,我的精神马上又亢奋起来。不自觉地我脚步轻松起来,甚至哼起了小曲,完全把我已经三顿饭没吃的肚子晾在了一边。


插曲  箭塔上

“出来了……”西维亚娜的声音。

“你能确定吗?”西洛雅道,她依然穿着黑色的兜帽斗篷,只不过手里多了一把闪着银蓝色光辉的短剑。

原来她们身在庄园的东边箭塔上。

“没错。她确实都避开了,我还不能判断她是无意识的还是……”西维亚娜说这话的时候,手中缓缓张起一把魔法能量所形成的弓,右手形成了一支箭,远远地瞄向了某人。

“等一下,你别动不动就开杀戒,她要真是杰基的侄女,到时候看你怎么赔给他!”西洛雅手指拂过弓的弓弦,西维亚娜的能量箭技能就失效了。

“啧!你干什么?”

后者用责怪的眼神看着她。

“我要你再次确定,免得到时候后悔!”

“……好吧!我跟你说!我所布下的魔力陷阱,她并没有碰到任何一个,如果她不是‘异族’冒充的、如果她不是侦测出了陷阱,那么她就是一个直觉和运气超常的幸运儿!而且……”

西洛雅接过了话头:“而且!这个庄园的四周本来就有杰所设置的很多机关,杰不让其他人进入他的私人领地就是怕别人中这些机关;如果明妮真的是杰的私人律师派来拿他的钥匙的,那么需要怀疑的人恐怕是那个叫费尔伍德的。”

“……你是说,那个叫费尔伍德的,想假借机关,把那女孩给……”

“正是如此。”

西维亚娜说:“为了……什么?为了杰基的财产?”

“恐怕不只是这么简单的事。”

“他是某种异族吗?”

“不知道。我又没有见过这个人。如果是异族……那么杰居然会不知道?让一个异族成为自己的私人律师服务了这么久?”

“……”

“……”

双方都欲言又止。

“她走出视界以外了……超出我的狙射范围。”西维亚娜率先打破了沉默。

“是吗?我并不遗憾。”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知道吗?昨晚上你出言制止我对她使用失忆术的时候,其实我说话的时候已经用过了,但是……她对这个精神系的法术是免疫的!”

“这有什么奇怪?人类之中是有一小部分人没有签署‘四重契约’的啊,那是有可能拥有这样的能力,何况……她也是杰这个家族的,体质自然是比较奇怪的。”

“…………晕了,我发现你现在很维护这个小女孩啊!好像竭力证明她不是个威胁,我希望不是‘那个’原因使你这样,蒙蔽了你的判断力。”

“当然不是‘那个’原因了!我的原则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危害的异族,也不冤枉一个不是异族的正常人!”

“OK、OK!I  服了 U!希望你没有判断错吧,西洛雅。”西维亚娜搔了搔头,无可奈何地说道。

“服了就好。现在我们回屋里去,找找杰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失踪三年……是怎么一回事。”

“哦,明白了。”

……

第二天,当我带着钥匙出现在费尔伍德先生面前时,我觉得他的表情有一瞬间仿佛看到鬼一样,连手里的报纸都掉在了地上。

我想确认是否看错时,他却恢复了原本见到的冰冷模样:“您好!明妮小姐。您带来了您伯父的钥匙了?”

“是啊。如您所见。”

我把钥匙在他眼前一晃,就放下了。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前臂上星星点点的红斑——该死的蚊子打劫了我很多的血。

这也算是他所说的劫匪吧……

“那么我们这就出发前往伦敦,去中央银行取出……”他两眼放光,站了起来。

“等一下!”我打断了他。“我认为我还不应这么急于继承我伯父的财产,毕竟……我还在上学。而且我还没有思想准备去管理这么大的一笔财富。”

老实说我对他的印象因为那个梦变坏了,逼着我写遗嘱的那个梦,所以我现在跟他谈话的语气已经有很大的不同了——本来我还很怕他的。

我把钥匙放入背包:“费尔伍德先生,我学业结束的时候会来找您的,麻烦您暂时还不要被别人雇佣,那么大一笔财产如何进行运作,我还要您的意见呢。”我记得他说过“中央银行的职员只认钥匙不认人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背对着他,能够感觉到他似乎鼻子都气歪了,我一边暗自好笑一边走出他的办公室。

“等一下……!”他几乎是吼起来。

“那么,再见!”我才不理他,径直去推门。

这时,门外进来了一个人差点撞到我。“呀~明妮!你真的在这里。”

我定睛一看:“天!保罗??你怎么找来这里的?”

“什么都别说了,我帮你买好了飞机票了。我们回学校去吧!”保罗抢着帮我背起了包。

“你怎么知道的,我在这里?你一个人?”我推了推差点掉下来的眼镜。

“不,我兄弟也在,嘿!威尔,上来帮忙拿下行李!”

“我告诉你保罗,回去后你要把拷着我的单车的锁打开,你不可以再把我的车跟你的锁一块了,听到了吗?我再也无法忍受每天要走8英里赶着去酒馆帮工,你知道我迟到一次扣多少钱吗?”我决定了,要跟这个无赖说清楚。

保罗回过头,嘿嘿地傻笑着:“这有什么?你就要成为富人了,那点钱就让他扣吧。还有,你不觉得我今天很帅么?”

“帅个鬼!”我白了他一眼,越过他,走下楼去。

这不是我的实话,不可否认,保罗是出名的帅哥,身材修长、成绩优秀、运动万能再加上一张酷似布拉德.皮特的面容,他是系里头的女生们的大众情人。

我当然不会相信这个家伙会看上我。

不是我没自信,是我的自知之明告诉我,还轮不到我;何况……我喜欢的另有其人……



咚咚咚,有人轻轻地敲着门:“您好!您没事吧?我是乘务员。”

“我很好,就出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并没有回头,而是继续盯着眼前的镜子。

镜子里,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对我浅浅地笑着。

浅棕色的眼睛,深褐色的中长发,高挺的鼻子,浅浅的肤色,稍有东方人的轮廓,浅蓝色的无袖上衣配上牛仔裤——没错,镜子里的我。(这个描述,各位看官会想到谁?会上图片的)

我是个混血儿,准确地说我是欧罗巴-蒙古混血人种。

曾听父亲说过我母亲是中国人,好像是来自西藏,但不是藏族人,也不是汉族人。但是关于母亲娘家那边却什么也不知道。

对于母亲,我是一点都没有印象,据说我出生时,她就死了——死于难产。

然而现在……我唯一的亲人,我的伯父,可能也不在世间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些觊觎伯父庞大财产的拜金者。

我叹了口气,打开门,回到了座位上,系上了安全带。




回到学校我又陷入了困扰之中:崔西、凯特、辛蒂她们争相讨好我,我知道的,如同那个梦给我的启示——她们想得到我的馈赠。

保罗继续纠缠我,虽然他把锁打开了。

我跟他说过多次,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但是这等于对牛弹琴。金钱的威力就是这么大么?

这趟英国之旅,给了我一些奇闻,而我也见到了传说中的精灵,但是这些事情,我不能分享给其他人,在一个现代社会中说出这样的话,是不会被人相信的,而且还可能被抓进精神病院。

但是唯有那个词,令我耿耿于怀,我还是想知道那对我隐瞒了下来的,究竟是什么内容。

要问谁呢?西洛雅和西维亚娜我是不知道要去哪里找,而她们那决绝的态度,断然是不能再问到什么。

于是我想到了一个人。

据称她是我们学校历史系的教务主任,剑桥、牛津双博士学位,国家档案局的专家、历史学家。

那就是我的历史课导师贝鲁齐夫人。

贝鲁齐夫人,全名是伊丽莎白.贝鲁奇,和我一样是英国籍。

我想找她问问这个词,冥冥中我感觉如果在学校有人能够解答我的这个疑问的话,无疑就是她了,而且我听说上周我的测试成绩好像非常不理想……硬着头皮也得去找她一次,就算是为了那个现代史的成绩。

打定主意,我一下课就躲到了洗手间里,目的是把那纠缠我的保罗甩掉,等到他等得不耐烦地上教室去找我时(我从洗手间的窗口看到了一切),我迅速地跑到我的单车旁,骑着车子快速地向历史系的教研大楼驶去。




“贝鲁奇夫人。”我叫着她的名字“我可以进来吗?”。

“噢,请进。”她仍低着头翻阅着资料。

她的办公室相当大,但是因为堆积如山的书籍和资料,反而令人觉得有种压抑感,只有她的办公桌前斜放了张空椅子,还有一个可容一人勉强站立的位置。

我走到她的办公桌前站定。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随即像一种反射般地重新抬头审视我。

“我记得你。”她看着我,声音冰冷冰冷的。

“你是姓阿斯兰?”

“对,您记性真好。”我微笑着。

她合上了她的资料,脸色不太好看。我知道她要开始就我的成绩一事发飙了……

“老是在我的课上打瞌睡的……就是你吧?现代史的学分你还要不要了?”她的眉毛拧成一团。

“你又要重蹈上一学年补考的覆辙?上周的测验你又得了个D!”

“你是真的不喜欢这个科目还是对我有意见?”

……

……

我苦着脸听她在那发着牢骚,表现出似有悔意的样子(不做作一下她一定会念个没完),等她好似发泄完毕了,我满脸堆笑:“贝鲁奇夫人,所以我这不来找您了吗?我还不想挂科哇。”

“哼,主动来找我沟通,这很好。但是我是不会放水的,我丑话说在前头,下次在我的课上再打瞌睡,你操行评定等级就甭想及格了!”她仍余怒未消。

“啊,是是是,我一定不会令您失望的。”我还没忘记我来这里的目的“贝鲁奇夫人,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不知道您能否花点时间跟我说明一下?”。

“你想问什么?”

