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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记得那是海

[FR背景小说] 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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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25 21:43:11 | 显示全部楼层
“大人…我…我失败了…”战士小心翼翼的跪在黑袍法师的面前,垂下高傲的头颅,把声音压的很低
法师摇了摇手,没有理他,只是安心让牧师治疗着那几乎被巨力掌粉碎的身体。
“我本来可以战胜他的!”战士愤怒的吼出声来。
“安静,罗尼!”法师不耐烦的再度挥手:“如果他是个卑鄙的家伙,告诉我,作为号称路斯坎最强战士的你,又有什么理由在阴谋这一点上输个这个体重还不及你一半的小家伙手上呢?”
“洛尼,对手的狡猾不应该成为你失败的借口”法师的语气并没有丝毫变化,但这足以让这强大的战士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
“洛尼,你和我一样…我们都太自信了”法师抚摩着自己的伤口:“通向荣耀的颠峰那条路上布满荆棘…山德…肯达尔…无冬城…”说到这,法师的口气愈加严厉:“洛尼,告诉那个家伙,如果‘死亡嚎哭’不能毁灭无冬城,那他对我们就没有任何价值可言了…第五法师塔可不会留没有用处的家伙”
神是那么的吝啬,克兰沃的规律永远向尺码般精确,但没人会了解艾殴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厄运降临到无冬城头上---或者说,降临到每个人头上。
厅内巨大的泰尔雕像左边,是身着蓝色盔甲的无冬九卫,葛罗芬半蹲在房梁上,把食指树在嘴前,示意狗头人安静一些;汤米,攸旭摩和山德站在内维尔身后,打量着房内的所有人,攸旭摩更是早已将双手摁在刀上。
看着戒备的攸旭摩,葛罗芬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身着红衣的海姆牧师团将提尔圣堂的大厅团团围住,每个人都戒备森严。
“有作用了!它在成形!”卡沙维按住剑柄,专著的看着铜锅内的反应,接着他瞟了一眼身旁的德斯泽尔。
“已经生效了…无冬城有救了!”范思维克轻轻的沾了一滴解药,吮吸后欣喜地叫嚷道,接着他拿出一个小瓶,盛出了一点。
“给我,范斯维克”德斯泽尔脸色阴郁,从范思维克手中接过那小瓶,蓝色的液体在话把的照耀下使身着红衣的他灰红的双眼衬托的微微发紫。
他冷笑一声,转过身,斜着身子,缓缓的把解药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德斯泽尔”范思维克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好友。
葛罗芬阴险的笑了,他抽出羽箭,瞄准了离他最近的一名“海姆的牧师”
“也许这是解药吧…”德斯泽尔玩弄着自己的手杖,轻笑着,一道闪电喷射而出,艾瑞贝斯身旁的那名战士甚至还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就瞬间被烧成一截黑色的木炭。
“德斯泽尔!?”
“我早已料到…”山德冷冷一笑,快速的画下几个魔法纹路。
“迦流士大人,我认为已经没有给德斯泽尔发出任何指示的必要了…”女子穿着坦胸露背的华丽外袍,凌乱的短发下阴郁的双眼调皮的对洛尼眨了眨,“我说的对么,洛尼?”
