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qual Rites 平等仪式（部分翻译，转）

Lala

by Terry Pratchett

翻译：金子
友情赞助：三叶虫、蛮子


我希望大家都清楚这本书并不古怪。要是五十集连续剧里出现不爱说话的红发女郎那才古怪呢。

不，这本书也不滑稽。

这是一个关于魔法和魔法如何运行，还有也许更重要的是魔法从何处因何而来的故事，虽然本书并没有想要回答所有这些问题或者其中任何一个。

但也许这有助于解释为什么甘道夫从未结婚以及为何梅林是个男人。因为这也是个关于性的故事，尽管不太可能从身体运动、翻来滚去和计-算-腿-儿-的-数-目-并-除-以-二的角度来描写，除非角色们完全摆脱了作者的控制。他们或许会这么干的。

不管怎么说，这首先是一个关于一个世界的故事。好戏现在开场了。瞧仔细点，这些特效可是很花钱的。

先是一段低音响了起来。这是一段低沉、振荡的和弦，暗示着黄铜管乐部分随时可能会被为宇宙吹响的高亢喇叭声所打断，因为背景就是漆黑的太空，还有几颗像神肩膀上的头皮屑一样闪闪发光的星星。

然后它在天际浮现，比豪华大片导演的想像中最大、武装得最吓人的星际巡洋舰更宏伟——一只巨龟，长达一万英里。这是大阿图因，一只稀有的宇宙海龟，来自一个事物在人们想像中比实际的样子更贴切的宇宙，它被流星撞得满是斑痕的壳上驮着四只巨象，在巨象广阔的肩膀上扛着碟形世界的大轮盘。

随着观察点的转动，能看到被绕其运转的微小太阳发出的光芒照亮的整个世界。这里有大陆、群岛、海洋、沙漠、绵延的山脉，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中央冰帽。住在这个地方的居民，显然不会冒出什么球形学说之类的蠢想法。他们的世界，以一个从环绕的海洋中向太空永恒飘洒的长瀑布作为边界，就像一个又圆又平的地质比萨饼，虽然没放凤尾鱼。

一个像这样的世界，其存在只是因为诸神喜欢开玩笑，所以肯定也是一个魔法能幸存的地方。当然了，还有性。

　　　　　＊　＊　＊　＊　＊

他在雷暴中穿行而来，你能发觉他是一位法师，部分是因为那身长斗篷和歪歪扭扭的杖子，但更主要是因为雨滴离他头顶几英尺远就停下来，蒸发了。

这是一个雷暴撒欢儿的地区，在公羊背(Ramtop)山脉，到处都是锯齿模样的山峰、浓密的森林，还有很多小河谷，深到等日光刚到达谷底天就该黑了。散碎的云缕依附在稍矮的山峰上，这位法师在更高处的山路上步履踉跄地行走着。几只眯着眼的山羊有点感兴趣地看了看他。不过像他这么走道儿，要吸引山羊的注意并不难。

他会不时地停下来，把他沉重的杖子扔向空中。杖子掉下来时总是指着同一个方向，然后法师便叹口气，把它捡起来，继续在烂泥里嘎吱嘎吱地前进。

风暴伸出许多条闪电腿儿在山坡上游荡，大声地叫唤和嘟哝。

法师依路而行在转弯处消失了，于是山羊们又开始低头啃它们潮湿的牧草。直到什么别的东西让它们抬头看。它们绷着身体，睁大眼睛，鼻孔嗅个不停。

这很奇怪，因为小路上什么也没有。但山羊仍然看着这东西走了过去，直到走出视野之外。

　　　　　＊　＊　＊　＊　＊

有个村子挤在一个位于陡峭山林中间的狭窄山谷里。这不是个大村子，连勾绘这些山脉的地图上都没标出来。它只在一张本村的地图上才有。

实际上，这是一个那种其存在仅是为了便于人们可以来自那里的地方。宇宙中到处散落着这样的地方：隐秘的村落、辽阔天空下狂风肆虐的小镇、寒冷山脉上与世隔绝的小木屋，它们在历史上的记号只是些虽极其寻常但某些很不寻常的事即将在那里开始发生的地方。通常那里只会挂着一个小铭牌，证明虽然违背所有生态学可能性，某个很有名的家伙就是在这个半墙高的位置出生的。

当雾气在房屋之间萦绕时，法师已穿越一条横跨氤氲水气之上的狭窄小桥走向通往村子铁匠铺的路，虽然这两件事之间根本毫无关系。雾气总是绕老绕去：这些雾气经验丰富，掌握了绕来绕去的高超艺术。