“是这样的,上周您吩咐要做的家庭作业,我挑选的课题是关于欧洲中世纪的大事件列表的编排,我做到十七世纪的时候有个名词解释我不懂,同时也不知道它发生的时间。”

“……如果是中世纪欧洲的历史,随便你问,没什么可以考倒我的。”说起她所擅长的,贝鲁齐夫人心情好了很多,一脸的自信。

我知道她有剑桥、牛津双博士学位,同时也是美国国家档案局的编年史专家、历史学家,但是她对于这个不为普通人所知的、从史书上都抹除掉的事件会有所了解吗?

我不能确定。

“贝鲁齐夫人,您知道‘四重契约’吗?”

我话音刚落,就觉得办公室里变得好安静,只听到墙上的时钟秒针转动的滴答声。

贝鲁齐夫人直直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

我看到她额头渗出的一滴汗沿着鼻梁滑落到鼻尖,擦过粉的脸上被汗水划出一条条的鸿沟——这一切都表明:我,问对了。她确实知道四重契约的事情,但是从她现在的样子来看,西维亚娜所说四重契约是个禁忌一事果然不假。

但是这就更激起我的好奇心,这究竟是份什么契约?或者是四份契约?它的内容是什么?

在沉默了像一个世纪之久,贝鲁奇夫人终于开了口:“……你是,从哪里听说这个词的?”

“嗯……我是从一本书上看到的。呃,您知道我才刚从英国回来,是在那里的图书馆……”

“谎言!”她掏出一张面纸,把脸上的粉底都擦掉。

我的谎话被她拆穿,不安地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不深究你为什么说谎,这个词绝不会在书中有什么记载;我也不想知道你从谁那里得知这个词,但是如果你真想知道……”贝鲁齐夫人的语调又回复了正常,好像她从没失态过。

“……我可以告诉你。”

“你当做是听了个骗小孩的故事吧,虽然我这么说可能会令你不快。”她转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并示意我坐下。

“嗯,那我可以做记录吗?”我打开了笔记本。

“随你高兴。”



……17年前,我在剑桥攻读博士。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我认识了贫民街一位捡破烂的老太婆。

令人吃惊的是她虽然又瘸又瞎,耳朵都不太好使,但是她就像本活的史学书,对于几百年间的历史事件了如指掌。

我常常带些水果去看她,随便问一些问题。

因为她对于某些历史事件的独到见解,我到教研系里头一说,大家都觉得非常新奇。

同时,经过推敲大家都认为我说的非常在理,我的导师也夸赞我有相当的天赋。其实,这些观点的始创另有其人。

很快就到了我要写博士论文的时候了。

我依赖于从她那里得到资讯,她家里去得更加频繁。

有一天,我到了她那里,发现她倒在地上——是急性全心衰竭。

她就要死了。她觉得我人不错,于是她对我说出了一个秘密。

她让我把一卷羊皮纸收好,那好像是一份什么资料的拓本。

也就是你刚才所说的“四重契约”事情。

“唯有混乱善良和绝对中立者可用其他方式赎回自身灵魂……”她这么说。

“你不该到地狱去的……”她摇着头“你的契约我来代你履行。”

“婆婆,你在说什么??”我不解地问。

“你看羊皮纸,上面有你要的答案……”

她死的时候身体在几秒钟内迅速风化,最后变成了一堆灰尘,可把我吓坏了。

我打开了羊皮纸,仔细地看了上面的内容。

这是十七世纪,人类、精灵、矮人和侏儒同魔鬼们签订的一个契约,因为是四个种族与魔鬼所签,所以名为“四重契约”。

内容如下:

一.人类放弃使用魔法,如《誓血盟约》所述;契约生效之日起,魔鬼则封闭与人界接壤的所有被标识出来的异域。

二.凡签约者子孙十代,死后皆入地狱,如《魂之缔约》所述;契约生效之日起,魔鬼负责监视、制约,必要时武力干预被封闭异域内的异族的动向,但仍不可因此条而违反本契约的第四条。

三.矮人族将锻造技术传授与魔鬼,并且在十个世纪内不能使用;契约生效之日起,魔鬼应确保除签约者种族以外的其他异族亦无可能强行进入人界,唯一例外情形就是此异族在契约生效之前身处人界且不在其控制的异域中。

四.侏儒族机械文明终止,所有设计图纸赠送与魔鬼;契约生效之日起,魔鬼在没有得到签约者种族全票通过的情况下,绝不可以擅自进入人界,违者湮灭。

五.陆地精灵族不得返回精灵原住民领地,切断与所有召唤兽的联系;契约生效之日起,当且仅当“天启”发生之时,四骑士与天使军团进行无差别攻击之时,魔鬼可以解除所有因本契约第一条所述被封闭的异域、精灵可以进行召唤仪式。

六.签约之日起英灵不在随女武神进入神域;契约生效之日起,当且仅当“诸神黄昏”发生时魔鬼可以不遵守本契约第四条所述。

副本《誓血盟约》:

凡在《四重契约》上签字的人类,自愿放弃因食用智慧树果实所得的施法能力和其他类法术能力,与其一脉相承的子孙一样适用本盟约,违者死于天谴;没有签字者可以除外。

副本《魂之缔约》:

除了魔鬼自身,凡在《四重契约》上签字者,其后世子孙十代皆入地狱,其灵魂归契约持有之魔鬼所有;唯有阵营为混乱善良和绝对中立者方可用其他方式赎回自身灵魂,由缔约人自行商定。

四族誓词:吾等四族以血起誓,四重契约一经订立,永不后悔。

魔鬼誓词:取吾所需,尽吾之力!

公证:斯佩斯、太姆、斯比瑞特、索尔、抛沃、安娜祖为证。

监理:卡欧斯&纳西里提。

本契约正本存放于魔鬼处,四族只保留签约标记。



……

“听完后有何感想?”贝鲁齐夫人问道。

“不知道,我无法理解……”我摇摇头。“最后那部分的是……人名吗?就是公证和监理的部分,我记得好像有八个名字。”

“你听得很仔细。不过那并不是人名——而是……八个超出所认知神性以外的绝对大能。”

“八个……大能?”

“斯佩斯、太姆、斯比瑞特、索尔、抛沃、安娜祖、卡欧斯和纳西里提。你可以想象一下能够操控这些的是什么?”

“Space、Time、Spirit、Soul、Power、Energy、Chaos、Nihility……”我重复着她的话“……是‘神’吗?”。

“他们何止……是‘神’,我们所信仰的神在他们面前,如同婴儿之于成年人。”

“超神?”

“不用‘超神’这种说法,神学家们一般叫这种大能为‘神上神’!”

“这份契约是以八位神上神为公证和监理所签订的,所以它的执行效力不容置疑。按照……”贝鲁奇夫人停顿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了。

她仿佛听到了什么我所没有听到的声音,环视了一下周围。

我也快速地回头张望,但除了时钟的滴答声,我什么也没听见。办公室还是跟我进来时一样,窗帘拉着,挡住落日的耀眼阳光。

有一瞬间,我看到她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惊恐,当我想再次确认之时,贝鲁奇夫人的眼神仍然是那样冰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你要修改你的作业,不要让这个词出现在你的作业里!为了你好。”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哦……”

“你可以回去了,我也要开始工作了。记住我说的话,阿斯兰小姐,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个词,如果你想要保护他们的话……”

“最后一个问题。”我还是期待贝鲁齐夫人能够告诉我“那位老太婆是……?”。

“她……是一位女巫,猎巫运动的幸存者,那一年她已经847岁了。”

我合上笔记本,向贝鲁齐夫人鞠了一躬,走出贝鲁齐夫人的办公室,并带上门。

哦,难怪西洛雅会说“做出了个最为痛苦的抉择——违背自己的信仰……”

十代子孙皆入地狱……这代价未免也太大。

我走出来,回头看了一眼贝鲁齐夫人办公室的窗子,她的窗帘依旧拉着。

但愿我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困扰吧,心里这样想着,走到自己的单车旁。

……

“阿斯兰……?”在我所不知的角落,一个黑影喃喃地念着,他的脚下……倒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昏过去的女人。
 楼主| 发表于 2010-10-2 14:26:44 | 显示全部楼层
女主角的图。看着眼熟么?提示:去掉眼镜,原型的她的名字在文中有出现过一次。
明妮.阿斯兰.jpg
 楼主| 发表于 2010-10-3 20:17:2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遭遇异族

夜色降临费城街头,一间有着两百年前西部风格的酒吧生意好得不得了,不断地有客人进来,也不断地有人要求加酒。

可以看到一个侍女模样的人忙得不亦乐乎。对,那就是我。

“您的爱尔兰咖啡。”

“谢谢!”

“服务员小姐,我要杯白开水。”

“是的!马上来。”

“我要……利口酒一杯。”

“嗯。您稍等。”

“这里还要加一份黑胡椒牛排,七分熟!”

“好的好的!库克先生,请立烤一份黑胡椒牛排!七分熟!”

“好的!”厨房里传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应答。

“阿斯兰,你来一下。”落日酒吧的老板格林先生叫住了从一进门就忙到现在的我。

“什么事?格林先生?”我放下了手里的抹布,跟着他来到与大厅一墙之隔的隔间。

“阿斯兰,你真是我们的救星!你知道么,你不在的那段时间我们的业绩只有平时的30%,而今你回来了,老顾客都回来喝两杯了,新顾客也络绎不绝,你身上的魔力令他们着迷!”

“呵呵,我哪有这样的魔力?您真爱说笑!”

