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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Lala

9月—奇幻类好书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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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8-8 15:28:49 | 显示全部楼层
下面是引用游泳的鸟于2006-08-02 11:28发表的:
....无。。
奇幻不存在的虚幻。
。。反正也就无聊。。有空看看夏洛克起码还能练练脑。。
推荐科南道尔,夏洛克

.......

同意
发表于 2006-8-8 17:14:37 | 显示全部楼层
书名      羽传说

出版社   新世界出版社

简介      为了所爱的人能再次在天空翱翔,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江山,点燃了自己的生命

个人推荐的理由   今何在的文笔实在太好了。九州系列小说是融合了中华五千年文化的中国式奇幻小说的代表,《羽传说》是九州系列小说中较有名的

九州系列的其他作品也值得一看
 楼主| 发表于 2006-8-9 10:14:11 | 显示全部楼层
下面是引用殊汀于2006-08-03 12:13发表的:
吸血侠系列:已出3本
人民文学出版社 不过那是三四年前的了,估计现在也买不到了(还特别贵……)
可以去这里看:
http://darrenshan.qq.topzj.com/index.php
新型吸血鬼,古怪的幽默,古怪的信念,古怪的感动。
.......

这个书和推荐的网站很赞,谢谢~~
 楼主| 发表于 2006-8-10 10:06:50 | 显示全部楼层
FTP 上/活动-ODY奇幻推荐/ 临时目录已建
发表于 2006-8-10 16:15:15 | 显示全部楼层
书名    御谜士三部曲  Riddle-Master trilogy
作者    派翠西亚 麦奇莉普

台版书/有"远方出版社"盗版

简介   追寻,探索,揭开自身的命运之谜.    

个人推荐的理由  "诗意"
评价这部小说,没有比"诗意"更合适的词了.这是一部非同一般的小说.
在阅读的过程中,你能感觉到字里行间蕴藏的魔力.值得一提的是,翻译的文笔也非常不错.


我手里只有纸书,没有电子版......从"翰海星云"上找了一章节选

翌日早晨,他人在一艘商船的甲板上,坐在一桶啤酒上看著船後的波痕逐漸散開變寬
,像羅盤一樣丈量著赫德。啤酒桶旁放著一包翠斯丹替他整理出來的衣服,她整理的
時候一直在講話,結果,除了王冠在裡面是可以肯定的之外,他們兩個都不確定包包
裡到底裝了哪些衣服。那個包包鼓凸的形狀很奇怪,彷彿她一邊說話一邊把手邊所有
的東西都裝進去了。埃里亞幾乎沒說什麼,沒過多久就離開了摩亙的房間,後來摩亙
在棚屋裡找到他,他正在打馬蹄鐵。

  當時他想起馬的事,說,「我本來要用王冠替你換一匹栗子色的安恩馬的。」

  埃里亞把鉗子和燒紅的馬蹄鐵往水裡一扔,抓住摩亙的雙肩把他向後推在牆上,
說,「你別以為用匹馬就可以買通我。」這句話在摩亙聽來莫名其妙,過了一會兒埃
里亞自己也這麼覺得。他鬆手放開摩亙,臉也不再繃得那麼緊了,變成一副困惑的表
情。

  「對不起。只是,現在,你要走讓我覺得很害怕。她會喜歡這裡嗎?」

  「但願我知道就好了。」

  他準備啟程的時候,翠斯丹一手抱著他的披風跟在他後面,走到大廳中央停了下
來,她臉上突然出現的那種脆弱神情看起來好陌生。她環顧光潔樸素的四壁,將一張
桌子旁的一把椅子拉正。「摩亙,我希望她會笑。」她低聲說。

  船乘風快速前進,遠方的赫德變得好小好模糊。至尊者的豎琴手走過來站在欄杆
旁,灰色的披風在他身後拍飛,像一面旗子。摩亙的視線移向他的臉,那張沒有皺紋
、沒有日曬痕跡的臉。他腦海裡出現一種不協?#123;感,覺得那銀白色的頭髮和細緻
的輪廓形成一道謎題。

  豎琴手轉過頭來,與摩亙四目相接。

  摩亙好奇地問,「你是哪個國度的人?」

  「沒有國度。我是在朗戈出生的。」

  「那個巫師之城?是誰教你彈豎琴的?」

  「很多人。我的名字是從克隆大君的豎琴手提倫涅岱思來的。他教我彈赫倫的歌
曲,在他臨終時,我請他把名字傳給我。」

  「克隆,」摩亙說。「是易柯克隆司嗎?」

  「是的。」

  「他統治赫倫是六百年前的事。」

  「我是在,」豎琴手平靜地說,「一千年前,朗戈城建立不久之後出生的。」

  摩亙一動也不動,除了身體隨海浪起伏搖晃之外。陽光照在那張超然的臉上,遠
方海面上的粼粼波光串連起又碎散開。他小聲說,「難怪你的豎琴彈得那麼好,你足
足有一千年的時間可以去學至尊者疆域之內的豎琴曲。你看起來並不老,我父親去世
的時候看起來比你還顯老。你父親是巫師嗎?」然後他低頭看著交握在膝頭的雙手,
抱歉地說,「請原諒我。這不關我的事。我只是──」

  「好奇?」豎琴手微笑。「就一個赫德王子來說,你的好奇心旺盛得出奇。」

  「我知道。所以我父親最後決定送我到凱司?#123;去──因為我一天到晚都在問
問題。他不知道我是怎麼回事,但他是個明智又溫和的人,所以就讓我去了。」他又
停了下來,這次停得有點突兀,嘴角微微抽搐著。

  豎琴手眼睛看著前方逐漸接近的陸地,說,「我從來不知道我父親是誰。我沒名
沒姓的出生在朗戈的一條小巷子裡,當時有許多巫師和國王在城裡來來去去,甚至包
括至尊者本人。我沒有國土本能、也沒有巫術天分,所以很久以前我就放棄猜測我的
父親是誰了。」

