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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Wearjak

[FR背景小说] 《苏醒》(更新到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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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8 14:10:49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10# 的帖子

  第一章感覺很熱血,第二章則是覺得很溫馨~[s:1]
  看得出來Wearjak先生很用心在寫,為了不讓讀者覺得無聊,每章都會有強大的敵人出現與之對戰,而且時機也抓得很不錯,已經開始接上了冒險的道路。
  畢竟,一直待在只有人類,沒有怪物、寶藏和地下城的世界是很無聊的!
 楼主| 发表于 2008-8-28 17:43:22 | 显示全部楼层
温馨?好吧看来我终于达到目的了,觉得温馨就中圈套了……[y:7]
不过在前几章里面……怪物不少,但是宝藏和地下城真没多少……
发表于 2008-8-29 11:40:44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12# 的帖子

  樓上的Wearjak先生好像專寫黑暗文,我竟然忘記了~[y:3] ~看來疑點重重啊!
  讚美無所不知的深海之王!
 楼主| 发表于 2008-8-29 22:33:24 | 显示全部楼层
专写黑暗文……冤枉啊[y:3] !我只是受老萨的影响比较深而已……
 楼主| 发表于 2008-9-6 14:35: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严酷的荒原生活显著地增强了沃扎克的体质。自从他走出芬格特的城门以来,才过了三年的时间,他看起来就俨然已经是个近成年的野蛮人了。虽然仍然称不上有多么强壮,但和他交过手的地精、兽人以及其他怪物都知道低估他的想法是多么荒谬——如果他们能从他的利刃下生还的话。当然,还要逃过他父亲的战斧。
但无论他有着多么高超的战技,他仍然只是个孩子。
“我想回家。”一天,沃扎克愁眉苦脸地对父亲说。当时,他们已经连续一周没有碰见战斗了,两人都很无聊。
阿萨克叹息了一声,回家,他真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但是看到儿子期待的目光,他又不忍心拒绝。
“好吧。”他最后说,“但是我回不去,你必须自己去把自己的事情料理清楚。当你结束之后,记得去弗吉斯找我。”
沃扎克一点都不喜欢弗吉斯。在那里,他父亲从来都不受尊重。他们从前来贸易的芬格特人的口中得知了阿萨克自我放逐的事情,因此,他们也将阿萨克视为懦夫。幸亏阿萨克凭借他的武艺打败了所有前来挑战的人,否则他们两个在弗吉斯也无法驻足。
但是对于沃扎克来说,事情很简单。他们只是换了个地方住,换了几个朋友——只是新朋友从来都不像老朋友那样关心他。而这也是他想要回去看看的主要原因。
所以,他也无法理解他父亲的苦衷。
他一路没遇到任何的障碍,连进门时都没被认出来。这让他心里美滋滋的。
他计划第一个去拜访娜瓦拉。她总是殷勤好客,而又待他最好。他们两个总是在一起玩游戏,忘了时光的流逝。因此,她总是被她父亲呵斥——她是巫医的女儿。
但这不要紧,他想。我可以趁着巫医和她的两个哥哥不在时偷偷溜进去。
一个哥哥自然是安图,对朋友和敌人一样野蛮的家伙;另一个哥哥,沙玛,从来都不像安图那样引人注目,但这并不代表阿萨克会喜欢他。他是个相当阴沉的家伙,每次看人的眼神都能让人起一脖子的鸡皮疙瘩。他还记得,那一次……
他正好看见了娜瓦拉。
“嗨!你回来了!”娜瓦拉热情地向他打招呼,而他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呃……呃,你好。”他说。
娜瓦拉笑了。沃扎克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兽人一样傻。
“好久不见了!”她说,“到我家来坐坐吗?”
“呃……不用了。”他说,随即想到了一句他自认为可以活跃气氛的话,“我可吃不消安图的锤子。”
娜瓦拉看着他。“我想你还是没学会怎么说笑话。”她说,“也许你只是在我面前才这样磕磕巴巴的,说不成话?”
