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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特历史(ZT)
凯尔特人在古代欧洲的分布范围,其实远比我们通常想像的要广泛得多。诚然,以其人口之密集、活动影响之显著而论,西欧无疑是人们关注的焦点,如高卢、北意大利(山南高卢)、西班牙、不列颠与爱尔兰,但事实上,凯尔特人在中东欧、乃至小亚细亚—带,也还留下过自己的历史足迹。这些地区包括:从东阿尔卑斯山到多瑙河中下游,巴尔干半岛腹地直至小亚细亚半岛,中欧广袤的日耳曼尼亚及其以东毗邻的波希米亚山地和波兰平原。值得—提的是,今德国南部所在的中欧一带,还是凯尔特民族文化的发祥地。
大约在公元前3000年,伊比利亚人(Iberians)从地中海地区来到不列颠岛定居。他们给不列颠带来了新石器(Neolithic)文化,同时征服了先前在那儿居住的旧石器人。大约从公元前500年开始,凯尔特人;(Celts)从欧洲大陆进犯并占领了不列颠诸岛。凯尔特人最初居住在今天德国南部地区,他们是欧洲最早学会制造和使用铁器和金制装饰品的民族;在征服不列颠之前,他们曾征服了今天的法国、西班牙:葡萄牙、意大利等地区;来到不列颠后,一部分凯尔特人在今天的爱尔兰和苏格兰定居下来,其余的一部分占领了今天的英格兰的南部和东部。每到一处,他们都对伊比利亚人进行残酷的杀戳。凯尔特人讲凯尔特语。今天居住在苏格兰北部和西部山地的盖尔人(Gaels)仍使用这种语言。在英语形成之前凯尔特语是在不列颠岛上所能发现的唯一具有史料依据的最早的格言。
公元前55年的夏天,罗马帝国的恺撒大帝(Julius Caesar)在征服高卢(Gaul)之后来到不列颠。那时,他的目的未必是想征服不列颠,而是想警告凯尔特人不要支持那些居住在高占的、正受罗马人奴役的凯尔特同族人。恺撒大帝的这次‘不列颠之行’并没有给罗马帝国带来什么好处,相反却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他的威信。第二年,即公元前54年的夏天,恺撒大帝第二次亲临不列颠。这次,他在不列颠岛东南部站稳了脚跟,并与当地的凯尔特人发生了一些冲突。恺撒大帝虽然取胜,但并没有能使凯尔特人屈服。不久,他又回到了高卢;在以后的大约一百年间,罗马帝国并没有对不列颠构成很大的威胁。
英国历史上的真正的“罗马人的征服”(Roman Conquest)是在公元后43年开始的。当时罗马皇帝克罗迪斯(Claudius)率领四万人马,用了三年时间终于征服了不列颠岛的中部和中南部随后,整个的英格兰被罗马牢牢控制了。,随着军事占领,罗马文化与风格习惯渗入不列颠。罗马人的服装、装饰品、陶器和玻璃器皿很快在不列颠得到推广;社会生活开始:“罗马化”这必然导致拉丁语在不列颠的传播。在以胜利者自居的罗马人看来,凯尔特人无疑是“低*的”,凯尔特语自然不能登“大雅之堂”那时,在不列颠,官方用语、法律用语、商业用语等均是拉丁语;拉丁语成了上层凯尔特人的第二语言。这就是凯尔特语词汇为什么很少能幸存下来的历史原因。在今日英语中,只是在一些地名和河流名称方面还保留着凯尔特的词汇成分。例如the Thames ,the Cam,the Dee ,the Avon , the Esk , the Exe , the Stour , the Aire , the Derwent , the Ouse , the Severn , the Tees , the Trent , the Wye等,均是凯尔特人命名的河流。在Duncombe, Winchcombe, Holcome, Cumberland, Coombe 等地名中,也可看到凯尔特语cumb (=deep valley::深谷)一词的成分,在Torcross , Torquay,Torrington等地名中,尚保留着凯尔特语torr (=high rock or peak;高岩或山顶)一词的成分。英国著名城市多尔佛(Dover)、约克(York)的名称也源于凯尔特语。罗马人占领不列颠长达四百年,直到公元407年,罗马人才因罗马帝国内外交困不得不开始撤离不列颠。
大约在公元449年,居住在西北欧的三个日耳曼部族侵犯不列颠。他们是盎格鲁人(Angles)、撒克逊人(Saxons)和朱特人(Jutes)他们乘船横渡北海,借罗马帝国衰落、自顾不暇之机‘一举侵入大不列颠诸岛。他们遭到凯尔特人的顽强抵抗,征服过程拖延了一个半世纪之久:到了公元六世纪末,大不列颠请岛上原先的居民凯尔特人几乎灭绝,幸存者或逃入山林.或沦为奴隶。这就是英国历史上发生的“日耳曼人征服”,亦称“条顿人征服”。在以后的数个世纪里人们几乎忘记了这个民族,他们的少数后裔逐渐与新来者融合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的部分风俗文化被后来的苏格兰人、爱尔兰人、威尔士人所继承并融汇发展成为新的东西,今天的“凯尔特音乐”“凯尔特文学”等就是其中的成果.