“不不不,确实是你的功劳,我要收回上次对你不公正的评价,你知道的——你请假回英国的时候我换了两个服务员小姐,她们太过分了,一个做了6天就跑了,电话都打不通了;另一个只干了两天半,大半夜的我们还没关门,她就跟一个客人出去开房,一去不返了,丢下整个屋子的客人,让我要亲自招呼他们,呼呼~~真是气死我了。”说起我不在时候的另外两个打工者,他满脸的怒容,又像在找我诉苦。

我看着他的样子真是忍不住想偷笑。

“格林先生,你不要对她们太苛刻了,您知道我当时也是太忙了才会想请假回英国去的,那两位姐妹连工资都没拿,您也算是占了便宜了,不需要生气了啊,不生气。”我对他笑笑。哼,现在想起我的好处了?只有我这样的傻瓜才会在你这里任劳任怨。

“嗯嗯,不生气不生气。所以我决定了,我给你付双倍的工资,你就继续做吧,等你毕业也别回英国了,就在这里发展吧。”他满脸堆笑,小眼睛在肥嘟嘟的脸上放着光。

“……好吧,我答应您。”我就是耳根子软啊。“不过三年后我必须回英国去,我伯父那里还要有人照看的。”

“呵呵,你答应就好,三年后的事三年后再说!现在,你去吧,外面来了新客人了。”他笑得非常开心。

“是。我去工作了。”我转身走回了大厅,接过库克先生端出来的黑胡椒牛排,向着那位点了牛排的客人走去。

真是我的缘故?我不觉得我可以吸引这么多的人前来这个破旧的酒吧,因为至少很多新客人是女生,而且……好像都是我们学校的呢。

但是当我看到传闻中是保罗前女友的阿什莉出现时,我大概猜出来了我学校女生为什么会来了这么多的原因:来警告我的吧?

我微笑地走到阿什莉旁边:“嗨,阿什莉,你要点什么?”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以前都是远远地看着,现在就在跟前,原来你真的很妖耶,如除掉这个老掉牙的眼镜的话……”

“那不行,没有眼镜我看不清路。”我苦笑道。

“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警告你!明妮!别纠缠保罗,否则会有很多人找你麻烦的!”她握紧了她的拳头。

“呵…呵呵,我根本没有跟保罗交往的意思。你要点什么?”

“来杯芬达,当然了,甭想收我的钱,这杯是你请客!”。

“好的好的,一杯芬达,马上来!”我不想再这里跟她起冲突,为了那个保罗——真不值得。

她接过芬达,喝了几口,突然把剩下的芬达泼在我工作服上:“这是给你一个教训!下次……就不是这样了事了,我会倒在你头上的!”然后她站起来对那几个聚在一起的我校的女生们喊道:“同学们,今晚的饮料明妮请了,你们尽情喝吧!”说罢她哈哈笑着走出酒吧。

那群女生都跟着瞎起哄,一哄而散,确实没一个买单。

工作服是防水的,我有点生气,不是因为她向我泼芬达,而是心疼我的薪水。

格林先生:“等等等一下,我算一下你们的人数。”他正按着计算器,计算着如果计我账上是否够扣那些女生们的开销时,一个人拿着一卷钞票出现在他面前。

“老板,不要克扣明妮的薪水,那些女人的开销我付了!”来者正是引起这一切的元凶。

“用不着这样,你离我远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并不领情,恨恨地看着他。

“保罗!”阿什莉追了进来,眼里闪着泪光,脸上似乎有个巴掌印。

“保罗,你说!你是不是因为这个狐狸精才离开我的?”她指着我带着哭腔向保罗吼道。

“你还说!我早就警告过你们不要来滋扰明妮!我们会分手,完全是因为你太小气了!我是受不了你的那种猜忌,但是这跟她无关!”        

                                                                             
“你……你为了她跑到英国去,还和她一起坐飞机回来!你还把我送你的那辆单车跟她的那破车锁在一块,还说没关系??”她的情绪看起来很激动。

“我跟她什么关系这和你无关!”

“保罗,My First Time has been to given for you!(要和谐,哈哈)你别想就这样把我甩了!”

“阿什莉!你要是在这里继续无理取闹的话,是想我再给你一巴掌吗!?”保罗也对着阿什莉吼道。

“你敢!你敢再打一次看看!我长这么大,我爸爸都没打过我!”比嗓门,保罗比她还嫩得多。

啪~~!

我仿佛也挨了一巴掌。

阿什莉喘着粗气,手捂在左脸上恨恨地盯着他,没有再说什么,她转向我用一种怪异的音调说道:“你等着瞧!”

随后她哭着跑出了酒吧。

保罗把那叠钞票留在格林先生的手边,也大步走出了酒吧。

阿什莉这么一闹,我都没有心情好好工作了,我对格林先生说:“格林先生,今天我不太舒服,要早点走。”

“我批准。阿斯兰,别太在意了,那些女人都是这样。”

“嗯~~”我应得有气无力,脱下了工作服。

我走出酒吧,保罗正斜靠在他的哈雷上,手里拿着个头盔。

我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向我的单车。

“别试了,她们走的时候扎破了你的车胎。”

我用手捏捏车轮,瘪瘪的。他说的是真的。

“我送你……”

“你少管我,我自己推车走回去。”

“你不要开玩笑了,你知道现在那里修路哦,已经禁止通行,你还想推车回去?那要绕远路,走2小时才能到宿舍!”

“……那我打出租车!”

“什么都别说了,拿着!”他把头盔硬塞到我手里。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头盔戴在了头上。

他掏出他的手机,快速地拨了个号码:“喂!威尔吗?明天早上来‘落日’,把明妮的单车弄回去!什么……你有事?靠,我们还是不是兄弟?我没叫你现在来处理就不错了!别忘了!不然我明天会把你从楼顶上扔下去!我要挂电话了!”

他挂了电话:“上车!我知道一条捷径,二十分钟内就能到你宿舍,比你以前的路线还要快。”

“……哦。”我不情愿地坐上了后座,抱住了他的腰。

“抓紧了,我可不想我一发动,你就飞了出去!”他发动了哈雷。



保罗所说的“捷径”其实就是从新修路的那个地方右拐越过原本用铁丝网封闭的绿化带,然后穿过一片杂草重生的旷野,再开上州际公路取道高架桥,方向没错的话确实半小时之内就可以到学校的宿舍。

“喂!保罗。”

“嗯?”因为呼呼的风声,他的声音听不太清楚。

我有点担心:“这个旷野很早以前就封闭了哦,我们还是拐回去走大路吧?”

“说傻话呢!现在回去?不用担心!我已经走过了一次,就是发现这么快才带你走这里的。”

“这里也不知道是否政府偷埋核废料的地方,我们这样随便地闯进来,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额~~我可不想以后的某个时间FBI或者CIA的人来找我去谈话!”

“放心!没有麻烦!你看那灯光~~这就到了不是么!”

我越过他的身体朝前看去,远远地像有两盏灯光,貌似是州际公路上的路灯,看起来只有几百米远而已。

想着就快到宿舍了,我突然想起了个事:“我问你……”

“说罢。”

“你为什么把阿什莉甩了?她说不定都有了……”

“有了就有了!随便她怎么处理!她打掉的话我赔给她营养费;她要是生下来,我也会给她抚养费的!反正我是不会去相认的!”他的口气很决绝。

“因为她父亲刚破产?”我知道阿什莉的父亲刚刚才申请破产保护。

“你以为我只是为了钱?”

“难道不是吗?那你为什么缠着我?啊——”他突然一个刹车,强大的惯性令我紧靠着他的背,两个人都差点从车上掉下来。

“你…你干嘛?突然刹车!”我脱掉了头盔,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保罗回头看着我,熄掉了哈雷的发动机。

他轻轻地把我的眼镜拿了下来,说:“明妮。你不知道你很漂亮吗?”

“啊,还给我,我看不清了~~”

“不用这么夸张吧,我知道你近视只有25度而已,不戴眼镜也没关系的,而且没有这个东西,才会把真实的你展现在我的面前……”他把我的眼镜丢在地上。

确实,我的近视很轻微,如果不戴眼镜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我确实讨厌这种感觉——被人时时盯着的感觉。

“就是这张面孔,令我着迷,酒吧里的男人们,还不也是为了这个而来的么?”他把手套摘掉,摸上我的脸。

“你的美没有几个人发现,真遗憾他们没把你选为校花。”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往下走。

“校花是华莲卡,不是我。”我抓住了他不怀好意的手,阻止他继续放肆。

“华莲卡……她哪有你一半的美?”

“你不要这样……我跟你说过多次了,我们不合适!”我打开了他的手,把头转向一边,不敢正视他的眼。

这么一转不打紧,但是我却看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明妮……”保罗凑了上来,他双手搭上了我的肩,继而不安分地又往我身上的敏感部位摸去。

我抓住了他正要得逞的手,现在要转移话题:“你确信没有走错吗!?怎么灯不在前面,变成在左边了呢??”

保罗闻言朝右看去:“……灯在这个方向?应该在我身后才是啊?”

“你眼花了?不会真的是拿掉眼镜的缘故吧……?没有什么灯。”

确实是……如他所说,刚才我看到了灯,但现在那里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我真的眼花了?一种不安的感觉上了我的心头。“我们快点离开这……”

“急什么?如此近地跟你在一起还是头一次……”他在动歪主意,一步步地接近我。

“你……你要做什么?你要敢‘那么’做,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连连后退,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我的不安并不是来自于此,而是另外一种更加恐怖的事情要发生的预感。

“哎!”我拌到了什么东西一下坐到了地上,忙用左手撑住身体,触手处湿滑黏糊,令我一阵恶心——该不是什么动物的粪便吧?

我厌恶地把手举起来看了看,已经凝固的暗红色痕迹混者刺鼻的腥味!是血啊!

我颤抖着把目光对准那个绊倒我的东西,保罗也同时望向那里——一截手臂!

那是女人的手臂,因为还涂着指甲油,从手肘处被撕裂,前臂上还有着一段衣袖!