一语道中心事,沃扎克不由得羞红了脸。
“好啦,别说这个了。”娜瓦拉笑笑,把他的尴尬一笔带过,毕竟好久没见过面了,我怎么着也得好好招待你才成啊。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准备一个惊喜!”她说完之后,蹦蹦跳跳地走了。
沃扎克在原地踱步,满心欢喜。不知道娜瓦拉会给他带来什么,也许……
他突然迎面撞上了安图和沙玛。
“看看这是谁回来了,嗯?”安图咆哮道,从背后取下了他的战锤,“你竟然还有脸回来?”
沃扎克的血瞬间凝固住了,但旋即意识到他并没有谈及娜瓦拉,于是便宽了心,说:“为什么不行?这是我的家!”
安图愤怒地像沃扎克扑去,但被沙玛拦住了。
“也许我们不必以流血来解决一切争端。”沙玛说,“你们不必以自相残杀来证明你们的英雄气概。尤其是……对于像你们两个这样有‘地位’的人来说。”说完,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两人。
“那你要怎么做?”安图吼道。
“你们不是因为荣誉而吵起来的吗?那好,你们两个结伴出城,谁能带回来最有价值的战利品谁就有发言权,否则……坦帕斯不允许手足相残,忘了吗?”
“你凭什么决定我该怎么做?”
“因为是父亲让我监督着你,不让你的头脑过度发热。你要是不同意的话,去找他,看他会支持谁。”
安图气得指着他鼻子骂,但沙玛却说:“父亲不会高兴的。”然后便转身离开了,不在乎安图在他背后死命地瞪着他。
“讨厌鬼。”安图还在骂,“就知道借着父亲的光。等到父亲死了,我就要……”
“那现在呢?”沃扎克插嘴说,“咱俩还没了结。”
“我还能怎么样?”安图说,“我宁愿死也不愿和你一起冒险。但是我没办法。”
“你这么怕你的父亲?”
“闭嘴!”
沃扎克背过脸去吐了吐舌头。他也不喜欢与安图为伴。但是,和安图一样,他没得选。如果他还想见到娜瓦拉,还有其他人的话。
他们两个当即便出城了。安图一路上都嘟嘟囔囔。他的心情坏极了,出城门之后才发现竟然忘了带干粮。
沃扎克闷闷不乐地把自己的干粮分给他一半。这样一来,他们必须在第二天就返回芬格特。两天的时间,能发现什么呢?
沃扎克生气地在荒原上跋涉着,一言不发。安图在一旁和他说话,但他甚至没听见他说的是什么。
看见沃扎克对他不理不睬,安图越来越生气。他开始大声呵斥沃扎克,而沃扎克现在才开始注意到安图在刚才一直在说话。他想竭力使安图平息怒火,警告他这样在荒原里大喊大叫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但安图根本听不进去。
到了最后,安图突然一拳揍在沃扎克的胸口上,把他打得一时喘不过气来。而安图趁着这个机会,独自一人溜走了。
沃扎克叹了口气,希望自己在这趟旅程中不会遇到比安图更大的麻烦,但他错了,刚才的吵闹已经引来了掠食者。
有人拿重物拍在了他的头上,使他一下子昏了过去,人事不知。
☆☆☆☆☆☆☆☆☆☆☆☆☆☆☆☆☆☆☆☆☆☆
沃扎克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绳子紧紧地捆住。长剑不见了踪影,甚至连身上的皮甲都被扒走了。他现在只穿着皮甲底下的衬衣,一点防护作用都没有。
他发现自己被直接扔在地上,身边站着五个地精。他们中的一个穿着自己的皮甲,拿着自己的长剑。其他地精也都穿着从阵亡者身上取下来的盔甲和武器——沃扎克能从中辨认出芬格特的工艺。想到勇士们的装备就这样被地精们糟蹋,沃扎克怒火中烧。
但是他能干什么?他现在并不比麋鹿更具威胁。
“你打算怎么办?”一个地精问,说的竟然是芬格特中的语言——尽管带点地精口音。