 楼主| 发表于 2009-8-2 19:22:55 | 显示全部楼层
艾瑞贝斯最害怕的那一天终于来了。
无冬城的样子开始愈加变的残酷,这更增加了她的恐惧,连葛罗芬那颗冰冷的心也不免为之所动。
人们从全城的四面八方赶到黑湖区,观看如何审理这桩涉及了上千人生命的案件。
在攸旭摩的提醒下,艾瑞贝斯·玛蒂尔德在这关键时刻,放弃了身为圣武士的尊严与荣誉感,卡伦姆、内维尔、达蒙…所有的领主都接到了她的恳求,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最后连提尔圣堂的法官竟都肯屈尊请求赦免范斯维克·歌娅。她握着这位无冬城的提尔圣堂最高级神职人员的信在审判的前一天交给了无冬城的最高主宰---纳什尔·阿拉贡肯达尔
会晤结束,法官先生见昔日的圣武士离开时泪流满面,安慰她说:“我可以担保陪审团中的三位保住哥娅先生,”年长慈祥他没有掩盖,没有做作:“但除了城主,一共有十二个人负责审查哥娅先生罪行的严重程度,女士,我知道你认为哥娅先生是无辜的,但鉴于他和德斯泽尔过于亲密的关系…女士,您要理解阿拉贡领主…这里是无冬城“艾瑞贝斯的心并没有因为法官的保证而放宽.艾瑞贝斯决定如果可能的话晚上还要去拜访另一位无冬九卫,但是她还是决定去探望自己的爱人。
范斯维克不想把这中令人难堪的场面拖的太长,而且他很明白于公于私,自己的结局都不容置疑,于是他请求艾瑞贝斯停止那无用的努力。
“你还记得我,还有我们的爱,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范斯维克抚弄着艾瑞贝丝的蜜色短发,说:“不论城主怎么判决,我都知道我应该去接受,对于那几千名无辜的死难者,就是绞死我一千次都不能赎回我的罪过…也只有绞索能救赎我那罪恶的灵魂…相信我,我的死是为更多人好好的活着,这能让我感到快乐…城主不应该因此成为无冬城的罪人”
“即使所有人都憎恨着你…我也不会放弃…哥娅,你是无辜的,你不应该为此被绞死…内维尔、卡伦姆、卡沙维他们都答应帮助我们…你为无冬城贡献了你的一生…你会被赦免的,你对无冬城的贡献远远大过了你的过失”
范斯维克叹息着摇着头。
第二天清晨,范斯维克从牢房出来,在守卫冷酷的的眼神下缓缓走向瓦奈城堡,黑湖区人山人海,守卫们费尽力气才保卫着范斯维克从人群中挤过去。这一晚范斯维克是从“死亡嚎哭”到现在第一次睡得如此香甜,看着愤怒的人群,他的心中充满着歉意与怜悯,而这些人将为他将被绞死的判决鼓掌并喝彩,但他并不认为这些人很残暴:即使那些人咒骂他,向他吐口水,踢他、嘲笑他、诅咒他。
“愿提尔祝福你们”他悄然的说道。
走进瓦奈城堡,建筑内那优雅的漂亮的大理石制的柱子即使在阳光下也遮盖不去悲伤的阴影。
他抬起头来,看见纳什尔领主右边的八位身着蓝色短上衣的骑士:其余八位无冬九卫---与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八位同伴,其中还有他的爱人---艾瑞贝斯。艾瑞贝斯年轻的脸一夜之间似乎衰老了十年,她的眼睛在泪花中闪闪发光,充满了关切与不按。大厅的陪审席拥挤不堪,门外的市民甚至为了较好的角度而相互厮打了起来,纳什尔的禁卫军竭尽全力都无法使他们安静下来。
这天他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要显的安详:白色的囚衣替代了牧师长衫与链甲,衣衫褴褛但却风度翩翩。棕色的短发有些蓬乱,脸色极其苍白,他伸出手指简单的梳理了,静静的站在那,仿佛一尊站立的优雅的尸体----他很快就要成为尸体了。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倾听他为之奉献一生的人们对他的指控。
一个、两个、三个…指控者几乎都要占领了瓦奈城堡,却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
无冬城的主法官站起身来,想挤出几滴眼泪来表现自己的“悲天悯人”,哀伤是伪装不出来的,这些白白胖胖的家伙吃的太饱了,体内除了油甚至找不出一点儿可以称之为眼泪的的东西,极力渲染着范斯维克背叛无冬城罪行的恶劣。这虚伪的典型的被玩弄的辞藻得到了在场每一个市民的欢呼与肯定----在整个费伦,这都是不多见的。
“被告,你可以让自己的发言人为自己辩护”他最后说道
他看了看艾瑞贝斯---他的爱人,又看了看卡沙维---他的挚友,目光柔和而坚定,果断的一挥手,制止了自己的发言人:“不,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商业区的提尔圣堂传来沉闷的钟声,“这是我最后一次听到这钟声了”他想,阳光的照耀刺的他睁不开眼睛,他觉的艾瑞贝斯的眼睛异常明亮,“不要哭,我的爱”他默默低语着。
“各位先生,看向这里!”他打断了交头接耳的十二位法官,大声说道:“各位先生,我原以为在这死亡邻近的时刻,你们能够看见我的罪行,但是这一切都拖的太长了!先生们,我已经没有资格再被称为‘提尔的盾’了,就在我认识德斯泽尔的那一天起,是的,我是背叛者,我辜负了提尔与无冬城对我的信任”
“我不希望自己能得到任何宽恕,”范斯维克说,口气开始变的坚定有力。“不论做了什么事,做这些事的人---我说的是任何人---都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承受点什么。我很清楚,等待我的是死亡,而只有死亡对我是公正的。我的背叛让成百上千的家庭支离破碎,让成千上万的人死与非命,让无冬城陷入了空前的灾难—而无冬城养育了我。我的罪行是残忍的,是不可饶恕的,即使是慈悲的提尔、洛山达、伊尔玛特都无法救赎我那可诅咒的灵魂。”
“我的罪行是可怕的,因此我应该受到最残酷的惩罚!”
