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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之光 The Light Of 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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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心灵侍臣安德烈娅
(图片来自网络)
“安蒂,来这里!”站在旋转楼梯顶端的男孩笑眯眯地招着手,穿着华丽簇新的绸缎衣服,侍女们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安德烈娅仰起头,不安地摸着自己旧羊毛裙上的疙瘩,目光不断在衣着同样光鲜的侍女们身上扫视着,踟蹰着。 “快上来啊!”男孩催促着,挂在胸前的金链在晨光的照耀下熠熠闪光,末端缀着克勒姆家族的家徽。“我找到上卷了!” 安德烈娅眼前一亮,“真的?”她提起长裙,想要登上那镶嵌着光滑大理石的楼梯,红毯柔软的触感通过极薄的鞋底清晰地传到脚下。 “安德烈娅小姐!”一声粗鲁嘶哑的叫喊使得安德烈娅的脚硬生生地缩了回来,“你的纺织做完了吗?床铺打扫过了吗?为什么你没有出现在早餐桌边?!”面对高大粗壮的嬷嬷的询问,安德烈娅瑟缩着,不敢抬头。 “地牢!”嬷嬷凶狠地抓起了她的手,“直到你做完纺织为止!你该好好学学你的行为举止,小姐。” “不!”安德烈娅逃避着,哭喊着,挣扎着,可是手腕已经被牢牢捉住,被拖往黑暗阴冷的地牢,“帮帮我。”她回头无助地喊道,可是楼梯和男孩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一片黑暗。 安德烈娅睁开眼,大口喘着气,冷汗淋漓,身上不耐烦得很,棉布睡袍凉凉地贴在后背上,就像某种说不清的黏腻腻的黑暗生物趴在身上一样。远处教堂的钟声飘飘荡荡地传了过来,她躺在黑暗之中,静静地数着。 六下,敲了六下,该醒了。 “露西。”她高声唤道,拉了拉床头的绳子,城堡某处的铜铃响了起来,远远地。 过了一会儿,厚重的木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个年轻严肃的女官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众拿着盥洗用品的侍女,头发都一丝不苟地扎在头巾之中,静默地点上蜡烛,拉开窗帘,将热水灌入澡盆之中,又接着撒入各色花瓣,柔软的吸水地毯从澡盆边一直铺到安德烈娅脚下。 露西过来服侍安德烈娅起床,睡袍脱落在了地上。安德烈娅进入到澡盆中,水温正合适,她闭上眼,屈臂搂抱着上身,就像又回到了母亲的子宫一般温暖舒适。露西的手轻柔有力,替她擦洗着背部和发丝。 啊,舒服极了。 “安蒂!”一声呼唤猛的再次惊醒了安德烈娅,她瞪大眼环视着房间,并没有任何人说话。在这个塔楼里,从女官到最低等的仆役全部都是哑巴,静默得几乎要窒息。安德烈娅叹了口气,从澡盆里站了起来,按住露西的手,对她摇摇头,露西立刻拧干了澡巾,指挥着一旁早已候立多时的侍女用细棉布裹住身体,曼妙的曲线在晨光中暴露无遗。 安德烈娅凝视着远方山脊上裸露着的灰色岩石,太阳正从那里一点点地探出头来,任由露西在她已经擦干的身体上细细地抹上兰花香膏,顺服地穿上她递来的衣物。暗绿色缠枝藤蔓刺绣花纹的黑色长袍,被罩在了亚麻衬裙的最外面,镶嵌着紫水晶的纽扣一直扣到下巴处,厚实的暗红色长发沉沉地挽在脑后,严严实实地被罩在方帽之中,使得她不得不微微仰起头来,眼皮下垂,掩藏着如峭壁上坚毅冷漠的青苔一般颜色的青兰色瞳孔,红唇紧闭,如此便有了一副高傲又神秘的态度。 此时侍女又将早茶端了进来,露西在她腿上铺开一块厚厚的茶巾。安德烈娅拿起一块麦饼,沾了沾卤汁,努力嚼碎吞咽着,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茶,便再无食欲。露西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安德烈娅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又勉强吃了半只牛油果,喝光了杯子里的草药茶,露西这才露出些微的笑容,让侍女把餐盘撤了下去。此时房间里就又只剩下二人了,露西为她脸上和手上擦上了香粉,又用炭笔描画了眉毛,最后在唇上点上另外一种香膏,又带上象征着智慧之树的印章挂坠,细细的蛇骨链一直垂到腰上。 安德烈娅站起身来,看着露西轻声说:“我该去了。”她的嗓音微微带着一点清晨的嘶哑,显得柔和而空灵。露西点点头,将食指和中指交叉在自己嘴唇前,示意自己一直为她祈祷着。安德烈娅扬起嘴角,宽慰地冲她微微点点头,向门走去,捧着厚厚羊皮本的哑童在侍卫的监视下,早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 厚重的雕花木门如同天鹅绒一般无声无息,打开又阖上,留下的依然只有令人窒息的静谧。