回答的地精块头最大,穿的盔甲也最为精良,拿着把巨大的战斧。“等水开了,杀了他,吃肉。”
沃扎克感到自己的心被恐惧攫取住了,他竭力想割断绳子。绳子系得虽然不怎么结实,但要赤手空拳地对抗五个全副武装的地精,他实在没有胜算。
“坦帕斯!”他听见了一声怒吼,急忙扭头看过去。安图赫然站在一个小山包上,战锤高举。
四个地精怪叫着向他冲了过去,留下那个穿着沃扎克的装备的地精看着沃扎克。沃扎克趁机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使劲在捆住自己手腕的绳子上磨。
他用了一分钟的时间才把手腕和脚踝处的绳子都割断,而那个愚蠢的地精自始至终都毫无察觉。他只是专注地看着小山包的方向,为其他的地精加油助威,甚至还拍起了巴掌。
沃扎克把石头拍在了他的脑袋上,让他毫无声息地趴下了。
之后他捡起长剑,割断了身上其他几处阻碍行动的绳子。干完之后,他向山丘上看过去,想要去支援安图。
他刚好来得及看见安图的末日。
安图已经干掉了一个地精,并且正在努力地把他的战锤从第二个地精被砸扁的尸体上拔出来。但是这个动作耗费了他太长的时间,一个地精正好趁机绕到了他的背后。
当他直起身来时,一柄短剑从他的背后刺入,直没至柄。
安图发出濒死时愤怒的咆哮,但是这只能驱使地精把长剑在他的体内疯狂地搅动。安图想要拿战锤反抗,但剧痛带来的无力感使他拿不动战锤。他倒下了,身下的鲜血积聚成了一个小湖。
沃扎克感到一切都凝固了。安图死了,为了救他而死了,再也无法挽回了!
而他却好端端地站着,真像个懦夫……
他忘却了以前和安图的所有争吵,只是呆呆地站着,心中的怒火逐渐高涨。
两个地精浑然不知地向他靠近,以为能够轻易地把他干掉。
沃扎克如风一样轻盈地掠过两个地精,然后出现在他们的背后。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长剑已经刺入了凶手的胸膛。
那个地精头目疯了一样地挥动战斧,但是愤怒的沃扎克与他势均力敌。他们交战了好一阵子,直到先前被沃扎克砸晕的地精又恢复了神智。
沃扎克感到小腿上被重重地刺了一下。低头一看,那个地精正拿着同伴掉下来的短剑四处乱挥。短剑深深地扎进了小腿中,所幸没有伤及动脉。
他觉得小腿一阵发软,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跌倒了。地精头目高兴地挥着斧子向沃扎克的脑袋砍去,但在半途被沃扎克用长剑截住了。
地精头目眨眨眼,把战斧撤开,想要从另一个角度攻击。
长剑提前扎进了他的心脏。
沃扎克一转身,把仍然在地上挣扎的地精刺穿。然后他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开始清理伤口。
他干得很慢,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难以接受事实。安图……一个虽然缺点不少,却仍然可能成为勇士的人,就这么永远地离开了。而且,是因为他的过错。
“愿他的灵魂在坦帕斯的神殿中翱翔。”他照着大人的话说了一句,却不由得抽噎着哭起来了。他已经好久没有哭泣过了。
他后来为安图挖了一个坟墓,抽噎着把安图放了进去,然后慢慢地盖上土。在坟丘上面,放着一块石头,上面拿石头划着:安图。
做完这些,已是黄昏了。
沃扎克向弗吉斯的方向走去,把筹划许久的返乡计划完全抛在脑后。
和来时相比,回去的路显得意外的漫长。他的口粮在半途就用光了。他本来从父亲那里学到了打猎的本事,但是他现在没有打猎的兴致,干脆饿着肚子走到了弗吉斯。
“你回来了?”看到儿子回来,阿萨克感到很惊讶,“怎么这么快?”