他低着头,回忆着第一次看见艾瑞贝斯的那个雪夜,他相信这美好的回忆能让自己好受些……艾瑞贝斯大叫一声,倒在了卡沙维怀里……
“别自高自大!”
“叛徒!”
“把他捆起来,割掉他的舌头!”
………………
纳什尔敲了敲权杖,压下了城堡内的骚动声,他盯着范斯维克看了一会,眼中闪过一丝忧伤与歉意,然后高声宣布以他的灵魂的荣誉向提尔起誓,审判团十二位法官一致认为范斯维克·哥娅犯有叛国罪,而且是极其恶劣的叛国罪,因此剥夺他的圣堂牧师、无冬九卫及市民身份,剥夺他的领地与名誉,并立刻处以死刑---立刻将其绞死。
可怜的纳什尔领主,即使一生饱经沧桑,在宣判范斯维克死刑的那一刻不由自主的流下了泪水。
………………
卡沙维花了两千枚金币打发了守卫----那是他这些年来几乎所有的收入,深夜的无冬城吹过一阵萧索的风,他安静的站在范斯维克面前----准确的说是他的尸体面前;范斯维克脖子上套着一根很长的绞索,蜡鸭般将他挂在上面,双脚离地不过两寸左右……卡沙维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死去了,为了友情,他决定陪伴他的朋友度过这最后的一夜。
身后的脚步并不响,但很沉重,他惊骇的转过头,看见艾瑞贝斯缓缓的靠近这里----黄昏时分,穿过那些狂热的市民,他将她安顿在了自己的家里---希望她不要看见这疯狂而悲惨的一天。
艾瑞贝斯头发散乱,脸色憔悴,目光狂乱,泪痕在她的脸庞留下深深的印记,尽管使尽全力去克制,她的朱唇还是微微颤抖,“走开”她极不礼貌的说道:“我想看看他,一个人”
卡沙维看了她一会:“玛蒂尔德…你…”
“走开”艾瑞贝斯声音出奇的冷静:“不然我会把你的肌肉一节一节的撕扯下来,让它们四散在无冬城这饥饿的土地上!”
卡沙维深深鞠了一躬:“我就在附近…需要的话可以叫我…”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转过头又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
等卡沙维的身影逐渐被迷雾所遮盖,她跪下了,她双手颤抖着,抚摩着范斯维克的冰冷的身体,然后站起身来,拔出双剑,狂野的在土地上发泄着自己的悲伤。看着这曾经绿油油的草地如今由于自己而荒芜凄厉,她把手搭在深深插入地里的剑的剑柄上,再度跪了下去,把头深深的埋进了双臂。
在阳光划破浓雾照进提尔圣堂前,她再也没有动一下…除了那因泪水而不由自主的轻微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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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3 01:36:46 | 显示全部楼层
http://www.yesho.com/wenxue/1534/1005233.htm



看一下历史的尘埃的第一章

会感觉异常的熟悉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17:44:23 | 显示全部楼层
