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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0-14 12:4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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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永不再现
(莱格拉斯)
洛杉矶,2004年中
他怀念那种老式的对讲机。现在这些双向数码收音机复杂得一团糟,而且经常容易被聪明的犯罪头脑干扰,也许正在被那些他追赶的人所干扰。想到可能因此无法及时赶到搭档的身边他就发恨。。。
“蒙特斯!”莱格拉斯第N次呼叫他的搭档,仍然没有回音。他把通话器划落进便衣内袋,脚下毫不停留。
本来是例行工作;一个年轻人被一辆开过的汽车中射出的一串子弹击中倒地,几位警官打电话来要求他们的专业支援。他和他的搭档来到罪案现场调查,但是某个紧张不安的青少年吸引了拉佛尔的专业眼光,他向那徘徊在现场的少年跨出一步,那孩子拔腿就疯跑起来。
莱格拉斯还在跟目击者们交谈,忽然发现他的搭档不见了,而他那讨厌的通话器正发出柔和的噪音。他还是靠自己那精灵的敏感而不是现代科技才找到大概的追赶方向。
他跑到一条窄巷,两边都是建筑,炎热的下午,日影浓重。瞥见搭档的身体蜷缩在地上,他感到自己的心大跳了一下。
“蒙特斯!”他喊道,跳向前去。他差点就要碰到朋友的身体,忽然一只手从两座建筑之间的狭巷里迅捷地伸出。那手象利爪一样死死抓住他的右臂,非人地迅速和坚定。他被拽进巷子的暗处,正在这时,一颗子弹钻进了他的头部刚才所处位置的墙壁。
心狂跳着,肾上激素燃烧全身,他旋转身面对他的攻击者/救命恩人,把枪对着。。。对着。。。
他眯起眼睛适应着黑暗。眼前的老人有双清澈的眼睛,智慧,镇定,穿透一切。他的白发如雪,不过只有几处没被灰尘煤灰弄脏。他衣服蔽旧,似乎没有什么,很容易地被当作另一个不幸的无家可归的街头流浪汉,除了眼睛里的高贵。
莱格拉斯张开嘴巴想说点什么。“甘道夫!“本来是这场有趣谈话的好开头,可是更多的枪声响了,他不得不背对老人,去应付更紧急的局面。
他凝目想了想,一边小心地持枪身前保持戒备。从枪声和子弹的角度,他就知道了往哪里瞄准。
“别出来,米斯兰迪尔(Mithrandir).”他告诉老人,不自觉地说起了精灵语,把他推到贴墙而立。确定“甘道夫”已经不会受到伤害,他仔细瞄了瞄他的目标,锁定旁边一座楼的二楼某个窗口。一枪就让整个巷子安静了下来。他向前跑到朋友身边跪了下来。
他苍白优美的双手急切地伸向拉菲的脖子。鲜血汪在地上,浸透了受伤探长的衣服,莱格拉斯害怕自己来得太晚了。
“该死,格林尼,”拉菲慢慢地说,“我还活着,活着。别那样,那让我觉得象具尸首。”
莱格拉斯神经质地笑着,摸出手机叫了救护车。
“记得几年前我中枪那次?”莱格拉斯温和地问他,想让他保持清醒,“我的眼睛睁着,还跟你说话,你却还去摸我的脉搏。”
“那个叫,爱,兄弟。”拉菲呻吟道,想动一下身体,一动就疼得呲牙。
“别动,”莱格拉斯责备他,“救援马上就来。”
“你没事吗?”蒙特斯问,审视他,“我想那个混蛋把我留在这儿然后伏击你。”
“是的。”莱格拉斯说。把眼光从搭档身上转向那条救他性命的老人所在的小巷。他失望地,但并不意外地发现他已经走了。
“啊你真是条幸运的狗,”梦特斯喃喃道,这时可以听到警笛越来越近,他开始走神。
我可不那么肯定,莱格拉斯想,不知道自己是否失去了理智,又如果他是精神正常的,而那个人的确是甘道夫,那么。。。伊斯塔里(Istari)*不会为了维持寻常的和平和秩序被派来中土。
“我开始认为,”蒙特斯疲倦地告诉他的搭档,“好像你有五千万条命还是怎么着。”
你可不是知道呢。莱格拉斯暗叹,走到一旁,让路给刚赶到的救伤人员。他心不在焉地踱到甘道夫曾在的小巷。它阴暗狭窄,另一头是通的。他想去追踪搜索那老人,但是他也担心受伤的朋友,想跟去医院。
再说,他叹息地想,如果那老人是我想的那个人,他不久还会再出现的。
“ “ “