那衣袖我认得:正是落日酒吧里的侍女工作服。

“噢,天啊!谋杀!还被碎尸?!”

格林先生所说的我之后的两个服务员。前一个服务员小姐做了6天,电话打不通了;后一个,跟一个客人去开房,一去不返……

“保罗,难道……她们是你杀的??”

“不、不不,不是我……”他显然比我还要吃惊“……快点我们离开这里!”。他急冲冲地转身,把头盔丢到我身边,就去发动哈雷。

我想站起来,但是没有成功,腿软了。也许西洛雅的评价没有错,我真是没胆子!

“快!起来呀明妮!我们去报警!天啊!”

保罗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疑惑,我顺着他的声音望去,原本哈雷车头方向的灯火——居然没了!

“迷失了……看不到灯火怎么辨认方向……你怎么了?”他看到我正用手指着他身后……

那灯火又重新出现在车头的方向上,不过感觉怎么如此的诡异,好像近了很多啊?

他跑过来拉我站起来,拉我跑到哈雷旁,我几乎是任由他他摆布了,手脚都不听使唤啦。

保罗重新发动哈雷,打开车灯时,我们才发现原来是这么回事,远远地看起来类似路灯的那两团光,现在正在一个彪形大汉的眉毛下闪烁着。

在车灯的照耀下,可以看到他几乎什么都没穿,浑身肌肉纠结,长着黑色浓密的连鬓络腮胡,一头黑色的乱发好像几天没洗,又粗又浓的眉毛似乎连在了一起,身上还有很浓重的恶臭。看到他,我就想起了一个令人胆战心惊的词——“狼人”。

狼人,邪恶、贪婪、狂暴、嗜血,被袭击很少有幸存者,但是今晚不是月圆之夜,他不会变身。

难怪我刚才会有比可能失去处子之身更为强烈的恐惧感,源于对可能会失去生命的不安。

“该死!”保罗骂了一句。显然他也想到了眼前的这个人是一种什么东西。

我看到他拔出了一把匕首,就向那男人走去。

不!他疯了!就算狼人不变身,他仍然具有人类所不及的非凡速度和爆发力,保罗怎么是他的对手!

“你是狼人,嗯?你在这里杀了两个女人?但是,呵呵,前天就是朔月了,你能怎么样?”保罗说到:“这把瑞士军刀的刃部掺了银!可以结果了你!你这个杂X!”

那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了几只可怕的尖牙。“有,趣。”他的声音是那样沉重而刺耳。

“你他X的说什么呢!”保罗大吼一声,举刀就刺。

狼人轻轻一闪,保罗就扑了个空,险些摔倒。

“小子,再来。”他伸出一个食指作出个轻蔑的“来”的动作。

“你要后悔出现在我面前,你这个杂X!我可是学过空手道的!”保罗势如疯虎,刀砍脚踹但都被那男人一一躲过。

忽然,啪的一声,保罗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那男人的脸上,保罗见一击得手,立刻“哗哗”在他的胸口划了两刀,然后又一记左拳击在对方的两眼之间,紧接着一个回旋踢,蹬在那男人的胸口上,直把他踢出好几米远,倒在地上。

几个动作一气呵成,看得出保罗确实是下了苦功练就的空手道茶带二段手。

一定要刺中心脏,否则不能算完。心中念头一动,保罗飞身上前,对着倒在地上的男人的胸口就是一刀!

噗!

“结束了……”保罗笑了,但是随即笑容凝固在脸上,因为他看到刀并不是插在那男人的胸口上,而是他的左前臂上——那男人在千钧一发之际用手臂挡住了刀子。他猛地双脚蹬住保罗的腹部,把保罗蹬出十几米远!

那男人站了起来,背光的他,双眼发出黄褐色的光:“朔月,又怎么样?”

他把那把瑞士军刀拔下来,就在手里一搓,合金钢的刀身立刻变成麻花状。

“没有掺入银的破铜烂铁,扎我一百刀也没用。而且,谁说在朔月下我就变不了身?我可不是那些后天性的患者!”他冷笑几声,仰天长啸起来。

“啊————呜!”随着从人的嗓音变成狼嚎,他的身体也膨胀为身高差不多三米的怪兽,黑色的毛发瞬间布满了全身,变成了一匹硕大无比的狼。(传说狼人也是有很多品种的……虽然同样是混乱邪恶的嗜血怪兽,灰色、茶色、黄色比较常见,黑、红、白色也有,据说也有蓝色或紫色毛发的狼人。其中黑狼被认为是最最凶残狂暴的;而白狼则如同那已经灭绝了的纽芬兰狼一般,非常地优雅迷人,好像白狼属于混乱中立阵营者,并不会主动地杀生,因而被其他的狼人认为是最为懦弱的一群,并且在本文设定中异端审判的目标并没有对准他们。)
黑狼人.jpg
 楼主| 发表于 2010-10-7 23:39: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血战,苦战

“呃……”保罗挣扎着站了起来,脸色苍白,血顺着嘴角往下流,看起来刚才那一下似乎摔得很重,伤到了内脏吧。

而我,几乎是摊在了哈雷的后座上,已经动不了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小子,准备去死吧。”那个黑狼,兽化的情况下居然还能讲出这么清楚的话,不仅思想没有混乱,不是满月也能变身,可想而知他是怎么样地强大。

黑狼短促地跑了两步,猛地一跃,以我眼睛看不到的高速冲到的保罗的身边,一爪横扫。保罗急低头躲过了这一击,呯的一声,头盔被爪子击得粉碎,保罗又一个后手翻避开了黑狼的鞭腿,但看起来已经很勉强了。

黑狼一个鱼跃,一爪从上而下猛劈,保罗一个侧滚避得甚是狼狈,爪子直接拍在了地上,没到手腕。

“小跳蚤!倒真能躲!”

黑狼好像发怒了,他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而受伤的保罗动作已经开始变形了,越来越慢。

黑狼连着攻出数十爪,保罗胸前的衣服变成一堆碎布,同时还夹杂着鲜血!保罗虽然都避开了致命的攻击,但是还是被擦伤。

呯!黑狼左爪的下劈,擦过了保罗的肩膀,保罗摇摇晃晃地几乎摔倒。

黑狼冷笑一声,右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

黑暗中,有什么白色的光一闪。

肌肉撕裂的声音!

血喷出来的声音!

伴随着保罗的和黑狼的惨叫。几滴温热的液体洒在我的脖子上!

我看到保罗飞出十几米远,倒下就不动了;那黑狼则捂着右手在地上打滚,痛苦地哀嚎着。

它的手掌背面露出了一段小小的银白色的东西——我想起来了,那是保罗脖子上带的银十字架!狼人果然是怕银啊!

挣扎了一会儿,黑狼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似的,把十字架拔了出来,丢出好远。

看他喘着粗气的样子,就像刚刚是赤着手从手掌里拔出烧红的倒钩钉一般。

我视线离开了他,往保罗的方向看去,他依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想喊,但是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声音发出来:身体还是被恐惧击垮,动也动不了。

我只感觉眼前模糊了,有咸味的液体从眼里流到了嘴里,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一想到他再不能来烦我了,心里就非常的痛。

因为我知道他已经没救了——如果万一侥幸生存下来,那他也会变成那种可怕的东西,在月圆之夜进行血腥的狩猎,与其变成这种东西,还不如就此死去!

砰~砰~砰随着那巨大而沉重的脚步声和刺鼻的恶臭,黑狼走到了我的身边:“真的是很漂亮的小妞。”

“你身上的味道……”他俯下身来,吸了吸鼻子“噢,这是处女的味道!哼呵呵呵,难怪刚才那小子想要做坏事。”

他发着荧光的双眼不怀好意地盯着我,在我的身上扫来扫去。

“啊…啊…”我想说你离我远点你这色狼,但是发出来的只有啊的声音,难道我声带失灵了?

“……取悦我吧!”怪物伸出长达十几厘米的指甲,一下就挑断了我的腰带。然后,又伸向了我的领口……

我无法反抗,泪水决堤而下。

黑狼扯破了我的外衣:“你是基督徒,是不能自杀的,哼哼哼,何不好好享受?”



“狼人,放开那姑娘!”

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如同炸雷一般,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

黑狼已经听出声音来自何方,但是他并没有回头:“快滚!趁我还不想杀你之前。”

“你有X!敢背对着我!等我一招掏出你的心脏,你就会知道小看我你要为此付出多大代价!”那不明身份者明显就是在挑衅。

“如你所愿!”黑狼转身,怒瞪来者。而我也正好可以越过他看到那不明身份者。

原来那发出声音的并不是一个“人”,来者身高约2米,一身金黄色的漂亮皮毛,上面有着黑色的条纹,身体的正面长满灰白色的短毛,两只绿莹莹的眼睛像黑狼一样发着光,但是这个光却给人一种温暖舒服的感觉——我赫然觉得这个生物是一只直立行走的……老虎?

啊?这个样子!岂不是西洛雅说的的退出了联盟的虎人族?

黑狼看到对方身材没有自己高壮,轻蔑之色溢于言表:“虎人?真是稀奇,已经几百年没有见过了。你会赔上命的,多管闲事的家伙!”

“你这种邪恶、污秽的东西,只有地狱才是适合你呆的地方!”那个虎人伸出了双爪,隐藏在肉垫下的指甲伸了出来。

“别说大话!试试我的爪子之后再说!”

