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注册
楼主: 记得那是海

[FR背景小说] 救赎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009-4-12 15:08:14 | 显示全部楼层

与寿命相似,精灵的文化源远流长,他们的历史比大陆任何一种生物都更加悠久,甚至超越了龙。数万年漫长的光辉历史过于沉重,岁月消磨调了他们的创造力与激情,使他们变的保守逐渐失去了创造力与好奇心。
不过葛罗芬可不在乎这些,他现在的身份由杀手转为了佣兵,他现在是来赚取他的佣金的,他的目标仅仅只是一缕头发,一刀便可完结的事。但就像葛罗芬并不信任他的同伴那样,他的同伴也同样不信任他,在他们眼里与豪爽勇敢荣誉心强烈的达尔兰相比,葛罗芬唯利是图且阴险狡黠,随时有可能背弃整个队伍,所以艾瑞贝斯用了一个自以为可以有效制约葛罗芬行为的办法,同时也是一个古老的办法:叫他以自己信仰的神来发誓,发誓自己绝不会做叛徒。
葛罗芬感到好笑,以神来发誓,这简直与古老的“正义试炼”一样愚蠢,于是他打断了艾瑞贝斯,冷冷一笑:“对不起,我不信神,我没有信仰”
对这样的回答,艾瑞贝斯和卡沙惟都感到很大的震惊,虽然无神论者的存在并不是什么新闻,但对于一个拥有精灵血统的人来说,没有信仰是不可思议的,他们没想到葛罗芬竟然堕落混乱到了这一步。
一路上,他的同伴并没有给过他任何表示友好的目光,更不用说信任了,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卡沙惟看自己目光就像看一只牲口一样,毫不掩饰的表现出对自己的不信任与敌意,可是身为圣武士卡沙惟却牢牢坚守着骑士信条,待人的态度永远谦和有礼,那种不屑一顾的淡漠充分的表示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鄙夷。
深夜,乞丐之巢的街道静得似乎可以听到针掉到地上的声音,半个人影也没有,却总是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喘息声。明亮的月光让房屋和周围的竹篱投下斑驳的影子,仿佛真的僵尸都会出现在任何地方。
关于乞丐之巢的留言卡沙惟听说过不少,但都感觉那是言过其实,虽然平时熙熙攘攘的乞丐之巢到现在都看不见一个活物,但也并没有看见什么不死生物。
“我去看看吧”攸旭摩很快便堕入了阴影之中,紧接着便出现在卡沙惟眼前:“快…快备战,僵…僵尸!”
“以提尔的名义!”卡沙惟没有拔出宽剑,只是双手合什,低下头缓缓的念出一些其他人都听不懂的话语
“掩护他!攸旭摩!”葛罗芬最先意识到卡沙惟想做什么,他一边大吼一声,一边猛烈的射出一箭,正中一名企图扑向汤米的僵尸的额头。
汤米急冲而至,接着攸旭摩的肩头一跃而起,猛跳在几名僵尸眼前,匕首一摆,几个僵尸的的头立即被刺穿,挣扎着倒在地上,攸旭摩也暴喝一声,两把武士刀急速飞舞仿佛要发出蓝色电光般,立即将几名僵尸砍倒在地。
当葛罗芬又射爆了一名僵尸的头部的时候,他灰色的瞳孔似乎在那瞬间闪过了什么,接着他咬着嘴唇,皱着眉头又狠狠射出一箭,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又想到了什么,月光着在他苍白的脸上使他的脸白的发青,这使他的笑容显得分外诡异邪恶。
僵尸的毛骨悚然的吼声此起彼伏,但卡沙惟却无心顾及,眼见僵尸即将完成对他们的合围,攸旭摩与汤米的压力越来越大他就愈加亟不可待。
“驱散亡灵!!!”他没有办法再集中精神,带着侥幸与虔诚,猛地张开双手的他发出一声愤怒而绝望的吼声。
而此事就在,乞丐之巢的某座小房子正进行着另一场大战。
一瞬间,掌控着这些不死生物的牧师身边又倒下了一名护卫,仅仅只是一个呼吸的刹那,又一名强壮的战士被那弯刀削去了半个脑袋。
踢倒一名被砍为人棍的护卫,葛罗芬用脚尖轻轻地将他手中的长剑弹到背后,以弓步形态反手稳稳地抓住,剑尖抵在了那牧师的喉头。同时甩出弯刀将一名企图逃跑的护卫的头狠狠钉在了墙上。
“让那些僵尸停下”葛罗芬简单的命令
“哈哈!我可是一名路斯坎人,一名对路斯坎很重要的人,如果你杀了我那么你将背上使路斯坎与无冬城爆发战争的罪名,杀了我,你也不能活着离开!你每天都会像丧家之犬!哈!来啊,杀我啊!快来杀我啊!!”
“嘶!”
也是一瞬间的事情,葛罗芬站直了身体。牧师的喉头多了一个鸡蛋大的血窟窿,新鲜的血淋湿了牧师黑色的长袍,染红的葛罗芬灰发…  
“你死了那些东西就会停下,无冬城拜托我寻找并不包括一名来自路斯坎的黑暗牧师…作为一名法外人…我可以肆意杀戮…到了这一刻,你依然有自信我不敢杀你么?”  
愤怒、恐惧、绝望…葛罗芬看着那牧师的眼睛,仿佛就看到了自己
“咔!”葛罗芬不再让他做任何的事,哪怕是作出求饶的眼神,一剑砍掉了他的脑袋。
甩掉长剑,望着因鲜血而微微发紫的弯刀,凝听回想猎物撕心裂肺的惨叫,葛罗芬感到自己心中居然有种莫名的快感。  
收刀入鞘,葛罗芬的眼光重新转到了他真正的目标------------那名树精灵
树精灵属于精灵中的一个分支,虽然数量上远远超过了其他血亲,但由于在发展文明的同时保留了野精灵的避世狂野,使他们很难与其他种族发生交往。
眼前的这名女树精灵大约五尺左右,与其他树精灵相比算不上强壮,肤色红润而微微发黄,古铜色的长发如瀑,蓝色的眼瞳仿佛深海的激起的浪花般美丽。
她是一名纯种精灵!葛罗芬的心猛烈的跳动起来,嘴唇干燥而微微发涩,一股热血急剧的冲上太阳穴,灰色的瞳孔四周因充血而变的红光四溢。
需要的只是头发!
那么就是说,即使杀了她,也并不会有人刻意追究,这里除了横行的不死生物,还有路斯坎的间谍!
他终于有了一次复仇的机会!向他母亲的族类复仇的机会!
“你…你是谁?”少女怯生生的声音明亮清朗,而葛罗芬却瞪着血红的双眼像豹子一样猛扑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扼住了少女的喉咙,他要慢慢的让她明白死亡的恐怖!