  摩亙再次抬起頭來,揣測著說,「達南?以西格那時候就已經像棵老樹一樣古老
了,歐斯特蘭的亥爾也是。沒有人知道那些巫師是什麼時候出生的,但如果你是巫師
的兒子,現在也沒有人能跟你相認了。」

  「這不重要。巫師都已經逝去了,現在在世的君主我只欠至尊者恩情。為他效力
之後我有了名字,有了住所,有了行動和判斷的自由。我只對他負責;他重視我的琴
藝和行事謹慎,這兩者都會隨著年齡而增長。」他彎腰拿起他的豎琴,掛在肩上。「
再過一會兒我們就要靠岸了。」

  摩亙走到欄杆旁,和他並肩而立。凱司?#123;是個貿易大城,有港口、有客棧、
有店鋪,位於兩個國度之間一塊半月形的土地上。船隻鼓漲著代表赫倫商人的橘色和
金色船帆,像鳥群一樣從北方紛紛湧進這裡的港口。這處月亮形港灣的一角是一座懸
崖,崖上矗立著一棟暗色建築,那建築裡的石壁和小房間摩亙都很熟悉。他腦海中出
現一張臉,是瑞德麗的哥哥那張帶著嘲弄神情的瘦臉;他扶著欄杆的雙手緊握起來。


  「盧德。我得告訴他這件事。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學院裡,我已經一年沒見到他
了。」

  「前天晚上,我準備渡海到赫德去之前住在學院那裡,當時我跟他說過話。他剛
拿到中級御謎學的金袍。」

  「那他或許會回家去待一陣子。」船越過最後一波浪濤起伏駛進港口,然後減速
,水手們互相吆喝著收起船帆。摩亙的聲音變得單薄。「不知道他會怎麼說……」

  在平靜水面的上方,海鳥在風中來回飛翔穿梭。他們滑進港口,旁邊的碼頭上滿
是正在裝船或者卸貨的貨物:大捆大捆的布,一口口箱子,木材,葡萄酒,毛皮,牲
畜。相識的水手在碼頭上互相打著招呼,商人也彼此問好。

  「萊爾?翁恩的船要在今晚漲潮的時候出發到安紐因去。」岱思和摩亙下船前一
個商人對他們說。「那艘船的帆是紅色和黃色的,很好認。大人,您要把您的馬牽去
嗎?」

  「我用走的就好。」岱思說。木板橋在他們面前架起,他對摩亙說,「學院師傅
列出的清單上有一則謎題還沒有答案:誰贏了奧牟的匹芬的猜謎遊戲?」

  摩亙背起他的包包,點點頭。「我會告訴他們的。你要到學院去嗎?」

  「一會兒就去。」

  「傍晚漲潮出發哦,兩位大人。」他們下船時那商人又提醒了一次。他們在鋪著
鵝卵石、面臨碼頭的街道上分道揚鑣,摩亙向左轉,走上一條他走過好幾年的路。時
值正午,這城市狹窄的街道上擠滿了商人、來自不同國度的水手、四處賣藝的樂手、
設陷阱捕野獸的獵人、穿著隨層級各有不同的鮮豔寬鬆袍子的學生,還有來自安恩、
伊姆瑞斯、赫倫等地,衣著光鮮華麗的男男女女。摩亙一肩背著包包,視而不見地穿
梭在這些人當中,對四周的嘈雜擁擠渾然不覺。走到後街小巷,變得比較安靜了;他
走的這條路蜿蜒延伸到市區之外,把酒館和商店拋在身後,一路沿坡向上,俯視光燦
燦的海面。

  不時有幾個進城去的學生與他交錯而過,他們努力解著謎題,聲音中充滿愉快和
信心。這條路的坡度很陡,最後終於來到一片平地。那座以粗礪暗色岩石建造的古老
學院望之儼然,看起來就像是從懸崖斷裂出來的一部份,寧靜矗立在勁風吹襲的高大
樹木之間。

  他敲敲熟悉的雙扇門,門板是厚厚的橡木。看門的人是個長著雀斑的年輕男子,
身上穿著初級御謎學的白袍,他打開門,瞥了背著包包的摩亙一眼,擺著架子說,「
在此一切問題都會得到答案。如果你是來尋求知識的,此地會接?#123;你。學士正在
給一個紅袍見習生的人選考試,除非死亡將至或者災厄臨頭,否則不得打擾他們。報
上名來。」

  「赫德王子摩亙。」

  「哦。」看門人輕拍一下自己的額頭,微笑道,「進來吧。我去請特爾師傅。」


  「不,別打擾他們。」他踏進門內。「安恩的盧德在嗎?」

  「在,他在三樓,圖書館對面。我帶你去吧。」

  「我認得路。」

  有著低矮拱頂的走廊上很暗,只有兩端有寬大的窗子鑿在一呎厚的石壁上,讓光
線透進來。廊道兩側各有一排關著的門。摩亙在其中一扇門上找到了盧德的名字,刻
在一條木板上,底下精工鏤刻了一隻烏鴉。他敲敲門,聽到一聲難以辨識的回答,然
後打開門。

  盧德的床佔了這間小石室的四分之一,床上堆著衣服、書本、還有安恩王子本人
。他穿著新近得到的金色袍子盤腿坐著,正在讀一封信,一手還拿著一個易碎的染色
玻璃杯,杯裡裝滿了葡萄酒。他抬起頭來,這個突兀、高傲的動作一下子讓摩亙覺得
,他在踏進門檻的剎那間也踏進了回憶。

  「摩亙。」盧德撐起身子從床上走下來,身後掉了一堆書。他給了摩亙一個擁抱
,一手拿著杯子、另一手拿著信。「一起來喝吧,我正在慶祝。你沒穿袍子我差點都
認不出你來了,但我忘了:你現在是農夫。你到凱司?#123;來就是這個原因嗎?把你
的穀子或葡萄酒或什麼的送到這裡來?」