弯刀酒馆的酒客们都识相的没有抬起他们恶意的眼睛。的确,葛罗芬戴尔身材并不高大,瘦弱的他的胳膊一如所有的精灵那般纤细,但这些酒客之中没有人有勇气去面对一只三尺高,七尺长的一只雄狮般的灰狼---威尼。
威尼的鼻子嗅着,抖动着,空气中刺鼻的酒精的味道让它须发戟张,它巨大的头颅左右摆动着,黄褐色的眼球在烛光下像琥珀一般,当有一个酒客试探性的伸出手指想触碰它那油亮的皮毛时,那不悦的低吼不仅让那个家伙立即缩回了肮脏的手指,更让酒馆在场的每一个人感到发自内心的颤栗…
“威尼!”葛罗芬拍拍灰狼的头:“安静点…今天我暂时还不想杀人”威尼的眼睛忽闪了一下,顺从的低下了头,在葛罗芬的大腿上蹭了蹭,走到一边,一屁股坐了下来,百无聊赖舔着自己的大脚掌。
“喏”葛罗芬拿出一枚金币,丢给酒保:“用最好的鹿脯喂我的小朋友”然后他威胁的看了酒保一眼:“不然它会把你撕碎作为晚餐。”酒保的战战兢兢让葛罗芬感觉很好,满意的微微一笑。
“托莉欧•克拉文”葛罗芬抬起眼睛,径直朝吧台旁的一个角落走去,他的雇主便在那里-----他是来收钱的,虽然卡沙维的那两千枚金币已经完全够葛罗芬挥霍个一两年了。
但是生意归生意,葛罗芬从来不会忘记任何一笔酬金。
“葛罗芬戴尔•崔斯坦…我的‘死侍’” 托莉欧•克拉文,一个短发凌乱的漂亮女子,三十岁上下,漂亮的脸蛋并没有因为北地的寒冷而有被风霜刀刻过的痕迹,但那双阴郁深邃的眼睛即使强如葛罗芬也不敢轻易与她来一场意志的较量。
“我会杀了你,如果你再胆敢宣称‘我’是‘你’的”葛罗芬公然威胁道:“我保证会杀了你和你那几个在房顶上的笨蛋”
“喔…你不会的,我的‘死侍’”托莉欧媚眼如丝,扭动着丰满的娇躯,口里喷的是火,身上喷的也是火,企图撼动葛罗芬的意志。
葛罗芬的手很明智的没有提到匕首柄处,只是冷淡而傲慢的看了一眼这实际上对床第之欢毫无兴趣的冷酷的美丽的风骚(摆渡)女子:“如果这是稍后你想要的,那么明天人们就会发现你的尸骨在床上被蛆腐蚀着。”
“噢…你可真是粗鲁无情”托莉欧露出一个受到伤害的表情,似乎对葛罗芬的冷淡很不开心。
“我的钱呢?”葛罗芬并不想和这个女人废话:“一百个金币,九成新…如果你敢把成色差的…”他故意闭上了嘴,威胁的摇晃了一下手臂,接着他露出了一个爽朗的微笑。
“还有一笔好生意…”
“一百枚”葛罗芬坚持道,冷冷的看向托莉欧:“这笔生意已经完成了,至于下一笔,我说了,我今天不想杀人”
“你可以……”
“一百枚”葛罗芬的语气开始强硬起来:“我只说我今天不想杀人,没说过我今天不会杀人”
“你可真是个无趣的男人!”
葛罗芬接住丢过来的钱袋,打开,细细的验了一遍成色,仔细颠了颠,然后系在腰上。“这么危险的工作只得这么点钱真太划不来了”他嘟囔道:“你真应该再给我一百枚。”
“生意归生意,葛罗芬”托莉欧整理了一下自己美艳的皮衣:“现在,我们可以商讨下一笔生意了么?”
“我说了我今天不想杀人”葛罗芬的语调不容任何质疑
“但你没说你今天不会杀人” 托莉欧的语调同样不容任何质疑
“葛罗芬戴尔•崔斯坦,”托莉欧很快便恢复了她固有的冷酷与狡猾,“你知道,即使在陆斯坎,你的性命也是相当的值钱--五大统领个个恨你入骨,巴拉姆已经宣布如果有人可以把你的眼睛挖出来,那么…”说到这,她故意闭上了嘴,咬着嘴唇,不怀好意的说到“三千枚,你的一只眼睛就值三千枚”
“那么我猜你这猪(摆渡)猡想挖出我的眼睛咯?”葛罗芬“咯咯”的笑了起来:“十几年来宣称要杀了我的人不再少数…但是这笔赏金真的不那么好赚!”