铁匠铺里相当拥挤。一个铁匠铺就是一个你能舒服地烤火又能和别人聊天的地方。几个村民懒洋洋地靠在温暖的阴影里，但当法师靠近时，他们充满期待地坐直了腰并设法使自己看上去聪明些，虽然普遍收效不大。

铁匠可不认为自己需要这么谄媚。他向法师点头打招呼，但这是地位平等者之间的问候，或至少铁匠很在乎他们之间是平等的。毕竟，任何一位技术还不赖的铁匠都差不多和魔法稍微有些点头之交，或至少觉得自己有。

法师鞠了个躬。一只睡在炉子边上的白猫醒了过来，仔细地打量着他。

“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先生？”法师说。

铁匠耸耸肩膀。

“烂屁股，”他说。

“烂——？”

“屁股，”铁匠重复到，他的语气如此冷漠，听上去任何人都甭想拿这个来开玩笑。

法师思索了一下。

“一个背后肯定有故事的名字，”他最后说，“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会很高兴听一听。但我想和你谈一谈，铁匠，关于你的儿子。”

“哪一个？”铁匠问，旁边的闲人们吃吃地窃笑起来。法师面露微笑。

“你有七个儿子，是吧？而你自己则排行老八？”

铁匠绷紧了脸。他转向其它村民。

“好啦，雨停了，”他说。“滚蛋吧，你们这些家伙，我和——”他扬起眉毛看着法师。

“扎姆•毕立特，”法师道。

“我和毕立特先生有事要谈。”他象征性地挥了挥他的锤子，然后一个接着一个，那些伸长了脖子想瞧瞧法师会做什么奇事儿的看客们便离开了。

铁匠把两匹矮凳从一条长凳下抽了出来。他从水箱旁边的碗柜里拿出一个瓶子，在一对小玻璃杯里倒了些清澈的液体。

两个男人坐下来看着雨和在桥上翻涌的雾气。随后铁匠说：“我知道你说得是哪个儿子。老格兰妮正在楼上照料我老婆。第八子的第八子，当然啦。我闪过这个念头可没仔细想过，老实说。好吧，好吧。我家会出个法师，嗯？”

“你领会得很快，”毕立特说。白猫从它栖息处跳下来，从容迈过地板，拱到法师的腿间，蜷了起来。他的手指心不在焉地抚摸着它。

“好吧，好吧，”铁匠又开口了。“烂屁股的法师，嗯？”

“有可能，有可能，”毕立特说。“当然，他得先上大学。他会做得非常好的，当然。”

铁匠从所有的角度考虑了这个主意，最后觉得这是个蛮讨人喜欢的好主意。他突然有了个想法。

“等一下，”他说。“我记得我父亲告诉过我什么。部分知道自己快要死的法师能把他的部分法力传给部分继承者，对吧？”

“我从未听过这个说法表达得如此简练，是的”，法师说。

“所以你部分快死了？”

“哦，是啊。”有手指在耳朵后面搔痒痒让猫发出了愉快的咕噜声。

铁匠瞧上去窘迫不安。“什么时候？”

法师想了片刻。“大概六分钟之后吧。”

“噢。”

“别担心，”法师说。“我挺期待的，说实话。我听说这一点都不痛苦。”

铁匠考虑了一下。“谁告诉你的？”他最后问。

法师假装没听见。他在观察那座桥，在薄雾中寻找揭示征兆的扰动。

“瞧，”铁匠说。“你最好告诉我该怎么养大一个法师，你瞧，因为这地方一个法师都没有还——”

“它会自己冒出来的，”法师愉快地说。“魔法指引我来见你，魔法也会照管好一切的。它总这么做。我似乎听见哭声了？”

铁匠望着天花板。透过雨水的飞溅，他能分辨出一对年青的肺正在全功率发声。

法师微笑了。“把他带到楼下这儿来，”他说。

猫坐起来感兴趣地瞧着锻造室的大门口。在铁匠向楼上兴奋地叫喊时，它跳了下来，在地板上轻轻地迈着步子，像条带锯一样呼噜呼噜地轻叫。

一个长着白发的高个女人出现在楼梯下，紧搂着一个用毯子卷成的包裹。铁匠催促她快点到法师坐的地方去。

“可是——”她开口了。

“这非常重要，”铁匠郑重地说。“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先生？”