沃扎克哭着扑到父亲的怀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跟他说了一遍。
听完,阿萨克重重地叹息了一声:“你不该这么做的,孩子。”
“我知道。”沃扎克哭道,“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不是指那个。”阿萨克说,“没人会怪你的,孩子。安图像一个英雄一样地战死,我很高兴你没有让他曝尸荒野。但是巫医绝不会这么想。他很快就会出来找他儿子,很快就会发现他的坟墓。他会认为是你杀了他,或者至少是帮着杀了他。这样一来,你一但进入芬格特,就会立刻被放逐。”
“但我没有!是我给他立的墓碑啊!”
“他不会这样想的。他认为你心中有愧,所以直接就逃走了。你即使现在再回去,也已经太晚了。他会当着全族人的面杀了你。”
“那我该怎么办,父亲?”
阿萨克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孩子。但我会更加努力地去寻找战神真正的旨意。一旦找到了它,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阿萨克没有说的是,这样一来,他也像沃扎克一样回不去了。尽管没有人说,但他知道,除非找到那个飘渺虚幻的神旨,否则,他们必将被真正地流放。
☆☆☆☆☆☆☆☆☆☆☆☆☆☆☆☆☆☆☆☆☆☆
“已经三年了。”阿萨克说,“你难道真不想回去吗?”
沃扎克叹了口气。“以后吧。”他说,“以后有的是机会,但现在别回去——还没到时候。”
“你想回去吗?”
“或许吧。谁知道?”他耸了耸肩,直望天空。
自从那场灾难以来,已经三年过去了。沃扎克已不再是那个天真好奇而无知的孩子,而成长为一个成熟的青年。他仍然体格纤弱,这一点大概是永远无法更改的了。但是凭借着他的迅捷和技巧,他仍然可以战胜大多数的敌人。
阿萨克看出了他的真正想法。“你想回去。”他走到儿子身边,轻声说,“你很想回去。但你又担心随之而来的惩罚,是吗?”
“是。”沃扎克说,“我无时无刻不再想着回到温暖的芬格特,重新回到朋友身边。我在弗吉斯交不到一个朋友,所有的人都把我当怪物看待。我不想这样。”
阿萨克给了儿子一个鼓励的拥抱。“我也这样想。”他说,“但即使我们遭到了亲人的误解,他们依旧是我们的亲人,对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沃扎克说。
“我是说,即使他们不把我们当作亲人看待,但是我们仍旧记得他们留给我们的温暖。我们理应为他们做些什么。”阿萨克的语气变得更加柔和了,“不是吗?”
沃扎克突然觉得自己窝了一肚子的火。“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他粗鲁地说,转过身去对着湛蓝的天空发呆。
阿萨克愣了一下,随后理解了儿子的苦衷。他也背过身去,让儿子自己慢慢琢磨。他并不介意儿子粗鲁的语言。他时刻提醒着自己,他还小,换了你也会一样的。
“我确实想回去。”许久,沃扎克终于转过身来说。
阿萨克注视着他的眼睛,想找出他对这次返乡之旅的真实感受,但一无所获。
“好吧。”他说,“那么,咱们走吧。”
他回到屋里去收拾东西,沃扎克心情复杂地望着他的背影,发现他和自己一样对这次旅行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但为什么呢?他思考着。
迄今为止,他们遇上的所有敌人都死在了他们的刀刃之下。他们也从未惧怕过任何一次战斗。但为什么一想到芬格特,他就觉得提不起半点兴趣了呢?
