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兹之旅 第十章

PlanesWalkerZF

在谢纳戈斯攀升到了尼兹之后，天空之中出现了一圈黑暗。它首先占据了天空的边缘，就像是扣在这世界头上的一顶王冠一样。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便开始向内扩散了。它转变成一圈黑暗的视像让地平线即使是在白天也看起来十分的凶险。没有一名神可以阻止谢纳戈斯那缓慢扩展的虚空，而大部分万神殿内的神祗都在因羊蹄人的侵入而责备凡人。有传闻说天裔军队在西部集结，并将众神引领的暴力散播到城市当中。当刻拉诺斯表达不满时他用堆积翻滚的暴风云如宣战一般的鞭打着世界，普罗烽斯则将他的愤怒指向了天空。
在经过了一整天辛苦的旅程之后，艾紫培和阿耶尼与狮族一同旅行到了狮族的家园。那里被称为俄瑞恣，是阿喀洛斯远方的一片偏僻的区域，但仍在广阔的奈西安森林的边界之内。当她们听到远处传来的隆隆声时，狮族的主城忒特摩斯就在狂风扫过的峡谷下方视线可及之处了。一股火柱在威勒斯山上炸了开来，不祥的红色烟雾在地平线上闪着微光。爆发愈发猛烈，喷发出来的熔岩掠过了翻滚的云层的底部，然后翻滚着落入了奈西安森林之中。烟从远处的森林中升了起来，成群的鸟儿飞到了风暴肆虐的天空中。
“普罗烽斯是个傻瓜，”一名有着斑斓的灰色毛皮，十分敬畏阿耶尼的狮族塞扎咆哮道。当阿耶尼走路时，她总是如影随形。“他可能是针对尼兹的，但他有没有想过火球会落到地面上来呢？”
“普罗烽斯才不会在乎他伤害了谁呢，”一名有着金色鬓毛，似乎在战士之中有一些威望的狮族菲克斯萨索尔说。“没有神会去想的。众神都是傲慢而愚蠢的。”
“倪勒娅会因她的森林被烧毁而朝普罗烽斯发火的，”塞扎说。“那意味着挡在她道路上的无辜的人更危险了。”
“无辜？”菲克斯萨索尔问。“你现在说人类是无辜的了？”
“他们说倪勒娅都伤心疯了，”塞扎继续着。“她爱上了一个凡人，而他被人谋杀了。直到她完成她的复仇且万神殿恢复它原本的样子之前，她都不会休止的。”
艾紫培不清楚是谁讲的这些事情，但她知道他们谈论的是达克索斯。因这趟旅行而感到疲惫并因被提及到的她的朋友而感到动摇，她几乎就要向一侧倒下去了。在她身边的阿耶尼伸手扶住了她。他给了她犀利的一瞥，但在他们前往忒特摩斯的最后一段路上，她什么话也没讲。要塞的石头墙上涂着一层被漆成金色及天蓝色的灰泥，与暗淡的天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塞扎刚才说了在和平时期时，忒特摩斯的人口很少。绝大部分的狮族属于游牧部族，只有在特殊时期才会造访这座堡垒。当众神将矛头指向凡人后，外面的狮族群也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墙内了。
当他们来到简陋的木头门前时，艾紫培看到帐篷和大篷车排在堡垒内部的庭院之中。这里许多的内部装饰与艾紫培在柯迪莎位面的无尽市集里看到过的十分相似。
“布黎玛一直鼓励他的人民住在这里，”塞扎说。“有些人想要加入到人类的队伍当中，但其他人拒绝了。”
“谁是布黎玛？”艾紫培问道。
“我们的陛下，”当忒特摩斯的大门在她们身后关上的时候塞扎说。“而我得这么称呼他。只有阿耶尼有直呼他名号的权利。”
阿耶尼笑了。“布黎玛为这种形式而烦恼。他更喜欢你像对待兄弟而非是国王一般称呼他。有什么地方能让我们享受到你的盛情款待吗，赛扎？我的朋友需要休息。”
几分钟后，艾紫培就进了一个隐藏在外墙附近的舒适的帐篷里面去了。在里面，所以东西似乎都是用靠垫做的。外面狂风呼啸，反常的雨流把大地打的透湿。她知道阿耶尼满是问题想要问她，但谢天谢地他让她心安了。艾紫培盖着毛毯，睡了几个小时。

作战议会围成一圈坐在堡垒中间的国王大厅里一个燃烧着的篝火堆边上。他们专心的听着艾紫培对在胜利庆典上看到的灾难性的事件所做的解释。但她精心挑选了她的词语，并没有把事情向集结在这里的狮族全盘托出。她并没有提及达克索斯和他的死亡。在这里没有办法可以让她为自己的罪行申辩。即使她想说，也找不到一个正确的词。一头“抹煞兽”对塞洛斯的狮族来说什么也不是。
