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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智牌] 尼兹之旅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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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8-24 15:14: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雷霍瑞东通过自己神性的知觉感受到了一次神秘的袭击——这感觉就像是有带锯齿的爪子抓过他的身体一样,伴着火辣辣的感觉。这攻击烧焦了他的皮肤,撕开了他的肌肉,但雷霍瑞东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事实上,他享受这痛苦。雷霍瑞东的战士们感受到了一阵病态的风并看到他们首领的胸口撕裂开来。他们不安的看着羊蹄人与受伤的神谕者。雷霍瑞东把手按在伤口里并用带血的手指划过他的额头。他知道这个羊蹄人可以杀死他,但他并没有这么做。而他则将更为尊敬的去对待这个羊蹄人。他又歪了一下下巴,命令他的战士们撤退,不要再去攻击他们的客人了。
“我将亲自俘获他们,”羊蹄人说道,雷霍瑞东没有争辩。“我也会告诉你如何去摧毁阿喀洛斯,你将会成为阿喀洛斯的征服者雷霍瑞东。”





“它们为什么在流血?”阿那克斯王冲着正无助的围着他的仆人们喊道。他的愤怒回荡在在克洛丰空荡的走廊里。赛美狄冲进宴会厅来到她的丈夫身旁。这位有着有力的肩膀和强健肌肉的王正因气愤而发抖。赛美狄顺着他的目光向上望见一颗被砍下来的正挂在铁质吊灯上牡鹿头颅。这是一头天裔牡鹿,血液像河水一样淌下来,在空荡荡的宴会厅冰冷的石头地面上形成了一片鲜红色的星域。
“又一天, 又一颗被砍下来的头,” 赛美狄冷冷的说道。这已经是连续第七天在城堡的不同房间里有一颗被神秘的砍下来的头颅被发现了。
“现在没有时间开玩笑,女人!”阿那克斯厉声打断道。
赛美狄抛给了他一个危险的眼神。当他们刚结婚的时候,阿那克斯总是习惯用一些无心的话去贬低她。他根深蒂固的认为女人是不如男人的,而且对自己的想法毫不动摇。但赛美狄则不同。在那些最初的日子里,从他那将囚犯统统扔到迪达河里的习惯到与她说话时他拒绝进行任何的眼神交流,她与他的一切做着斗争。阿那克斯的父亲也是一样——毕竟这两个人都认为女人是说不出什么有趣的事情来的。赛美狄与她的国王之间发生了一场情感上的战争,去要求她理应得到的尊重。阿那克斯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更加透彻,更加恰当的去审视她了。而这正是很多男人无法做到的。
“随时都会有开玩笑的时间, 吾爱,” 赛美狄说道。“我觉得这很有趣。你现在多了一头牡鹿可以放在展厅里了。也许就放在野猪与紫貂之间?”
诚然,赛美狄一点也不觉得这很好笑。然而他的丈夫正处于一个临界点上,她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现在在阿那克斯面前最好是淡化她的顾虑,然后再亲自调查这件事情。她仍不确定他们正在处理这件事情。阿那克斯相信这是神的诅咒,而这确实有可能。但也可能是一种扭曲——但凡性——的思想的诞生。七天,七颗被砍下来的脑袋,守卫们根本无力去阻止它。尽管城里最聪明的人都在为了这件事而忙碌,但只有赛美狄察觉到了其中的共性。她不想与她的丈夫或是任何愚蠢的无法提供任何帮助的神谕者分享自己的发现。
每颗被砍下来的头都来自天裔——一只由众神所创生的生物。在第一天,是一颗有斑纹的野猪头。在第二天,是一头公牛。中途一周安然无事,接着便给了他们一颗被切断的剑鱼头当作礼物,一颗山猫头,以及一颗紫貂头,而今天,这个干坏事的家伙给了他们一颗更大的牡鹿头。在山猫头之后,赛美狄要求每个人都像她一样去清楚地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伊洛安斯的祭司和神谕者都把焦点集中在了做坏事的人是如何做到这些的这一点之上了,他们没有去思考其背后所蕴含的意义。赛美狄看到了有什么人杀死了那些代表着众神的动物。在这扭曲的视界中,众神成为了牺牲的羔羊。赛美狄怀疑做坏事的人是在表达众神的本性——这同样是一种侮辱。伊洛安斯并没有动物,但诋毁他的人通常都会用野猪去侮辱这座城市的守护神。
“带上这颗脑袋去找神谕者,” 赛美狄向仆人下指示道,“还有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
“他们什么都没法告诉我们!” 阿那克斯说。“把它扔进垃圾堆!”