他想到了儿时的玩伴,想到了娜瓦拉,想起了儿时无忧无虑地在城中奔跑的日子。但美好的回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他们责备的目光。他担心,安图之死留下的伤痕还远未被抹平。
他希望回到芬格特去解释这一切,但同时还惧怕芬格特的亲人们会在自己来得及解释之前把自己流放,又在心里认为自己不应当承担这么大的责任。他捂着头站着,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乱麻。
但是这不能成为他不回去的理由。离芬格特越近,他就越熟悉道路,感觉也就越来越温馨。对自身的担忧逐渐被掩盖过去了。
他们在城外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他们全副武装,从芬格特的城门出去了。尽管他们的装备依旧精良,但是他们行动起来却像是一盘散沙,阿萨克领导下的严明纪律仿佛早就被遗忘的一干二净了。
“看看我们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阿萨克伤心地说,“现在巫医终于如愿以偿了。”

“他们要去哪儿?”
“不管他们去哪儿,都不用担心。”阿萨克挖苦说,“野蛮人终于回到从前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虽然他这么说,但他还是要求沃扎克和他一起寸步不离地跟在野蛮人的军队后头。沃扎克惊讶地发现,虽然他们两个近得能听见队伍中的谈笑声,但是始终没被发现。“确实和以前不同了。”沃扎克叹息了一声。
野蛮人朝着大海的方向进军。他们在半途扎营的时候,两个人只能在不远处等待,吃着凉肉干,连火都不敢生。
虽然看起来大战在即,野蛮人的军队却丝毫没有要隐秘行动的意思。他们纵情高歌,歌声中夹杂着戏谑的笑语。没有一个人讨论即将到来的战斗,或甚至是流露出对此的担忧。这让两个人感到很难办。
“看来只能等到敌人露面时才知道了。”沃扎克无奈地说。他绕着营地转了两圈,仍一无所获。
“嗯。”阿萨克表示同意,“即使在从前,我也不记得野蛮人在面对敌人时这么懈怠过,即使敌人是即将咽气的地精。我敢拿我留在芬格特里的七桶蜜酒打赌,这回他们一定会遇到麻烦!”
“你还能找到那些酒吗?”
“估计早就被别人瓜分了。”阿萨克说,“所以我才要拿它们来打赌……”
他突然住了口,瞪大了眼睛朝营地看去。一道火柱从天而降,把营地里面所有人的惊慌失措都照得一清二楚。
那道火柱正好罩住了一个年轻的野蛮人。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参加战斗,因为他还没学会怎么掩饰自己的恐惧。他疯狂地四处乱跑,吼叫着神祗的名号,而那道并不伤人的火柱始终如影随形似地跟着他,这使他变得更加疯狂了。他的举动使得整个营地都笼罩在光芒之中。
然后,在营地的最中间,在所有野蛮人的注视之下,他被活活地烧死了。所有看到那一幕的人都赌咒发誓,那个不幸的人身上并没有出现伤口,他只是一直喊叫着、奔跑着,然后……恰好在营地的正中间突然变成了一堆焦炭。
然而火柱并没有散去。它就像一个灯塔一样,向每个路过的飞禽走兽或者冒险者宣布野蛮人的确切位置。
“有人要欠我七桶蜜酒了。”阿萨克说,拔出了他的战斧。
所有的野蛮人都困惑地呆在原处,互相看着,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或是将要发生什么事。弓弦在暗处拨响,致命的箭矢穿透了最靠前的战士们的心脏。
沃扎克的直觉救了他们两个。他在细长的刀刃砍入他的脖子之前一跃而起,顺势用长剑把弯刀拨到一边。那人脚下绊了一下,等到他再站起来之前,阿萨克一斧子砍断了他的脖子。