  「是啤酒。我們釀不出好葡萄酒。」

  「真不幸。」他像隻好奇的烏鴉盯著摩亙看,眼眶紅紅的,眼神模糊。「我聽說
你父母的事了,那些商人講個不停。我聽了好生氣。」

  「為什麼?」

  「因為這下子你就困在赫德了,變成一個農夫,滿腦袋想著雞蛋、豬隻、啤酒和
天氣。你再也不會回來這裡了,我想念你。」

  摩亙把肩上的包包放到地上,王冠藏在包包裡,像一樁罪行。他輕輕地說,「我
來是……我有件事要告訴你,但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盧德突然放開摩亙,轉身走開。「我不想聽。」他給摩亙倒了一杯酒,然後斟滿
自己的杯子。「我兩天前拿到金袍了。」

  「我知道。恭喜你。你的慶祝活動進行多久了?」

  「不記得了。」他伸手把杯子遞給摩亙,酒濺出來灑在他手指上。「我是麥頌的
兒子,是卡勒、歐溫、還有女巫瑪蒂爾的後代。比我用更短的時間拿到金袍的人,從
古到今只有一個。結果那個人回家鄉去種田了。」

  「盧德──」

  「現在你是不是把學過的東西都忘了?你以前解開謎題就像敲開堅果一樣容易,
你應該成為御謎學士的。你還有個弟弟,大可以把國土統治力交給他。」

  「盧德,」摩亙耐心地說。「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你也知道我來這裡不是為了
拿黑袍,我從來就沒這個打算。我拿黑袍要做什麼?穿著它去剪樹嗎?」盧德對他兇
回來,激動得讓他嚇一跳。

  「去回答謎題啊!你有天分,又有那種慧眼!你說過你想贏那個猜謎遊戲,為什
麼說話不算話?結果你回家去釀啤酒了,讓某個沒名沒姓、沒頭沒臉的人贏走安恩最
珍貴的兩樣寶物。」他把信揉成一團,緊緊捏在手裡像握著一顆心。「誰知道她得嫁
給什麼樣的人?像赫爾的雷司那樣,臉是用金子打的、心壞得比一顆爛牙還不如的人
嗎?還是像奧牟的奚斯廷,軟弱得像個小娃娃,老得要人家扶才上得了床?如果她被
迫要嫁給一個那樣的人,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或我父親。不原諒他,是因為他當初立
了這麼一個誓,不原諒你,則是因為你在這房間裡答應了我一件事卻沒做到。自從你
離開這裡,我就對自己發誓要贏匹芬那個遊戲,把瑞德麗從我父親給她設定的命運裡
解放出來。但我沒有機會,我連個機會都沒有。」

  摩亙坐在盧德書桌旁的一張椅子上。「請你別吼了,聽我說──」

  「聽你說什麼?你連自己最最重視的那項規則都遵守不了。」他拋下信,猛然伸
出手揪住摩亙額前的頭髮往後扯。「那就是:要回答沒有得到解答的謎題。」

  摩亙掙扎開來。「盧德!拜託你閉嘴聽我說好嗎?我已經夠難對你開口了,你還
要像一隻喝醉的烏鴉呱呱亂叫。你認為瑞德麗會不會介意住在農莊上?我得知道這一
點。」

  「別侮辱烏鴉;我有些祖先就是烏鴉。瑞德麗當然不能住在農莊上,她是安恩三
大地區第二美的女人,她不能去住在豬群和──」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來,站在房
間中央動也不動,影子也靜止在石板地上,那無神的沈重眼神看得摩亙喉頭作癢。盧
德小聲說,「你為什麼這麼問?」

  摩亙彎身,用微微顫抖的手指解開地上的包包。他拿出王冠,中央鑲的那顆大寶
石本身是無色的,此時強烈反映著房裡的所有色彩,尤其是盧德的金袍讓它耀眼得有
如烈日。那流燦的光芒讓盧德猛然倒抽了一口氣,然後大吼起來。

  摩亙丟下王冠,臉埋在腿上,雙手摀住耳朵。桌上的玻璃杯應聲破裂,一旁小桌
子上的酒壺也碎了,酒液流淌在石板地上。一本巨大書冊上的鐵鎖迸開了,房門砰然
關上發出巨響。

  房外的長走廊上紛紛傳來氣憤的叫喊,像是回音一般。摩亙覺得腦袋裡血管突突
亂跳,站起身來。「沒有必要大吼大叫的。你把王冠帶回去給麥頌吧,我要回家了。
」他站起來,盧德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握力大得幾乎要穿透皮肉直捏入骨。

  「你。」

  他停下來。盧德鬆開手,伸手到摩亙背後轉動鑰匙鎖住門,擋住門外氣憤的敲門
聲。他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彷彿那陣嘶吼把他腦海裡的思緒全都一掃而空,只剩下最
基礎的驚異。

  他開口說話,聲音有點哽塞。「你坐下。我不能。摩亙,你為什麼……你為什麼
不告訴我你要去挑戰匹芬?」

  「我說了。兩年前我就告訴過你了,那天晚上我們整夜沒睡互相問謎題,準備半
初級御謎學?#123;袍的考試。」

  「但是你做了什麼──你離開赫德沒有告訴任何人,離開凱司?#123;沒有告訴我
,像厄運一樣避人耳目地穿過我父親的國土,到那座吹東風時會發臭的塔裡去面對死
亡?你甚至沒告訴我你贏了。你大可以告訴我的。換做是安恩的任何一個王公貴族,
都會大張旗鼓把這頂王冠帶到安紐因去。」