赛美狄把手搭在丈夫的肩上。他就像任何一个阿喀洛斯男人那样不耐烦。他的身材使他在战场上无视自己在防御上的疏漏。没有人会忽视他身为一个男人的实力,但这总是被他抛诸脑后。
“垃圾堆,”她附和着。“你说得对,阿那克斯。这种垃圾不值得我们去做更多的关注。”
她领着阿那克斯出了门,走进他们位于西翼的卧室里。她猛地推开门走到阳台上,俯瞰阿喀洛斯。当他们站在阳台上时,他们就像是站在笼罩着城市的石头巨人眼睛的高度上一样。赛美狄陪伴着她的王走向了护栏以便俯瞰他非凡的城市。他的疆域一直延伸到了远处的群山。只有众神才拥有更大的领域。当她踱步时他凝视着地平线,他的呼吸开始平静下来了。只有在这儿,在这阳台上,她的丈夫才不会感到卑微。
“你不可以因这种...孩子般的恶作剧而失去理智,” 赛美狄说道。一阵凉爽的微风从北方吹来。今天令人感到燥热而悲痛,她感谢风所送来的细微祝福。
“这可不是恶作剧!”他说道。
“那你认为它是什么呢?” 赛美狄问道。
“就算是伊洛安斯的神谕者也说不出什么。你为什么要问我?”
“不管这件事是谁做的他都很了解你,” 赛美狄说。“他们试图侵蚀你最基本的安全感。而我觉得他是你所亲近的一个人。”
“他也许只是一个疯子,” 阿那克斯回嘴道。
“守卫们没发现他就证明他不是那么的疯,” 赛美狄说。“想想你的过去,也许答案就在那儿。”
“不会是我弟弟,如果你是在暗示这个的话,” 阿那克斯说。“提摩提斯一直待在阿拉莫。”
赛美狄仔细地考虑着下一句话的措辞。阿拉莫是一群聚集在一起的流浪武士,是阿喀洛斯军队里的流动部分。这些武士完全自给自足,靠打猎和耕种来维持他们的数量。阿拉莫士兵负责猎杀那些过于靠近城市的落单了的怪兽。他们也负责在海岸抵御牛头人,而他们成功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在所有人的记忆里,这些战士是阿喀洛斯军队的重要组成部分。每当城市受到威胁时,国王都会把他们召集回来,而他们则会从侧翼击溃侵略者。
赛美狄认为这种安排是有好处的,但这同样让治理显得很困难。这些武士的领袖并不认为他们应该以一种循规蹈矩的方式活在王的统治之下。王那年轻的弟弟认为自己才是阿喀洛斯的合法国王,因此虽然这些年来他始终保持着自己的距离,赛美狄还是担心他会索取自己应得的权利。
她迟疑了很久都没有开口,而阿那克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如果我的兄弟想要挑战我,那我们可以进行核心角斗,” 阿那克斯坚持着。“在我家里散布那些鲜血的征兆是毫无荣耀可言的。这么做没法为他赢得任何东西。”
除了你那渐增的反复无常。除了你那些自我怀疑,赛美狄心想。就在几个月前,一个自称为神谕者的人说服阿那克斯相信火红的天空意味着牛头怪正向城市进军。虽然除了这个骗子的话之外毫无其他证据,王还是开始驱逐外来人口,准备战争——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侵蚀了公众对于王的信心。
“是的,那是当然,” 赛美狄同意道。“也许你应该向伊洛安斯寻求答案。如果他有所作为,那则更好了。众神的沉默已经够久的了。”
阿那克斯点头表示同意。“今天下午我们将在竞技场举办一场竞赛。我会召集所有的战士去赞颂伊洛安斯的荣耀。”
“这是你应该做的,” 赛美狄说。“尽管风暴就要来了。”
的确,云层令地平线变暗了。通常赛美狄会把这当做是刻拉诺斯皱起的眉头。但他现在不在这世界之中,这即将来临的风暴让人感到更多的是狂热和不祥。赛美狄感觉到有什么非常危险的东西隐藏在这云层之中。
“雨?”阿那克斯问。“那又怎么样?搏击何时因雨而停止过呢?”