红铜色的的长发印着穿过缝隙照进来月光熠熠发白夹杂着葛罗芬的灰丝,衬着清秀的容颜更显得清越而不食人间烟火,恰恰葛罗芬最痛恨的便是这。
葛罗芬要杀了她!
过分的单纯使她没有戒心,她简单的认为葛罗芬杀死那些“凶狠的人”是为了帮助她,即使手段残忍让她惊恐的捂住了双眼,况且她根本不明白如何去分辨“半精灵”!
葛罗芬一只手把她细长的双手死死的按在了地上,双膝压住了她的腿,锁甲紧紧帖着少女的娇小的身躯,她用力的挣扎着,力气大的超乎个葛罗芬的想象,但葛罗芬微一加力便动弹不得!
杀了这个精灵!想到这格罗芬的心便在猛烈跳动。
月光下惨淡痛苦的表情融合着惊恐,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闪动着动人的艳丽。
但这感动不了葛罗芬,他要杀了她!
葛罗芬按在她喉头上的手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少女拼命的呼吸,忍不住又加了几分力,这是谋杀,容不得任何的仁慈,胸口即使隔着锁甲与少女的胸脯也可以感觉到心脏的急速跳动,“很快…很快就不会有任何痛苦了…”葛罗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但是这笑一定笑的很扭曲而邪恶。
纤细的身体开始猛烈的抽搐,然后猛的瘫软,就像紧绷的弓弦突然断掉,葛罗芬突然感觉到挨了一记连锁闪电那样猛的跃起,盯着少女。
瘫软的身体没有了生气,挣扎时的表情也消失了,留下的仅仅只是惊恐与愤怒
葛罗芬看着她,感到愉快的心头猛烈的震颤,胃部却是一股翻江倒海:“妈的!”
他把手伸向了那已经变的与自己的脸颊同样惨败的脸下那白皙细长的脖颈---他想扭断她的脖子…
 楼主| 发表于 2009-4-12 15:12:39 | 显示全部楼层
葛罗芬心软了。
但是他一直对自己说这不是心软:他这是保持自己的职业准则---得不到佣金便不杀人,即使他有生以来第一感到杀人原来可以如此令人愉快。
“她被人袭击了,而袭击者…不是僵尸”说完这句话,艾瑞贝斯把眼睛移向了葛罗芬:“如果是僵尸,她早已经被撕为肉片了”
葛罗芬是一个一流的刺客,但却是个三流的说谎者,不入流的外交家,因此他并没有回答艾瑞贝斯的问题,而是把头蹩了过去,欣赏城区燃烧的尸体。
他深深后悔心一软,放了这树精灵弱小的生命,更后悔自己心再一软,把这个树精灵带回了提尔圣堂---尤其是她醒来得时候。
如果说对于萨皮纳,他的心存在着一丝同情与怜悯,那么对于这树精灵他胸腔了孕育的却仅仅只是单纯的愤怒和憎恨-----或许是,嫉妒。
“杀人是件有趣的事,我从事这项工作也热爱这项工作,有的时候,我很乐意加班多做一点”在听见葛罗芬说出这句话,卡沙维“刷”的就拔出了宽剑,攸旭摩神色惊疑不定,汤米则发出了一声“妈妈咪呀”
好在艾瑞贝斯似乎并没有兴趣调查葛罗芬在整件事中扮演的角色---不论他是否在真的关键时刻突然背弃卡沙维所带领的队伍,也不管的他是否真的曾试图谋杀这名树精灵,最重要的时候,他的确带回来了厚厚的一缕树精灵的头发---即使葛罗芬真的已经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恶棍。对,他是一个恶棍,所以提尔和海姆要审判他。
北地的夜晚原本是繁星漫苍穹,燃烧尸体产生的烟雾让天空灰蒙蒙的一片,看不见半颗散发光辉的星星,使无冬城的夜晚成了名副其实的无星之夜。
呆坐在正义大厅屋顶上的葛罗芬抚摩着威尼派克---一只狼,与其说是狼,还不如说是一只狮子的狼:“威尼,要不要来点?”他摇了摇手中的提神郎母,接着递到威尼面前。
威尼的黑鼻子凑到了瓶口嗅了嗅,接着发出一声不悦的低吼,逗的葛罗芬哈哈大笑。
“威尼,只有你是真的爱我”威尼似乎也理解主人的悲伤与无奈,如果说狗是驯化了的狼,那么现在这只狼便可以说是只“家狗”,忠实的守在葛罗芬的身边,片刻也不离开。
葛罗芬看着狼的黄褐色的眼睛,嘴角牵动了一下,抬起手抹掉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仰起头又喝了一大口郎母。
“葛罗芬?”即使身躯包裹着厚厚的银色铠甲,艾瑞贝斯依然是一个很漂亮的人儿,不过成为提尔的圣武士后,她有着不输任何男子的锋利的眼神,嘴巴的菱角开始分明,身材对于一般的女子来说可以说是异乎寻常的高大:“你就自己一个人在这?”她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是怕黑的”
“怕黑?”葛罗芬因为酒精而微微发红的眼睛衬着灰色的瞳孔使他瘦削的脸在这个夜晚显得异常恐怖:“对你们来说,我不就是行走在黑暗中的人么”他顿了一顿,殷红的郎母在灰蒙蒙的月光下散发着妖艳的光:“当然,我并不在乎,随你们怎么说…”
“葛罗芬,你变了”艾瑞贝斯眼睛清澈而有神,与葛罗芬的灰红而空洞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七年的时光说不上长,它不能让一个人的相貌变的面目全非,却可以使天使成为真正的魔鬼,我记得七年前,在蒙塔玛,你对我和罗本斯、萨伊特说,你会做一个黑暗中的骑士,即使长久的端坐在黑暗中,即使不被所有人认可,你也依然会高呼着自己的光明”说到这,艾瑞贝斯微微摇了摇头:“可是现在,我几乎已经看不见你善良的那一面了,葛罗芬,为什么你会成为这个样子”
“那只是个梦想”葛罗芬颇为悲哀的摇了摇头,抚摩着威尼派克“一个杀人机器还有什么资格去奢谈梦想,我好累,真的好累,有的时候我真想…”
“杀了自己?”
“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不怕黑,我不怕…我怕的是我自己,艾瑞贝斯…”他抬起手来,指着那些被焚烧的不幸的身躯,“我很怕…戴格汉经常对我说,生命非常美好,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活着,因为只有活着才能感受到其他的幸福…可我…”他没有说下去
“你怕自己还没有感到幸福,却在瞬息之间成了…成了一具尸体?”