呼的一声,黑狼冲了出去,那阵风把哈雷都吹倒了,我也从车后座上趴到了地上,使劲地昂头看去。

只见一团黑色和一团黄色的身影纠缠在一起,双方在地上打了几十个滚,把地上的茅草都压平了,啪啪的几声闷响,随后双方各退开了十几米遥遥相望,我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第一回合,双方只是试探性地攻击,看起来都是小伤。

“还不错嘛?居然能用蛮力跟我硬拼!”黑狼的额头上出现一道抓痕,正慢慢地渗出血来。

“德鲁伊Gaer Forest(嘉尔.法尔里斯特),你最好记住这个名字!”虎人擦了一下右边眼眶下的三道小抓痕,说道。

“有什么用?你们从不立碑!”黑狼冲上去,一记右爪横扫,被避开;左腿直踹,嘉尔用手肘不客气地迎击,呯——双方各退了两步。

黑狼纵身一跃,跳到了几米高,然后在空中换向,如同炮弹一般,朝着虎人冲过去。

嘉尔稍一低头,避开了这一击,黑狼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同时扬起了很多尘土。

混淆视听?嘉尔心想我岂会中你的这诡计,以四肢在地上奔跑几步后猛地跃上半空,居高临下地看清形势。

一声长啸,黑狼依然从刚才的着地处猛地弹射起,撞向正在空中的嘉尔。

在空中避不开,嘉尔也不防守,左手蓄势一爪击出。

呯!一黑一黄两道身影同时向两边飞出。

他们落地时我才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嘉尔胸前的白毛已经变红,鲜血正从右胸斜十字形的伤口渗出;但黑狼好像也占不了什么便宜——他的左肩上四道抓痕触目惊心。

“你比较吃亏!虎人德鲁伊!本来么,就武力而言,德鲁伊怎是斗士的对手?”黑狼轻捂一下左肩的伤口,得意地说道。

“呼呼~呼~~”因为疼痛,嘉尔没有答话。

的确是!嘉尔心想:狼人那被诅咒的身体只要不是被银所造成的伤害,都能在一段时间后自动痊愈,而我虽然也很强壮,但却没有这样的恢复能力,所以这样的交锋再持续几轮恐怕我就会支持不住。要获胜,只有给他以重创,令他不能保持战斗形态,逼他以高速形态逃跑,当然最好是把他打回类人形态,这样子消灭他才比较有可能。

(作者注:狼人一般有三个形态,类人型态——外表是人的形态,这个形态发挥不出他们实力的5%;高速形态——狼型,这个形态可以像真正的狼那样进行高速的奔跑,也能展现大约30%的实力;战斗形态——狼头人身的形态,这个形态才能马力全开。)

“你稳操胜券?未必!”嘉尔昂天一吼,给自己打气“爪、牙、力量、速度你有的东西,我也有!我有的东西,你…却没有!”。

“嘴还不服输?”黑狼对着嘉尔猛冲过去,双爪猛戳。

嘉尔也同时双爪击出,与黑狼四爪相击,双方十指相扣,就这样互相角力。两个对手都向对方施加压力,黑狼肩背上裸露的巨大肌肉一块块的隆起,而嘉尔,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觉到他的血脉正在加速流动,浑身的肌肉都因为力量而鼓胀。

黑狼冷笑一声,十指指甲钉进了嘉尔的手背,然后趁势把嘉尔往怀里一拉,一口咬在嘉尔左边脖子的斜方肌上!噗!咔!

斜方肌撕裂?锁骨断了?但是嘉尔好像浑然不觉,还没等黑狼笑出声,嘉尔一个膝撞,结结实实地顶在黑狼的下颚上,黑狼被迫松了口,几颗牙齿脱落了下来,紧接着眼前一花,一条钢鞭似的的东西猛地抽在他的左眼上,接着嘉尔顺势一倒,一脚蹬住黑狼的腹部向身后猛地甩出去!

黑狼“砰”的摔在地上,几乎把地面砸出一个坑来。

原来他所说的是尾巴啊。的确,老虎的尾巴也可以当做非常厉害的武器,而狼的尾巴则不行,无怪乎嘉尔会那么说:爪、牙、力量、速度双方都有,但是一条如同钢鞭的尾巴,只有他才具备。

黑狼摔得甚为狼狈,但是他站起来的速度还是比嘉尔快,不过,看起来他左眼的视力暂时被剥夺了。

“你惹毛我了,小猫!我不会再有所保留了!!”他的左眼睁不开了,鲜血混着泪水潺潺地流着。

“我的左手不能再战了,不过你的左眼也是一样……”嘉尔左手垂着,没有力气再提起来了。

“叫你知道我的厉害!”黑狼的双爪因用劲而颤抖着,他整个身体好似燃烧了起来般,冒出白色的“烟”,随后仿佛黑毛也变白了?看起来好像要施展什么绝技。

嘉尔看他好像还不能马上进行攻击,便立即使用法术——刚才都一直没有机会念咒。

——HighLord of The earth, release confine life!——
——And my offspring, ask you to help!——
——I am the past, the present and the future !cheers! ——
——I serve the king of supreme! appear! Thorns cane!——
——Summon!——

随着嘉尔咒语念完,他的脚下的大地突然出现了很多不知名的藤类植物,并疯狂地生长起来,向着黑狼的脚下蔓延。

“荆棘藤!?”黑狼好像大吃一惊。

(作者注:荆棘藤,是我杜撰的一种食虫藤类植物,上面长满了中空的尖刺,它会把猎物五花大绑,并通过尖刺向猎物注射一种消化液,最后把猎物整个地腐蚀掉。因为太过厉害,召唤它本身就是非常危险的。不过它不是没有弱点,它怕火、寒冷也会抑制它的生长。)

荆棘藤如同发了疯的毒蛇,蔓延到黑狼的脚边来就以极快的速度地缠绕在他身上。

“呜——”黑狼狂嚎着,挣扎着,但是无济于事,荆棘藤上无数的尖刺扎入他的身体,荆棘藤缠满了他全身。

血,从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中渗出来,荆棘藤仿佛越发地兴奋,不断地收紧它的束缚,尖刺越扎越深。

眼看黑狼无法挣断荆棘藤,更坚信了他现在已经受制,嘉尔抓紧时间念出下一个咒语。

——HighLord of The earth,imprison the Evil life!——
——And my offspring, ask you to help!——
——In the name of justice,judge the crime! Dryad root!——
——Shackle!——

一些如同榕树的根须一般的树根,从黑狼的四周长出来,对着已经被荆棘藤五花大绑的俘虏继续进行“加固”,直到把他缠成了一个“树根木乃伊”。

“地缚根!这些树精之足会把你固定于地面,你逃不了的,荆棘藤会把你消化掉。你慢慢地等死吧!”嘉尔对着他的敌人说道,转身朝我走来。

本来,动物园里的老虎,我都会害怕的。但是当这个虎人走到我身边坐下时,他用已经收回了指甲的右爪扶我坐起来时,出奇地,我一点都不怕,甚至对他有一种感觉——就好像多年不见的朋友一般。

嘉尔对我说:“姑娘,能站起来吗?”

我试着发出声音,努力了一会儿,终于听到自己的沙哑的嗓音:“啊啊……还……不行……”

“试试,动一下你的手指,凭你的意志!你全身硬得像被冻僵了似的。”

我试着把全身的力气集中到我的右手食指上。

当我的食指动了一下以后,一瞬间,仿佛刚才是被什么束缚着似的,一旦动弹了,这个无形的枷锁就脱落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如雨下,那感觉——就像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1公里似的。

“好点了吧?你是被那个邪恶的东西用精神力麻痹了神经了。真了不起,你靠自己的意志挣脱了。”嘉尔点了点头,微笑了一下。

对了,他的左臂!

“你还在流血呢!嘉尔先生!”我把被黑狼撕破了的外衣脱下来,撕成小长条,要帮他包扎。

他摇了摇头:“不用了……这是小事,狼人毒不能把我诅咒成为他们的一员,不过这些毒素正在侵蚀我的神经,我现在已经没有痛感……”

“啊?那怎么办?我带你去看医生!如果不处理,您的左臂真的会残废的。”

“唔,我的伤势我知道,人类的医生没办法处理这个情况的,我想我族里的长老会有办法的,你不用担心。”

“啊,对了!保罗……保罗怎么样了?”我想确认他的生死,站了起来,望向他倒下的方向。

“你的朋友……估计没救了。嗯……这是?”空气中好像有白色的结晶正在飘落。

嘉尔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并转头盯向一处。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原本被地缚根和荆棘藤缠满身体的黑狼,正在渐渐地变成白色,同时,周围的气温也在急剧地下降。只穿着背心又出了一身汗的的我感觉就像掉进了冰窟。

从黑狼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把荆棘藤和地缚根都冻得发白!随着黑狼运劲,荆棘藤和地缚根都在寸寸断碎,掉在地上变成数百片逐渐溶解的冰渣,他身上的伤口也都被冻气冰封了,迅速结痂,不再出血了。

“这样的寒气,应该属于——冬狼!这不可能!狼人不会使用冰系的技能啊……”我能感觉到嘉尔开始紧张了,他的手心渗出了汗水。

“……使用属性攻击不是,施法者的特权!你这无知的小猫……!”黑狼咆哮着。

“哼,毒性应该发作了……”黑狼的左眼缓缓地张开了,除了布满了血丝,他的眼睛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视力——狼人的强大自我修复能力真是惊人。

“姑娘,你快走吧!”嘉尔用耳语似的声音跟我说着话:“的确如他所说,他牙上带的毒性现在发作,我已经麻痹了,唯一能动的只有右手和嘴巴了,我可不想拼了命地想保护的你重新落入他的魔掌,那样我们死得就太不值得了!所以,你快点骑上你朋友的车子走……我尽量拖延时间,你有多远就走多远!”