“那殿下希望如何呢?”大君泡在木桶之中,氤氲的热气弥漫在安德烈娅的面庞前,使得她看不清大君脸上的表情。她轻声问道,在此时显得格外轻柔甜美。 “停止这场联姻。”过了良久,大君才闷闷地回复了一句。 安德烈娅的羽毛笔迅速划过羊皮纸,沙沙地记录着。“您觉得这样可能吗?”安德烈娅反问,又补上一句,“就像胡安二世那样,驳回长老会的决议。”实际上后面这句话并不需要说出口。 不知道是不是浴室里温度太高,血液突突冲击着安德烈娅耳后的动脉。说“是”,像个真正的强者那样。她低垂下眼睑,睫毛微微颤动着,掩饰着自己激动的内心,尽管这么做完全没有任何必要。 “你还在做噩梦吗,安蒂?”大君冷不防地问了一句。 安德烈娅没有防范他突然将话题转移到这里,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照实回答道:“一直都有。” “你应该跟小时候一样,来我的床上和我一起睡。”大君抬起眼,透过雾气盯着她的眼睛。 安德烈娅放下羽毛笔,迅速撇了一眼大君深褐灰色的眼眸,继而垂下眼睑,尽量轻描淡写道:“可是我们现在都已经长大了,殿下,您就要成婚了。”她望向放在门边的木桶,深深地隐藏在阳光背后的阴影之中。 “哗啦”一声,大君从盆内伸出手抓住她抓着羽毛笔的那只手,迫使她看着自己:“那又怎么样?”大君仔细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眼神中隐隐透露着狂暴的气息,“为什么最近我叫你你都不来?”他发狠问道。 安德烈娅不动声色地试图甩开大君的手,“最近长老会动作很多,作为您的耳目,我有职责为您查探清楚。” 大君皱了皱眉,将她的手腕捏得更紧了,“你是我的心灵侍臣,就应该随传随到。” 安德烈娅咬了咬下嘴唇,略带嘲讽道:“随传随到的是您的贴身侍卫,他被称为亚德森男爵。” 大君拽着她的手腕,逼迫她靠近自己:“我要你全身心都是我的,安蒂,别忘了是谁让你成为了帝国的第二掌权者。” 安德烈娅苦笑了一下:“是的,我无时无刻不在感激着您。”大君抿紧了嘴唇,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她贪婪地看着大君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到一些希望,但最终泪珠还是顺着她的脸颊无声地落下了。“你是在乎我的,对吗?” 雾气依旧弥漫着,大君良久都没有回答,渐渐他撤回了手,重新回到澡盆内。 安德烈娅耐心地等待着,直到雾气开始一点点地散去,高高的十字窗外射进来朦胧的金色阳光,大君才说道:“你的红蛇都放出去了吗?” 安德烈娅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恢复了端正的坐姿,一边记录一边回答道:“放出去了,据首报,去年兴修水利工程的款项果然是被长老会吞没不少,具体用途还需要再去刺探。” 大君冷哼一声道:“真不知道白养着这帮净添乱的老头子干什么!” “是为了第三方的平衡,陛下,”安德烈娅如唱歌般回答道,“在您和大臣的博弈之间,需要这样的一个缓冲。” “缓冲?”大君挑了挑眉毛,“我以为有你就够了。” 安德烈娅安静笑了笑,回答道:“我是您斗篷阴影下的短剑,是您宫殿墙角下的毒蛇,记得吗?契约第三章第一条。” 大君又哼了一声,顿了半晌,命令道:“去查清楚,什么时候查到了什么时候来报我。” 安德烈娅点点头,站起身来,默无声息地屈膝行了个礼,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她又想起来什么,转身向大君狡黠地笑道:“这次回报,还有一个意外的消息,您的姐姐,克拉伦斯大公夫人,已经连夜召了好几个妓女入宫了。”说完后,她再次行了个礼出门去了,留下大君在身后鄙夷地翻着白眼。 出到寝殿外,清凉而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安德烈娅这才狠狠地呼吸了几口空气,将肺部里积存的抑郁一吐而尽。然后望向身边的哑童:“今天可能会特别漫长,你想跟着我吗?”哑童点点头,仰头看着她,脸上带着祈求的表情。安德烈娅不动声色地深吸了口气,短促地点点头,“那就走吧。”她转过脸,对亚德森男爵说道,“我在城堡门口,等待公主车队的到来。女侯爵。”安德烈娅又向大君的嬷嬷点点头。维塔斯女侯爵点头还礼,男爵也点了下头,安德烈娅便转过身,裙裾扫过他的铁鞋,向另一个方向离去,背影并不像平时那样坚定。