  「我不是故意要讓瑞德麗擔心的,我只是完全不知道你父親立的誓,你從來沒告
訴過我。」

  「呃,不然我還能怎麼樣?我看過太多顯赫的王公貴族為了她離開安紐因到那座
塔去,然後就再也沒回來。你以為我會想給你那種動機嗎?如果不是為了她,不是為
了光榮地帶著王冠走進安紐因的宮廷,那你為什麼這麼做?不可能是因為你對自己的
知識很自傲──這件事你甚至連師傅都沒有說。」

  摩亙拾起王冠,轉動著將中央的寶石朝向自己,寶石反映出他上衣的灰色和綠色
。「因為我必須這麼做。就只有這個理由。我沒告訴任何人,只是因為那是件非常私
人的事……而且也因為,當我在那天黎明走出那座塔的時候,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御
謎大師還是超級大笨蛋。」他看著盧德。「瑞德麗會怎麼說?」

  盧德的嘴角突然一歪。「我不知道。摩亙,你把安恩搞得天翻地覆,自從瑪蒂爾
偷了赫爾的豬群、把牠們放到奧牟的玉米田裡去亂跑的那次之後,安恩再也沒這麼天
下大亂過。瑞德麗寫信告訴我說,赫爾的雷司說他願意來把她劫走、然後私下成親,
只消她一聲吩咐;杜艾可跟我父親一直很親近,簡直是如影隨形,但這個誓言讓他火
冒三丈,整個夏天沒跟我父親說過幾個字;還有三大地區的王公貴族都在生他的氣,
堅持要他打破誓言。但是要我父親改變他那令人無法理解的心意,根本比想吹口氣改
變風向更難。瑞德麗說她一直在做惡夢,夢見一個沒有臉、沒有名字的巨大陌生人頭
上戴著奧牟的王冠騎馬進入安紐因,把她娶走帶到一個有錢可是沒有愛的地方,在某
個山裡或者海的那一邊。我父親派人在安恩境內到處找那個拿走王冠的人,也派了使
者到學院這裡來,還要商人不管去到至尊者疆域內的任何地方都替他打聽一下。他沒
有想到去赫德問,我也沒想到。我早該想到的,我早該知道那人不會是某個有權有勢
的惡夢人物──而是更出人意料的人。我們誰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你。」

  摩亙一隻手指摩挲著一顆白如乳牙的珍珠。「我會愛她的。」他說。「這會有關
係嗎?」

  「你認為呢?」

  摩亙煩躁不安地伸手去拿他的包包。「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當她看見拿著奧
牟王冠走進安紐因的人是我時,臉上不知會是什麼表情,光想到我就害怕。如果嫁給
我,她就得住在艾克倫,還得……還得習慣我的養豬人豕那?拿脫,他每天早上都來
我們家吃早飯。盧德,她不會喜歡這種生活的,她生在安恩的榮華富貴之中,這種生
活會嚇壞她的。還有你父親也會嚇壞。」

  「我懷疑。」盧德冷靜地說。「安恩的王公貴族可能會嚇到,但是我父親嘛,恐
怕要世界末日才嚇得了他。誰曉得,說不定他十七年前立下那個誓言的時候就想到你
了。他的腦袋像沼澤一樣,沒人知道有多深,就連杜艾可也搞不清楚。我不知道瑞德
麗會怎麼想,我只知道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錯過安紐因的這場精彩好戲。我打算回
家去住一陣子,我父親要派一艘船來接我,你就跟我一起走吧。」

  「我本來應該搭一艘今天晚上要出海的商船去安紐因,我得跟他們說一聲。跟我
同行的還有岱思。」

  盧德擰起一邊眉毛。「原來是他找到你的。那個人可以在霧裡找到針孔。」房門
外傳來重重的敲門聲,他不耐煩地拉高聲音說,「走開啦!不管我打破你什麼東西,
很對不起就是了!」

  「盧德!」是特爾師傅那虛弱的聲音,不尋常地帶著嚴厲的語?#123;。「你弄破
了娜恩巫術書上的鎖!」

  盧德嘆口氣站起來,一把將門打開。老師傅身後站了一群氣沖沖的學生,一看到
他就像烏鴉一樣七嘴八舌吵起來,盧德的聲音跟他們相較之下是勢單力孤。

  「我知道『巨吼』是禁止的,但這種事本來就是出於一時衝動、而不是經過深思
熟慮的,我剛才就是有一股無法抵擋的衝動嘛。拜託你們閉嘴啦!」

  他們突然都閉了嘴。摩亙手裡拿著奧牟的王冠走出來站在盧德身旁,中央的寶石
漆黑一如特爾師傅身上的袍子。他無言地迎視師傅的眼神。

  特爾師傅那張膚色有如羊皮紙的瘦弱臉上本來滿是慍怒,這下子逐漸變成了驚愕
的神色。他好不容易重新開口,在緊張的沈默中說出了一個謎題,「是誰贏了奧牟匹
芬的猜謎遊戲?」

  「是我。」摩亙說。

  坐在學士圖書館裡,他把來龍去脈講給他們聽,這間圖書館裡豐富古老的藏書擺
滿了一整面又一整面的牆。八位師傅靜靜聽他說,盧德的金袍在一片黑袍中顯得特別
耀眼。在他講完之前沒有人開口,然後特爾師傅在椅子上動了動,訝然喃喃說道,「
赫德的克恩。」

  「你怎麼知道的?」盧德說。「你怎麼知道要問這個謎題?」

  「我並不知道。」摩亙說。「後來我實在太累,再也想不出什麼東西可以問了,
所以就出了這道謎題。我以為這個謎題大家都知道。但是當匹芬大叫著『赫德根本沒
有謎題!』的時候,我就知道我贏了。他的那句話不是巨吼,但我到死都忘不了他喊
出來的聲音。」