“对,我并不像那些死灵法师那样希望能够欺骗死亡…我厌恶不死生物,我唾弃他们”
“就像你的‘同胞’唾弃你?”
“是”
两人对视无言。
“葛罗芬…” 忽然,艾瑞贝斯抓住葛罗芬的臂膀,轻声道:“葛罗芬,谢谢你愿意帮我…”
看着艾瑞贝斯蜜色的短发,葛罗芬的心异常迅速地跳动着,不知那是重逢的欢愉,还是眼见伊人如同昨日的感动,或许-----------都不是
这份悸动并没有维持太久,葛罗芬背后的弯刀吸附着夜色猛的绽放银篮色的光芒,剧烈的震动起来。

评分

参与人数 1威望 +5 奥币 +10 收起 理由
glenrice2002 + 5 + 10 鼓励

查看全部评分

 楼主| 发表于 2009-4-26 09:32:00 | 显示全部楼层

....


夜晚,卡沙维躺在床上,他睡不着,虽然成功的解救出了那名木精灵,但他没有丝毫兴奋,相反的,他想哭,几个小时前,他又失去了一个朋友----达尔兰。
今晚,他又做梦了,梦到了达尔兰…之后是他的父亲。
他是叛徒的儿子,他的父亲是叛徒。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他的父亲了,或许今后也没有相认的机会了,父子生疏到甚至卡沙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死是活,整整二十七年年杳无音讯。
他宁愿父亲死去,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曾经的提尔圣堂首席圣武士,在二十七年前的那场大战放弃了梦想放弃了荣誉,在剑刃上涂上毒药,杀死了八位同伴,心甘情愿的投入了黑暗,成了幽影王麾下的一名黑卫士。然后在那一天五大法师中的三位、还有无冬城首席法师艾蒙•杰罗、有“雄狮”之称的艾迪以及成百上千的战士幽影王的殉葬品。
然后卡沙维的世界坍塌了,可想而知,所有人都明白父亲对孩子意味着什么,从懂事起,他就知道,自己是叛徒的儿子。
他的父亲是黑卫士,是叛徒。他屈辱他愤恨,越是屈辱越是愤恨便越是虔诚,他选择了自己的道路,他信奉提尔信奉圣堂,成了一名圣武士,在二十岁时便因为卓越的战功成为了无冬九卫的成员之一。但他的命运并没有改变多少,除了艾瑞贝斯和范思维克外更多的人习惯叫他“鲁贝司”这个屈辱的姓氏而不是“卡沙维”。
他突然坐其来,声嘶力竭的吼了一声。在父亲成为叛徒前,也做过同样的事。
是的,他是鲁贝司,他要用一声来洗刷这个姓氏上的血污。
他站起身来,从铠甲腰部的剑鞘中缓缓抽出自己的武器,这把剑比一般的长剑要宽,剑刃微微发出金光。流畅的金色文字“Cera Sumat”---神圣复仇者。
不是每个圣武士都有资格持有神圣复仇者的,但是一个叛徒的儿子却很就这样拥有这样的殊荣。
起码,提尔认为他的心是纯洁的。实际上,比起法律的约束,卡沙维更愿意赞美深藏于每个人心中的那抹晨曦。
作为提尔圣堂中最出色的圣武士之一,他并不虔诚。

葛罗芬猛的跳起身来,取下角弓,搭上羽箭:“艾瑞贝斯…”艾瑞贝斯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迅速抽出双剑。
“嘘…”葛罗芬把食指竖在嘴前,示意兴奋的威尼派克安静一点,接着将眼睛调整到热感视觉,灰瞳渐渐转为淡淡的红色,几团与自己温热的双手完全不同的阴影。
“不是温血生物…”葛罗芬喃喃说道,接着缓缓拉开角弓,眯起眼睛。
“吼!”一名暗袭者或许已经感到危险,吼叫一声,跳出阴影,挥舞着两把短剑超着葛罗芬疾冲而来。眼见着自己离葛罗芬越来越近,袭击者因兴奋而打了个响鼻,它感到自己今天就可以为死去的同胞向这个屠夫复仇。看着自己的双剑离半精灵的脖颈的距离已经不到一尺,它又兴奋的打了个响鼻。但它发出仅仅只是无力的哼哼声,腰部两边不知何时被撕裂了两道巨大的刀口,不论是方位还是力道都恰倒好处,鲜血从鳞甲下的裂痕喷薄而出。将近七英尺的高大身躯轰然倒下,蓝色的瞳孔因惊骇而不断放大。
“蜥蜴人?”袭击者倒在脚边,葛罗芬低头瞟了一眼,抬起头来朝着艾瑞贝斯微微一笑:“干得漂亮!”
“我不知道你和蜥蜴人也结下了梁子”
“半个月前,我接了一单生意,一个农场主雇佣我猎杀它们,据说它们给高崖村带来了相当大的困扰…你知道,价钱相当公道。”说着葛罗芬指了指腰件鼓囊囊的小皮袋。
艾瑞贝斯轻哼一声,没有理他。蜥蜴人是一种披着绿色鳞片,以龙语为语言,缺乏组织的冷血生物。即使是非人种族,难免遭到种族主义者的排斥,但由于他们天生习惯生活在人类所不愿居住的暖湿沼泽里,和人类也算相安无事,葛罗芬高超的技能使雇用他的费用很高,如果不是抱有很大的决心,她相信一般的农场主是不会愿意出钱雇用这个声名狼藉的狩魔猎人的。
“停…停手,不要动…动手打……打架,史兰不…不是…来…来打…打架的!”另一个蜥蜴人跳出阴影,负着鳞甲的双手举的劳高
“干什么?我现在就要动手就杀了你”葛罗芬威吓道:“要知道,契约还没有结束呢”
“史兰…史兰不是来打架的…史兰寻求和平…史兰代表族人…要停战…向你宣布停战…”
“宣布停战?蜥蜴人,注意你言辞,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让你成为威尼的晚餐,然后,高崖附近很快就永远不会再有蜥蜴人出现。”
“你…你吹牛…你做不到…史兰知道…史兰曾经差点杀了你!”
