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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智牌] 塞洛斯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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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4-16 11:39:4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艾紫培解开了她的铠甲并把它放在地上。她用一块破布把剑包了起来并把它藏到了她在阿喀洛斯边缘的外来人口区域里租的房子里小床的毛毯底下。在洗脸盆的上方有一面古老的镜子,艾紫培瞥了一眼自己在镜子里的扭曲的脸。她的头发按照阿喀洛斯流行的样式高高的盘在头上,穿着一件简单的丝质长裙,别人也许会误以为她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在这座城市里土生土长的原住民。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伤痕或是秘密的女人。镜子里的映像并不像是一个在晚上因清点着自己所犯之错而辗转反侧的人。
阿兰和班特的骑士们——他们都认为她高尚而纯洁。但她充满了怀疑,远非无可指摘。她可以穿上闪亮的铠甲,但艾紫培知道她是谁。她就像是阿喀洛斯,这座神与战士的城市。在表面上,这座城市是如此的光辉荣耀——石块都被刷洗得干干净净,血红的旗帜猎猎飘扬。但但是每个地方都有充满了疯狂和暴力的薄弱地段,就像那些她刚刚看到的发狂错乱的羊蹄人一样。那些住在阴暗的走道和贫困的小屋里的人,没有被荣耀的谎言所侵染,他们或许是小偷和骗子,但在某些方面他们却比那些端坐在宝座上的国王来的更加诚实。而如果她仅仅只是去参观那些敞开着大门,以谨慎言辞来歌颂赞美的美丽神庙,她永远也不可能了解真相。
当她的朋友阿耶尼看着她时,他看到了她可能的状态,而不是她现在的样子。阿耶尼是一名来自阿拉诺的狮族旅法师,他的天赋是越过对方的失败而去看到他们潜力的顶点。他看到过她像一名恶徒一般在乌尔博格的死斗坑中战斗并仍像对待一名高贵的骑士一般对待着她。当他把她的剑还给她之前,她在多明纳尼亚从未见过狮族。她对阿耶尼会对塞洛斯的神做出什么评价感到好奇。她知道他对于她去了哪里以及她想要干些什么都没什么好话可说。
艾紫培穿过狭小的房间走到敞开的窗户旁边俯瞰着一条小巷子。一阵温暖的微风吹过所有建筑物的屋顶以及高耸在屋顶上面的巨石像。这些巨石像面对着环绕在天边的红色山脉并嘲弄世界般的举着手臂:这座城市从未被我们的敌人所征服过!
但是艾紫培已经站在人群当中了,这是朝拜神庙的日子,人们从她的身旁穿过涌入了伊洛安斯的大型神殿之中。她知道在比吹灭一支蜡烛还要短的时间之内,所有的一切可能都会崩溃。他们怎么能不理解他们自己的生命的脆弱呢?他们确实从未亲眼目睹过格利极病态的大地侵蚀着班特宁静的田野。他们从未见过艾蕾侬的爪牙忙于血肉横飞的屠杀之中。他们不清楚那些有可能降临在他们的世界里的威胁。虽然阿喀洛斯军团让她感到安全,但她也同样感觉到弥漫在这些训练有素,营养充足的当地人中的傲慢。他们认为自己是不可战胜的。而在塔基斯产业园发生的事件之后,她想知道他们的傲慢是否使得他们对于已经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危险毫不知晓。
也许塞洛斯是与众不同的。也许神令它不一样。也许他们不会允许自己的子民被送去切片室或是遭受到她在秘罗地,那个正被非瑞克西亚蹂躏着的金属世界里所目睹的屠杀。无论她去往哪一个位面,她都会感受到野蛮。但她从来没有去过一个有着诸神的世界。也许塞洛斯是不受侵蚀的,但艾紫培无法相信。她必须自己去寻找这些阴暗面。

