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写一点东西

BTsam

下午五点钟，杰瑞回到了自己家，那布鲁克林的老旧砖房。作为一个极为孤僻的高中9年级生，他的日常生活就是沉默与沉浸在课堂睡眠之中。有时，那些好事的同学会来“刺激”他一下——无论是言语侮辱还是肢体上的碰撞他都经受过。刚开始时，杰瑞还只会以诈睡和哑忍应付；而随着同学的欺凌愈发过度，他内心的积怨也开始溢出。终于有一天，他作出了自己的反击。而在那一天，那个一向领头找事的家伙的鼻梁受到了重度锉伤；杰瑞也从记事起头一回欣赏到警局的装潢。


这件事使得杰瑞一度陷入退学悬崖的边缘，在父母的一番口舌下才勉强保住座位——他还怀念那时，至少那时父母还是“正常”的。从此以后，杰瑞在学生舆论中的头衔也从“白痴”变成了“疯子”。


而真正让杰瑞懊恼的是，从那时起，他的思绪中就出现了一道飘渺的声音，在不断怂恿他、挖掘他更加激进的一面。这声音直到今天也是如此：


“白痴。”


“贱货。”


“婊子。”


“伤害他。”


“伤害她。”


“伤害他们——”


晚餐时间，杰瑞的母亲莎拉从乱糟糟地堆放着旧厨具的厨房里端来了一锅东西，而他和父亲保罗则准时就桌。没有问候，更没有谈话，只有勺子碰到餐盆的叮叮声。


今天的晚餐是土豆泥；不，应该说是这周的晚餐都是土豆泥。或者是这月的晚餐都会是土豆泥？不知道爸妈都在干什么，爸最近在酗酒，而妈就喜欢从巷子里捡各种破铜烂铁。杰瑞边胡思乱想、边维持着手部的机械动作，把盘里的白色糊状物往嘴巴送。


没有味道。


不，这玩意一向都是没有味道的。天知道用来做这玩意的锅是从哪个垃圾箱里捡回来的......


“莎拉。”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保罗，“你又把那破纸皮箱捡回来干嘛？”


“那箱子还有用。”


“有你妈的用！”保罗突然加大音量，言语也不甚好听。“你的箱子都堆到厕所里了，我进厕所都要侧着身子进，你到底在想什么？”


“那还可以装东西！”莎拉也开始把话吼出来。“我还要装那些瓶子、罐子，还要那些塑料袋——”


“哦，天啊！”保罗一手猛力拍在桌子上，“天啊，你是要把更多的垃圾找来装垃圾，然后把这些垃圾全存储在家里吗？”


“我说了那不是垃圾！那还可以装东西！”


“你就只会重复这句吗，你装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保罗吼着，双眼慢慢被血丝占据。“我就是不明白，你以前绝对不是这样，你是得了抑郁还是痴呆了——”


“你这蠢货！我说过了——”


“去你妈的！你个死人！”保罗突然猛一下起身，然后举起椅子，摔向餐桌对面——


“啪”的一声，整把椅子砸到了对面的莎拉，对方应声倒地。杰瑞浑身震了一下，一时间呆住了。


“你这蠢货！你这蠢货！你这蠢——”保罗就像恶犬那般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掐住莎拉的脖子。一旁的杰瑞就那样呆滞地看着，皮肤上浮出鸡皮疙瘩。


“J—杰—杰—”被压在地上的莎拉向儿子胡乱挥手，想要求救。但他就是看着，一言不发地看着。


“D—死—死！死！死！死！死！死吧！”保罗已经陷入歇斯底里状态。他一边无意义地吼叫着，一边抓起妻子的头，一遍又一遍地撞向地板......


不对。不只是保罗在吼。杰瑞听到了另一种声音；那熟悉的声音。而现在，这声音正无比清晰——


“伤害他。”


“伤害她。”


“伤害他们——”


“K—杀—”


“杀了他。”


“杀了她。”


“杀了他们——”


杰瑞终于开始移动。不过他是若无其事地走过正在杀害妻子的保罗身边，然后走进厨房——


“呼—呼—”保罗呆滞地望着已经断气的妻子；然后，有脚步声从侧旁传来。


他转头望去。眼前是一把向自己挥来的厨刀。


*


叮咚，叮咚。老马克家的门铃响了。他是保罗家的老邻居，一向和善。


“来了！”穿着睡袍的老马克急匆匆地前来应门。“哦，现在是十点多，你该知道这时间对于一个老人来说—杰瑞？天啊，孩子，你的眼睛是怎么了？快，先进来——”


“不用了。”杰瑞双目无神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马克，就好像自己从未认识过他。“我就在外面说。”


“孩子，你是怎么了？”马克一脸疑惑，“你的眼睛...那红色是你受的伤么？你先进来，我替你叫911—”


“不，不用了。你现在就能—帮—我—我—喔————”


杰瑞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为尖锐，如风啸般将马克压倒在地。马克不由得发出痛苦的哀嚎，同时拼命捂住流出鲜血的双耳。


“哦，我的...我的主啊...”


马克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目瞪口呆。那是杰瑞开始变形的双手：整个手掌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拉伸，然后，化作畸形的鸟爪状肢体。




*


晚上十点半，在布鲁克林另一边的一处公寓间里。它的主人之一摩根正半蹲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那里面正放送着关于“大规模暴力冲突”的紧急新闻。而他的合租室友，自称是见习消防员的默纳克 莫里斯则一如既往地把房门锁紧，还在里面呼呼大睡——


“啪”房门打开了，一个留着浅络腮胡的年轻人走了出来；那是默纳克，他终于离开了自己安乐窝。


“嘿，伙计！”摩根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用有点活跃过度的手势在室友和电视屏幕之间挥来挥去。“你瞧啊，86街那边真是疯了，整条街都被警察封住了，还有SWAT的直升机，我看推特上面说是撒旦教或者山达基...嘿，伙计，你这是干什么呢？”


默纳克正穿着一身外出行装，还背好了自己的单肩包。他无视了室友的唠叨与电视上的新闻，一路急匆匆地打开门口准备走去。


“嘿，你到底要去哪？你没看新闻...”


“晚间兼职。”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了一句，在准备关门时又顿了顿，“嘿，你就呆在这里，锁好门窗。”


随即，默纳克关上门口，只留下一脸困惑的室友。


*


“您好，这里是联邦保险服务中心。请按#后键入号码，咨询请按0...”


“CODE：αCD21021”


“您好，正在接通服务员...”


“验证中——已验证。CODE：αCD21021已激活。请求二重口令。”


“奥林匹斯。”


“验证中——已验证。已接入奥林匹斯网络。确认代号——HQ：大老爹，单元：摇篮曲。”


“已接受，摇篮曲-23确认激活。”


“欢迎回来，特工，当前区域：布鲁克林86街被标记为红区。初步评估：β型实体，拥有感染能力。需要侦察单元捕捉目标影像以获取进一步信息。”


“收到。摇篮曲-23正前往第一遭遇点。”

yuk1234

神魔系西幻小說？

BTsam

yuk1234 发表于 2017-5-19 22:57
神魔系西幻小說？

偏一点阴谋论的都会奇幻

zxb18258

有点SCP的感觉。

mypag4

看不太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