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注册
查看: 7553|回复: 11

[其它翻译] [兼试阅]荆棘白骨王国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07-8-6 10:40: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在最好最差奇幻文学中,目前排名第十,四部曲,已经出了三部。
这里给出的第一部的序幕和序章,大家先看看,我是很有兴趣把这本东西都翻译出来,然后想办法出版~~~


baiar_cover.jpg

蔷薇国王 The Briar King (The Kingdoms of Thorn and Bone, Book 1



荆棘白骨王国第一卷

格雷格·凯斯


谨献给我的兄弟,

蒂莫西·霍华德·凯斯


哦,荣耀的恐惧之心(PROUD HEART OF FEAR),知道在那个时代里没有国王和女王,也没有领主和诸候。在恒生(EVERON)纪年,也就是人类时代(AGE OF MAN)开始之前,亿万人里有的只是奴隶主和奴隶。奴隶主是远古之族,他们的残酷如同恒星发光般熟练。他们比神更强大,他们不是人。
他们的奴隶无以计数,但我们所有人的父母都在这些奴隶中间。人类只是他们的家畜和玩物。但即便是千代的奴隶里也可能会诞生出那种既带着希望的光明又有着不计代价的黑暗心灵。就算是个奴隶也可能会从尘埃中起身,磨快他的小刀并告诉他的奴隶主,“你永远不可能占有我。”
——圣徒安姆伦(ANEMLEN)在开始被严刑拷打之前在黑暗小丑法庭上的宣言

      

序章
博恩(BORN
)女王




随着从裂开天空中劈下的闪电和一声地狱之风般的巨响,带着烟、铜和硫磺气味的黑色冰雨开始倾盆而下。


卡塞克(CARSEK)起身拉紧他血迹斑斑的绷带,设法在看到这一切结束之前不让自己的内脏流出来。


“她必须马上下令冲锋。”他边咕哝边撑着自己长矛站了起来。


一只手猛得拉住卡塞克的脚踝,“给我回来趴下,如果你想活到冲锋的时候,傻瓜。”


卡塞克看了一眼他的同伴,一个没有头盔,穿着破烂链子甲的男人,他的蓝色眼睛透过黑色头发恳求着。


“要蹲你蹲吧,瑟尼尔(THANIEL),”卡塞克喃喃道。“我已经蹲够了。我们蹲在这些猪洞里,睡在自己的屎尿血水里已经整整十四天了。你难道听不到吗?他们在前面战斗,我会去看看,我会的。”他在倾盆大雨里凝视着,企图要辨出在发生什么。


“你会看到死神冲你招手说你好,”瑟尼尔说。“那就是你会看到的。很快就会轮到我们了。”


“我已经对在粪坑里后匍匐前进感到恶心了。我是被训练出来站着战斗的。我想要个对手让我溅血断骨。以塔拉诺斯(TARANOS)之名,我是个勇士!我是来参加战争而不是来被这些我们从未见过的妖怪用鬼针和铁风屠杀的。”


“希望你得偿所望。我想要个叫艾丽丝或者宠爱或者我怎么讨好你的丰满女孩坐在我腿上喂我吃李子。我想要十品脱美酒。我想要张塞满羽绒的床。但我还是和你一起呆在这泥巴里。愿望能给你什么?你看到敌人没?”


“我看到即使在这样的大雨里旷野全在冒烟。我看到我们为自己掘得沟渠坟墓。我看到那该死的像山一样大的要塞。我看到——”他看到一堵黑墙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接近。


“撕裂之风!”他边喊边跳进了沟渠。匆忙中他的脸成了首先落到恶臭泥巴里的部分。


“什么?”瑟尼尔说,但马上连上面烟灰的太阳也没了,接着就是那种千万把剑和千万块磨刀石上同时在他们头颅里磨蹭的声音。两个来不及躲进泥巴的人马上就没了脑袋只剩下鲜血直喷的脖子。


“又一个该死的斯卡斯罗伊(SKASLOI)魔法,”瑟尼尔说。“我早就告诉你了。”

       卡塞克愤怒而沮丧地嚎叫着,雨越下越大。瑟尼尔抓着他的手臂说。“坚持住,卡塞克。等着,不会太久的。当来了,斯卡斯罗伊的魔法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这么说而已,我没看到什么来证明它。”


“她有这样的力量。”


卡塞克从肩上甩开瑟尼尔的手。“你是博恩人,是她自己人。她是你的女王,你的巫女。你当然相信她。”


“哦,当然,”瑟尼尔说。“我们博恩人相信所有我们听到的,我们就这么蠢。但卡塞克,你也相信她,不然你就不会在这儿。”


“她说了所有的花言巧语,但力量在哪儿呢?你的博恩女王说服我们大家来找死。”


“死亡难道不比奴役好吗?”