“会赚到的”托莉欧坚持到“如果你不想赚我的钱”
葛罗芬怀疑的看着这个与自己同样危险的女人,越过桌子将托莉欧撕碎的场景不断浮现在眼前,双手的骨节因为紧紧攒在一起而开始发青,他很难相信这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竟然敢这样威胁自己。
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要与托莉欧决裂,在这个两万分缺乏同情心的世界上,他太需要一个盟友了----托莉欧多年来一直是个可靠的盟友,至少目前是。
“我要你杀一个人” 托莉欧惬意的斜躺在椅子上,丰满的胸脯仿佛乳酪一般---葛罗芬多么想把匕首插(摆渡)进这个女人的双峰之间
“玛蒂尔德•艾瑞贝斯” 托莉欧对葛罗芬露出了她那洁白的牙齿:“一百枚,九成新”
“一百枚?你当我是傻瓜么?”葛罗芬狂暴的打量着托莉欧:“或许我现在就可以让威尼把你吞进肚子里!”
“我知道行动很危险” 托莉欧用手指敲打着桌子:“所以我会派给三十名精兵充当你的副手,帮助你---顺便也是看着你,杀了那个提尔的圣武士。”接着她笑了起来:“你应该很愿意接受这笔生意吧?我知道你有多么憎恨那些伪善而冷酷的家伙”
“所以,一百枚”
“十倍!”葛罗芬的怒吼让威尼警觉起来,它站起身,用手筢地,发出声声低吼。
“成交!”托莉欧站起身来,没有继续讨价还价:“九成新!”
“很好,”葛罗芬眼中的火焰渐渐熄灭,打了个响指:“来吧,威尼…”接着他转过头来,邪恶的微微一笑:“至于你那三十名战士,我可不能保证任何…”他没有说下去
“喔!尽管驱使他们吧,我已经找到了他们的替代品了”
葛罗芬不否认他一直对这个女人有些好感,他觉得他喜欢这个女人---当然,除了肉体。
望着葛罗芬远去的背影,托莉欧站起身,恭顺的走到“酒保”跟前,低声说:“就是他”
“他打败了洛尼?”“酒保”微笑着:“我喜欢这个家伙…告诉洛尼,如果他还想多活两年,就别打他的歪主意…”他推开身边的那具死尸,“如果他想心脏被弯刀贯穿的话”
在葛罗芬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弯刀酒馆就只剩下两个活物,沾血的短剑在灯火下微微闪耀着。
葛罗芬当然知道这些,他拍拍威尼的头,月光下那发青的苍白的脸颊诡异的扭曲着:“我们都不是傻瓜,托莉欧…”
 楼主| 发表于 2009-11-7 14:09:31 | 显示全部楼层
葛罗芬觉得自己被这个叫托莉欧•克拉文的狡猾女人给耍了。他危险的瞪视着眼前的三十名战士,不满的努着嘴,几乎期望能发生点不同寻常事能让自己弄清他们的来历。
围成一圈的战士看着这个号称班恩使徒---“死侍“的危险男子,相互望了望,幽默的耸耸肩,脸上露出了完全一致的笑容---他们自然不像托莉欧那样了解葛罗芬,就像葛罗芬根本就对他们一无所知那样。
葛罗芬没有兴趣去打断那难耐而尴尬的沉默,他可是横行北地十余年的顶级杀手,如果连这点耐心他没有的话,那个为三个铜板就可以去打断某人的手脚的那个无助的男孩是断不可能蹬上这几乎是刺客界最权威的阶层的。要知道,现在,他的一只眼睛就值三千枚九成新的金币。
他谨慎的向后退了两步,以便需要的时候可以与这三十个杀手拉开必要的距离,不露声色的将眼睛调整到热感视觉,几乎如同猫眼石一般的灰色眸子在热感光谱的作用下微微有些发亮,仿佛恶魔窥视着猎物那样令人心惊胆寒。
热感光谱下的杀手并没有什么异常,与人类几乎无异红色显示出他们那温暖的血液,表明他们和葛罗芬一样都只不过是物质界的肉体凡胎。
但这些面色苍白、面容俊秀、身材挺拔高大的杀手让葛罗芬心底腾起一阵又一阵的不安。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依赖自己的直觉,而一个卓越的游侠的敏锐直觉本能的告诉他他的处境是多么的危险。最重要的是,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背后的弯刀那难言的兴奋。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葛罗芬皱着眉头,思索着。