更多的敌人仿佛从虚无中涌出。有几个人留下来对付他们,但更多的人冲上去对付孤立无援的野蛮人。毕竟,他们的突袭使他们占据着巨大的优势。两个人几乎在战斗的一开始就被冲散了,
沃扎克惊讶地发现,即使周围都被火焰照得亮堂堂的,敌人们的身上也仍然笼罩着一层黑影,这使得他们的战斗变得格外艰难,因为他们只有当对方攻击时才能看见他们的动作,更何况,对方在人数上有着绝对的优势。
他使出浑身解数,尽力躲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刀刃。但他的举动在敌人们的眼中只不过是笑料而已。从暗影中传来的嘲笑声就像是刀刃一样,一次又一次地穿过他脆弱的防守,嘲弄地在他的身体上和心里造成一个又一个的小伤口。
他的手臂越来越沉重,仿佛他已经连续一天都没有停止战斗了。他这才明白,刀刃里面隐藏着卑鄙的毒药。
全身的所有伤口都开始剧痛,冰寒刺骨,仿佛全身的血液都结了冰。他停止了动作,竭尽全部的意志力去抵御寒冷的侵袭。“我会变成一个俘虏,而被俘虏将是最不荣耀的行为。”他用这样的信条来敲打自己快被冻僵的脑袋,但无济于事。
全身的寒冷逐渐麻木了,这让他感到很舒服。但阿萨克曾提醒过他,一旦自己的身体开始对寒冷麻木,那么死亡就近在咫尺了。
长剑落地,冰冷的手指甚至已经没有了握住它的力量。
黑暗中传来低语。“把他带走,到……”
在他来得及把话说完之前,战斧劈入了黑暗之中,说话声戛然而止。
阿萨克暴怒地冲进黑暗之中来救助他的儿子。从虚空中递出刀刃,几乎擦着了他的头发,但他不闪不避,直接把斧子向黑暗中一砍,劈碎了攻击者的头骨。
同时,野蛮人的直觉告诉他,左边有人偷袭。他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直接借着向前冲的势头一拳砸过去。凭声音判断,偷袭者的下巴被立刻打碎了。
这帮刺客们没一个敢于靠近这个疯狂的野蛮人。当他转身准备面对第三敌人时,周围的黑暗突然散去。除了一具尸体外,偷袭者们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沃扎克倒在地上,双眼呆滞地睁着,皮肤如坟墓般冰冷。
“哦,不!”阿萨克号哭着,抛开战斧,跪在他的身旁。他手忙脚乱地在腰带上的小包里翻找草药,但是一个失手把所有的草药都撒在了地上。看着地上小山包一样的草药,想到要从里面细细挑选出正确的来,阿萨克觉得眼前发晕。
他压住所有的愤怒,用他最大的耐心去为儿子上药,假装不知道这里是战场,也假装没听见耳边传来的战吼和濒死之人发出的嚎叫。
他在每一个能看得到的伤口上都抹了药,但儿子依然毫无反应。他叹了口气,为儿子在岩石底下找了一块掩蔽处。然后他拿起战斧,转身去面对他近几年以来一直在逃避的职责。
敢于偷袭芬格特的野蛮人军队,还可能永远夺走了他的养子的敌人,是弗吉斯人。
愤怒化为力量。当他出现在战场上时,没人注意到他。但当弗吉斯人注意到他以凶猛的动作轻易撞开他们对芬格特人的包围圈时,立刻有十几个人向他涌来,口中念诵着邪神的名号——他从未听说过的神的名号。他们相信双拳难敌四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也将和讨厌的芬格特人一样灭亡。
一个弗吉斯人自信满满地将长剑径直刺向阿萨克的脑袋,认为这一击可以直接要了他的命。但他把胳膊伸得太长了,阿萨克在长剑刺过来之前一把拽过他的胳膊,像扔石头一样狠狠地把他摔了出去。
他没去看那个可怜人撞到了几个敌人,因为新的敌人就出现在眼前。无情的战斧在这个弗吉斯人进攻时直接挑飞了他的斧子,之后在他徒劳地试图格挡的时候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胸口。