此时教堂的钟声清晰地敲过了九点,白鸽扑棱棱地飞到空中。橡树立在晨风之中,飒飒传来树叶拍打的声音。 大君好整以暇地站在安德烈娅的身边,看似轻松地对身边的宠臣莫瑞说道:“我们可爱可爱的小公主,看样子迟到了。”莫瑞上前半步,尽力弯下被啤酒肚阻止的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等待会让胜利的果实更加甜美,我敬爱的陛下。”大君听后展颜一笑,安德烈娅低眼看见了大君不耐烦地把玩着剑穗的手。 日头开始渐渐毒辣起来,等待在石阶之下的贵族们开始窃窃私语,仕女们不断扇动着手中的折扇,城堡广场不再像一个小时之前那样安静了。安德烈娅斜眼看向大门左侧的长老会,正在想这帮最注重秩序的老家伙们为何还不出声喝止,却出人意料地发现手执智慧杖的兰开斯特长老正在闭目养神。他们丝毫不紧张?见了鬼了。 隐隐地,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侧耳倾听着。城楼上似乎发现了什么,骑士长亨利伸出了指挥的手臂,站在城楼上的哨兵立刻吹起了表示欢迎的号角。可算来了,城堡空地上所有焦急的面孔都被松了口气和期待的表情所替代,笑意渐渐弥漫开来。 不同于台阶下的气氛,安德烈娅此时却紧张起来,脊背挺得笔直。宠臣莫瑞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摸了摸自己袖子里的檀木串珠。 辚辚的车马声越来愈近,城堡外街道上人们的欢呼也越来越近,仪仗马队过后跟随而来的是伊恩公国此次跟随前来的贵族车队,车队是清一色的是涂满白漆的四角马车,饰以金色的羽毛花纹,马车顶上装饰着华丽的孔雀尾羽,无处不流露着浓郁的南方海岸风情。 第一个下车来的是公主的嬷嬷,方特女侯爵,身着深蓝色条纹丝绸长裙,头发紧紧地挽成了一个心形的寡妇髻,眉峰高挑,法令纹已经深深地刻印在了嘴唇两边。她远远地向台阶上的大君行了个礼,然后就候立在台阶底端。 第二辆马车上下来的是公主守寡的姑母玛丽`萨基利特伯爵夫人,满面和颜悦色的微笑,额头上一丝皱纹也看不出来,带着自己14岁黑色卷发的儿子雅各布`萨基利特,男孩的眼神活泛,一下车便四下打量着周围的仕女们,彬彬有礼地鞠了个躬,惹来贵族女孩们一阵轻轻地痴笑。伯爵夫人带领着儿子并排立在女侯爵身边。 第三辆马车上下来的是公主自幼的玩伴,堂表姐妹塞希莉`海格兰斯小姐与丽莎`奎因小姐,姐妹俩都娇小苗条,下车便冲台阶顶端千娇百媚地行了个屈膝礼,眼风稳稳地送到了英俊的亚德森男爵眼中,亚德森男爵不安地动了动,大君温和地笑了笑,安德烈娅尽力忍住了抿嘴唇的冲动,门边大君的嬷嬷安妮斯顿`维塔斯女侯爵冷冷地轻哼了一声。 第四辆马车行驶到红毯前时,众人都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来自伊恩公国的众人脸上则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马车通体用雪白的整块大理石雕成,哪怕是站在周围都觉得阵阵凉气。马车四面开窗,挂着层层装饰着蕾丝的丝绸窗帘,镶嵌着纯金的卷羽花纹,门上装饰着伊恩公国海格兰斯家族的孔雀家徽,四角上都挂着连环的整雕的鸟笼,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只叫声悦耳、羽色丰富的百灵鸟。 侍臣在大声报出茱莉亚特`沃里克`凡`海格兰斯公主的名字,软缎内衬装饰的门开了,一只装饰着珍珠金戒指的小手伸了出来。女侯爵忙上前去握住它,大幅玫瑰色刺绣缠枝蔷薇的礼服裙露了出来,低胸的鸡心领,装饰着一圈用金线穿起来的洁白滚圆的珍珠。公主的侧脸露了出来,耀眼的金色卷发散落在肩上,穿着软缎小鞋的白皙的脚踏上了铺满鲜花的地毯。她抬起头来,远远地望着大君,骄傲的玫瑰叶般的唇瓣绽开一个娇媚和天真混杂的笑容,像矢车菊一般蔚蓝的眼睛似乎清澈见底。