卡塞克尝到嘴里的血腥味。他吐了口口水,看到自己的唾沫是黑色的。“我祖上七七四十九代都是斯卡斯罗伊领主们的奴隶。”他冷笑着说。“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所有人的名字。你们博恩人到这儿才二十年。你们大多数人都出生在别处,没有鞭子,没有奴隶主。你们或者你们的红发巫女关于奴役知道什么?”


瑟尼尔没有马上回答,然后当他开口时并没有平时那种嘲弄的口气。“卡塞克,我认识你时间不长,但我们一起在沉默浅滩(FORD OF SILENCE)屠杀那些沃何马(VHOMAR)巨人,我们杀的多得可以用他们的尸体堆成做桥了。我们部队在高更(GORGON,希腊神话里的蛇发女怪)平原损失了四分之一兵力,但你和我,我们还是一起穿了过去。我看过你战斗,我知道你的热情。你骗不了我。你们的人可能做了更长时间的奴隶,但这都一样。奴隶就是奴隶。而且我们会赢的,卡塞克,你这个双手鲜血的混蛋。来,喝点这个,庆祝我们能坚持到现在。”


他递给卡塞克一个小瓶子。里面是些味道火辣辣的饮料,不过的确可以麻木疼痛。


“谢谢,”卡塞克咕哝着把瓶子递回去。他停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对不起。只是因为该死的等待。就好像在奴隶主把我放出去去搏斗之前在我的笼子里一样。”


瑟尼尔点点头,自己喝了一口后把瓶子塞上。旁边,发着高烧的半手芬都斯(FINDOS THE HALF-HANDED)因为恶梦尖叫起来。


“我虽然没问,却总是在想,”瑟尼尔沉思道。“为什么你们维瑞·克洛坦尼VHIRI CROATANI)人叫我们博恩人?”


卡塞克用手背擦掉眼睛上的雨水。“这是个奇怪的问题。这不就是你们自己这么叫的吗?维瑞·吉尼亚VHIRI GENIAN)人,对吧?而你们的女王,也就是第一个出生在这里的人,她不是叫吉尼亚(GENIA),也就是‘博恩’(THE BORN)吗?”


瑟尼尔吃惊地看着他,然后抬头哈哈大笑。


“什么这么好笑?”


瑟尼尔摇摇头说。“我现在知道了,在你们的语言里它是这么发音的。但真是——”他停了下来,因为一阵突然的惊呼在人群中从前往后传了开来,是那种害怕和恐惧的叫喊。


卡塞克伸手把去自己撑起来时发现泥巴特别温暖。一股粘滞、甜甜的液体沿着沟渠往下流着,有两手指这么深。


“我的天哪,”瑟尼尔咒道。


是血,血流成河。


一声模糊的叫声,卡塞克又蹲了下来。


“我不要再这样了。不要!”


他开始从沟渠里往外爬。


“停下来,勇士,”一个声音命令道。


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就好像碰到奴隶主的鞭子一样,他停了下来。

       他转身就看到了

她穿着黑色盔甲,脸色却是惨白。她被雨水湿透的红褐色长发直直垂在背后,但却漂亮到人类女性不能达到的地步。她的眼睛如同黑云中间的闪电般闪着光芒。



她身后站着她的战士,穿着相似的盔甲,手持出鞘的闪亮长剑。他们毫无畏惧地站在那里,如同天神一般。


“伟大的女王!”卡塞克结巴地说。


“你准备好战斗了吗,勇士?”她问道。


“是的,陛下。以塔拉诺斯之名,我准备好了!”