  「克恩。」盧德一撇嘴露出淡淡的微笑。「從今年春天開始,安恩的王公貴族開
口閉口就只有兩個問題:瑞德麗要嫁的人是誰,還有匹芬答不出來的那個謎題是什麼
?安恩國王黑吉斯,也就是我的曾祖父,就是因為少問了這個謎題而死在匹芬的塔裡
。安恩的王公貴族應該多注意赫德這個小島一點的。今後他們會注意了。」

  「的確。」歐姆師傅是個精瘦、安靜的人,平穩的聲?#123;從來不改變,此時他
若有所思地說,「在至尊者疆域的歷史上,赫德受到的注意也許太少了。到現在仍然
有一道謎題是沒有答案的,要是奧牟的匹芬問了你那個謎題,縱使你知識豐富,今天
也可能不會在這裡了。」

  摩亙迎視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是霧的顏色,跟他的聲音一樣冷靜。他說,「在沒
有答案也沒有教訓的情況下,那個謎題不會算數的。」

  「萬一匹芬知道答案呢?」

  「他怎麼可能會知道?歐姆師傅,在我來這裡的第一年,您幫我們找了一整個冬
天,就為了找出那道謎題的答案。匹芬的知識都是從巫術書裡得來的,那些書原先屬
於瑪蒂爾、更早以前則屬於朗戈的巫師。那些巫師所有的著作這裡都有,書裡沒有任
何地方提到三顆星。我不知道要到哪裡去找答案,也不……這件事我現在已經很少想
了。」

  盧德動了動。「而這個人以前是把知識看得跟生命一樣重要的。小心沒有得到解
答的謎題。」

  「這道謎題就是這樣:沒有得到解答。誰知道呢,也許它根本不需要答案。」

  盧德一揮手,袖子拍振起來。「每一道謎題都有答案。你儘管緊緊關起門躲進自
己的腦袋裡去吧,你這個頑固的農夫。等到一百年以後,穿著初級御謎學着鄣膶W生
就算想破頭也很難記起那個沒沒無聞的赫德王子叫什麼名字,他跟另一個沒沒無聞的
赫德王子一樣,都忽視了御謎學最基本也最重要的那條規則。我沒想到你這麼沒腦筋
。」

  「我現在,」摩亙簡單扼要地說,「只想到安紐因去,跟瑞德麗結婚,然後回家
去種穀子、釀啤酒、讀書。這有什麼難了解的嗎?」

  「有!你為什麼要這麼愚鈍?你尤其是最不應該愚鈍的人啊!」

  「盧德,」特爾師傅用他那溫和的聲音說,「你也知道他臉上那三顆星的答案一
直沒有找到。你對他有什麼更進一步的建議?」

  「我建議,」盧德說,「他去問至尊者。」

  一陣短暫的沈默。歐姆師傅動了動身子,衣服布料的窸窣聲打破了沈默。「的確
,至尊者很可能會知道答案。然而我想除了純粹追求知識之外,你還得給摩亙更多的
動機,才會讓他願意遠離家鄉去做一趟那麼艱苦的旅行。」

  「用不著我來給,遲早會有東西驅使他到那裡去的。」

  摩亙嘆口氣。「我真希望你講理一點。我想要去的地方是安紐因,不是俄倫星山
。我再也不想問任何謎題了;在一座滿是腐朽衣物和白骨的塔裡從黃昏待到清晨,絞
盡腦汁想出所有我學過的謎題,已經讓我對猜謎遊戲倒盡了胃口。」

  盧德傾身向前,臉上那種嘲諷的神色消失殆盡。「你會得到這裡的榮耀,特爾師
傅也說你今天就可以拿到黑袍,因為你做到了甚至連拉昂師傅都沒能做到並因而喪命
的事。你會去到安紐因,安恩的王公貴族、還有我父親、還有瑞德麗,最最起碼也會
為了你的知識和勇氣而敬重你。但如果你接受了黑袍,那會是個謊言;如果你承諾讓
瑞德麗享有赫德的安寧,那也會是個謊言,是個你無法遵守的諾言,因為還有一個問
題是你無法回答的,到頭來你會發現,就像匹芬一樣,毀掉你的不是那一千個你已經
知道的謎題,而是那一個你不知道的謎題。」

  「盧德!」摩亙的話聲猛然打住,雙手緊緊抓著椅子的扶手。「你想要我怎麼樣
?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

  「我想要你成為御謎學士──為了你自己好。你怎麼可以這麼盲目?你怎麼可以
這麼頑固、這麼明目張膽地忽視一切你知道是真實的東西?你怎麼可以讓他們稱呼你
一聲學士?你明明對真實視而不見,又怎麼能接受御謎學的黑袍?」

  摩亙感覺到血直湧上他的臉。他緊繃地開口,突然間盧德的臉變成了這安靜房間
裡他唯一能看見的東西。「我從來沒有打算要拿黑袍,但我在自己的人生中總有選擇
權吧。我臉上這三顆星是什麼,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是不是就是要我承認這一
點?你儘管用你那雙繼承自你父親、瑪蒂爾、還有精通變形術的伊隆的眼睛,去冷酷
無畏地探索真實吧,當你拿到黑袍的時候,我會來這裡跟你一起慶祝的。但我只想要
安寧地過日子。」

  「安寧,」特爾師傅溫和地說,「從來就不是你的習慣,盧德。我們只能用我們
的標準來評斷摩亙,而就這個標準來看,他很有資格得到黑袍。除此之外我們還能怎
麼榮耀他呢?」

  盧德站了起來,解開袍子任它滑落地面,半裸地站在那裡,把師傅們嚇了一跳。
「如果你們授給他黑袍,我就再也不穿任何御謎學的袍子了。」

  摩亙繃得緊緊的臉上有一根筋在跳。他往後靠住椅背,放開麻木的手指,冷冰冰
地說,「把你的衣服穿上,盧德。我已經說過我不想要黑袍,也不會接受黑袍。御謎
學輪不到赫德的農夫來管。更何況,拉昂穿去那塔裡挑戰失敗的黑袍現在穿在匹芬身
上,我穿同樣的黑袍又有什麼好光榮的?」