他看见三个芬格特人被十几个敌人围住,于是奋力一跃,靠他的重量和巨大的战斧压倒了好几个敌人。之后他用一声足以为战神增光的大吼,将附近窥伺的敌人吓得魂飞魄散。有些人逃跑了,但还有些人发现这个可怕的人就站在他们的去路上,他们可怜的战技根本无法保证他们在阿萨克面前存活。
三个胆大一点的弗吉斯人在他分身乏术的时候包围了他。三人分别从不同方向同时递出手中的武器,认为至少有一次攻击能命中。但他以惊人的速度抡动战斧转了一整圈,惊人的力量将三个人都感到手中发麻,不由得撤回了他们的武器。阿萨克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立刻将战斧举高,向其中一个人的肩膀上砍去。那人仓促之间用长矛格挡。战斧直接砍断了木制的矛柄,但剩下的力量已经不足以给敌人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口了。
阿萨克早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他调转斧刃,用余力直接把斧子砍进了那人的脖子。之后他立即下蹲,躲开了一次会置他于死地的攻击。他沮丧地发现斧子卡在了尸体中,一时拔不下来,于是他顺手抄起了旁边的半截长矛,把它刺进了背后偷袭者的肚子。最后一个敌人用一根棍棒砸中了他的肩膀,但他好像毫无知觉似的,一个下勾拳把他的下巴打脱了臼,之后又给他的右脸颊上来了一拳,让他昏厥地躺在地上。这时,他才回去取他的战斧。
没有一个弗吉斯人能够成功地延缓阿萨克的脚步。看似沉重的战斧仿佛被他赋予了生命,急切地吮吸着每一个袭击者的鲜血。他不再认得任何一个弗吉斯人,尽管他近几年来一直生活在他们中间。流言开始在战场上奔走,说坦帕斯派来了英雄的幽魂来帮助芬格特人。那个幽魂从鲜血和白骨中站起,眼里燃烧着死亡的烈焰,用神力杀死了每一个敢于攻击他的人。他所到之处,芬格特人无不欢欣鼓舞,就好像是战神降临一般。
于是,在近一个小时的惨烈战斗之后,最后一个弗吉斯人也逃跑了。芬格特里的人获得了一场惨烈的胜利。
阿萨克如一座雕塑一样伫立在战场上。他没有去清点伤亡人数——毕竟,那已经不是他的职权了,不是吗?
一些人认出了他,惊讶地与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还有一些曾经和他一起冒险的老家伙,热切地和他打招呼,问他最近的情况。阿萨克麻木地回应着,心里只念叨着他的儿子。
但在确认儿子安全之前,他不会让他从隐蔽处里出来的。这些他竭力保护的人可能会立刻把他儿子绑在火刑柱上烧死。
“你不该来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显得怒气冲冲的。他熟悉这个声音,巫医显然仍统领着大局。
“那就该看着你们被弗吉斯人在远离家乡的地方灭族?”他回应道,“今天曾与我并肩作战的勇士们,回答他:我今天是不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只为了从弗吉斯人的手中保护你们?”
人群中传出同意的声音,巫医显得怒不可遏。
“今天入侵的不是弗吉斯人!”他吼道,虽然他苍老而尖锐的声音实在压不住阿萨克如震雷一样洪亮的声音。
“不是弗吉斯人?”阿萨克怀疑地说,“那是谁?我看见他们身上涂着弗吉斯的油彩。”
“这不是你该问的!”巫医尖叫道,“现在我才是战神的代言人!你竟敢质疑战神的权威?”
阿萨克憋住怒火,用自己最大的忍耐力吐出一个“不敢”。但他在说的时候怒视着巫医,里面燃烧的火焰足以将巫医烧死,丝毫没有“不敢”的意思。
“沃扎克呢?”巫医追问道,“他要为自己的罪行负责!”
“他就在这里!为了保护你们而受了重伤!”阿萨克难以掩饰心中的怒火,怒喝道,“他还只是个孩子,一直在努力尽着他的职责,你们现在却要为他根本不了解的‘规定’而惩罚他三年以前的过失!”
“那是‘传统’!”巫医毫不相让,“让他立刻过来,接受战神的审判!”