石矛之路是一条文雅的沿着外来人口区域边界的人行道,这是穿过人群和蜿蜒的街道的最快的一条路了。城外的人说通往这里的路已经打通但阿喀洛斯里并没有什么外地人。这或许是真的:你必须在入口或出口的大门处付钱,有时候对于绝大多数不太容易能够获得阿喀洛斯货币的人来说费用高昂。艾紫培付了一点她从塔基斯庄园的工作当中赚来的钱并爬上通向人行道的陡峭的大理石台阶。深红色的太阳落山了,夜晚的火把将城市染成了红色。在她的左边,她看到统一着装的士兵在众多的阅兵场之一上训练着。男人们以完美的队形移动着,在准确的命令中停住脚步,把他们的剑同时划过空气。他们的姿势和刀刃的角度有些许不同,但形势却与班特的非常类似。当他们下定决心要战斗的时候似乎都可以得到同样的结论。
战士们在一座被称为第五喷泉的公共纪念碑——一个有着闪耀的池水的矩形浅池旁边训练着。一片五彩的马赛克装饰专门用于给主神之一装饰池底。就像她经常做的那样,艾紫培停下了下来,在那儿她清楚地看到了赫利欧德。他强大的面容以及锐利的眼神她是那么的熟悉。
赫利欧德是当年她与那个带着护身符的男孩一起在山顶之上所见到过的神。多年来,她经常想起他,没有他,她就会一个人死在森林里。对于其他的神的了解不过只有荡漾在水底的形象。但赫利欧德则有着更多。对于他的记忆则带着一丝童年时的恐惧。
石矛之路上挤满了傍晚回家的士兵和出门散步的年轻夫妇。她正挡在人流的中间,于是艾紫培赶紧走开了。在石矛之路另一端的收费口,艾紫培穿过了拥挤的大街并在一座公共澡堂的门前停了下来。希若曾给过她一点点指引并警告过她年轻的女子必须避开男性的浴室。取而代之,她走进了后面的公众庭院。当她看到无人照料的花园和污浊的水池时,艾紫培知道她正朝着正确的方向。她来到一条石柱上布满裂纹的废弃长廊前,她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着。奇怪的是,长廊的内墙上挂满了成堆的被风吹起的黑纱。希若告诉过她去寻找拿着一把折断的标枪的被污损的士兵雕像。在雕像的后面有一扇隐蔽的门,那就是她所要寻找的入口了。
她很容易就找到了那摇摇欲坠的雕像。它背后的暗门却很难找到。天色渐渐暗了,她不得不在肮脏的墙壁上寻找一块特别的石头——一块上面刻着一把匕首的图案。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这让她觉得她的朋友只是让她在做一件徒劳无功的事。当她在一处低矮的墙上找到它的时候,她生气了——不仅是对希若,也是对她给自己定下的这项任务。她用软便靴的鞋尖推了推那块石头,一扇门打开了。在远处有一条昏暗的、散发着恶臭的走廊,到处都堆着箱子和麻袋,仅仅有一些在天花板附近徘徊的奇怪光点照亮着这里。她因为愤怒而什么都不在乎了。伴着飞快的心跳,她走了进去。
门咔嗒一声在她身后关上了,而在她的眼睛适应了那奇怪的光之后,她在震惊之中退缩了。那些她误以为是麻袋的东西实际上是不动的尸体。艾紫培摸索着她的剑并想起来她把它丢在房间里了。她更加仔细地观察着这个躺倒着门里面的人。那是个年轻人,背靠着潮湿的墙壁坐在一个板条箱上面。当她走近了一些,他忽然间睁开了眼睛,吓得她跌跌撞撞的退了几步。他的目光呆滞而涣散,正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着。艾紫培小心翼翼的穿过走廊,穿过了另一个相同情况的人。这让她想起了在凯尔菲尔所看到过的深红色的齿轮。
不知什么人在墙上画着栩栩如生的色情涂鸦。人类与羊蹄人暴力而色情的图画令她反感,她更好理解希若不想让她来这里的原因了。在涂鸦之中有一个短语被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异客之王。这正是那些羊蹄人在跳进火焰之前喊着的短语。
艾紫培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因为已经有什么东西来到了她的身后。她转过身来,看见一个男人从敞开的门口看着她。门框被熏成黑色,因为之前火灾所造成的热而变得斑斑点点。这个男人穿着带着黄金装饰的深蓝色斗篷,正尖锐的盯着她。他的胸前交叉穿戴着一副皮革制成的刀带,还有像鞭子一般又黑又长的胡子。他看起来年轻有力,当他们的眼睛相对而视的时候,他似乎消失在身后的房间里了。艾紫培跟了上去。