“挑五十个人然后跟上我。”

      

前面的沟渠里满是碎肉,偶尔几块还有点人样。卡塞克试图忽略自己脚下传来的和走在普通泥巴地上不一样的感觉。他却没能很好地忽略沟渠里开了花的内脏和碎肉。是什么杀了他们?一个恶魔还是一道咒语?他不在乎。他们已经死了,而他会以双子(THE TWIN)和公牛(THE BULL)的名义去战斗。


当他们在最前沿有半人高的沟渠中停下来时,卡塞克可以看到那要塞的黑色外墙耸立在上面。一个月和两千多人的牺牲赢得的就是要塞墙脚处的一个小洞。


“现在只剩下溜达到那不能破坏的城墙和无法打开的大门了,”瑟尼尔说道。“我们就快赢了。”


“现在是谁在怀疑?我有个荣耀死去的机会,”卡塞克说。“就这么简单。”


“哈,”瑟尼尔说。“我的话,不但要得到荣耀,还打算在结束后可以喝上一杯。”他伸出手掌。“抓住我的手,卡塞克。我们约定——在结束后一起喝一杯。回去看看你曾经搏斗的竞技场,我们在那儿比较谁的荣耀更多,应该是我!”


卡塞克抓住他的手。“就是奴隶主的位子上比较。”两个男人紧紧相握。


“那就这么定了,”瑟尼尔说。“你和我都不会破坏约定,所以我们肯定都会活着。”


“当然,”卡塞克说。


他们搞了很多厚木板铺在沟渠里,这样就可以自己调整高度。然后吉尼亚·戴雅(GENIA DARE)女王对着所有人露出了一种无畏的笑容。


“落日时我们要么全部自由,要么全部死掉,”她说。“我可没打算去死。”然后她抽出自己的长剑转向卡塞克。“我得到达城门。你明白吗?除非攻下城门,不然五千人不会比五十人好多少。如果我们必须直接在他们致命的魔眼之下攻城的话,我只能从斯卡斯罗伊杀戮咒语中保护五十个人。一旦城门告破,我们可以在他们攻下来之前就冲进去。我的英雄们,这会是次很困难的冲锋——不过我保证你们不会碰到咒语。你们要面对的只有枪剑和血肉之躯。”


“那些血肉之躯是杂草,而我是镰刀,”卡塞克说。“我会把你带到城门的,陛下。”


“那就行动吧。”


卡塞克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伤口,他身轻如燕而满腔怒火。


他是第一个起身走上黑土地的人。


闪电和撕裂之风冲他而来,但这次却从他,瑟尼尔和其他人的左右分开经过。当这致命的魔法如同虚弱的鬼魂从他们身边经过时,他听到瑟尼尔高兴地叫喊。


他们嚎叫着冲过冒烟的土地,然后卡塞克透过愤怒得发红的双眼终于看到自己的长矛前有了真正的敌人。


“小伙们,是沃何马巨人!”他喊道。“沃何马巨人而已。”


瑟尼尔大笑起来。“而且没多少!”他添道。


是不多,就几百个,在城门前排成六行厚的方阵。他们的肩膀就比卡塞克队里最高的人还要高。卡塞克在竞技场里和很多沃何马巨人格斗过,而且把他们当作强大的对手来尊敬。但现在他却恨他们恨得不把他们当人。所有斯卡斯罗伊的奴隶里面,只有沃何马巨人选择继续帮助奴隶主镇压其他起义的奴隶。


一百个沃何马巨人一起举弓射击,然后大量的黑羽箭就嗡嗡地落在他的队伍中间,每三个人就会倒下一个。


第二次射击因为受到大雨的影响全部落空,然后卡塞克就已经冲到最前排的敌人那里,面对着一整排穿着铁板甲,面目狰狞地叫喊着的巨人。


卡塞克的意识里时光开始延伸,缓慢而安静。有充裕的时间来注意那些细节,长矛和盾牌上的花纹,木头上的颗粒,他面前那怪物眉梢上的黑色雨水,脸颊上的伤疤,一蓝一黑的眼睛和黑色眼睛上的胎记……


然后周围的声音又回来了,卡塞克虚晃一枪的时候对方一锤子敲下来。他做得好像要拿长矛去刺对方的脸,然后又在那大盾牌举起来的时候突然向下,对着盔甲的结合处将长矛戳了进去,矛尖撕裂皮革、衣料、血肉刺进了巨人的肺。在对方倒下时他绞着手中武器,但木柄突然就折断了。


卡塞克抽出他的战斧。当沃何马巨人迎上来而卡塞克自己的队伍又奋勇向前时他被挤在了中间。他发现自己被困在盾牌和盔甲中间,因为汗水的恶臭无法呼吸,也没有挥舞斧子的空间。他的头盔被什么东西击中,然后就被扯了下来。巨大的手抓住了他的头发,然后突然他整个人就凌空了……