“我知道我们同意如果蒙特斯死了你就会娶我,”茱莉安娜说到丈夫,“不过我不会指望你。”
莱格拉斯的嘴唇抿成一个赞赏的微笑。他身边这个女人很棒,哪一方面都配得起他的好朋友。她体态轻盈,象个舞蹈员,她的脸是斯文安静的美。她看上去那么精致,象个洋娃娃,特别是站在她那魁梧的丈夫身边的时候。但是那双削瘦结实的肩膀上有一副坚强的头脑。莱格来斯为她的力量感到庆幸。
“我认为你不需要。”他平静地对她说。
她几小时前赶到的,他俩就一直在等候室等。他记得他打电话通知她的时候她那颤抖却坚决的声音,她一阵风赶来时脸上那不确定的微笑。她忙忙走向他,想给他一个拥抱,但是忽然看见他衣服上她丈夫的血迹,她停了一下,然后还是把他抱进臂弯。
“雷兰德。哦,你没事吧?”她那时问,他想办法给了她一个惊奇的微笑,觉得这问题有点讽刺。等待他的搭档从手术室出来这段时间,他们尽量让情形愉快一点。
“怎么这么久?”莱格拉斯不耐烦地问,“伤势不是很严重。我亲自检查过。”
“我不介意等,”她平静地说,“只要他们治好他。”
“是,”莱格拉斯同意,叹了口气,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孩子们在哪儿?”
“那些小怪物?”她轻笑道,“我的宝贝都在我妹妹家。他们对这消息接受得还好。不过我向他们保证拉菲会没事。”
“我肯定他没事,”莱格拉斯肯定地对她说,停了一下,他若有所思地问,“黛安好吗?”
“恩,”她向他傻笑,“她可不高兴你呢,你这英俊的魔鬼。不过你应该知道的。你们第一次约会以后我妹妹可等着你打电话给她。”
“那不是约会,”莱格拉斯澄清,“你和蒙特斯给我设了圈套。我是不知情的!”
“哦可是说真的,雷兰德,”她说,“你该安顿下来了。人们除了工作还应该有其他生活。”
她的手机响起来,她起身道了个歉,说是蒙特斯的母亲。
莱格拉斯目送她走到走廊,然后把头靠在沙发后面的墙壁上。他浑身血腥味,但是不等到拉菲没事他不想离开。他久久地闭上眼睛。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占染别人的血腥味了。。。自从。。自从二战。
我太老了。。。
然后好像他要忙的事还不够多,他还得应付疯狂幸福的夫妇们用计把他拖进婚姻。
安静的脚步声引起他的注意,他迅速站起来转向站在门边还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那人身材高大,有专注的银灰色眼睛和自信的微笑,脸刮得很干净,轮廓分明,一头深棕色的卷发。
如果你不是这么整洁,刹那间莱格拉斯傻傻地想,我发誓你就是---
这一天里第二次,莱格拉斯的下巴有可能掉到地板上然后直奔地心。
埃斯特尔!
“你是跟拉佛尔。蒙特斯一起的吗?”医生愉快地问他。甚至他的声音都是那个几世代以前就去世的adan的回音。
莱格拉斯冲着他直眨眼睛,立足不稳。世界在玩弄他。短短几个月,他碰到了埃尔隆的双生子,流浪汉甘道夫,现在,还有这个埃斯特尔的转世。
医生把一只温暖的手压到精灵的肩膀上,想让他放松,结果适得其反。那熟悉的难忘的紧握。莱格拉斯即使睡梦中也感觉得到那只温暖的手。精灵迟疑地退后一步,医生担忧地皱起眉头。
“你没事吧,警官?”医生问,“你看上去有点苍白。。。”
“我没事,”莱格拉斯赶忙说,摇了摇头仿佛是让它清醒一些。“抱歉。是,是的,我是跟拉佛尔。蒙特斯一起的。他是我的搭档**。”
“哦,”医生说,然后他的眼睛因了解(或者误解)睁大了一点,“哦??。我明白了。好吧。他的情况很好。过几天你就可以带他回家了。”
莱格拉斯困惑地眨着眼睛,然后他意识到医生犯了个恐怖的错误。他觉得脸上发烧。“不,我是说,不。我是说,我们在一起工作。”
“啊,”那人的眉毛扬了起来,“我道歉。”
茱莉安娜——保佑她,莱格拉斯想——正好在这时踏进房门。
“她是他太太。”莱格拉斯赶紧说。
“拉佛儿的另一个搭档,”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笑道。茱莉安娜向医生走去,抓住他那治疗的手(healing hands). “告诉我好消息。“
“ “ “
拉佛尔。蒙特斯的伤势一定可以很快恢复,莱格拉斯现在要思考他自己面对的麻烦了。所有这些事情意味着什么?