阿萨克停顿了好几秒,脸就像干涸的血液一样现出黑红色。“我曾经很敬重你,在我小的时候,我甚至崇拜过你。但以后再不会了。我仍没有找到我要寻找的东西,但是感谢坦帕斯,他让我看清了真相,你……我不会再惧怕你作为战神的发言人的权威了,巴克•摩尔,再不会了!”
人群中传来难以置信的低声议论。说出巫医的名讳是莫大的亵渎。
阿萨克径直走开,从石堆中抱起昏迷不醒的沃扎克。看到他,人群中掀起了一阵由惊奇和愤怒组成的波浪。几个人想要用武力抢回沃扎克,但被阿萨克的瞪视给吓回去了。
“你已经被流放了,阿萨克!”巫医在他的背后尖叫道。
阿萨克的眉头稍稍紧了些,但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表示。他抱着儿子,步入暗影之中。
但是他并未远离。芬格特的周围有不少草药,但他不知道该拿什么东西来医治这种毒药造成的伤痛。他只能凭借着本能,把相关的所有草药都在儿子身上尝试了一遍。沃扎克的躯体不再那么冰冷了,但仍然不容乐观。
阿萨克找了一个洞穴,把儿子放了进去。整晚,他都没合过眼。
等到沃扎克终于醒来时,已然是曙光微露。然而即使是阳光和好转的伤势也没能使他们的心情好转多少。他们紧紧地相拥,但除此之外,他们找不到什么可以安慰自己的话语。经过了六年的自我放逐之后,事情反而变得越来越糟了。
但毕竟还有一件事可做。他们要回到弗吉斯去报仇。
“你看到什么了吗?”当他们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阿萨克说。
“啥也没有。”沃扎克回应道。自从他死里逃生之后,他仿佛对一切都变得很漠然。
但阿萨克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死亡的气息。一场战斗就在此地发生,绝不会早于一天前。
“看那些秃鹫。”他说,“它们从四面八方飞向弗吉斯。除了尸体以外,没有东西会这么吸引他们。”
阿萨克是对的。弗吉斯的野外尸体遍布。弗吉斯人的尸体和……和芬格特人的尸体像是玩具一样被随意丢弃。虽然这里离弗吉斯还有一段距离,但城中的悲恸之声已经散在了空气之中。
“这不可能是我们干的。”沃扎克呆呆地说,“不可能。”
“他们穿着芬格特的盔甲。”
“但——”
“也许这个更能说明问题。”阿萨克指着地上的一具尸体,“看看这是谁。”
尸体还没有完全腐烂,沃扎克一眼就认了出来。“沙玛。”他干涩地说。他从来就没喜欢过沙玛,但现在——他所感到的只有悲伤。为谁而悲伤?他不知道。
“这是怎么回事?”他在呆了半响之后开口道,“我们绝不会来攻打弗吉斯的!”
“也许弗吉斯人也这么想。小子。我们看到了不可能的景象,但我们又没法不去相信。谁能料到战神的两支部族在同一时间遭到彼此的攻击?”他干笑两声,抬头望着天上的秃鹫,“战争再度打响了,不管我们愿不愿意。”
“但这不可能啊,我们——”
“你已经看到了,小子,我告诉你。”阿萨克打断了他的话,“两拨笨蛋挑了同一个时间向对方挑衅——我跟你打赌,肯定都事先打过招呼了——所以他们才会在野外与‘敌人’碰面。这帮笨蛋!”
沃扎克不得不同意。“那我们该去哪儿了?”
“哪儿都行,除了芬格特和弗吉斯。”阿萨克说,试着给声音里面注入一点活力,“我们终于可以开始冒险了。”
沃扎克不得不同意。

PS:开学以后更新的速度肯定会放慢,各位大大,请耐心等待……

评分

参与人数 3威望 +6 奥币 +10 收起 理由
Dire_unicorn + 1 Wearjak加油!!!我……我有空会来看的
Dragonet + 5 + 5 加油吧~
heladin + 5 谁来给我送奥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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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0-4 19:31:1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贴上来,对不住了,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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