那怪物抓着他的头皮把他拎起来,还晃得他眼冒金星。沃何马人的另一只手举起一把大剑,准备一剑砍下他的脑袋。


“你这该死的傻瓜!”卡塞克边骂边一斧砸掉巨人的牙齿,再一斧就砍在它的脖子上。沃何马巨人惨叫着松开了手,试图用自己的手止住喷血的伤口。卡塞克补了一斧后继续向前。


他不知道激烈血腥的战斗持续了多久。因为他每杀一个沃何马巨人就会有另一个出现,如果不是两三个的话。当当城门之前时他已经忘记这就是他的目标。在混乱中他看到闪亮的长剑,瞥到红褐色头发和苍绿色眼睛的光芒。然后他开始后撤,直到城门从视线和思绪中消失。


雨停了下来,但天空越加黑暗。卡塞克只能听到自己艰难的呼吸声,只能看到鲜血和刀剑如同海浪般得起起落落。他的手臂已经没办法再抬起来砍人了,而他的队伍也只剩下八个人围成一圈,瑟尼尔也在他们中间。而巨人还是一波波地涌上来。


但是突然爆发出一阵好像是所有天神齐声尖叫的声音。一波新的队伍从后面冲了,数以百计的战士从沟渠中倾巢而出,冲进了敌人的方阵,卡塞克第一次死里逃生并目睹了奇迹。


要塞巨大的铁门被慢慢地打开了,而门的下方闪耀着白光。


战场越过他们,转移到了前方。卡塞克双腿一软,瑟尼尔连忙扶住他。


“她做到了,”卡塞克说。“你们的博恩女巫做到了!”


“我说了她会的,”瑟尼尔说。“我早告诉你了。”

      

内城陷落时卡塞克并不在场。他的伤口再次迸裂不得不重新包扎。但当乌云消散,日落西山之时,瑟尼尔来找他。


“她想你去那儿,”瑟尼尔说。“你当之无愧。”


“我们都是,”卡塞克回了一句。


他由瑟尼尔扶着走上巨大主塔的楼梯,一路上他想起之前最后一次他穿着盔甲走过这里去竞技场时,那些镀金的栏杆和奇异雕像在斯卡斯罗伊魔光中闪闪发亮,又美丽又恐怖。


直到现在已经破碎发黑,它依然很可怕。那是从童年开始就对奴隶主力量的恐惧,是被无形鞭子烙在心灵上的恐惧。


直到现在这些看起来都是把戏,是奴隶主们精心策划的又一种从奴隶的痛苦和绝望中得到快乐的游戏。


但当他们到大厅,卡塞克看见吉尼亚·戴雅站在那儿一脚踩着奴隶主的喉咙上时,他打心眼里知道他们赢了。


斯卡斯罗伊的领主依然带着面纱。卡塞克从来没看到过他的脸,现在也没有。但他听出了奴隶主从女王脚跟底下传出的笑声。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充满嘲笑和诡异的垂死笑声。


吉尼亚·戴雅的声音盖过了笑声。“我攻破你的要塞,击碎你的魔法和军队,现在就要你的命,”她说道。“如果这能逗笑你,你本可以早点开心的。我们早就应该杀了你。”


那奴隶主停下他的笑声。他说的话就好像蜘蛛从尸体嘴里面爬出来一样,那声音不知不觉就让人的心悬到了喉咙口。


“我被逗笑了,”他说,“因为你们觉得羸得了什么。你们除了腐朽什么也没有得到。你们运用了塞多斯(SEDOS)神力,愚蠢的孩子们。”


“傻瓜,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塞多斯神力的事情吗?我们有办法避免它堕落的力量。你们诅咒了自己,你们诅咒了自己每一代人。到最后,我的世界结束之时会比你的世界结束之时要洁净很多。你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博恩女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这是你的诅咒,”她骂道。


“这不是我的诅咒,奴隶,”奴隶主说。“是你自己的。”


“我们不是你们的奴隶。”


“你们天生就是奴隶。你们到死还是奴隶。你们只不过是找了个新主人。你们的下一代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们会被湮灭。”