“你这病猫!我要吃你的肉来治我的伤!”随着黑狼的走进,我觉得仿佛冬天重新回到了这片旷野,虽然现在已经是二月底。

“……如你所说,我已经不能再战了。”

“……”

“……但是,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天生的狼人,但你也不可能拥有冬狼操纵冰的能力,就算你的双亲之一是冬狼也不行。”嘉尔有意跟他谈话以达到他拖延时间的目的。

“……”

“告诉我!我死也要死个明白!”嘉尔拉着我的手臂的手,猛地捏了一把——他示意我逃跑。

“好吧!谅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招!我来告诉你吧,这种技能叫做‘Archaic Technique’(古法),是‘Native Human’(原生人类)发明的一种技巧!现在基本已经失传!”
嘉尔.法尔里斯特.jpg
 楼主| 发表于 2010-10-9 22:28:3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还没掰出来,先转手绘了《西洛雅》,觉得画得过于萌了,将就吧,要吐的人就吐吧……
西洛雅.阿尔维.希尔维穆.jpg
 楼主| 发表于 2010-10-10 22:30:4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再会

“古法?原生人类?”怎么又再次出现了这种令人无法理解的事情?虽然我面前的这两个生物就令我无法理解。

“说完了!你也可以瞑目了!”黑狼冷笑一声,刺骨的寒气顺着地面蔓延过来,嘉尔的身体立刻蒙上了一层冰花,我身上的汗水也结成了冰掉在了地上,如同很多细小的钻石。

好冷!我的上下牙齿直打颤,手脚都冻麻木了,以前听人说在西伯利亚,会冷得叫人想睡觉,现在看来真是这样——我很困,眼皮很重~~~

突然,我挣脱了嘉尔的手,一个转身张开双手挡在了黑狼和嘉尔之间。

嘉尔大吃一惊:“姑娘你干什么?你别做傻事啊!”

“嘉尔先生,我叫明妮.阿斯兰。”

在嘉尔看来我一定已经疯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这样的勇气来面对这个至少杀了三个人的野兽。

“嘉尔先生,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您救了我的命,但现在是我回报您的时候了。”

“愚不可及!你以为你能保护得了他?”黑狼对我咆哮着。他情绪一波动,那寒气就更加凛冽,这片旷野仿佛真的置身于西伯利亚的寒风中。

“恶棍!你不要伤害嘉尔先生,作为条件,我放你走。”

我心里震惊不已,这这这,这不是我要说的啊,怎么了我……我的身体不受我控制了??怎么我的嘴巴自说自话啊?我有双重人格吗??意识还是我自己,但是身体好像属于别人!

很奇怪的,四周明明很冷的,但是现在我的体内好像有一股暖流在运行,原本都冻得麻木的手脚,现在有了感觉。

“呜呜呜呜~~~~你想先死?我成全你!”黑狼双手把寒气一集中,瞬间从手中出现一段尖尖的冰锥,他用左手把冰锥捏爆,右爪一把拍出,破碎的冰锥就像一群黄蜂,向我飞来。

天啊,我不敢想象我被冰锥扎满全身死去的样子!我想闭眼,但是没有成功!

眼看冰锥就要落到我身上了,突然它们在空中仿佛撞在一堵看不见的墙上似的,撞得粉碎,真的打在我身上的,只有一些冰渣子。

不光是我,嘉尔和黑狼也都觉得不可思议。

“奇迹…!”嘉尔喃喃念道“这是……精神之盾?”。

“这不可能!”黑狼狂怒起来“我看奇迹是否第二次发生!”他猛冲过来,左爪猛地向我的脖子刺过来,他的目标是我的颈动脉!

我潜意识要往后躲,但是身体还是不听使唤,竟然往前凑!

我的身体居然以无可挑剔的动作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右手往上轻轻一格,然后身体借着黑狼那强大的冲击力往后一跃,站在了十几米开外。啊!右手好重抬不起来了,我用眼角的余光一看,我的右手被冰封了,手上一点感觉都没有了,肌肉、神经、血液都被寒气浸透,仿佛连骨髓都已经冻僵。

但是眼前看到的一切更加令我震惊:刚才轻轻一格黑狼的左爪,竟然使他整个手掌血肉模糊——就像被散弹枪打中或者把手伸进高速电扇里一样。

黑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左手,没有出血!尽管手掌的肌肉被撕裂,骨头都露出来了。更加奇怪的是——不会痛啊!

“……你使出了什么妖术??”

“……”

“你他X的对我做了什么!!”黑狼咆哮着,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使他看起来就像——在燃烧。

“……你以为古法只有你一个人会吗?”这话出自我之口。

呃,应该说是出自控制了我的身体的那个生物之口。

“你的技能是古法?……Tempest Strike(风雷击)?你用的是风雷击?”

“……”

“我说对了?我没有流血也就是这个原因,是风雷击产生的真空波动把我的手掌切割成这样的!”黑狼看起来对这个古法好像也很熟悉。

“……你也不简单,你用的古法是Chill Impact(寒冰冲击)。”依然是我的声音。

“你是谁?”嘉尔仿佛也发现了我的变化。

“你……你不是刚才那女孩,你是谁?你在哪里操纵着她?”黑狼怒不可遏。

“不要说废话了,恶棍!你找不到我的!你重新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你不要伤害这两人,我放你走。’”从声音听来,我的操纵者好像稍微有点烦躁了。

“哈哈哈哈哈……”黑狼肆无忌惮地狂笑。

“我拒绝!”他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

“你会后悔的!”我说道。但是我觉得我的操纵者好像底气不那么足了。

“虚张声势!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要操纵她已经很困难了,更何况用她的身体来施展风雷击!而现在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好转,你还能趁虚而入吗?你还认为你可以打败我吗?”

“Frozen thousands feet(冰冻千尺)!”

随着黑狼吼出这句话,他身上的寒气如同大坝决堤,万马奔腾般地冲我而来。

我能感觉到那个操纵我的人也是吃惊不小,把我已经冻僵的右手移动到身前与左手交叉,接着大声喊出:“Tempest Immovability(风雷不动)!”

我觉得好像我的四周张开了一个半球形的力场。那力场将寒气阻隔在外面,但是看起来这个力场没有想象中的坚固,原因是操纵我的人好像没有力气了?

应该是吧,远距离控制我的身体来施展并不是我所会用的技能,相信这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而且听黑狼所说,好像那人只能趁我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时候进行控制,如果我很清醒的话,反而不能成功。

才过了几秒钟,我脑海里听到了一个女声叹了口气,接着我就突然夺回了我身体的控制权,而这个时候那叫做风雷不动的力场也崩溃了,黑狼携着滚滚的寒气冲上来,对准我的心脏一爪插下!

“啊——”我左手挡在眼前,等待着透心凉的一刻。

噗!

奇怪,我一点都不痛啊?

黑狼的右爪……并不是插在我的身上,而是刺入了一具长满了灰褐色长毛的狼人的左腹!

从他仅存着的破碎衣服上,我认出了他——“保罗!是你?”

保罗朝我一咧嘴,随即左爪扎入了呆看着他的黑狼的腋下,右爪又猛地一下拍击,直接打在了黑狼的左眼上。

一道浓烟离开了保罗的右手,继而从黑狼的左眼里冒了出来。

“s………”黑狼只说了一个字母,不过我猜出来了,他想说——“银”。

原来保罗把刚才的银十字隐藏在手里,攻击黑狼左眼的时候把银十字拍进了他的头颅!

黑狼的右爪也猛地上寮,爪子从保罗的左腹一直到左肩,带起一道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痕,但是,没有血流出来,因为冰冻千尺的所有寒气都灌入了保罗的体内——我都能看到有一些冰钟乳石从他的伤口长出来了。

随后,呯呯两声。双方都倒在了地上!

保罗和黑狼都因为重创而不能维持战斗形态,身上的长毛都脱落了,庞大的身躯缓缓地缩小下来,变回了人类模样。

那个男人,挣扎着爬起来,不断地呻吟着,用手捂着左眼跌跌撞撞地往我所在的反方向走去。

“保罗!保罗!”我把他的头放在我的大腿上,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青紫色,这是低温所致。

我拼命地摇着他,好不容易,他睁开了眼。

“……我很酷吧……我居然……也能在……朔月之下……变身啦……”保罗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虚弱,都这个时候了他还不忘幽默一下。

“嗯嗯!你真是酷毙了!”我忍不住哭了起来,是悲伤吗?还是委屈呢?

“对不起……让你看到了……这么丑陋的我……”

“……”

“……抱歉我骗了你,害了阿什莉、也害了你……”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保罗看着我:“还好你没事……不然我死也……不能原谅自己…………他要逃……快!虎人兄弟,杀死他!为了阿什莉……”他略微转了下头,对着嘉尔说道。

嘉尔点了下头,右肩一耸,皮毛上的冰就碎了,他的右手活动如初。“为了至高王——”他以他们种族独有的礼节对将死之人报以敬意,以及对这个请求做出承诺。

——HighLord of The earth, liberate the sleeping power underground!——
——And my offspring, ask you to help!——
——The flame of hell,Burns my enemies to ashes! ——
——I serve the king of supreme! Burning! volcano!——
——Eruptions!With the sign of my blood!——

嘉尔的咒语声又再次响起,这会是个攻击性的咒语。

轰隆隆的地鸣声传来,我抬头一看,那男人的脚下的大地鼓了起来。

然后,伴随着蒸汽和硫磺的味道,他脚下发生了塌方,他跟着掉了下去,接着传来了他的惨叫,火红的岩浆从那个断层喷射了出来,火山灰、燃烧的岩石、灰尘伴随着狼人的惨叫。

“被银杀死,再被火焰破坏尸体,这样他才会真的死去。”嘉尔道。

一个燃烧着的人形,从断层边缘爬上来,发着断断续续的呻吟,如同发疯般地挥舞着双手。

“我……我居然……输给了……一只病猫……和一只伪犬??”(作者注:伪犬是天生的狼人对后天性的狼人毒感染者的一种蔑称。)

“大地之主呀,息怒吧,请愈合上这伤口,带走那邪恶的东西吧。”嘉尔用右手猛地在地上打了一拳。

声音很响!但是却看不出有什么破坏力。

但是那燃烧的人形的脚下的地面又再次发生了坍塌,狼人又落回了岩浆的怀抱。

咕咕咕,就像是抽水马桶排水一样,塌方处的碎石和那个男人被岩浆下泄时的吸力一起抽到地幔中去了。

眼看着狼人被岩浆带走,保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呵呵……不要告诉我兄弟实情……就说……我和阿什莉出了车祸了……”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的意思是阿什莉死了?