“当然不是,”赛美狄说道。如此一来这场竞赛将会演变成一群半裸的男人在泥浆中为了一位不存在的神而战。好吧,至少这可以让阿那克斯沉思一个下午。
“你会去吗?” 阿那克斯问道。
“我可能会去看决赛,” 赛美狄说。“我得去处理一些供给方面的问题。”
“当然,”他说。他吻了她的面颊。“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她一直等到他出了房间,然后便闩上了门。她在决赛之前准时回来的可能性很小。而她已经厌倦了等待别人去寻找答案。她要靠自己去寻求它们。虽然她可以听到众神说话的声音,赛美狄却从未正是宣称自己是一名神谕者或是皈依于任何一位神。但若说有那么一位她会向他献出自己的神的话,那么就一定是刻拉诺斯了。她理解他那令人无法容忍的破坏性。她把这些秘密深藏在她的体内。但她可以喜悦的去崇拜一位可以释放出死亡打击同样程度的神圣洞察的神。
她脱下了紫色的长袍和青铜装饰物。她穿上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裙,一条紧身裤,以及一件斗篷。她的头发裹在黑色的围巾里,这样她便可以悄无声息的穿过城堡阴暗的走廊了。赛美狄匆忙的从仆人走的阶梯下到了堡垒的底层。她躲进了一间用来储存过冬用品的房间,在几近完全的黑暗之中躲在板条箱之后等待了片刻。当确认没有人跟着她之后,她拉动了一根隐蔽的杠杆,打开了墓穴之下的秘密通道。沿着这通道可以走到迪达河下方两百英尺深的地方。这个出口是在克洛丰里被保守的最好的秘密之一。只有王与他的顾问们才知道,并且只通过口头相传。但赛美狄习惯于在门后偷听。她不认同男人的垄断行为,而且她比任何皇家先祖都更多的使用到了这条密道。
赛美狄曾秘密的探索过密道里的每一寸道路,并惊奇的发现在过去的岁月里,有人在密道的墙壁上留下了某些涂鸦。大部分是早已死去的人的名字。但是有些已经被遗忘的王曾在墙壁上用相应的计数符号写下敌人的名单——虽然这些计数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磨损殆尽了。赛美狄发现在汹涌的河流上方的不同高度上有两个出口。较低的一个出口开在离水面十英尺之上。在旱季,绳梯可以被向下放到一片狭窄的石滩之上。在雨季,水会涨到门口来,就算是一名屈东也没办法在其中前行。
较高的那个出口则开在离水面一百英尺高的半空中,是她喜欢用的一个出口。或许在以前曾有一组绳桥横跨在山谷之间,但现在却什么也没有留下来。无所谓,当她推开门时,她心想。暴风雨横扫城市,空气让人感觉就像是因受伤而在哭泣一样。在山谷里怒吼呼啸着的风击打着她。在下方,迪达河里的水花好像海浪一样,空气中有能量爆裂的声音。这并非神之风暴。这是自然在失去神的掌控之后的自作主张。刻拉诺斯掌管风暴,没有他风跑的更野。赛美狄喜欢这样。风和雨的原始能量让她感觉到比以往更为强大。
她从洞边走了出去。
水升了起来,就好像是怕她摔落下去一样。在水波撞击到山崖之前,她又让另一道水浪升起到她的脚下。她运用这些能量让自己再一次来到了半空中。与此同时,她用魔法从悬崖上扯下一块块石片,让它们像阶梯一般沿着波浪的弧度向上铺开。每片石片在她走近时都会短暂的停留一下,然后便落到了水里消失了。这便是她用来穿越河谷的方法。她命令着水与大地,她行走在山谷与波浪的顶点上。在赛美狄的耳里,雷鸣与闪电的声音就像是音乐一般,没什么东西比这更令她感到愉悦——即使是阿那克斯王——也不知道她能让元素屈服于自己。