卡塞克眨了眨眼,眼前突然一白,然后就看到了幻觉。他看到绿色森林变成腐烂的石南灌木,有毒的太阳沉到荒凉平脊的大海里。城堡和都市的地面都是由人骨铺成,他一路走过,脚下不停响起断裂声。然后他看到博恩女王——吉尼亚·戴雅站在高处大笑,似乎这一切给她带来无穷快乐。


接着幻觉就结束了,他和房间里大部分人一样倒在地板上,抱着脑袋,呻吟哭泣。只有女王依然站着,白色火焰从她的手上滴下。那奴隶主沉默无语。


“我们不怕你的诅咒!”戴雅说。“我们不再是你的奴隶。我们没有恐惧。你们的世界,你们的诅咒,你们的力量都消失破灭了。这是我们的世界了,一个人类的世界。”


那奴隶主痛苦地抽搐,没有再开口说话。


“让他慢慢死去,”卡塞克听到女王用低沉的声音说。“非常非常慢地死去。”


对卡塞克来说,这就结束了。他们带走了奴隶主,他再也不见到过他。


博恩女王抬着头转身向他们致意。卡塞克和她的眼神只接触了一瞬间,他又感到眼前一白,而且险险就跪倒在她的面前。


但他再也不会下跪,无论对谁。


“今天,我们开始新的日期和季节,”她说。“今天将是英勇之日(THE DAY OF THE VALIANT );我们叫它瓦斯里斯·斯拉农VHASRIS SLANON)!从这一刻起,我们开始计算自己的日月季年!”


尽管又伤又累,但欢呼声依然响彻大厅,震耳欲聋
.



卡塞克和瑟尼尔回到了庆典正在开始的地方。


卡塞克自己只想好好睡一觉,忘记这一切。但瑟尼尔提醒他,他们之间还有约定。


于是随着伤口渐渐愈合,他们在那儿一起喝着瑟尼尔的白兰地。卡塞克坐在一个玉髓石王座上向下看着那个他曾经战斗并杀死许多奴隶伙伴的竞技场。


“我在城门前杀了一百个,”瑟尼尔宣称道。


“我杀了一百零五个,”卡塞克回应。


“你不可能数到一百零五,”瑟尼尔反驳。


“哈,我当然可以。这是我和你妹妹上床的次数。”


“这样,”瑟尼尔想了想说,“那肯定是我妹妹帮你数的。我知道在两只手两只脚之后,我得开始帮你妈数数了。”


然后,两个人静了下来。


“我们都很搞笑,不是吗?”卡塞克咕哝着。


“我们都是人,”瑟尼尔更严肃地说。“活着而且自由,那就足够了。”他挠了挠头说。“我没明白她最后说的那个。我们开始计算日期的那天叫?”

       “她给我们巨大的荣耀,”卡塞克说。“这是维瑞·克洛坦尼的古语,我祖先的语言。瓦斯里斯是黎明,斯拉农是……嗯,我不知道用你们的话应该怎么说。”

“那就多说几个。”


“它的意思是美丽、完整和健康。就像刚出生的婴儿,完美得没有一点污秽。”


“卡塞克,你听起来像个诗人。”


卡塞克觉得自己脸有些发烫。他一转话题,指了指竞技场。“我从没从这上面看过它,”他喃喃道。


“看起来不一样吗?”


“是的,小多了,我喜欢这样。”


“卡塞克,这是我们自己做到的。”瑟尼尔感叹道。“就像女王说的,这世界是我们的了,我们该干嘛呢?”


“天神才知道,我就压根没想过。”他因为腹部的疼痛而一阵发抖。


“卡塞克?”瑟尼尔关心地问。


“我会好的。”卡塞克吞下另一口烈酒。“既然我们在谈语言问题”他说。“告诉我,你在沟渠里的时候说什么呢?关于你们的人并不叫博恩人。”


瑟尼尔又乐了。“我总以为你们这么叫我们是因为我们是新来的,因为我们是最后一批被斯卡斯罗伊人抓来做奴隶的。但其实只是你听错了。”


“你当时没说清楚,”卡塞克对他说。“我可能会死耶,你不应该说得清楚些吗?”