“所以谢纳戈斯是从斐纳克那里知道你的事情的了，”这位王忧伤地说。“我能看一下那把武器吗？”
艾紫培把矛刃递给了他。这位王在把它还给她之前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它一番。
“是一份负担还是一种天赐呢？”布黎玛问。“我觉得这还没有被确定。”
“普罗烽斯暂时停止了他的风暴,”赛扎说。 “如果他没有这么做的话那所有的森林都会被烧掉的。”
“赫利欧德击打着迈勒提斯，而阿喀洛斯的一部分已经被摧毁了，”围坐在另一边的一名顾问说。“卡拉美特拉在众神的愤怒之下庇护了瑟特萨，但赫利欧德会花多长时间来劝她加入他们呢？”
“我们必须加入到人类对抗众神的队伍当中去！”另一名狮族争辩道。
“我们为什么要帮他们，那些曾经压迫我们的家伙？”菲克斯萨索尔想要知道。
坐在艾紫培旁边的编年史学家拉纳索斯是一名留着短发的长者。他的脖子和脸的下部有蹼状的疤痕，艾紫培认出那是由神秘的火焰所造成的。拉纳索斯是一名强大法师手下的受害者，艾紫培觉得这可怕的疤痕就是他在人类城市之外居住的原因了。国王布黎玛似乎是因极大的尊重而留住了这位编年史学家并经常听取他的意见或听他叙述历史事件。
拉纳索斯向她靠近并小声的说，“执政官阿戈诺马科斯和他的人类军团把狮族从迈勒提斯赶了出去。狮族相信他这么做是受到了众神的祝福的。这是个备受争论的观点。”
在他们的周围，狮族们大声的争辩着，直到布黎玛举起了手来示意安静。他转向了阿耶尼。
“你狠安静，老朋友，”这位王说。“你既是一个局外人也是因故处在风暴眼中心的艾紫培的朋友。我是欢迎你的忠告的。”
“我有一种感觉谢纳戈斯是影响到了这个世界的神秘本质才得以攀升到尼兹之中的，”阿耶尼说道。围在火旁的狮族振奋了起来。他们想知道有关这巨大的变化是如何发生的，但这位国王处在所有提问者的最中间，而他的顾问们全都安静下来了。
“这是可逆的吗？”布黎玛问道。
“魔法的天性就是善变的——它可以被变化，驱散，更改...”阿耶尼说。“我全然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纠正这种情况，但我相信这是可以被做到的。”
“你指的是什么，这个世界的神秘之处吗？”拉纳索斯打断道。
“众神因人们的信仰而变得神圣，”阿耶尼说。“而我则要把这些称为是一种理论上的起源，也就是这个自然世界的本质。”
只有艾紫培可以听得出来他是如何避开了他们所经历过的无数的位面旅行的问题。每个世界的魔法能量都是独一无二的，而对阿耶尼来说，每个世界都像是一枚珍贵的指印一样。
“你是在说他们——他们是不真实的吗？”拉纳索斯结结巴巴的说道。他似乎是房间里唯一一个对阿耶尼所暗指的事情感到吃惊的人。
“他们当然是真实的，”阿耶尼说。“从他们突然涌现出来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真实的。无论火焰是由打火石还是龙息引起的，火焰还是火焰。比起造物本身，孕育的时刻并不重要。”
“但...”拉纳索斯似乎无言以对了。
“菲克斯萨索尔，你来说说吧，”布黎玛打断道。即使是在和平时期他也对神秘主义的讨论不感兴趣，他不想在现在参与到这样一场辩论中去了。
“为什么众神要责怪人类呢？”菲克斯萨索尔问。“为什么他们要攻击人类的居所呢？”
“是因为谢纳戈斯的狂欢吧？”艾紫培猜道。“也许他们认为凡人帮助了他攀升为众神之一吧。”
“也许吧，”布黎玛说。“我估计我们必须要找一个神才能问个明白。”
“那么我们是否要加入到人类的抗战中去呢？”塞扎想要知道。
“众神正从两界的连接点尼索斯带来天裔军队。”布黎玛说。“菲克斯萨索尔将带领不愿去帮助人类的战士。你将到天裔现身的地方去阻击他们，在他们能够造成更大的破坏之前杀死他们。”
菲克斯萨索尔站起身来面对着他的国王。“您相信我能完成这项任务让我感到荣幸，”他说道。