艾瑞贝斯盯着这个语法相当奇怪的蜥蜴人,又看了看葛罗芬,觉得那完全有可能,蜥蜴人虽然智商不高且缺乏组织,但当敌人实力过强或者数量巨大的时候,他们往往把敌人引入巢穴设置致命的陷阱对抗入侵者,甚至那些比较开化的部落拥有着不输于人类社会的狡诈战术。
“那么你想说什么?”葛罗芬看了看身边的艾瑞贝斯,感到有些难堪,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情绪,淡淡的问道,但语气里已经完全没有的先前的傲慢与恐吓。
“我们…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僵尸…令人厌恶的不死生物,那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史兰的部族需要你去猎捕不死生物…史兰知道…你讨厌他们…史兰听到了…”
“我…”
“好吧,告诉你的部族,我们之间停战!”艾瑞贝斯果断的打断了葛罗芬,对蜥蜴人说道
葛罗芬回头看了看艾瑞贝斯,瞳孔中的火焰炽烈起来:“这与你无关。”
“葛罗芬,在这里,如果不想让德斯泽尔发现你的存在,你就要听我的…知道么?就像在蒙塔马时的样子”艾瑞贝斯把双剑收入壳中,抱着双臂,把重心放在一只脚上,另一只脚敲打着地板,脸上露出一丝顽皮的笑:“那契约,早该结束了不是么?现在你的雇主,不是那个农场主了,是瑪蒂尔德•艾瑞贝斯,你知道的”
“你…”
 楼主| 发表于 2009-4-26 09:33:51 | 显示全部楼层

人类是这片大陆上最难以理解的种族,他们生命短暂,却拥有无穷的创造力,在整个费伦甚至是神秘危险的幽暗地域,都有相当数量的存在;同时也拥有巨大的破坏力,有的人类部族甚至比兽人更加好战。
然后他们像害虫般极为迅速的繁衍,很难想象平均寿命不到70岁的人类的数量是平均年龄高达700岁的精灵百倍到千倍不至。精灵是个傲慢的种族,一方面他们不得不承认人类已经成为了这片大陆的最重要的力量,一方面却又固守着传统的偏见,认为他们的地位不过和牲口差不太多。
同样的,人类也很傲慢,虽然他们惊讶于精灵的美貌与睿智,但不断地征服与扩张已经使他们忘记什么叫做谦卑:精灵难以理解,是个危险的种族。
然后打破禁忌而存在的半精灵便只能在夹缝中生存----不论是精灵还是人类,葛罗芬都无法得到认同。
阴影中的葛罗芬在码头区穿梭,弯刀在背后兴奋的微微颤抖,这表示,附近如果不是有魔法能力正在被释放,那便是有危险的非人种族---比如说不死生物、蜥蜴人、兽人…
简单的说,码头区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但码头区同时也是个很容易打听到消息的地方:如果他没有猜错,码头区潜伏着一打以上的对无冬城怀有敌意陆斯坎人。
他停在了一所小房子,一块橡树木板上粗糙的刻着几个字:破落刀剑。
老板穿着厚灰皮夹克,咖啡色长裤上的油污显现这个男人并不时那么爱干净,葛罗芬盯着这个正趴着打盹的长着络腮胡的高大男人一会,走到他身边:“巴伦…”
男子像挨了一棍子似的猛然抬起头来,铜铃似的大眼睛喷射着怒火:“今天不营业!我也不会给你打造哪怕是一根牙签,给我滚出去!”
葛罗芬整理了一下斗篷,确定自己的脸的确被隐藏住了,然后在桌上比划了两个手势,然后打了个响指:“巴伦,你这样可做不了生意”
“呃?”巴伦怔了一下,接着压低声音说道:“葛罗芬?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要是让守卫知道…”
“那我就杀了他们”
“见鬼,我还想做生意呢”巴伦哼哼道:“我本来应该退休了的…五十八了,老子今年五十八岁了!你就不能让老子多消停两年?”
“退休?”葛罗芬微微一笑:“那老头子过得还好吧?”
“你说戴葛汉?好!好的很!”巴伦讥讽的看了一眼葛罗芬:“你小子可是威名远播啊!洛尼那小子和你比那可是差远了!…西港的好小伙子!…出色的狩魔猎人…第一个被通缉的伊西加利亚游侠!…”
这番话引起的回忆对葛罗芬并不算美好:“大家还好么?”
“好的很,阿达走了”
葛罗芬的心脏猛烈地跳了一下,脸上的肌肉一下僵硬起来:“走了?”
“是,你离开后不久她也离开西港了,听说是去追踪你,然后哈里森在亡者沼泽里找到了她的匕首。”
“有消息么?”葛罗芬小心翼翼的问道。
“消息,见鬼的消息,找她?连你的找不到还想去找她?”巴伦声音有些尖锐:“或许她在哪你比我要清楚地多吧!?”
“那么…其他人呢?…”
“伊西加利亚已经没几个活人了…”巴伦的脸色显得很黯然:“杜马尔和凯特带着他们的女儿前两年去了安姆,然后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了…”接着他摇了摇头,似乎要把所有的不愉快都赶走,毕竟他现在已经退休了。
巴伦向四周打量了一下,问道:“就你一个人?”
“是”葛罗芬点了点头:“起码现在是”
“最近无冬城可不太平静,你最好小心一点,能要你命的可远远不止是守卫。”
“我知道,我可以保护自己。对了,最近码头区有什么不寻常的事么?”
“你是说…”
葛罗芬在桌子上做了“陆斯坎”“瘟疫”的手势,并示意他安静一点。
“你怎么知道的?”巴伦显的有些惊奇。
“有人雇佣我”葛罗芬看了一眼巴伦,压低声音说:“现在我是无冬城的佣兵”
“雇佣?”巴伦讽刺说:“那么,价钱很不错吧?”
葛罗芬点点头,毕竟他并没有兴趣和这个粗诳的男人讨论道德问题:“说吧,如果你的情报有用,我会给你足够的赏金的。”
“你…”巴伦的脸因气愤而扭曲“沉没酒馆对面有家魔法商店,在那你可以找到你想知道的东西!你现在给我滚出去,至于赏金,我不需要那东西!滚,滚出去!”
葛罗芬“哦“了一声,转身离开,在踏出屋子前,突然解下腰间的一个小口袋,抛给巴伦,巴伦微微一掂,悦耳的金属撞击声叮当作响。
“不要和别人说我来过”
无冬城没有冬天,但是今天巴伦的心白雪皑皑。
 楼主| 发表于 2009-5-21 21:16:32 | 显示全部楼层
伊西加利亚游侠兵团虽然规模不大,却很有影响力,每一个成员都是出色的狩魔猎人,经过复杂而残酷的训练后后,技艺高超,对疾病与毒素有超乎想像的抵抗力的他们只要有足够的佣金,便愿意为解任何与怪物有关的困扰,所以人们通常将他们看作是杀人工具,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猎杀怪物。
这是事实,死在葛罗芬手上的吸血鬼起码在一打以上,同时在他成为伊西加利亚游侠中的一份子的二十余年中他的确不再为疾病而困扰。
他不惧怕瘟疫。
扒开死者的嘴,一股奇怪的恶臭夹杂着尸体味缓缓放出;将匕首插进胸脯并将其割裂,取出颜色发暗的内脏,暴露在灰瞳下。
葛罗芬啐了一口,低声说道:“见鬼的瘟疫”站起身来,望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冷冷一笑。

黄昏,天色很暗,山德把两具尸体切成了碎块,取出两只肝,仔细的进行对比,从桌上取出一把小刀将其切碎,在没有任何发现的情况下,随手将它们扔给窗台上不断叫唤的虎皮猫:“海姆保佑,快让你染上瘟疫吧!”