他走进拉菲的单间时拉菲还在睡觉。他决定让茱莉安娜单独呆着,于是走回等候室,尾随着那位长着埃斯特尔那张异乎寻常脸孔的医生。
“药物会让他再睡几个小时,你知道,”“埃斯特尔”对他说,“你可以回家修整一下。你应该。”
有那么一会儿,莱格拉斯就那么凝视着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
真的,难道埃莱丹和埃罗赫尔没说过阿拉贡的后裔分布很广吗?他不应该对有个把移民到美国感到吃惊。可是碰到他。。。却是不折不扣的奇迹。而在碰到“甘道夫”的同一天碰到他,则只能意味着有祸事将近。
或者只是巧合?
他无法相信这是巧合。别的不说,伊斯塔里从不随便出现。而且尽管他经常梦想着跟死去老朋友的某种古怪转生相聚,多年来他早已知道众神不会如此慷慨,或者,应当说,不会纵容他们的孩子们无关紧要的愿望。
如果我们都在这里,一起,在这个时间,他打心底里知道,那是为了某个重要的目的。
人们从不会被随机地丢在一起,他明白这点。特别是,非常特别是,他们这帮人。
他的世界在旋转。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是现在?他应该怎么做?
也许这都是巧合。。。
我希望这都是巧合。。。
“你要来杯咖啡吗?”医生问他,眉毛因思考和担心而皱起来,银灰眼睛热情毫不掩饰地在他脸上搜寻,想弄清楚他是否没事。
就象埃斯特尔。
“我是雷兰德。格林尼,”莱格拉斯说,伸手相握,“我是洛杉矶警局(LAPD)的探长。抱歉我有点心不在焉。只是。。。工作上的事。”
不是你可能会猜测的那些事。。。
医生微笑了,“完全可以理解,警官。叫我阿德里安。”
真的,莱格拉斯纳闷地想,你想叫什么我就叫你什么,朋友。那不重要。你不是你而我不是我。。。
“阿德里安,好,”莱格拉斯强迫自己笑道,“是,谢谢你照顾我的朋友。咖啡听起来不错,谢谢你。”
“是贩卖机上的,”阿德里安在他俩走在一起的时候揶揄地笑说,“先别谢我。”
“我来付吧。”莱格拉斯说,去口袋里摸硬币。
“不用,”阿德里安已抢先一步付了钱,“别担心,我会把它加进给政府的帐单。”
这个人类期待地看着他,他回报以微笑。事实上,这种故意的轻率快要让他发疯了。此人甚至拥有阿拉贡那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幽默感。
医生递了一杯给莱格拉斯。
“Hannon le,***,”莱格拉斯一时冲动说到,密切地注视着对方脸上的表情,等着一个信号,某种记忆,希望仍有那么一丝血统还记得。。。
“我猜那是‘谢谢你’”阿德里安愉快地说,拿起另一杯咖啡给自己,举动全没受到干扰,“我琢磨着你听起来是英国人还是什么别的,不过我猜你是从其他地方来的,恩?”
什么都没有,莱格拉斯得出结论。他知道他并不是被遗忘了,他从来就没被记得过。眼前这个人有着埃斯特尔的面容,埃斯特尔的智慧。但他不是埃斯特尔。没有人会重新回来。
“你可以那么说。”莱格拉斯静静地道。
译注:
*伊斯塔里(Istari), 是次神,神的仆人,甘道夫所处级别。
**partner. 这里的英文是partner,同时有伴侣和搭档的意思,所以会引起误会。
***Hannon le,精灵语里谢谢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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