“对那些希望去帮助人类的，我会带领一支军队前往聚集着对抗众神军队攻击的人类军团的奈西安森林，”布黎玛接着说。“我欢迎所有愿意加入到我的队伍中的人，但我也尊重任何选择跟随菲克斯萨索尔的人。”
“你能通过尼索斯进入到尼兹之中吗？”艾紫培问道。
“不行，只有天裔可以通过那里，”拉纳索斯答道。“而且它们也没法从它们过来的道路回到那里去。一旦它们进入凡间，就再也不可能回到尼兹了。”
“就没有进入尼兹的方法了吗？”艾紫培问道。
很长时间都无人说话，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艾紫培的身上。也是在以前，在这种情况下艾紫培一定会不安的扭捏起来。今晚，她却大胆的抬着下巴。他们没法阻止她的，就算他们不想帮她，她也会找出一个办法的。
最后，布黎玛发问了。“你为什么想要去尼兹呢？”
“去杀了谢纳戈斯，”艾紫培说道。她没有把真正的理由大声的说出来，但它就像是刺耳的钟声一般回荡在她的心里：去为达克索斯的死报仇。
“你不可能杀死一位神祗的，”拉纳索斯说。“没有凡人做得到。”
“你没法杀死神祗，”艾紫培重复着。“可你没有一把由神所铸造的剑。”
布黎玛举起手劝道。“你并不清楚你的武器有什么样的能力。还是让我们找找别的取胜方法吧。”
“你已经找到两种方法了，”艾紫培说。“而我选择这一种。”
拉纳索斯看上去有些担忧。“在世界边缘的瀑布上有一棵树。很多神话故事都描述了在克罗芬斯的神庙之中有通往尼兹的入口。”
“要怎么做呢？”艾紫培说道。
“神话故事说得并不清楚，”拉纳索斯说。“有人说是有一条具体的路能通往尼兹的。而就算你找到了那条路，没有通过试炼并得到神的祝福你也没法穿过那扇门。”
“我可以假设这扇门只是一个比喻吗？”艾紫培问道。
“没人知道，”拉纳索斯说。“也许这扇门和那团火焰一样真实。也许一切不过是雾里看花。我没法指引你。”
“我不在乎，”艾紫培说。“除非你告诉我有办法从这里杀死谢纳戈斯，不然我就要去尼兹。”
“我不知道，”拉纳索斯说。“我也许能找到一个方法，不过这需要时间。”
“没时间了，”艾紫培气愤的说道。
“她是对的，”阿耶尼说。“如果我们不去阻止，那么神的愤怒将倾泻到这个世界里。”
“我怎样才能到世界的边缘去呢？”艾紫培问。“是不是驾船往地平线那儿航行就行了呢？”
“这可不简单，”拉纳索斯说。“这并非是一条直线的航程。有条船就能做到这些，但你必须要有一名知道该去哪里的领航员。”
“谁有这方面的信息呢？”阿耶尼问道。
“神话故事讲道有两人知道路，”拉纳索斯说。“倪勒娅的仙女同伴忒欧芙莲经常造访克罗芬斯。但她不会帮你的。她热爱正与人类开战的倪勒娅。”
“我想我已经见到过忒欧芙莲了，”艾紫培说。“在森林里的时候她就想要杀我。”
“好吧，另外一个人——而这是不可思议的，”拉纳索斯沉思着。“水手卡莱斐知道路。她是个神话般的人物，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见到过她了。但在最近几个月，有很多人声称看到了她。卡莱斐对世界边缘的了解甚于任何人。乘着她的那艘被称为季风号的船她可以在瀑布边缘上航行。”
“我要到哪里才能找到卡莱斐呢？”艾紫培问道。
“她住在海妖船坞附近，”拉纳索斯说。“神话故事说你必须要释放一道咒语变成巨海兽的样子下到水里去引起她的注意。”
“你下定决心要这么做吗，艾紫培？”布黎玛说。“你想要找到一条通往尼兹的路去直面这个羊蹄人谢纳戈斯吗？”
“是的，”艾紫培说道。
“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前往奈西安森林，之后沿着河到大海那里，”布黎玛说。“众神施暴的时间已经够长的了，而那羊蹄人不配支配哪怕是一堆泥土。如果我有办法让他跪倒在地，我会十分乐意亲手砍掉他的脑袋的。”
“我会和你一起去的，艾紫培，”阿耶尼说道。
“而我将会非常的感激，”艾紫培告诉他。“我需要帮助。”
她知道这不是单凭她一人就能做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