接着他从桌子上取出一柄小锤,“砰”的一声闷响砸断了这具尸体的脊椎骨:“报废”
“367号”他简短的命令道
艾瑞贝斯觉的恶心,她看了一眼攸旭摩,又看了看卡沙维:低声说:“我…我不觉的这是个好办法…他…”
“不,我的女士,是他也只有他,其它人都胜任不了这个工作…山德…死灵师山德”
“山德…喔…是的…山德…四个一钱不值的字母…”他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很久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了。”
这时艾瑞贝斯才看清这个身材修长的老头:瘦骨嶙峋的身体上套着一件肮脏的长袍,灰色的络腮胡子夹杂着长袍的丝线,双眼狭长,闪耀着智慧的光,丝毫没有他这个年龄所应该有的呆滞。
“嗯…为什么…嗯…”山德继续摆弄尸体:“嗯…瘟疫…”
攸旭摩制止了蠢蠢欲动的艾瑞贝斯和卡沙维:“听着,我的朋友,不要试图激怒他…”他叹了口气:“好吧,除非你想加入他们”他指了指满屋子的尸体。
“小汤米钱还没花完,小汤米还不想死,所以不要动”汤米仰着圆胖的小脸,拉了拉艾瑞贝斯的衣角。
“嗯…嗯…”山德抽动了一下鼻子,突然直起身来,绿色的火焰在干枯的手掌上跳动:“啊…新鲜的材料…”
一团又一团的黑影如鬼魅般纷纷落下,脚一点地又立刻消失。
“刺客!”攸旭摩最先反应过来,回身一刀,锋利的刀锋轻而易举的划进了刺客的肋骨,手腕微微一颤,肝脏脾胃纷纷被撕扯了出来。
     三个刺客举起手中的剑朝艾瑞贝斯和卡沙维迎面冲来,嘴角还微微发出令人发怵的冷哼声,它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杀手,通常在追逐猎物过程中他们总能感受充当猎手的快感。
     可是艾瑞贝斯和卡沙维可不是猎物,何况,山德就在他们不远处微微冷笑。
     山德随手一扬,绿色的火球正中一个杀手的面门,杀手甚至连惨叫都还没有发出一声就迅速被烧成了一具白骨。另两个杀手吃了一惊,在这恐怖的景象前即使是杀人不眨眼的他们也不禁一愣,但就是这一愣让他们游走在黑暗中的生命遭到了终结,艾瑞贝斯抓住这个机会一个冲跳,越到了两个杀手身后两把长剑仿佛螃蟹的巨钳猛地咬合在一起,血雾中两名刺客被拦腰斩断。
     卡沙维这时也对上了一名杀手,这名杀手身材高大壮硕,却丝毫没有笨拙之感,满是伤痕的脸上透露着残暴与冷酷。两人在上一次交锋中都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现在正势均力敌。二人都警惕地望着对方,小心地移动着步伐,屏住了呼吸。不久两人似乎都找到了令自己满意的距离,脚步停下,站稳了。“当!”二人的剑激烈的绞杀在一起,战士把剑举到腰部,剑尖向前似乎准备突刺卡沙维,卡沙维的身躯迅速的闪向一边,杀手呼啸着的剑带起的剑锋从他胸口上划了过去,摩擦着的铠甲发出了尖锐刺耳的摩擦声音,闪耀着圣光的宽剑这时也落了下来,干净利索的切下了杀手的头颅。
     一名杀手提着短刀,在阴影中滑动,默默注视着战斗,准备随时给猎物致命一击,突然双脚一软,一把仿佛一把短刃插进了自己的腰部,他栽倒在地,意识昏沉中只看见一双多毛的脚与一只圆胖的小手。
     越聚越多的杀手已经将众人团团围住。
     “哦…”山德不知在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艾瑞贝斯身后,一把抓住一只手持短刀的手:“你好啊…”那只手原本很修长白净,这时仿佛像炉火上的树叶迅速地萎缩,变色。
      杀手发出了一声人类历史上从来不曾有过的惨叫,他的身体在萎缩,眼睛上下转动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他还活着
      然后他的眼睛停止了转动,这名杀手在瞬间就变成了一具干枯的尸体。
     “欢迎来到山德的死亡之屋…”山德放下了头,用他那沙哑诡异轻轻说道:“请不用客气…”他那只惨白瘦削的手随意地往上地抬了抬,仿佛在招呼自己的宠物一般“来招呼下客人们吧…” 四散在他周围的那些尸体突然都开始蠕动,一个个缓慢地站起来了。有些胸口还开着洞,有些脖子和脑袋只挂着一层皮,保持着它们被山德作完试验后的样子。
     目睹这恐怖的景象,有几个杀手发出了通常只有女人才能发出的声音,有几个立刻软倒在地,绝大多数则跳上房梁企图逃走。只是这间屋子的尸体太多了,多到即使是房梁都挂满了人的尸体,已经腐烂了的尸体们在爬动着。
 楼主| 发表于 2009-6-19 19:26:46 | 显示全部楼层
“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了啊…”黑袍法师艰难的在尸体从中找到了可以立足的地方,缓慢而沉重的向山德走去
      “相别二十多年,能够看见老师还是这样的精神健旺,学生由衷的感到欣慰。”黑袍人轻轻一抬手,一具正张开血盆大口朝他脖颈咬去的尸体立即软到了下去:“不过用这种方式来欢迎学生…老师,您还是一如既往的怪异”
     原本笑吟吟的山德脸色瞬间变的比哭还难看,他默默的转过身去,瞳孔里诡异的绿光也消失了:“二十七年…二十七年…”他不觉抬起头望了望天花版,半晌,声音忽然严厉起来:“你来干什么!?”
“老师,您精神健旺,这很好,可是您正在用您健旺的精神去破坏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事业…老师,您忍心么?”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绿色的火焰重新在山德手中跳动:“你知道你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不是废话,老师”法师的口气忽然严厉了起来:“我来这里,仅仅只是要提醒您…”
“你敢和我动手?”山德遽然转身,他的眼中满是血丝
“学生确实很尊敬您,可是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您会铸成大错!”