“你好,葛罗芬戴尔,我替托莉欧小姐向你问好”为首的战士傲慢的点点头,算是问好:“托莉欧派我们……”
“协助我,顺便监视我”葛罗芬不等他说完,以同样傲慢的态度粗暴的打断了他。
战士点点头,表示认可,接着他诡秘的一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轻笑道:“我叫白兰度,在艾瑞贝斯的灵魂被剥离这个世界之前,我们会一直追随你”在说道“追随”这个词时,他特意的加重了语气,接着重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葛罗芬扭曲着俊美的脸庞,咬着牙,低声咒骂自己怎么会这么容易的钻进了托莉欧这个女人的套,如今和一群自己毫不了解的家伙并肩作战
并肩作战?葛罗芬可不那么认为
白兰度和他的同伴们冷笑着打量着葛罗芬,并没有把这个游侠放在眼里。
他们自然不曾为此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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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罗芬最痛人心扉的地方在哪?在于他那绝望、空洞、肃杀的眼神。
艾瑞贝斯和艾瑞恩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前列,卡沙维注意到,现在艾瑞贝斯与葛罗芬相比,仅仅只是少了那份冷酷。艾瑞贝斯的泪痕依然挂在脸上,曾经清澈的双眼被潮涌的眼泪所染红,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啜泣着。卡沙维一直很喜欢看艾瑞贝斯的眼睛,那是一种圣洁的、单纯的,没有被世俗欲望所污染的眼神,她的眼睛就像朝阳的晨曦,照亮了大地每一片黑暗的角落,那比提尔圣堂那些牧师们口中的任何教义都更能净化人的灵魂。他不确定阿拉贡领主在这个时候派出艾瑞贝斯执行任务是否合适,爱人的死已经让这个女子的精神濒临崩溃了,如果再经历点什么,那么也许她就会永远的滑向绝望心碎的深渊,卡沙维当然知道,艾瑞贝斯的心早已被命运、被纳什尔领主、被无冬城揉的粉碎,作为挚友,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哥娅无辜的被绞死,眼睁睁的看着艾瑞贝斯失去应有的纯真与快乐,而他,还有卡伦姆、达蒙等等,同为无冬九卫多年来一起出生入死,在艾瑞贝斯最需要他们的帮助的时候,却只能默默的站在旁边,默默的看见范斯维克被绞死---他突然觉的自己很卑劣。
提尔给予艾瑞贝斯了信仰,却剥夺了她活下去的勇气。提尔失去了盾,那么他还能挥舞他的剑吗?这个不虔诚的圣武士质疑着自己所服务的神氐---如果这就是提尔所谓的慈悲的话。
汤米今天很沉默,没有了那招牌式的傻笑,那谁都听不懂口头禅也识相的躲藏了起来,艾瑞贝斯小姐这两天心情不好,攸旭摩曾极为严厉的警告这位小朋友。抚摩着那因为揩油而增添的几道伤疤,汤米清楚如果没有卡沙维的阻止自己早已被砍为两段。
他自然明白艾瑞贝斯在这个时候会很高兴杀了自己。
“好点了么?” 攸旭摩关切的走上前来,黑色的长发永远梳理的一丝不苟,他微笑着看着半身人,抚掌而笑:“我记得我们的小汤米曾说他会征服艾瑞贝斯女士的…”
汤米忽略了他的尖刻,只是低声喃喃而语:“我不理解…艾瑞贝斯…”接着他仰起头,圆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盯着攸旭摩:“黑子…我…”
“什么?”攸旭摩看着他的半身人伙伴:“会好的,我的朋友”这个赏金猎人露出那健康的白牙齿:“这个世界,只要有钱,你就能找到所有你需要的好战士---我以前只相信奥格斯托弗斯”