中东欧的凯尔特人
放眼意大利以东的辽阔地域,凯尔特人的群落仍不少见,用法国学者亨利·于贝尔的话说,他们还“散布在从亚得里亚海到黑海,从爱琴诲到亚速海之间,成为一些错杂在伊利里亚人、色雷斯人和斯基泰人之中的彼此分离的集团。”
罗马人早巳注意到了阿尔卑斯山东侧诺里库姆(今奥地利中部及南德巴伐利亚一带)和潘诺尼亚(今奥地利东部、匈牙利西部、斯洛文尼亚和塞尔维亚、克罗地亚北部—带)地区活动的凯尔特人。他们与山南高卢之间被—条连绵不绝的宽阔地带所隔离,其间居住着雷蒂人和威尼蒂人。 雷蒂人(Raeti)属一种古意大利民族,约为凯尔特人与伊利里亚人的混合血统,早在公元前1000纪以前即居住于意大利东北方阿尔卑斯山区的特伦蒂诺和上阿迪杰谷地一带。
威尼蒂人(Veneti)为公元前1000年左右迁至意大利东北部的一种古代民族,据信属伊利里亚族系。与高卢沿海布列塔尼半岛的维内蒂人同名,而不同族系。诺里库姆和潘诺尼亚以其地近南德的凯尔特人祖居地,大概从极早时候起就有凯尔特人入居于此。李维曾经提及高卢人两次著名远征之一的塞哥维苏(Sigovesus)率领的那支移民队伍,据说是迁赴赫尔辛尼亚森林的。不妨设想,这片位于多瑙河上游的土地恐亦未必是其推进的最后终止点,他们当中有部分人嗣后顺势转入诺里库姆或潘诺尼亚,则并非全无可能。
诺里库姆是凯尔特人的一个重要聚居区,首府称诺里亚(Noreia,约当今马格达伦斯堡)。当地最重要的部落为塔乌里斯契人(Taurisci),亦即诺里孔人(Norici)。据说,塔乌里斯契人可能是由参与公元前4世纪塞哥维苏(Segovesus)领导的东征的高卢人组成的。公元前2世纪期间,以居住在诺里亚周围的诺里孔人(塔乌里斯契人)为核心形成了一个诺里库姆部落联盟,习称“诺里库姆王国”(Noricum Regnum)。其范围曾数经变迁,约大略为:东界与今奥地利国界相合,南侧或及阿尔卑斯山边,北缘曾达于多瑙河畔,西线则部分抵及因河一带。“诺里库姆”一名显系导源于“诺里孔人”。这个联盟以凯尔特成份居主导地位,在政治上建立了 对早已分布在这一带、人口占大多数的伊利里亚人的控制。塔乌里斯契人本身包括安比德拉维人(Ambidravi)和安比松特斯人(Ambisontes)两个从属支系,前者居住在德拉武斯(今德拉瓦)河上游施蒂里亚和卡林西亚一带,其名即含“德拉武斯河两岸”之意,后者则居于横跨伊松塔(今萨尔察赫)河的陶恩以北地区。关于塔乌里斯契人的确切族属,尚存争论。有人直接视之为凯尔特部落;也有人认为,他们源出于伊利里亚族系。与此相类似的例证是,活动于德拉武斯河、伊斯特拉半岛、亚得里亚海和塔格利亚门托河之间阿尔卑斯山的卡尔尼人(Carni),族属背景亦不太明朗,有人确认其为伊利里亚人的一支,但于贝尔等人则肯定其的凯尔特背景,有人认为他们是当初追随高卢比图里吉人(Biturigi)首领塞哥维苏 (Segovesus)东迁的凯尔特人中的一支,后又大概同本地的伊利里亚人土著有所混化而致。由于阿尔卑斯地区两大族系人群错落杂居、交相杂处的情况十分普遍,后人恐怕难察其详,以致歧说纷起。其实,至今在东阿尔卑斯地区的诸多地名中仍可见到这种不同语言背景交错并存的情景。诺里库姆的拉卡泰人(Rhacatae),与卡尔尼人有时那样,同被视为凯尔特族系沃尔卡人(Volcae)的一个支系,不过却是离开波希米亚祖居地西迁时遗落的一支。
诺里库姆以东、多瑙河中游—带的潘诺尼亚地区,情形大略相近,当地居民潘诺尼亚人 (Pannonii)可能即为一个部分凯尔特化的伊利里亚族团。于贝尔主张“把这个多瑙河地区的庞大的凯尔特人群想像成是一种凯尔特成份在其中居支配地位的大杂烩,”他指出,当地呈现的是“一种混合的文明和—个混合的人民”。 混化是显而易见的,所以,试图从中刻意作出明晰的族系区分,恐非易事。例如,在今匈牙利布达佩斯附近多瑙河西岸一带居住过的古代部落厄拉维斯奇人(Eravisci,或称Aravisci /Arauvisci),常被列于凯尔特族系,但也有人宁愿将其视为凯尔特和伊利里亚混合型部落(Illyco-Celtic tribe)