她扬着头,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大君微笑还礼,并下了两步台阶表示欢迎。安德烈娅默不吭声,脸上挂着她应该表现出来的得体微笑。 “真是个漂亮的人。”大君的表姐克拉伦斯大公夫人不知何时来到安德烈娅身边,在她耳边不怀好意地耳语道。安德烈娅掀了掀嘴角,不动声色地说道:“就像我们一直所祈祷的那样,不是吗?”克拉伦斯大公夫人玩味地看了她一眼,“我可没有。”她“啪”地一下打开折扇扇了起来,笑意盈盈地等着公主爬上楼梯。 就在说话间,公主在众人的簇拥下,已经来到大君面前。十五岁的公主向大君伸过右手,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且任性的态度,大君伸手握住,轻轻地吻了一下手背,笑道:“果然如同传闻的一般美丽无双,亲爱的海格兰斯公主。”公主娇笑一声,抽回了手。 大君向她介绍:“我父亲长姊的女儿,克拉伦斯大公夫人。”众人互相见礼,依次是兰开斯特长老、安妮斯顿`维塔斯女侯爵、宠臣莫瑞、亚德森男爵,最后才是安德烈娅,“曾接受智慧曙光所照耀的,我的心灵侍臣,安德烈娅女士。”大君介绍道,安德烈娅微微低头,茱莉公主脸上的笑容停滞了一瞬,台下有人小声叫道“没有父姓的毒蛇婊子!” 这声歹毒的咒骂声音虽小,却传的很远,霎时间仿佛一切都静止了,旗帜纹丝不动,贵族们惊愕得面面相觑,克拉伦斯大公夫人用黑色蕾丝的折扇遮掩着嘴,眼神闪烁不定;大君和兰开斯特长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宠臣莫瑞则干脆装作没有听见,微笑地看着远方的云朵。 窃窃私语渐渐响了起来,茱莉公主也装作没有听见,笑盈盈地向安德烈娅伸出右手:“你,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年轻。”安德烈娅咬了咬牙关,报之以同样甜美的笑容,屈膝回答道:“那是因为我已经在克勒姆的宫廷里生长了14年,公主殿下。”她并没有去理会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 茱莉公主看安德烈娅没有亲吻自己戒指的意思,便向大君俏皮地嘟起了嘴,大君和颜悦色地拉过她的手以示抚慰,这时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的亚德森绑着一个仆从来到了阶前,单膝点地向大君示意:“陛下。”大君点点头,亚德森便起身退到一边,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这个仆从。 大君笑了笑,拉着茱莉公主的手,和蔼地问道:“刚刚是你咒骂的吗?”仆从没有回答,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痰在安德烈娅脚下。安德烈娅笑了笑,问那仆从道:“你看我像毒蛇吗?”仆从昂着头,操着一口浓重的凡尔逊口音:“我不过说了事实!”安德烈娅看向大君,大君则看着公主问道:“这是你仆从队伍里的人吧,伊恩公国东岸威尔士人。”年轻的公主脸色白了白,继而笑道:“我带来了南部伊恩公国的联姻与盟约,亲爱的陛下,这点小事就请不要挂在心上了吧。”大君也笑了,拉着茱莉公主的手,语气更加温柔,“那我未来的皇后,你的仆从们需要知道,尊重我的心灵侍臣,就是尊重你的夫君,尊重他们的陛下。” 方特女侯爵瞪大了眼睛,而维塔斯女侯爵则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大君似乎有些疲乏,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道:“亚德森,绞刑,尸体归安蒂。”伊恩公国的众人轻轻地惊呼了一声,娇小的表姐妹俩晃了晃,晕倒在侍女怀中。茱莉公主脸上玫瑰般的脸色已经被惨白惊恐的神色所替代,大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和煦道:“你刚来,还不太习惯。就像安蒂刚刚说的那样,她在这里呆了14年了,有疑惑的地方,就尽管问她吧。”茱莉公主似乎有些恍惚,大君此时已经松开了她的手,女侯爵忙上去扶住她的身子。安德烈娅再次屈了屈膝,跟随在大君的身后离开了。
-------------------------------- 5th Mar. 20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