“多年以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佣兵,普通到只拥有那勉强不算蹩脚的双刀战技”
“你比大多数人都强,我们之中只有你能捕捉到死侍的踪影”
“如果你想,你也能”赏金猎人依然挂着那暖人的微笑:“在无冬城这些年,我学到了很多…半兽人的肉体也许会包藏着伊尔玛特的灵魂…汤米,卡沙维把我当做朋友,信任我,那么我的武士刀也乐于为他挥舞,不为钱,也不为漂亮女人---当然,我身边从来不缺漂亮女人”接着他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汤米似乎一头雾水,但是他毕竟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佣兵不是杀人机器,他们也有一颗灵魂。
那是一颗人的脆弱的灵魂
他们不知道,葛罗芬和三十个顶尖的杀手,正在森林中,冷笑着、等待着
===
一个杀手缓缓走近葛罗芬
“五十个”面色惨白的杀手对葛罗芬点点头:“包括艾瑞贝斯”
能在这个地方找到艾瑞贝斯,葛罗芬并不奇怪,有“影豹”艾瑞恩的帮助,葛罗芬毫不怀疑艾瑞贝斯能够率领这样一队精锐的佣兵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陆斯坎。
“我们可以在前面那空地上伏击他们”杀手邪恶的一笑,舔舔嘴唇:“他们进不了陆斯坎!只要有白兰度…”
葛罗芬怀疑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杀手,虽然葛罗芬确信他们都是技巧高超的顶尖杀手,如果一拥而上,即使是无冬九卫之首的内维尔恐怕也难逃剑断人亡的厄运,但是他们太自信、太傲慢了。他们的猎物---且不说那些佣兵必定都是刀剑交易所最精锐的战士,个个身怀绝技以一当十,就算仅仅与艾瑞贝斯、卡沙维、艾瑞恩三人相比,这些杀手也说弱的可怜。如果贸然发动攻击,他相信这三十个杀手撑不了多久。
身边的杀手依然诡异的笑着
最可笑的是,这些杀手连他们的“盟友”--“死侍”都毫不了解
他突然拔出匕首划向杀手的小腹,留下一个两寸长的血线之后,手腕一拧又直接捅向杀手的胸口。但是杀手的速度超出了葛罗芬的想象,他敏捷的向后退开,一把黑色的长剑已然握在手中,动作的流畅而简单实用,他把剑横在胸前,冷冷的说道:“你站在艾瑞贝斯那边?!…”
“和你不是一个主子就是了”葛罗芬弯起手指,接连投射出两把匕首但均被战士格下,他侧身向前,闪过杀手的刺击,拔出弯刀便向杀手砍去。杀手的攻击越发猛烈,但丝毫不望收剑回防,整场战斗中规中矩,即使是葛罗芬也很难在迷乱的剑影中找到破绽。
或许能自如的调整攻击或防御是一个战士的最大优势,但如果过于注重平衡那么即使剑技再流畅也难逃平庸。就像现在,葛罗芬已经确定这个杀手对自己构不起丝毫的威胁,自己的胜利已经是时间问题了。
他下手加重力道,如灵猫般的脚步的节奏也快起来,加速消耗自己的体力,在弯刀带起的一轮猛过一轮的旋风下,要强迫杀手的剑出现破绽。
杀手从容的后退着,尽力稳住自己的心神,企图挽回颓势。
葛罗芬的弯刀连续向下重击,逼迫杀手的长剑不断下压,使上身空门大开。
“当!”机会极好,在把长剑击落的瞬间,弯刀猛的上镣,直取杀手俊美的脸颊,绝望的杀手并没有试图躲闪,只是猛踢葛罗芬的小腹,借着反作用力巨大的力道向后退去,他打定主意要告诉白兰度“死侍”是多么的危险并且不可信任!
他像一片叶子向后退去。
他感觉自己像一片叶子在飞快的向后飞去!他低下头,只见一把长柄斧深深嵌入自己单薄的胸膛!葛罗芬根本就没打算用弯刀杀他!在疼痛与死亡中他发出一声来自地狱的绝望的哀嚎。
“多可惜”葛罗芬走近了无声息的尸体,用了几次劲,好不容易拔出斧头,用杀手的斗篷擦拭干净,拾回自己的匕首,整理了一下衣服,思索着接下来怎么去对付白兰度。
“哪里不对劲?”他疑惑的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的脚尖,背后弯刀的悸动与摩挲声让他不寒而栗。
他回转过头,一把长剑直刺自己的眉心!