  盧德一手拎起袍子,走向摩亙的椅子,俯身向前,雙手按在椅子的扶手上。他的
瘦臉籠罩在摩亙上方,毫無血色。他低聲說,「求求你。想一想。」

  他與摩亙四目相對,緊繃的身體在一片沈默中一動也不動,最後他終於轉身離去
。然後摩亙的身體也鬆垮下來,彷彿身體裡的力量都隨著那黑色的凝視眼神流走。他
聽見房門關上的聲音,低下頭一手掩住臉。

  「對不起。」他低聲說。「我不是故意那樣說拉昂的。我一時之間太生氣了,失
去了理智。」

  「真實,」歐姆師傅喃喃說道,「是不需要道歉的。」他那霧色的眼睛定定注視
摩亙的臉,閃動著好奇的神色。「就算御謎學士也不會自認什麼都知道──除了極少
數的例外,比方說拉昂。你願意接受黑袍嗎?你絕對夠資格,而且,就像特爾說的,
我們也別無其他榮耀你的方式了。」

  摩亙搖頭。「我想要黑袍,真的很想。但盧德比我更想要;黑袍給他會比給我有
用得多,我寧願讓他拿。對不起我們在這裡吵了起來──我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我會跟他談談的。」特爾承諾。「他剛剛表現得很不講理,沒有必要對你這麼
苛刻。」

  「他有他父親的眼界。」歐姆說。過了一會兒,摩亙的視線轉向他。

  「您認為他說得對?」

  「本質上是。你也是這麼想的,雖然你選擇了不採取行動──依照你那有點混亂
的標準而言,你是有權利這麼做。但我想,去見至尊者一趟可能會比你所以為的要有
用。」

  「但我想結婚。不管盧德認為我命中注定什麼事,在事情找到我頭上來之前我又
何必去自找麻煩?我才不要去追捕命運,它又不是走失的牛。」

  歐姆師傅的嘴角微微抽動著。「伊萊的以瓏是誰?」

  摩亙無聲地嘆了口氣。「以瓏是歐斯特蘭國王亥爾宮廷裡的豎琴手,他演奏的一
首曲子嚴重冒犯到亥爾,很可能會被處死,所以他逃走了。他獨自逃到山裡,除了豎
琴什麼也沒帶,遠離所有世人過著隱遁的日子,種種田、彈彈琴。在孤寂之中他的琴
藝變得出神入化,變成了他的聲音,能說他說不出來的話,能跟他周遭的動物溝通。
這個消息在動物之間傳開了,直到有一天傳到了歐斯特蘭之狼,也就是正以狼形四處
巡行的亥爾的耳朵裡。好奇之下,他來到他王國的偏遠地帶,發現了躲在世界邊緣彈
琴的以瓏。狼坐下來聽他演奏。以瓏一曲彈完,抬起頭來,赫然發現他逃躲了這麼久
的恐怖事物就近在眼前。」

  「這其中的教訓呢?」

  「逃避死亡的人必須先逃避他自己。但我看不出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並沒有在
逃避,只是不感興趣罷了。」

  師傅那若有似無的笑意微微加深了一點。「那麼祝你的不感興趣能夠給你帶來安
寧,赫德的摩亙。」

  摩亙一直沒有再見到盧德,儘管他花了大半個下午的時間在學院裡、懸崖上到處
找他。他跟師傅們共進晚餐,之後信步走出屋外、走進薄暮時分停息的風中,正好碰
上至尊者的豎琴手從路的那一頭走來。

  岱思停下腳步說,「你看起來很煩惱。」

  「我找不到盧德,他一定是下山到凱司?#123;去了。」他心事重重,雙肩靠在一
棵橡樹上,做了個平常很少做的動作:一手耙梳過頭髮。他髮際的那三顆星在暮色中
發著微光。「我們吵了一架,我現在甚至不確定我們吵的是什麼。我希望他跟我一起
去安紐因,但現在時間所剩不多,這下我不知道他會不會來了。」

  「我們該上船了。」

  「我知道。要是我們錯過漲潮,他們開船不會等我們。他大概在哪家酒館裡喝醉
了,除了靴子之外什麼也沒穿。也許他比較希望看到我長途跋涉去見至尊者,而不是
去娶瑞德麗。也許他說的對。赫德不適合她,所以他很不開心。也許我應該下山去跟
他一起喝醉,然後回家去。我不知道。」他看見豎琴手臉上那耐心、略帶不解的表情
,嘆了口氣。「我去拿我的包包。」

  「在離開之前,我必須跟歐姆師傅簡短談一下。如果盧德對這樁婚事有意見,他
一定會坦白告訴你的。」

  摩亙聳聳肩,從橡樹旁直起身子。「應該是吧。」他悶悶不樂地說。「但我還是
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讓我難過。」

  他從盧德那一團混亂的房間裡取出包包,向師傅們道別。天色漸漸暗下來,他和
豎琴手沿著那條長路走回城裡。在新月形港灣的兩角處,烽火已經燃起。一片黑暗中
,住家和酒館的小小燈光像是零零落落的星。潮水漲起,拍打著崖壁,晚風也愈來愈
強勁,吹來海鹽和夜色的氣息。他們登上商船,船在深水中不停晃動;一面放鬆的帆
灌飽了風繃得緊緊的,在月色下似魅似幻。摩亙站在船艉,看著港口的燈光在海面上
搖曳,逐漸遠去消失。

  「如果風肯幫忙的話,我們下午就可以到安紐因了。」一個臉側有一道疤痕的親
切紅鬍子商人對他說。「你要在甲板上睡還是甲板下睡都可以。我們船裡載了馬,所
以你可能會比較希望留在甲板上透氣。船上有很多從貴寶地換來的羊皮可以給你禦寒
。」