“大错已经铸成了!”山德愤怒的吼出声,绿色的火焰越胀越大,艾瑞贝斯感觉到皮肤有些刺痛,她惊愕的看了一眼卡沙维,而卡沙维只是耸耸肩。
“学生自然知道自己不是老师的对手”面对山德的狂怒,黑袍法师露出了一丝冷笑,这不禁让艾瑞贝斯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伴随山德的怒吼,一场不论是卡沙维还是艾瑞贝斯包括攸旭摩和汤米根本无法插手的战斗打响了。
绿色的火焰在山德的手掌上跳动,不曾熄灭的它衍生出无数的小火球,在山德身边漂浮,接着尽数飞向黑袍法师,黑袍法师也摆出相同的姿势,绿色的火球不断相互碰撞,爆炸后的热浪一拨又一拨的袭来“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就滚”山德咬着下嘴唇,从牙缝里狠狠挤出这句话:“不然我会很乐意杀了你!”
“老师这样说,真实令学生心寒呢”法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绿色的火球相互碰撞着,不论是山德还是黑袍法师都没有办法压制住对方的攻势,法师渐渐的有些不耐烦了,顺手拉过身旁的一名丧尸像盾牌般挡住了山德所有的火球,接着飞快的在空气中画出几个魔法纹路,双手向前五指张开,灼热的火焰喷薄而出
“阿萨那喷火术?”山德露出不屑的神情:“愚蠢的孩子,你也太轻视你的老师了…”他没有闪躲,任凭那火焰烧灼着自己的身体:“那伤不了我!”一只白色的巨手从平地越起,法师还来不及闪躲就被狠狠攒在其中
“毕格拜巨力掌!”山德的手猛的攒成一个拳头,白色的巨手遽然紧缩一团!
“咯!”“嘶!”
长剑穿胸,山德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魔…魔邓肯…之剑!”
“老师…学生从来没想过仅凭那小小的喷火术就能战胜你…”虚弱的法师望着同样虚弱的山德,嘴角轻轻的弯成一个弧度:“可惜…刺偏了…”
“孩子…你还是太天真了…”捂着伤口,在艾瑞贝斯的搀扶下,山德勉强站了起来:“即使我杀不了你…以你现在的状态…嘿嘿”他环视了一眼屋内的几个年轻人,微微一笑。
 楼主| 发表于 2009-7-1 20:59:15 | 显示全部楼层
葛罗芬从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被人跟踪,而且会如此的神不知鬼不觉
“别人叫你…死侍…死神的奴仆……哈,看来你名不副实啊…”听到这句话,葛罗芬转过头,擦去额角的冷汗,轻轻的嘘了一口气。
听到嘘声,战士横眉怒目地扫了他一眼,低低地吼了一声,对葛罗芬公然的轻视表示了愤怒。
这是个典型的头脑简单的货色,大概是所有的精华都用到那一身肌肉上去了,葛罗芬暗暗对自己说到,于是他抬起困倦的眼皮,貌似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眼眼前之人,不仅暗自低呼:将近9英尺的高大骨骼被起码三百磅的强健肌肉包裹着,他那索子甲外披着一片巨大的狼皮,被左肩扛着的狼头齿间凝固的血迹控诉着战士的残暴。葛罗芬惊讶这巨熊一般的身体居然还能完成如此老练的潜行。
葛罗芬没有再想别的了,他急速的抽出弯刀进行了密集的快攻,出其不意是葛罗芬在面对无数强敌时取胜的最大秘诀,可是战士似乎丝毫没有被葛罗芬的抢先攻击而手忙脚乱,只是轻松随意的用手中的大刀挡开了葛罗芬的攻击。
“从来没有人战胜过我,你也不能,死侍”战士的大刀开始采取攻势,葛罗芬并不惊讶他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道,只是当他发现战士的速度丝毫不亚于自己时,一种真实的恐怖开始涌上心头。
“啪!”葛罗芬冒着被大刀腰斩的危险一脚踏在战士的脚上,一脚踹在了战士两目之间,希望能够趁战士变成滚地葫芦的时候迅速逃脱:他不认为自己比战士更强。
战士并没有像葛罗芬预想的那样滚到一边,相反的犹如巨塔般巍然不动,脸上的红印久久不能散去,鼻血随着眼睛里散发的凶光不断向外冒出。战士恼羞成怒的狂吼一声,像疯了似的拼命挥舞起大刀朝葛罗芬砍去,毫无疑问这个暴躁易怒的战士已经成功被激怒了,大刀挥舞刮起的气流使葛罗芬的脸不断传递着危险的信号,他谨慎的挪动着脚步,慢慢地后退去,和战士之间维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在这危险而疯狂的进攻中,葛罗芬依然保持着他特有的冷静,尽可能的保留着体力,他相信不管这个战士再怎么强大,这样疯狂的进攻是绝对坚持不了多久的。只要等着对方的攻势一弱,他立刻就会展开反击,那时这名战士必然会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正如战士所说,他是死侍。
突然,葛罗芬的身体微微地一倾斜,失去了平衡,之前被他杀死的暴徒的尸身阻碍了他后撤的脚步。
冷汗顺着他的双鬓缓缓流下。
战士兴奋的大吼一声:“一名优秀的战士要随时注意有利的地形!”大刀夹起一阵狂风朝葛罗芬拦腰劈去。
但是出乎战士意料的是,葛罗芬的腰突然一软,整个上身都向后弯了过去,身体成了一个弧型。上半身已经几乎与地面平行,而脚依然紧紧的抓着地面。那要命的一刀甚至都没有擦到葛罗芬那银制的索甲。
战士看着这志在必得,只等看着对手被拦腰斩断的一刀居然被闪过了,双眼闪过一丝惊恐。葛罗芬却趁此机会身体一振地弹了起来,硬皮靴重重地踹到战士脸上,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弯刀闪动着银芒朝战士的脖颈急速劈去!
葛罗芬必须承认,眼前的战士的确很强,并且在实力上绝对在自己之上,弯刀被战士紧紧握住,不论再怎么用力,弯刀都不能再动分毫。
换作别人,也许局势就要像刚才那般急转直下,但从来没有人能逃脱死侍的魔爪。
葛罗芬直起身子,好不容易从战士手中抽出自己的弯刀,插入刀鞘,从战士身上撕下了一小块狼皮,擦拭着左手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再度隐入阴影中,无迹可寻。
战士呆呆的站在那,仿佛一座小山。

艾瑞贝丝常常在想,如果葛罗芬的心不曾腐坏,他本该是什么样?
提尔的圣武士,还是善良的佣兵?