“你才不会死呢,你这恶臭的野兽,不过我会尽量说清楚些的。当我的族人刚到这里的时候,我们以为我们在一个叫维吉尼亚(VIRGINIA)的地方,我想它是古时为一个女王命名的地方(注:VIRGIN,处女)。但我们的女王也是以她命名的——维吉尼亚·伊丽莎白·戴雅(
VIRGINIA ELIZABETH DARE
)——这才是她的真名。当我们说维吉尼亚时你们这些克洛坦尼聋子以为我们说的是你们的语言,称我们自己是维瑞·吉尼亚——博恩人。知道了吧,这是发音混淆造成的。”

“哦,”卡塞克说,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四天之后当他醒来时,卡塞克很高兴至少他没有做梦。


那就是后世所知的新纪元日艾伯隆·瓦斯里斯·斯拉农EBERON VHASRIS SLANON)后的第四天。

序幕
在古
卡瓦罗姆(CAVARUM语中最后一个斯卡斯罗伊要塞被攻陷并开启一个新时代的那一天被称为艾伯隆·瓦斯里斯·斯拉农。当这种古语被除了那些隐士学者之外的所有人遗忘时,这名字被改成了人类的语言,也就是恒生。斯拉农只是和艾斯伦(ESLEN莱瑞奇LIERISH
的胜利之地还有着些联系。
恒生纪年是个满是人类荣耀和失败的时代。起义者的后代不停繁衍,并在大地上建立起一个个他们的王国。
恒生2233年,这时代迎来了它突然而可怕的结局。
也许我是最后一个记住它的人。
——特瑞明那姆TEREMINNAM抄本,艾农ANON


恒生2215年艾特拉曼(ETRAMEN)月,两个女孩在死亡之城神圣花园最黑暗的角落里蜷缩并祈祷不要被发现。


八岁的安娜(ANNE)年纪较长,她谨慎地透过周围密密麻麻的树枝观望。


“真是只斯曹斯(SCAOS)吗?”小一岁的奥丝特拉(AUSTRA)问。


“嘘!”安娜低声说。“是一只斯曹斯,而且十分大,所以趴低点,不然他会看到你的头发,它们太黄了。”


“你的太红了,”奥丝特拉回道。“菲斯提娅(FASTIA)说因为你不太用脑子所以它们生锈了。”


“菲斯提娅在瞎扯。安静,然后往那边去。”


“那边更黑。”


“我知道,可是我们不能被他看到,他会杀了我们,不过是慢慢地。他会一次一点地把我们吃掉。但他太大了所以没办法跟我们到那里面。”


“他可以用斧子或者剑来砍掉这些树枝。”


“不会的,”安娜说。“你什么也不知道吗?这边是豪兹HORZ)人的,不是一般什么花园。所以这里的东西都是野生的。没有能在这儿砍东西,他也不行。如果他砍了,就会被圣徒费萨(FESSA)和圣徒塞尔凡(SELFAN)诅咒的。”


“他们不会因为躲在这儿而诅咒我们吗?”


“我们什么也没砍,”安娜理直气壮地说。“我们只是躲着。再说了,如果被斯曹斯抓住,那边受诅咒糟多了,不是吗?我们会死的。”


“你吓到我了。”


“我看到他动了!”安娜失声道。“他就在那儿!看在圣徒和生命挚爱的份上,快跑!”


奥丝特拉报怨了一声开始蹒跚前进,在缠绕的古橡木树根、荆棘藤蔓、樱草花和比安娜腿还粗的古老葡萄树之间艰难地前进。周围满是泥土、树叶和轻微的腐烂味。透过层层树叶和枝干,她们只能看到一点带着浅灰色的绿光。在外面幽灵之城的大街上是正午,而这里就是黄昏。


她们来到一个除了被地衣覆盖之外什么也没长的小角落然后蜷缩在那儿,那儿就像是PHAY造的小房间。


“他还跟着我们,”安娜气喘吁吁地说。“你听到没?”


“是的,我们该怎么办了?”


“我们——”


她还没说完就有一声碟子破裂的声音,然后她们就滑进了地面的裂口。砰地一声,她们落在了硬石头地面上。


有这么一小会儿,安娜就朝天躺着看着上面昏暗的光线,从嘴里吐出泥巴。而奥丝特拉只是边很快地呼吸边出发搞笑的噪音。


“你没事吧?”安娜问另一个女孩子。


奥丝特拉点点头。“嗯,但怎么回事?我们在哪儿?”然后她睁大眼睛。“我们被活埋了!死人抓住我们了!”