  「謝謝。」摩亙說。他坐在一大捆纜繩上,雙臂靠著欄杆,看著船後白色的波痕
隨著沈默舵手操縱舵柄的動作而轉向。他的思緒飄向盧德,追溯他們爭執的起源,困
惑地想著,然後再追溯一遍。風中傳來船上為數不多的水手的聲音,還有商人討論船
上貨物的談話片段。桅杆承受風勢,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滿載貨物的船身十分平衡
,輕鬆破浪前進。東風吹得摩亙臉頰發麻,船身的起伏和吱嘎聲催他沈沈欲眠,於是
他把頭枕在手臂上,閉上眼睛,睡著了。突然間船身猛然一震,彷彿四面八方的風同
時吹襲著它,他驚醒過來,聽見沒人把持的舵柄咚一聲發出悶響。

  他站起身來,本想開口叫喚卻嘎然而止,因為他身後的甲板上空無一人。船帆大
張,猛烈的風勢把船吹得團團轉,猛地把他向後拋撞上欄杆。他拚命保持住平衡。?
#123;駛艙裡本來有商人在油燈下研究文件的,現在只見一片黑暗。強風呼嘯著吹襲
船帆,船一陣搖晃,摩亙瞬間瞥見海面上的白色浪頭。他咬緊牙關,慢慢順著船的搖
晃站起來,儘管浪花飛濺著冰冷的水沫,他仍能感覺到背上一片汗涔涔。

  他看見甲板下船艙的頂蓋逆風勉強打開,在月光中認出了那頭白如蛛網的頭髮。
他趁風暫時停息的空檔往對方走去,邊走邊攀附抓緊所有能抓的支撐物。他大喊了兩
次對方才聽見他的話。

  「他們在底下做什麼?」

  「船艙裡鏇]有人。」岱思說。摩亙瞪著他看,沒有聽懂。

  「什麼?」

  岱思坐在掀開的頂蓋口,一手按在摩亙的手臂上,同時迅速、無聲地掃視了甲板
一眼。摩亙剎時覺得自己的喉嚨緊縮起來。

  「岱思──」

  「沒錯。」豎琴手稍微?#123;整了一下肩上豎琴的位置,緊緊皺著眉。

  「岱思,那些商人和水手呢?他們不可能就這麼──就這麼像泡沫一樣消失了。
他們……他們人呢?掉進海裡了嗎?」

  「如果他們真的掉進了海裡,那他們臨走前把帆升得這麼滿,也足夠讓我們跟著
掉下去了。」

  「我們可以把帆收下來。」

  「我想,」岱思說,「我們沒有時間了。」在他說話的同時,船搖得他們兩人都
向後一退,動作古怪僵硬。船上的牲畜驚恐嚎叫著,他們腳下的甲板似乎也快撐不住
了,彷彿有股力量要把它扯得四分五裂。一條繩子在摩亙上方啪地斷裂,失去控制,
在甲板上亂揮亂彈;他們四周的木料都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彎扭變形。他感覺聲音
從自己嘴裡猛衝而出。

  「我們沒有在移動!這裡是開闊的海面,我們卻沒有在移動!」

  一個浪頭從他背後打來,水灌進船艙的開口裡,船往一邊沈去。摩亙無助地滑過
甲板,岱思伸手抓住他;一波海浪從歪沈的那一側打過來,淋得他們渾身濕透,冰冷
苦澀的海水讓他嗆咳不停。他好不容易站了起來,一手緊緊抓著岱思的手腕,往前一
撲抱住桅杆,手指牢牢摳住綁在桅杆上的繩索。他的臉跟豎琴手靠得很近,雙腳隨著
逐漸歪斜的甲板滑動,用沙啞的聲音大喊,「他們到哪裡去了?」

  就算豎琴手回答了他,他也沒有聽見。一陣浪頭打來,模糊了岱思的身影;摩亙
聽見一聲彷彿穿透他骨頭深處的刺耳聲響,桅杆應聲折斷,條紋帆布的船帆連帶繩索
和帆桁一股腦朝他砸下來,砸得他鬆開了手落進海裡。
发表于 2006-8-10 21:54:31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喜欢这个系列
书名:《圣石传奇》
出版社:汕头大学出版社
作者:大卫。艾丁斯
官方简介:充满自信与魔力的作品,奇幻史上又一向魔戒致敬的巨作……   承继魔戒写作风格,并颠覆传统故事的古旧与冗长,以魔法、冒险、幽默与人性冲突面,开创奇幻魔力的极致世界!   作者以绝佳的文笔,细腻的描写了主角身边每一个同伴的个性、气质,本作中女性角色有相当突出的表现,而后期出现的女主角超凡的行动力都是相当令人有深刻的印象。  书中的世界相当的广大,在作者的妙笔生花之下,由南到北十多个国家不同的风土民情、历史背景生动的跃然纸上,由溽热的雨林到终年冰雪不断的北国,从荒凉的漠地、一望无际的草原、险峻的群山到屋舍栉比鳞次的大城市,这世界的每个角落都是如何迷人