 楼主| 发表于 2009-11-23 17:15:32 | 显示全部楼层
在这个世界上,掠食者永远只知道把猎物养的肥肥的,关起来,宰掉,烤来吃,然后表示蔑视。
葛罗芬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自己的脚步,缓缓向后退去,惊讶托莉欧竟能拥有如此强大的盟友。
杀手诡异的微笑着,轻舔着干燥的嘴唇:“白兰度会很高兴的…”他向前进逼几步,抛下黑色长剑,露出锋利的手爪,瞳孔因为兴奋而变的血红,苍白如纸的脸色仿佛蒙上了一层石灰。
葛罗芬想起年幼时父亲讲过的那些恐怖的夜行生物的传说:永远被固定在棺材与邪恶的土壤里的夜间捕食者,他们是夜的统御者。
多么讽刺啊!葛罗芬暗自想到,近十年来他不断的和这类生物打交道,一个接一个的将他们猎杀,而现在,自己居然被这样的一个小略食者给玩弄了。
通常,这类生物不会给葛罗芬造成太大困扰,只要事先选定有利的战场,有利的地形,有利的时间以及犀利的武器,然后给予他们出其不意的攻击,然而现在,他彻底的觉得自己被托莉欧玩弄了。被无限放大的郁闷感千百倍的向葛罗芬席卷而来
“你能感觉到…‘肉牛’…让我来品尝下你甘美的血液吧…”掠食者饥渴的反复舔着自己的双唇,绞动着锋利的手爪。
“相信我,我的血不那么好喝…”葛罗芬后退两步,诡异的一笑,右手缓缓抽出弯刀,感受手上武器那饥渴的脉动,左手从伸向腰间的小包,翻出一块指头大小圆锥形的白色小球,摩挲一下去掉了灰色的鳞片,放入口中。
“大蒜”葛罗芬几乎是友善的看了一眼掠食者。
掠食者当然不会迟疑,他幽雅的挥出一爪,企图结束这场战斗。
“这会很有趣”葛罗芬愉快的想着,他从容后退着,并没有认真的与他对抗,手中长刀只是懒散的挥出几击挡开吸血鬼锋利的手爪:“也许你注意你的背后”葛罗芬善意的提醒着吸血鬼。
“你当我是傻瓜么!?”也许他不会相信葛罗芬的谎话
“真的”葛罗芬忍住笑,再次提醒他“会有人上当受骗么?”葛罗芬自鸣得意的笑着,可以激怒眼前这年轻的吸血鬼
一头灰色的野兽,巨大的灰狼后脚一蹬猛的跳起来从侧面扑向吸血鬼,咬住了他的脖子,巨大的谔骨全力咬合着。
“傻瓜,我提醒过你”葛罗芬的弯刀从斜上方侧劈而下,吸血鬼一只手按住扑在身上的灰狼,一只手抵挡着那柄完全可以杀死他的银色弯刀。
“多可惜”葛罗芬重复着之前相同的话,一把黑色的匕首猛的从小腹出飞出,灵巧的转动着手腕,直扎吸血鬼暴露出的胸口。
“那伤不了我”吸血鬼得意的微笑着,接着匕首从伤口继续深入,径直扎向那脆弱的心脏。
“多可惜”葛罗芬冷酷而自信的重复着,眼看着吸血鬼的喉间不短涌出粘稠的红色液体“你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每一个肌体是如何逐渐的死亡”葛罗芬保证到:“到了克兰沃那里,别忘记我的名字”他邪恶的微笑着,任凭匕首上的毒液毁坏着吸血鬼的每一块肌体。接着他手腕一扭,颇为费力的抽出匕首,匕首上那八根侧刃如鹰爪般抓着一个暗红色的固体---这把匕首是他谋杀了一位胆敢欺骗他的“顾主”身上送得来的---一把来自于幽暗地域的神秘武器。
“我是屠吸血鬼大师”葛罗芬随手砍下了吸血鬼的头颅,接着不断用弯刀亵渎着这不幸的尸体“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如果你还能醒过来的话”他嘲弄着这不幸成为猎物的猎人。
“那么,接下来”他疑惑的站起身,掂量着两千枚金币的价值:“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话真不错”他远眺着艾瑞贝斯的身影逐渐化为一个小点,拊掌大笑道:“来吧,威尼,有人需要我们帮忙”
有谁胆敢耍弄“死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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