怎么回事?他……在哪里看到的?我不是也在这里吗?为什么我会不知道?

噗通!

我抬头望去,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把抱在手中的一具女尸放在了地上,尸体惊恐的脸正对着我这里——是阿什莉!

她全身有一道道血痕,看起来是被人用指甲抓的,而致命伤是她豁开的腹腔,里面花花绿绿的内脏看得我忍不住想要吐。她脖子上还有被咬过的痕迹,并且,很明显地她还遭到了侵犯!

嘉尔站了起来,戒备地看着那个黑衣男人:“你想做什么?陌生人!”他那强壮的身体真是不可思议,狼人的毒似乎在他体内自然降解了。

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他是谁。只听他说:“我来迟了一步,赶到的时候阿什莉她已经……‘走了’。”

啊!这声音!我对这声音是非常熟悉的,但是“他”突然出现在这个场合,又说着这样的话,我又觉得他是如此的陌生。

“……你。”嘉尔好像要攻击他。

“等一下!嘉尔先生!”我大声地喊起来“他不是敌人!”。

“阿斯兰,你认识他?”嘉尔有点错愕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他是我的学长。我校的学生会主席——Kevin Farell(凯文.法雷尔)。”

“……当华莲卡对我说,可能要出事的时候,我真的没想到会牵涉到你,阿斯兰。”

“法雷尔学长……我……”

“你先回去,这里我来处理。刚才保罗说什么你听得很清楚吧,我会完成它……”凯文平静地说道。

“你要假造车祸现场?”嘉尔说出了我的疑问。

“是的。虎人朋友,感谢您对我学妹的无私援助。”凯文对嘉尔鞠了一躬。

“一个月后,我会回到这里,如果要找我的话,到时候可以再见的。”嘉尔对我点了一下头。

嘉尔也对凯文也回了一礼,他用右爪在地上一拍,就跳出十几米远,几个起落就不知去向。

“法雷尔学长……不,……凯文”他伸手示意我不要再问下去了。

“阿斯兰,等参加完他们的葬礼,你可以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但,不是现在。”

他把保罗和阿什莉的尸体背起来,并用一只手把倒下的哈雷扶起来——很难想象他居然有这么大的臂力。

“早点回家。”说完之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呆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一点不好受,是因为他刚才提到华莲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我的……暗恋对象。
 楼主| 发表于 2010-10-11 20:14:3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凯文与华莲卡,古代的超级文明(上)

“……尘归尘土归土,逝者已矣,生者何哀?他们的匆匆离去虽然令我们难过,使我们在地上又失去了一位亲爱的弟兄。但是,失去亲人的悲伤只是暂时的,因为我们知道,此时他已经回到了那真正美好的家里,与历世历代的众圣徒、众天使一起欢聚在乐园里了。愿神与我们同在!阿门!”

神父的悼词结束了,随着大家把花丢在保罗的棺材上,守墓人开始往坑里填土。

我们中的有些人还必需赶到陵墓的另一边——阿什莉的葬礼还要参加。

路上,我抬头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凯文,发现他正在看着我,他把右手食指竖在嘴唇上,表示他并没忘记承诺过我的事,我点了点头,继续跟着人群走着。

威尔快步走到我身边:“明妮!我有话要问你。”

“嗯……什么事?”

“我兄弟真的是车祸死的?”

“我……不知道!”我推了推眼镜,回避了他的眼神。

“你肯定知道!他那晚上打我电话让我隔天去落日酒吧拖你的车子,你应该跟他在一起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拉住我的手,把我拽回来。

“因为我的车胎被人扎了,所以他想送我回去,但是刚好被阿什莉看见,她把我赶走了,你兄弟就生气地拉她走啦……”我当然知道我这样的谎话让人一听就觉得很假,但是……强我所难啊,人家本来就不是撒谎的料嘛!

“威尔……”威尔正打算在继续问下去,凯文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知何时他已经走到我们身旁。

“会长……”“法雷尔学长……”我们都向凯文点了下头。

“威尔,你失去了兄弟,这我理解;我也很悲痛,不过如果因此而怀疑阿斯兰,那对她而言是不公平的。她也许是对你撒了谎,不过请你认清她是什么样的人,她的是那种靠撒谎谋取什么利益或者逃避什么责任的人吗?”

“……虽然你这么说!但是……她为什么要撒谎?”

“有些时候……撒谎是为了保全某些人的颜面或者守卫某种关系,而并非为了其他目的。”

“……那好,会长,难道说你知道那个时候明妮的行踪吗?你能确保她对我兄弟的事一点都不知情吗?”

“……我知道,我,可以保证。”

凯文把头凑过去,在威尔的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威尔一听,愣了一下,慢慢地放下了我的手,随即向我连连点头表示歉意:“噢,真抱歉,明妮。我真的不该怀疑你的……希望我刚才失礼的地方你不要往心里去。”

“呵…呵呵,你明白了就好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凯文只要一句话就能令威尔相信我的谎言,而我说再多都没有这样的效果,啊啊啊我真的太笨了吗?



阿什莉的葬礼上,凯文就站在我身边,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句话。

我头一次跟他靠这么近,心中似有一种悸动。

哎呀讨厌!我是怀春少女……吗?

我偷偷地抬眼看着他。

凯文是北爱尔兰人,他今年读大三,是法律系律师专业的优等生,在校三年,年年拿一等奖学金。他面貌英俊,身材高大,一头银灰色的碎发看起来十分的飘逸,略带忧郁的眼神令无数的女生为之着迷(我就是其中一个)。不止女学生们,连有些女老师都恨不得自己年轻十五岁——“年龄不是问题,出身不是距离”不过是一句空话!

神父同样念完了悼词,我率先把花丢下去,对着阿什莉的棺材轻声说道:“我走运了哦……你再没机会向我倒芬达了。不过,祝你和保罗在天堂可以幸福。”

……也许,她本来就不想那么做。我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女声。啊,是那时候操纵我的人。我紧张地四处张望。

别东张西望的!那个声音命令道。

等会,你就知道我是谁了,现在……声音突然断了。

凯文碰了碰我的肩膀,示意我跟他走,我跟在他身后到了他的奔驰旁,他却打开了后座门:“阿斯兰,你坐我身后。”

“啊?”我不明白。

“副驾驶位,留给另一个人。”

“哦……”

副驾驶是谁呢?

我们在车上等了一会儿,叩叩叩的高跟鞋的声音,从车后走来一位女孩,她本想拉开我这一侧的车门,但是她突然改变了主意,从车头前绕过去,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

那女孩一头浓密的黑发、黑色的职业装、脸上罩着黑色的面纱,看不见脸,但是,她的皮肤相当的白。我认不出她是谁。

凯文把车开了起来,说道:“阿斯兰!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诉你,不过……在这之前,我想你见一个人。”

“谁啊?”

“呃,可能你们早已经见过面了——副驾座上的这位,跟你是同年。说出她的名字,可能你会比较熟悉——我校的学生会副主席之一的внаветер КарточкаY а(华莲卡.维塔利芙娜.利特卡娅)。”(作者注:完蛋,华莲卡的名字俄语打不出来,将就吧大家)

华莲卡?原来她就是华莲卡?号称“俄罗斯的宁芙仙子”,我的……情敌!

我上大一的时候这个叫做华莲卡的俄罗斯女孩就被校内风评为最美丽的女生,因为成绩优秀、人缘好又长得漂亮,她刚入学不久就当了学生会的副主席,传闻她和凯文走得很近,两人形影不离…………喔,我不太舒服……

“华莲卡,你也和阿斯兰打个招呼吧。”凯文边开着车边说。

“嗯。你好!”华莲卡头也不回。

这声音!不就是当时操纵我与黑狼战斗时听到的叹息声吗?不就是刚才在墓园在我的脑海里跟我说话的那个声音吗?

没想到!这个华莲卡,这么不简单!

“……你好!”我答得有点勉强。

“我知道你能用读心术和传心术跟他人打招呼,但是你不是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经验了吗?”凯文的话似乎是对华莲卡说的。

“……是的,我还记得头一次我试图读取她的思想时,她的强大精神力给了我多大的反击……”华莲卡好像心有余悸地说道。

“嗯??什么?我给你了反击?”我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被她探测过思想,然后又反击她?

她突然回过头来:“明妮!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问贝鲁奇夫人关于‘四重契约’的事?当时,你的精神力直接就把我击昏过去了!”

“什么?当时贝鲁齐夫人欲言又止,原来是你要她对我保守秘密?”我激动起来“你想隐瞒什么啊?”。

“本来!四重契约就是个不能告诉无关人的禁忌,我让贝鲁齐夫人要有所保留那是正常的也是必要的!”她也有点激动。

“这也难怪华莲卡会怀疑你,你知道吗?全校十几万人,她仅仅只有5个人没有办法读取他们的思想,你是其中一个;而首次读心就对她的精神接触进行那么强大的反击的,你是第一个。”凯文说道。

我搔搔头,我有那么强大吗?

“我只不过是个平凡的大二女生:英国籍、有点近视、喜欢爬山和游泳、学习成绩一般般、身高168cm、体重……偏轻(不说了)、内向听话、有点蛋白质,我这样的人还能是什么?超人?”我戏谑地说道。

“装蒜!”华莲卡哼了一声。

“你……!”我气不打一处来。你当我是木偶吗?你要操纵就操纵,被我的精神力反击你活该!