他想葛罗芬在残酷而寒冷的北地泥泞的道路上挣扎求生,仅仅十七岁就远离了家乡,独自面对对他来说过于残酷的人生。他当然是生存下来的强者,战胜了所有的障碍,成为了能力惊人的北地最强大的潜行者,而他的全部资本就是一条命和一把刀。
他的肉体战胜了困境,但他的灵魂毫无疑问的已经彻底落败,病态而扭曲、残忍、卑鄙、自私,她相信葛罗芬的选择并不比自己少,但葛罗芬永远的让求生的本能压制住了自己,没有信仰,她自己却找到了终生灵魂的归宿,提尔。
她也在想,葛罗芬愿意帮助自己也不是处于英勇或善良,他的举动完全是一种自救行为,他的目的永远都是完全利己的,只要能够帮助自己,就可以顺利成章的在无冬城休息一段时间,然后继续去干那些肮脏的勾当。
在蒙塔玛,葛罗芬用那把弯刀拯救了艾瑞贝斯的生命,而在无冬城,提尔的范斯维克用他的爱拯救了她的心。
想到这,她与卡沙维对视一眼,温暖的圣光照耀着这破旧的小屋,温暖着山德逐渐冰冷的身体。
她忠于阿拉贡领主,忠于无冬城,忠于范斯维克,忠于她的理想与信念---提尔。
她是艾瑞贝斯•玛提尔德,受命在一切结束之后终结那个可怕的潜行者。
---------------------
北方的冬天寒冷而漫长,无冬城虽然号称北地最温暖的城市,却仍然使葛罗芬紧紧的把斗篷裹在身上,他转身走进一间黑暗的小巷子,在巷子的尽头找了块干净的角落坐了下来,使劲的揉搓着自己的双手,他知道自己没有足够的脂肪抵御寒冷,在大街上度过这个漫长而寒冷的冬夜。
如果威尼在就好了,他这样对自己说,的确,那只巨大的灰狼的确可以用它的毛皮和体温为葛罗芬带来足够的温暖。
他盯着自己的脚尖,自己为了生存而挣扎在这个世界上有错么。恍恍惚惚,他仿佛看见他的家乡在燃烧,他的亲人在流血,他握着弯刀一连砍死四个灰矮人却依然无法挽回阿米耶和贝维尔因为自己的胆怯而死去的事实。
听着石墙那头一家人的欢声笑语,他多么渴望在那时就死去。
他的尖耳朵颤了颤,一团巨大的黑影猛的从黑暗中跳出,向自己猛扑过来,葛罗芬惊惶的站起身来,侧身闪过那用劲全身之力朝自己头颅劈下的大刀,抽出兵刃迎了上去,弯刀朝战士的腹部猛劈过去,战士毫无闪躲防御之意,转过身用自己的大刀逼的葛罗芬急忙扬起弯刀架住那要命的一击,“当”的一声巨响,葛罗芬感到自己的双臂快断了,招架的弯刀被逼下压,只好迅速卸去力道,再次闪过劈下的大刀。
葛罗芬尽量发挥自己在敏捷上的优势,飞身越起,在石墙上连踏两步,在狭窄的小巷间急速的绕到了战士背后,弯刀斜指,印着月光闪耀着诡异紫气的银色弯刀在战士的右肩画出一道长达三寸的血线,伤口很深,葛罗芬清楚的感觉到在接触骨骼时弯刀所受到的微微阻碍。
他觉的他赢了,自己无愧于死侍之名。
战士以超乎葛罗芬想象的速度转过身来,发出一声声嘶力竭仇恨的叫喊,没受伤的左手猛的抓住葛罗芬的臂膀,往后一拉,使葛罗芬结结实实的和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接着又拼命的将他向前扔去。
“碰塄”伴随着被撞碎的石墙,葛罗芬被扔进了那普通人家,一百二十磅的葛罗芬并不算重,但伴随着那战士强大的力道,葛罗芬像一枚炮弹一样砸碎了那家人丰盛的新年晚宴。
“厉害…”葛罗芬虚弱的承认,勉力撑起一只脚,想要站起身来。
“先生!…”男主人似乎对自己被非法入侵相当不满,在废墟中爬起身来向罗尼走去,他没有机会提出自己的抗议了,“滚!”伴随着战士的巨熊般的咆哮,挥舞着大刀轻而易举的将主人杀死。女人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愤怒的战士将大刀甩出轻而易举的将噪音的源头拦腰斩断;惊恐的孩子被战士一手提起,被随着令人心碎的惨叫被战士活生生的撕成两半!葛罗芬不得不承认,他从没见过如此凶狂的战士。
新年,一家人快乐的团聚被鲜血所取代。
葛罗芬猛的向前一扑,弯刀轻而易举的刺进了战士的肩头,看着战士的右手无力的垂向一边,心头不禁一喜。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凶狂的战士,因此当他发现自己被战士拦腰抱起的时候,大吃一惊。
战士狂吼一声,转过头向一堵坚硬的石墙撞去“我要压碎你的每一根骨头!”
“砰!”这一撞瞬间就让葛罗芬背过气去,腰部被战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战士向后一越,准备再来一次,透过迷乱的眼睑,葛罗芬猛的抽出匕首,胡乱的在战士身上扎戳着,徒劳的试图阻止战士这疯狂的攻击,“扑”“扑”“扑”战士的背部仿佛起来好几道喷泉,鲜血激射而出。
战士毫不在意,继续着那发指的攻击,当第二次被撞上石墙时,伴随着石墙的碎裂与匕首的滑落,葛罗芬清楚的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他知道,如果再来一次,自己的肋骨就会向利刃一样刺进自己的五脏六腑。
他要反抗死亡!
双臂一抖,两片短刃从护腕间滑出,葛罗芬用拳刃狠命的向战士双肩捅去,啄木鸟也不可能如此快速的频繁出击,葛罗芬只希望战士的双臂能够虚浮一些:那是他逃生的唯一希望。
伴随着拳刃的断折,葛罗芬感到万念具灰,他的头无力的垂了下去,不知道北地的人们会怎样欢欣鼓舞的庆祝自己的死亡?
战士的瞳孔忽然放大,葛罗芬知道他要发出胜利的怒吼了。
让他吃惊的是,战士软到下去,松开了自己的腰部,机会难得,葛罗芬用尽全身之力狠命朝战士脸上踹去,伴随着战士的倒地,他轻快的向右后方一越,清楚的看见战士腰上那只箭矢,不禁抬头朝箭矢的出处望去……(大家猜猜谁救了猪脚?)