“不是的!”安娜自己的恐惧减退了下去。“不是的,你看,我们只是落在一个古墓里面。因为豪兹人在这儿呆了四百年,而这是在豪兹人的花园下面,所以肯定非常古老。”她顺着光指着她们落下来的那个斜坡。“那块地方的地面肯定很薄。不过你看,我们可以从那儿出去的。”


“那就走吧,”奥丝特拉说。“快点。”

安娜甩了甩她红色的头发。“让我们先看看周围。我猜这儿有一千年没人来过了。”
“我不觉得这儿是墓穴,”奥丝特拉说。“墓穴的结构和房子很像,这儿却不像。”
奥丝特拉说得不错,这儿不像。她们落到的一个又大又圆房间的边上。七根柱子一样的大石头撑着一块更大的类似屋顶的石头,周围还堆有小石头来隔开泥土。
“也行一千年前的房子就是这样的。”安娜提示说。
“也许这是斯曹斯的墓穴,”奥丝特拉惊呼道。“也许这是他的墓穴。”
“他们没有墓穴,”安娜说。“他们觉得自己是不朽的。来吧,我想看看那个。”
“那是什么?”
安娜站起来走到一个很长的石头盒子前。
“我想这是个石棺,”她说。“它的装饰和我们现在用的石棺不像,但是一样的形状。”
“你是说里面有个死人。”
“嗯。”她的手摸着石盖,感觉到一些裂口。“这儿有写着些东西。”
“写的什么?”
“就是些字母。VIDA,不是个词。”
“也许是其他语言吧。”
“也许是缩写。V——”一个突然的想法让她愣住了。
“奥丝特拉。维吉尼亚·戴雅!VI是维吉尼亚,DA是戴雅。”
“不可能是的,”奥丝特拉说。
“不,”安娜轻声地说。“肯定是的。看看这墓穴多古老。维吉尼亚·戴雅是我们家族的第一个人。这个一定是她。”
“我以为你家族统治克劳瑟尼(CROTHENY)才一百年,”奥丝特拉说。
“是没错,”安娜回答说。“不过在第一批国王建立的时候,她可能来这儿。战争之后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或是葬在哪儿。不管怎样,我知道这就是她,肯定是。帮我把这盖子掀开,那我就能看看她了。”
“安娜!不要!”
“来嘛,奥丝特拉。她是我的祖先。她不会介意的。”安娜使劲拉着盖子,但它纹丝不动。当她终于用甜言蜜语说服奥丝特拉帮忙后,它一开始还是一动不动;不过两个女孩继续用力拉,石头盖子总算动了一个指头那么宽。
“好的,它动了!”
但不论她们怎么努力,却再也动不了它分毫。
安娜试着从缝隙中间看进去。她什么也看不到,却闻到很奇怪的味道。不是很糟,只是奇怪,就是床下很久没被打扫的地方的味道。
“维吉尼亚女士?”她轻声对盒子说,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里面回荡。“我的名字是安娜。我的父亲是克劳瑟尼国王威廉(WILLIAM)。很高兴见到你。”
没有回答,但安娜却很肯定那灵魂听得到。毕竟睡了这么久也会慢慢醒来的。“我会给你带蜡烛来烧,还有礼物。”安娜保证道。
“求求你,我们走吧,”奥丝特拉恳求道。
“好的,”安娜同意了。“毕竟母亲和菲斯提娅也很快会担心我们了。”
“那我们还要躲开斯曹斯吗?”
“不,我对那游戏没兴趣了,”安娜说。“这个更好,更真实。而且这是我们的秘密。我不想其他人找到它,所以在他们找到这里之前,我们得走了。菲斯提娅可能也可以从那地方挤过来的。”
“为什么要让它变成个秘密?”
“秘密就是秘密嘛。来吧。”
她们艰难地爬过地洞和杂乱的植物,到了豪兹花园的石墙的附近。菲斯提娅背对着她们站在那里,褐色长发顺着长袍垂在背后。听到她们靠近时她转身过来。
“你们到哪儿——”她突然停下来然后大声笑起来。“啊哈!看看你们两个。脏死了!以圣徒们的名义,你们去过哪儿了?”
“对不起!”安娜说。“我们只是假装有只斯曹斯在追我们。”
“当母亲看到你们时,你会希望是碰到只斯曹斯的。安娜,有很多我们敬畏的先人在周围。我们应该光荣地把费妮(FIENE)姑妈的遗体放到墓穴里。这是件很庄严的事,你应该在那儿而不是在豪兹花园里玩游戏。”
“我们很无聊,”安娜说。“费妮姑妈不会介意的。”
“你应该担心你的父母而不是费妮姑妈。”她拍了拍安娜白色长袍上的尘圬。“在你妈妈见到你之前,也没办法把你搞干净了。”菲斯提娅回答说。
“你过去也常常在这儿玩,你自己和我这么说的。”安娜说。
“也许是吧,”她的姐姐回答说,“但我现在已经十五岁而且快要结婚了。我不能再玩了,也不能再让你们玩了,至少是现在。我本应该看住你们的,现在你们让我有麻烦了。”
“我们很抱歉,菲斯提娅。”
她的姐姐微笑着往后拢了拢她的黑发,和她们母亲的一模一样而和安娜的草莓色天差地别。“别关系,小妹妹。这次我会揽下责任。但我结婚后,我要管更小的孩子,所以你们最好习惯多听我的。尝试用一半的时间来注意我,好吗?奥丝特拉,你也是。”
“是,大书记,”奥丝特拉行礼喃喃道。
“谢谢你,菲斯提娅,”安娜添道。安娜几乎想告诉她她们的发现了。但是她没有。菲斯提娅最近变得有些怪。不是更有意思,而是更严肃,更成熟了。安娜爱她,但她不确定是否应该再相信她了。
被臭骂一顿后,那天晚上她和奥丝特拉躺在羽绒床上时安娜挺用力的掐了一下奥丝特拉的手臂。
“噢!”奥丝特拉报怨道。“你干嘛呀?”
“如果你把我们今天的发现说出去,我会掐得更厉害!”安娜警告道。
“我说了我不会说的。”
“以你父母的名义发誓。”
奥丝特拉沉默了一会儿。“他们都已经死了。”她低声说。
“那更好,死者比活人更能听到誓言,我父亲总是这么说。”
“别逼我,”奥斯特拉恳求道。她说得很伤心,都眼泪汪汪了。
“算了,”安娜说。“对不起,明天我再想点别的东西让你发誓,好吧?”
“好的。”奥丝特拉说。
“晚安,奥丝特拉。愿黑玛丽(BLACK MARY)远离你。”
“晚安,”奥丝特拉回答。很快她的呼吸就表明她已经睡着了。
但安娜却没办法入睡。她脑子里满是故事,有关与斯曹斯战争中的英雄传说,恶魔还有维吉尼亚·戴雅。然后她想到石棺的小黑缝,自认为听到的轻声叹息。她照料着自己的秘密和发现,最后微笑着漂流在黑暗战场和巢穴森林的梦境中。
发表于 2007-8-6 11:29:52 | 显示全部楼层
刚开始的时候读起来有点累,不过后来就好多了,只是要把这个四部曲翻出来可是浩大的工程,遑论文字风格上的统一,不过始终觉得文章的开头翻译总是相对而言比较困难的
发表于 2007-8-6 12:41:41 | 显示全部楼层
荆棘与排骨的国度。。。。