“还有……当那个狼人……”华莲卡突然又不说话了。

“华莲卡,你后来对阿斯兰进行了身体控制吧?”凯文说道:“这事我早就知道了。”

“学长……你不怪我?”

“不说别的了,我们到了——”

我惊讶地看着窗外:“我们到学校来了?今天是周末,有橄榄球赛啊!”

“那正好,大家都去看球了,这样我们谈话时不用怕有人来干扰。”



学生会的日常工作组办公室里。

凯文让我坐在了他的右手边,华莲卡照例坐在了他的对面。“那么,现在可以开始了。”他对我说道。

“好!保罗临死前说:他骗了我、他害了阿什莉、也害了我,这是怎么回事?”

“你的车胎是他扎破的!我这样说你满意吗?”

“法雷尔学长!不要……”虽然我喜欢他,但是他这么说保罗,我有点不快。

“不要……诽谤逝去的人?我说的是真的,并不是诽谤。”他的眼神看起来很坚定。

“详细的情形,你可以问华莲卡,我刚刚说过,她是懂得读心术和传心术的,而且她的能力并不只如此。也许你也听过有些奇人异士也会这种技能,但是他们的能力和华莲卡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的,他们顶多可以探测几米之内的人,华莲卡的范围是……”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50米?”

“五公里!”

“……!”

“保罗他骗我的理由是什么?”

“那么你相信保罗是因为你跟阿什莉分手的吗?”凯文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当然不!”

“好吧。那我从头跟你说起。”




一切都是从你收到律师函开始。那个时候,知道你要继承大笔遗产的人是屈指可数的。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那个时候阿什莉的父亲刚好破产,阿什莉挥霍惯了,一下子生活变得十分的拮据,而且她还怀上了保罗的孩子。

于是保罗帮她想了个办法,要利用你的关系来帮助她家里渡过难关。

首先他假意与阿什莉分手,塑造出移情别恋的情形,让别人对他指指点点。

接着他开始试着接近你,把他的单车和你的锁在一块,力求做出一种浪漫的氛围,让你觉得他是与众不同的,对你确有好感。

但是几星期后他发现,你并不像学校里的其他女生那样对他这个大众情人有感觉,不过你有点迷糊而又有太大的心理包袱,让他觉得可以利用,于是他找阿什莉一起来演一场戏。

他先买了去格拉斯哥市的机票,然后和你一起回来,未后来的行动打下伏笔。

他让一些女生到你打工的酒吧去造势,先给你一种压力。

那天他把你的车胎扎破,然后让阿什莉进酒吧找你的碴扮黑脸,他去英雄救美和阿什莉大吵起来来扮白脸,让你无心工作,然后提出送你回家。

而此时,阿什莉则跑到那片旷野上去点亮两盏油灯,用来为保罗指引前进的方向。

但是他们没想到那片旷野是狼人杀人分尸的场所,所以阿什莉到那之后不久就被害。

保罗带你到那里,本来是想他假意与你调情,然后让阿什莉来捉奸,再来一哭二闹三上吊,保罗只要继续装作不理阿什莉死活就可。

按照他们的推想,你很怕麻烦又爱面子心肠又软,一定会付出封口费,数额应该是阿什莉在控制。

这个计划确实是设计的非常合适,如果对象不是你,换了别人也就不能成功。

我刚才说的,可能是比较难听,是否实情,你可以好好思考一番,自己去做判断。



…………我真没想到是这样的!不过,仔细一想虽然痛苦和无法接受,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凯文的这个说法相当合理。

我静默着,低着头看着桌子。

“明妮,明妮!”凯文叫我“你怎么了?”。

“……我没事。”

“你不需要跟华莲卡确认?”

“不需要了!”我长出一口气“第二个问题……”

“请问。”

“‘古法’是什么技能?‘原生人类’是什么?”

“……难怪贝鲁奇夫人连四重契约的事情都会跟你说,我真的发现你有一种能力:在说话间就向对方暗示你所有的要求必须得到满足,尽管这种暗示是你无意中发出来的……”华莲卡突然说道。

“我并没有……”

“我说了,你本人是无意识的,但是你的声音和精神力正在‘命令’学长来满足你的要求!”

“华莲卡。我不介意,而且她的这个能力确实是与生俱来的。”凯文闭上了眼睛“你知道吗?阿斯兰,如果你把眼镜摘掉,你的这个能力会加强数倍。”。

我莫名惊诧,我……到底是什么人啊?我不是个普通人吗?我只是混血儿而已!

“关于古法和原生人类,这事要从何说起呢?……阿斯兰,你对人类起源这个事情怎么看?”

“我……我不清楚,进化论和神创论我不知道该相信那一个。”

“那么你最好两个都信,因为这两个都是真的!”

“……!?”



以下我所说的,也许你也曾听某些神秘主义者讲过。



距今九十六万二千年前,大西洋海底火山爆发之后从海底隆起的大陆。现在连结非洲大陆和南美大陆的海域就是该大陆块以前所在的位置。

该大陆曾历经4次的文明诞生和灭亡,就其最后的文明来谈,该文明就称为根达那文明,是最早的文明。  

根达那文明的繁盛大约始于距今七十六万年前,直到大陆消失约持续了二万五千年。该文明是以「超能力」为中心的文明。   

当时的人类大小,男性约210公分,女性约180公分。这是标准尺寸。这个时代的男性有第三只眼。其位置正好在额头的中央部份,也就是眉间之上的二公分左右之处,有一只如翡翠般绿色的圆眼。这第三只眼平常都是闭着的,只有在发挥超能力时才打开。

女性没第三只眼。因此,女性对拥有超能力的男性的第三只眼都感到非常害怕,逐渐沦为隶属性的地位。  

流传于根达那文明末期的一则神话指出:‘神是平等的创造人类的男女。’其证据是赐予男性第三只眼以保护自身的安全、一族的安全;赐予女性的是子宫,以繁衍家族。’

当时女性的子宫据信应该也是超能力的器官。因为女性经由子宫这种超能力器官,得以和灵天上界通讯,并宿入婴儿的灵。所以,即将成为母亲的女性,事前会和灵天上界将成为婴儿的灵充份交谈,待两者合意时,才把婴儿宿人体内  

再者,根达那文明时代,有8个民族互相战乱,为了竞得盟主地位,人们必须始终防止外敌的侵袭。第三只眼遂成为武器(第三只眼的色彩依各民族而异,似有黄、绿、紫、黑、灰、褐等色,各民族的超能力发达程度也不一)。   

不过,第三只眼的主要力量,应该还是物理性的攻击能力,也就是以精神力为中心。然而,依民族的不同,也有的是以预知能力为主。换句话说,利用预知能力,防犯外敌攻击于未然,以保护家族。
  
约七十三万五千年前,根达那文明因大地震而毁灭。但是根达那人并没有灭绝。

根达那大陆的东南部有个名叫艾密纳的都市。以该市为中心居住的艾密纳族因是预知能力发达的部族,其中有部份人察知根达那将到的危险,而经由海路往南方无人的新大陆——也就是南极洲大陆逃去。

而在上太古时期,因地球的地轴和现在的位置迥然不同,新大陆并不像现在这样寒冷,上面还有各种动植物。

南极洲大陆曾经兴起了各种文明,最有名的是距今三十万年前到十五万三千年前之间繁盛过的米特拉姆文明。因此而把这个大陆称为米特拉姆大陆。该大陆有八成和现在的南极洲大陆重叠——其余的不重叠的部分是已经沉没在海底了。

因为气候温暖,该大陆类似小麦的谷物非常茂盛,筑起以农耕为主的文明。

米特拉姆最发达的文明是饮食文化。

在那个时代中,各式各样的饮食文化都经过彻底的研究。从何种食物要以何种方式组合来吃,对人才最有帮助,到食生活和人的精神生活之间的关连,都经过彻底性的追求。

吃何种植物,人的气质才会沉静?吃何种鱼肉,肌肉才会有瞬间爆发力?一天喝几次、喝多少种乳制品,人才会长寿?何种酒精类对脑细胞的活性化有帮助?类似的研究曾被测试了无数次。   

米特拉姆文明关于饮食文化和人类体质方面,留有庞大的研究。不过,不同于根达那文明好战而重视灵性能力,米特拉姆文明是平和的,但对灵性能力却以轻视的看法为基调。换句话说,当时已流行现代的唯物思想。解析饮食生活和人性的关系固然重要,但因把重点移到对饮食生活的关注,以致疏于对人类原本的使命、魂的研究、魂的修行。

米特拉姆大陆在距今十五万三千年前,因突如其来的磁极移动而进入永寒带,冰河期于此开始。

距今十五万三千年前的某个黄昏,人们发现天空出现异常的红光。如血般的鲜红染遍整个天空——其实就是大量的太阳色球爆发的粒子在轰击电离层,也就是极光现象,大群的人们涌向学者身边询问,但没有一个人能够回答该现象。当晚有许多人看见天空中的星星全部坠落。不过,人们以为那些只是流星,而非星星。地球开始大力摆动。就像沈在海水中的球冒出水面时,会一溜的转个圈一样,地球就这样一摇的改变了位置——地轴倾斜了!

数月之后,地上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影响。温暖的米特拉姆竟然下起大雪,大地开始冰封。

米特拉姆原是以农耕为主体的文明,当时这种冰冻的现象遂成为致命伤。当时正巧碰上雨季肆虐,不断降下的雨水变成冰雪,不到二周之间,就积了超过五十公尺的大雪。米特拉姆的首都拉米特在此时全灭。不过,一部份的人们乘船逃走。  

因此,米特拉姆文明的一部份才得以拓展到下一个大陆——雷米利亚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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