法师举起了他的杖子。杖子有一人高，几乎和他的手腕一般粗，上面刻满了图样。铁匠看着这些花纹时，觉得它们似乎在变化，仿佛不情愿让他看清楚它们是什么似的。

“孩子必须拿着这个”，扎姆•毕立特说道。铁匠点点头，在毯子里摸索着直到他摸到一只粉红色的小手。他把小手温柔地引向杖子。它牢牢地抓住了它。

“可是——” 助产妇说。

“没啥，格兰妮，我知道该怎么做。她是个女巫，先生，别在意。对了，”铁匠说道。
“现在做什么？”

法师沉默不语。

“我们还没——”铁匠刚开口又停了。他倾过去看老法师的脸。毕立特面露微笑，但已无人猜得出他在笑什么了。

铁匠把婴儿塞回抓狂的助产妇怀里。然后，他尽可能尊敬地把法师瘦削、苍白的手指从杖子上挪开了。

杖子有一种奇怪的、油腻的触感，就像是静电。木头本身几乎是黑的，但刻纹稍微亮一些，如果你想仔细辨认出刻的是些什么，就觉得眼睛发痛。

“你是不是开心极了？”助产妇问。

“呃？哦，是啊。确实如此，是的。怎么了？”

她猛地扯开了毯子。铁匠俯视过去，然后咽了口口水。

“不，”他悄声说。“他说——”

“他要是知道这个会怎么说？”格兰妮讥笑道。

“但他说会是个儿子！”

“我觉得看起来不像是个儿子，老弟。”

铁匠一屁股坐在了他的长凳上，双手抱着头。

“我都干了些啥？”他呻吟了一声。

“你给世界带来了第一位女性法师，”助产妇说。“啷个哇侬唔系嚟，宝贝儿？”（"Whosa itsywitsy, den?"这句是猜的，汗…）

“什么？”

“我在和宝宝说话。”

白猫弓着背咕噜着，好像他在轻擦着某个老朋友的腿。这很古怪，因为没人在那儿。

“我真蠢，”一个没有凡人能听见的语调说着。“我还以为魔法知道它该在干什么呢。
”

它或许知道。

“只要我能做些……”

不能回头啦。不能回头啦。一个低沉、沉重的声音说，就像墓门合拢时发出的声音。

曾经是扎姆•毕立特的一缕虚无想了一会。

“但她会有一大堆麻烦。”

生活总是这样。就像我所说的。不过我没经验，当然了。

“再转世一次如何？”

死神犹豫了。

你不会喜欢的，他说。据我推断。

“我听说某些人老这么干。”

为此你得受训。你必须从小开始练。你根本不知道变成一只蚂蚁有多可怕。

“这很糟吗？”

你不会相信的。以你的业果变只蚂蚁都甭想。

婴儿被带回到她母亲那儿，铁匠坐着愁闷地盯着大雨。

扎姆•毕立特挠着猫的耳后想着他的一生。它很长，这是成为法师的好处之一，他做了很多他不总是认为好的事。是时候该……

我时间很紧，你知道，死神责备地说。

法师低头看着猫儿，第一次意识到它现在看上去有多古怪。

生者死后通常不会察觉到这个世界看上去有多复杂，因为死亡将精神从三维的皮囊中释放出来并把它和时间——这只是另外一个维度——切断。所以当猫儿在他看不见的腿边撒娇时，无疑这是他几分钟前看见的同一只猫，也无疑是一只小猫仔和一只肥胖、半瞎的老猫以及介于两者之间的所有阶段。所有同时都是。此后它便有点像是一只白色的、死神的骷髅手在毕立特的肩膀上温柔地拍了拍。

走吧，我的孩子。

“我什么都不能做吗？”

生活归于生者。至少，你把你的杖子留给她了。

“是的。就这样吧。”

zly1982

我上个月在书店买到了已经出版的中文版，如果再继续翻译下去的话很可能出现四五个西装革履的律师说网站没有获得授权什么的。

nannanloves

原帖由 zly1982 于 2007-8-13 12:35 发表
我上个月在书店买到了已经出版的中文版，如果再继续翻译下去的话很可能出现四五个西装革履的律师说网站没有获得授权什么的。

这本书有中文译版拉？除了科幻世界出的那四本，其他的没听说啊，哪里有卖的？能把书的介绍发来看看吗？


原来科幻世界出版时翻译的是《平等权利》。难怪平等仪式觉得怪怪的，呵
看了《死神学徒》和《平等权利》，觉得不如前两部精彩，主人公的冒险经历太少拉
而且，中译版的封面远没有原版好看，巫师之类的风格，还是源产地来的传统传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