发表于 2009-7-1 23:46:34 | 显示全部楼层
神上神作者[s:13]
 楼主| 发表于 2009-7-20 15:52:22 | 显示全部楼层
矮小而瘦弱,脑袋狭长,有着红宝石般眼睛的狗头人紧张的用自己的左脚跳到自己的右脚上,一边紧张的将另一支矢上弦,苯手苯脚的样子丝毫不像个琴艺高超的吟游诗人。
愤怒的战士爬起来,狠命的从腰间抽出那根矢,发出一声咆哮,牙齿磨的咯咯作响,丝毫不在意腰部喷薄而出的鲜血,站起身来,9英尺的巨大身躯犹如铁塔一般立在这破碎的家里,浑身鲜血的他在寒风中不断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受伤过度。
葛罗芬希望是后者。
“呀!”狗头人好不容易将矢上弦,颤抖的双手却因为紧张而失去了平衡,弩箭“咻”的一声从葛罗芬耳边擦过。
“这个白(摆渡)痴!”葛罗芬暗骂一声,拾起弯刀,贴着墙壁,隐藏在阴影中,趁战士全神贯注的盯着狗头人之时,慢慢的退了出去。
葛罗芬的确是一个第一流的战士,但仅仅靠力量要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生存下去是远远不够的,很多时候,只有聪明人才能活到最后。
那个狗头人很笨,于是葛罗芬就活了下来。
他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第四个牺牲品即将出现,有趣的是,即使身处风暴的中心,自己也绝不会成为那个牺牲品,他可以再度得意的将双手叉在腰上,对命运表示蔑视。
“噢…我可怜的脑袋”山德挣扎着撑起自己的身体,“是我老了…还是这小子进步了?大意了…”
他粗鲁的推开了艾瑞贝斯,用沉重的、主人的步子在洒满月光的提尔圣堂里来回走了半天,他推开东倒西歪的篱笆桩子,轻轻走进礼拜堂,伫立在一幅伊尔法朗时期的古画前,一边轻轻抚摸着一座狮鹫雕像,叹了一口气。他摸了摸荷包,发现那仅剩的几丝受了潮早已发霉的烟叶似乎也不见了,叹了一口更深的气,脸色愈加落寞:“见鬼…”
艾瑞贝斯静静的侍立在一边,不是为了要保护这个关键人物的安全,只是,让这样一个致命的死灵法师在圣洁的提尔圣堂出没,总让她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孩子,你可以走开么?我不会对这里做什么过分的事的…”说到这,山德微微笑了一下,“如果我愿意的话,恐怕你们无冬九卫联手也不见得能阻止我…所以…走开吧…”
内维尔随意到靠在山德几尺外的墙上,双手交叉在胸前:“他说的不错,艾瑞贝斯,如果他想毁了这里,我们谁都阻止不他”他挥了挥手,示意艾瑞贝斯出去。
艾瑞贝斯咬了咬下嘴唇,似乎不能理解内维尔为什么会把山德留在这,但还是顺从的退了出去。
“告诉我,山德,你发现了什么”内维尔突然发问。
山德轻轻一笑:“我的内维尔,你不会真的认为这是瘟疫吧…你我作为二十七年前那极少数侥幸活下来的人,应该随时保持警觉啊…”
“你想说什么?”
“他没死”山德答的很干脆,他狭长的双眼布满红丝:“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没死!”
“不可能,尽头之颠的人报告说只有艾斯却尔回到了象牙塔…换句话说,艾斯却尔现在是象牙塔的唯一统治者”
“没回象牙塔不代表他死了!”
“山德!…那悲剧已经过去了!…你不应该再提起它了!”
“过去了!?当然,你们当然希望就这么过去了,可是埃迪、艾蒙杰罗他们都白死了么?难道鲁贝司就应该成为你、我、纳什尔还有加里布莱德的替罪羔羊么?!”
“鲁贝司是叛徒!”
“纳什尔的无冬城才是叛徒!”山德的青色的眼睛在圣堂中忽闪了几下:“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肆虐在无冬城的魔鬼不是瘟疫…是神对你们惩罚!”
山德冷冷的看向内维尔:“告诉我,内维尔,你们这些提尔、海姆的信徒究竟干了多少肮脏的勾当?告诉我…是他们不配作神…还是你们不配做神的仆人!?”
 楼主| 发表于 2009-7-23 21:24:07 | 显示全部楼层
葛罗芬轻轻的阴影中滑动着,拾起掉落的匕首,谨慎的注视着已经完全陷入疯狂的战士。
他知道自己可以赢一万次,但只能输一次,现在只希望那狗头人能吸引战士足够的注意力。
他悄悄的绕到了战士的背后。
“嗖”匕首脱手而出,正中人最脆弱的地方:腰部,葛罗芬是如此的重视这一击,以致于匕首的刀柄都深深没入战士的血肉之中。
战士疼痛的吼叫了一声,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混乱中摸索着自己的大刀,机会难得,葛罗芬阴险的一笑,又连续投射出三把匕首:只瞄准一个地方!
战士怒吼一声,勉强站起身来,四处寻找着匕首的出处
“扑”第五把匕首准确的命中战士的腰部,“卑鄙!”战士恶狠狠的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紧张的换着弩箭的狗头人,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他从没像现在一般需要一分钟让自己冷静的盘算最后一步棋该怎么走。
他没有那一分钟,在葛罗芬阴险的刀下,他连一秒钟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已是深夜,满天的星星被乌云所遮蔽只能微微闪烁一点光芒,只有那一丝月牙亮得有些耀眼。
两只乌鸦在阳台略过,让达兰领主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他从舒适的躺椅上站起身来,想倒杯朗姆酒,却立刻怔住了,呆呆的看着地板。
他知道背后有人,但偏偏他看不见,如果不是潜行的高手,那么便是更可怕的存在。
“达兰…”
“是谁?”达兰领主惊恐的转过头
“啊…二十七年…我们有这么长时间没见过了…你这么快就把我遗忘了么?”声音沙哑而空洞,仿佛刚从死神克蓝沃的城堡回来一般
“是你?!”达兰领主身材有点圆胖但很高大,手上的老茧与伤痕显示年轻时曾是位强大的武士。
“噢!你最好别在走近了,我不想见你
“你…你不是…不是死在了那…”达兰明智的闭上了嘴,生怕激怒眼前这要命的家伙,“冒昧的问一句,你来这里干什么?”
“噢…啊…你说的的不错…我似乎…似乎是应该死了…”他没有回答克兰的问题,棕色的瞳孔旁那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蛛网形魔法纹路让达兰从心里感到恐怖
沉默了半晌,
“别废话了,达兰…我会做什么你很清楚,还有什么话就快说吧,看在我们曾经也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这个机会…”
达兰沉默了好一会,这才开口说话,喉咙莫名其妙的开始干涩起来:“可以让我知道…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么?”
“因为我根本就没死,达兰”
没有任何的伤痕,鲜血不断从达兰的汗毛中溢出,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凶手,嘴巴张着,仿佛还想说些什么
但他没有说话,毫无疑问,他再也不能说话了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奥德赛公会

GMT+8, 2026-6-17 00:53 , Processed in 0.018738 second(s), 15 queries , Gzip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4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