在一小段路程后,她让波浪把自己送到了峡谷的对面。在风暴肆虐之时,她沿着一条鲜为人知的小路爬上了刻拉诺斯的天文台。就让那些人在竞赛中展示他们的实力吧。她要向洞察与冷漠的毁灭之神刻拉诺斯祈祷。当她想象在他发现一片未经他允许就存在的风暴后他会有多么的愤怒时她微笑了起来。
若众神沉默,那么世界将会填补这片空缺。
当她来到悬崖的顶部时,风似乎变得越来越小了。她站在有着闪光的球形屋顶及完美跨度的拱门的青铜天文台前。闪电划过它的表面,就好像是它在吸收风暴的能量一样。她曾经来过这里很多次。虽然她从未见过化为人形的刻拉诺斯,但只要他在附近,她就能感觉到他。仿佛干涸龟裂的土地呼唤雨水一般,她感觉到他并不在此。
天文台的门微微的敞开着,门厅的瓷砖因暴雨而变得很滑。她打开了沉重的大门,走了进去。火炬点亮了,它们由魔法能量所点燃,雨水浇不灭它们。空洞的回声围绕着她。在风暴神的天文台里并没有祭司。刻拉诺斯没有多少神谕者。他的傲慢让他觉得没有多少人配得上他。赛美狄是他想要的人之一,但赛美狄拒绝对他宣称皈依。她对于向任何一位神宣称归属都毫无兴趣可以。
现在她需要刻拉诺斯的指引。她需要知道是谁——或者是什么——在折磨着她的丈夫。他们的神谕者无法分辨这些。她需要神的声音。她在敞开的天顶下方的石头地板上跪了下来。上方的天空依旧是灰色的,但乌云被风吹走了。已是黄昏,尼兹的第一片星辰点缀着天空,但在混沌之中并没有众神的身影。
“我需要你,刻拉诺斯。”她说。“我想念你的存在。”
除了穿过屋顶呼啸着的风之外,没有任何回应。在过去,她可能会认为这就是一个答案。但现在,谁在控制着风呢?她让寂静包裹住自己,直到她再也等不下去了。她快步冲出了神殿,猛地把门一关,冲进了被暴雨洗涤着的夜里。尼兹是明亮的,但只有底纹与星辰。没有天裔生物穿过天空,她在混乱的星辰中无法找到答案。她因为得不到回应而大发雷霆,拿石头撒着气。她从山顶掰下石头,把它们扔向了尼兹。它们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懒懒的落到了峡谷里。她愤怒地猛击着天文台,但屋顶的青铜也没有因这致命的攻击而受损。
“刻拉诺斯!”她要求着。“给我答案啊!”
她听见狂风变为微风时所发出的沙沙声,风猛地窜进了她的身体里。她向后摔倒下去,头撞在一块石头上碎裂开来。她短暂的丧失了意识,而当她清醒过来时,她已是背着地,正平躺在地上盯着尼兹。
她看到了天空中的幻象。这并非众神的影像,而是由星辰之间的阴影所构成的。她看到长着夸张的牛头人一般的角的笨重生物。从一只变成两只,又翻番成了四只。这些生物的数量成倍增长,直到有了成百上千个它们扭曲的形象。它们从一间燃烧着的房间的门里一个接一个的排着没有尽头的长队蹒跚着走了出来。视角转移变换,燃烧着的房间变成了一张怒吼着的嘴巴。变化中的脸无从分辨,直到它的特点显现出来。赛美狄意识到那是一张羊蹄人的脸。一名隐藏在这一切背后的羊蹄人。
赛美狄坐了起来。她的脑袋后面有些出血,但她依旧感到满意。刻拉诺斯只赋予了她的眼睛这片影像。对于其他凡人来说,天空不过是出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色彩斑点和极其细微的光线而已。她开始沿路返回峡谷。
如此一来,某些神,比如刻拉诺斯,正欺瞒绕开了大沉默。对她而言,这并会不令她感到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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