这东西的翻译貌似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出版也已经早已排上日程了吧,楼主是重庆某出版社的么
 楼主| 发表于 2007-8-6 12:50:07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3 error 的帖子

已经有了吗?唉,残念了~~~
发表于 2007-8-6 12:56:58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monkeysun 于 2007-8-6 12:50 发表
已经有了吗?唉,残念了~~~

某编辑好像一直说在审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

虽然楼主的梦想泡汤了,但是对于广大奇幻爱好者来说是福音啊
发表于 2007-8-6 19:13:42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啊,几时上市,别像冰火一拖再拖

评分

参与人数 1奥币 -5 收起 理由
Lala -5 你发了几个"几时上市"贴啊,刷也要有 ...

查看全部评分

发表于 2007-8-6 21:07:46 | 显示全部楼层
这部书看来很适合我的口味啊
荆棘白骨,我喜欢做这种梦[s:3]
发表于 2007-8-16 15:06:26 | 显示全部楼层
还是很感兴趣这类的小说。
发表于 2007-9-6 03:07:24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知道现在出版了没?比较喜欢着类的奇幻小说
发表于 2008-8-19 12:42:29 | 显示全部楼层
看了冰火以后觉得其他的都写的不咋样。。。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奥德赛公会

GMT+8, 2026-6-16 22:12 , Processed in 0.024495 second(s), 24 queries , Gzip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4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