与之相仿的奥西人(Osi / Onsi,亦译俄昔人),塔西佗则称其操潘诺尼亚语,至少表明是一种混合族群的语言。然而,不论诺里库姆还是潘诺尼亚,凯尔特文化之得势,凯尔特风习之盛行,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带有凯尔特语因素的地名同样比比皆是,例如文多波纳(Vindobona,今奥地利维也纳)、伦蒂亚(Lentia,今林茨)、劳里亚库姆(Lauriacum,今洛尔希)而名气不大的村镇中的这类代表,就更是不胜枚举。
古代作家向我们提到过的潘诺尼亚凯尔特族团,还见有萨武斯(今萨瓦)河沿岸卡尔尼奥拉地区的拉托比契人(Latobici,在今奥地利克恩滕州东部一带)。
如同在其他地区,凯尔特人在这一带也曾多次向南扩展势力。公元前310年,一位名叫莫里斯托莫斯(Molistomos)的酋长率领一支凯尔特人发起攻袭,引起伊利里亚族系的安塔里亚特人(Antariatae)的一场大规模溃退,后被马其顿接纳,将2万人安置为边境军事移民多瑙河凯尔特人中最负盛名、也是最具攻击性的,当推斯科迪希人(Scordisci)。他们定居在萨武斯。(今萨瓦)河与多瑙河汇流处附近的西尔米乌姆(今南斯拉夫斯雷姆斯卡米特罗维察)以东一带,曾多次侵掠过马其顿和希腊。攻掠者自马其顿勒索到许多赎金,后世在多瑙河流域凯尔特遗址中发现的大量腓力王时期的钱币,可资佐证。当然,凯尔特人与马其顿的双边关系,也还表现为某种程度的遣使通好及和平交往,这在古代作家的零散记述中不乏其例。多瑙河凯尔特人并通过替马其顿充当雇佣兵打仗或输出货物而赚取钱币。他们即使在仿制钱币时,也切实恪守马其顿币的样式、成色、重量等价值标准。他们当时在多瑙河流域拥有的支配地位,决定着他们同希腊化世界保持着比其邻人更密切的联系,并在那个世界和依附于其下的其他族群之间扮演着中介人的角色。
诺里库姆的凯尔特人则主要侧重于同意大利方面的罗马人打交道。其间自有蛮族式的侵掠和彼此冲撞,公元前186年,他们向弗里奥尔平原推进,受到罗马方面的干涉;前181年,罗马在亚得里亚海岸北端营建阿奎莱亚殖民地,就是为了防其再度入侵。前170年,罗马统帅盖约·卡修斯率师进犯,则又为凯尔特人所成功抵御。而另一方面。双方之间也不乏意味深长的和平交往和贸易关系,这对罗马似乎更具潜在而持久的影响力。诺里库姆以出产铁、金驰誉,铁铸的“诺里库姆之剑”颇有名。据斯特拉博说,在塔乌里斯契人土地上发现的金矿,曾引发了罗马人的抢购狂潮,导致意大利金价暴跌33%5。诺里库姆为罗马帝国提供过大量士兵,前49年恺撒与庞培交战时,即曾借重于诺里库姆王福齐奥的援军。约前35年,罗马为确保其北部疆界的安全,取得了对塔乌里斯契人的宗主地位。约前16~15年,当时的罗马驻伊利里库姆行省总督P. 西利乌斯·纳尔瓦正式兼并诺里库姆,在此设置行省。
潘诺尼亚的最后命运,同样没有逃脱罗马强权的掌控。公元前119年,罗马发动了对潘诺尼亚人的战争,占领锡什亚(今克罗地亚锡萨克)。前16年,罗马军团深入萨武斯河与德拉武斯河流域,将之并入伊利里库姆行省。公元6~9年,提比留在镇压了以布留西人(Breuci)为代表的潘诺尼亚人大起义之后,完全征服该地,单独设置潘诺尼亚行省。韦莱奥斯曾提到,拉丁语和罗马部分制度在潘诺尼亚的推行仍颇明显6。随着罗马驻兵、移民的进入和建立各类统治机构,东阿尔卑斯山地区和多瑙河流域也在经历着罗马化的濡染,只是其总体程度似乎不及西欧的高卢、西班牙那样深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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