我的小议:这套书一共是五本,分别是《预言傀儡》,《魔法皇后》,《孤注一掷》,《巫书城堡》,以及《预言终结》,说实话一开始关注这本书是因为他的第一本几乎是和刺客的第一部同时出现,于是买了刺客的同时也把它给顺手带回了家,看了这书的一开始一段就有点后悔了,因为他的翻译总之怪怪的,比如,“汝欲人奉为上主,兼而号令天下,所为何来?降伏安古拉克人,汝仍嫌不足?切莫以拥有此石为傲,以免此石伤及汝”,咋一看还以为是某YY小说中的BOSS级人物要清理门户的片段呢,不晓得英文的原文是如何的,居然能让译者翻出如此古韵,有机会一定要看一下。看完全书后觉得,这套书整体感觉还是相当值得一读的,所以在此推荐给大家。
~~~~~~~~~~~~~~~~~~~~~~~~~~~~~~~~~~~~~~~~~~~~~~~~~~~~~~~
另,今天在博库看到一本由辽宁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安格斯〉系列的首部曲〈传奇初现〉,略翻了一下,感觉还是不错的,所以在这里也做一个推荐,当然由于我没仔细看过,所以如果不好就当我没提过,这里发一下网上搜索到的简介,如果有知道此书相关具体情况的朋友请帮忙介绍一下

简介:
《安格思》系列共分为七部曲,故事围绕着苏格兰的麦克兰家族,从公元九世纪的荒冷北欧,延续到十二世纪的十字军东征,乃至2020年的未来,讲述一个从亘古到永恒,光明对抗黑暗的壮丽史诗。
  作者旗下的美术团队不但为每一集创作了大量精美插图、地图与纹章,营造出独特的历史与神话交融的奇幻色彩,而为了让这部浩瀚巨作更臻完美,作者并特别聘请了八位历史学者担任顾问,书中每一个段落均有历史根据,还有一份长达十三页的参考书目,用心良苦,由此可见一斑。除了小说,他们还合作推出一系列相关历史的参考读物,针对书中提到的各种主题,用深入浅出的方式提供背景知识,预计每一集小说均将推出四本历史小书,目前已有《维京人》、《亚瑟王》、《盎格鲁撒克逊人》、《中世纪僧侣》等四本。
2003年,首部曲《传奇初现》首先在巴西推出,立即以惊人的气势,雄踞畅销排行榜第一名长达二十五周之久,并名列年度十大畅销书!2004年更成为世界规模最大的法兰克福书展全场最受瞩目的焦点,不但全球最大的西班牙语系出版社PlanetaEditorial以百万天价一口气买下全系列版权,目前更已售出二十二国版权,衍生的各种周边产品有配乐专辑、纸上战略游戏、角色扮演游戏、游戏纸牌、可动式玩偶、拼图和各种文具用品,未来并计画改编成电影、漫画、计算机游戏和交互式教育光盘等等,很显然的,在未来数年内,全世界的读者都将难以置身在“安格思热潮”之外!
发表于 2006-8-11 09:28:38 | 显示全部楼层
提个建议,大家推荐图书的时候,最好是能把英文名也给出,这样子好找电子书,因为翻译过的书毕竟是少数,而且英文电子书一般也好找些。
发表于 2006-8-15 20:48:08 | 显示全部楼层
找到了《七水》前两部的电子书,已上传至ftp的奇幻推荐
 楼主| 发表于 2006-8-21 11:24:54 | 显示全部楼层
下面是引用黑河内梦路于2006-08-15 20:48发表的:
找到了《七水》前两部的电子书,已上传至ftp的奇幻推荐

七水另外一本已经找到,并上传了。
发表于 2006-8-24 11:03:47 | 显示全部楼层
好象<安珀志>还没人推荐呀……

现在正在啃上部5本,刚啃到第四本,呵呵。作者:罗杰·泽拉兹尼
现在还没有电子版,世界奇幻大师丛书系列 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下部5本也没上市。只能找到英文版。

书名:安珀志

出版社: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

简介:
安珀!真源之城。其他所有城邦只是它的映象。
   安珀是实界,而余者——包括地球只是它的阴影。安珀的血脉,欧伯伦的子女们,可以穿行于阴影之间,选择他们要去的世界。
   当科文第一次在地球上醒来时,并不知道这诸般奥妙,他什么都不记得——除了一场并不是意外的意外车祸。更糟的是,有人不断给他服用镇定药并把他囚禁起来,这一切似乎都不是那么单纯。
   尽管受失忆症所苦,科文还是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场不知赌注的游戏之中,但是他知道这赌注高得足以危及生命.他必须抢在一个恐怖的灾难来临之前,用勇气和诡计来寻找谜底。只要他能记起这到底是什么灾祸!
   我实在无法继续说下去,而不破坏你探索安珀时所发现的无尽惊奇——另一个原因是写这个回顾实在太难了。
   所以,与其按过去那种“这儿有什么——那又有什么”的方式写下去,还不如把那些有趣的珍闻罗列一下。比如:
   润芭是一座水下之城,是安珀的水中之影。
   科文和他的手足们都拥有塔罗牌,一种由狂法师卓金创造的魔法牌。这些卡牌允许家族成员在诸阴影间相互联络,甚至直抵安珀。仲裁宝石可以控制天气。安珀的艾瑞克曾用它来消灭入侵之敌。
   安珀的王子们在临终之时可以降下诅咒,它通常都会成真。
   万物都存在于阴影的某处。
   奥伯伦,安珀之君,并不像人们所想的那样已是行将就木。
   混沌之厅与安珀相对存于实在的尽头。

推荐的理由:
书评:
他是他那个时代最优秀的科幻作家,他彻底改变了这个领域的面貌。
—— 美国著名奇幻作家 乔治·马丁
全盛时期的罗杰·泽拉兹尼也许是有史以来最优秀的科幻-奇幻作家。
—— 英国著名奇幻作家 尼尔·盖曼
为了罗杰·泽拉兹尼的安珀志,我感谢上帝。他无情地涤荡了传统奇幻
作品陈腐的中世纪气息,彻底改变了奇幻的面貌,挽救了这个日渐无聊的文
类。
—— 美国著名科幻作家 特里·本森


个人:
在1年前从科幻世界上看到安珀九王子,就深深被安珀和影子世界迷住了,原来奇幻还可以是这样的!!于是前一阵子买了上部5本,正在不能自拔状态。
现在网络上我只找到电子档安珀九王子,其他的我一定要收集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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