在里面,在一张布满刀痕的桌子上方的墙上挂着一盏灯笼。石头墙上同样布满了刀砍过的痕迹——不知道是怎样的刀刃才能砍得动石头。艾紫培不清楚。在下面的地面上,匕首穿过小纸片插在地面上。希若告诉过她诡诈殿堂的访客通常都是为了寻求刺杀某人而来。每一面纸上都钻着被痛恨着的某个人的名字。她已经找到了欺瞒神斐纳克的圣坛。
这个男人退着穿过了房间并站在了桌子旁边,似乎在等待着她的供奉。
“你是一名神谕者吗?”她问道。
“你想要叫谁死呢?”他问道。他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胸口隆隆作响。
“我只想要答案,” 艾紫培说道。“我想要一个可以告诉我真相的人。”
“你为什么会认为欺瞒神斐纳克会告诉你事实真相呢?”这个男人问道。在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的快乐可言。
“我去过阿喀洛斯里的很多神庙了。” 艾紫培说道,“神谕者们都告诉了我同样的一件事。向众神祈祷,尊敬众神,他们会让你所谓生活变成你想象中的那样。那是真的吗?我想要向那些追寻荣耀的人寻求一个清晰的答案。”
这个男人盯着她看了一会。他掀开了他的兜帽使她可以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清楚的看到他的脸。他是一个相貌英俊,有着深色眼睛,臂膀和胸脯有着线条分明的肌肉的男人。
“谁让你来找我的?”他问道。“你认识路。你肯定得到了知情人的指引。”
希若满足了她的要求,但他并不理解她。而她也不理解希若,一个如奴隶般侍奉着伊洛安斯,一个把他驱逐了的神的雇佣兵。她不想和这个斐纳克的僧侣透露出他来,以防他因为告诉了她应该到哪里去寻找这祭坛而打破了某些规矩。
“我花钱买到了这条信息,我同样也会付钱给你的,”她说。她掏出了一把光滑的金币,希若向她保证过任何地方的任何人都会接受它。
“你为伊洛安斯之刃工作,”他说道。“斐纳克察觉到有个陌生人在城市里。”
“是的,我为他们干过一些活,”她同意道。
“我听说他们被狗脸的羊蹄人屠杀了,”他说道。他看了看他的硬币,又回过头来注视着她。他一动不动的拿着它们。
“不是所有人,”她说道。
“你不用悼念一下你的朋友们吗?”
“他们不是我的朋友,”她说道。
“但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也许我是一个刺客,就像你一样。”她说道。
“作为一个刺客你看上去太温柔了,”他说。
“你也是,”她回答道。
“你看起来毫不害怕,虽然我有一些,”他边说边挤出了一个含糊地笑容。
“你会不会帮我呢?”她问道。她把手里的硬币摇的咔咔作响。希若说过谎言之神的僧侣唯一想要的东西就是钱,但这个人似乎毫无兴趣。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问道。
艾紫培犹豫了一下,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我叫艾紫培。”
“我的名字叫萨耳珀冬,而你正寻找的东西我无权利给你,”他说。“你应该离开这座城市。阿那克斯的顾问们越来越不相信外人了。你很快就会被驱逐出去。凭你自己的意志离开会是更好的选择。我知道你是一个来自一片未知的区域的迷途女孩儿。”
“你是一名神谕者?”她问道,尽管他并未收钱。长时间的沉默,似乎他在考虑从她的问题中可以得到什么好处一样。
“是的,”他说道。
“那意味着什么?”她问道。
“神谕者们可以直接与神进行对话,”他告诉她。“我们是神的化身。在整个世界里,我们被认为是最伟大最荣耀的。但如果你正在寻找真相,我将会告诉你。成为一名神谕者意味着灾难。神谕者的身体里充斥着选择了他的神。”
“为什么神谕可以成为神却不能做他们自己呢?”艾紫培问道。
“神无法立刻就看到所有的事情——他们需要凡人的眼睛去开阔他们的视界。凡人的视界相对于神来说较小一些。”
“你看到了神没有看到的事情?” 艾紫培问道。
“我们看到了那些太过于平凡而让神不以为然的事情,” 萨耳珀冬纠正道。“我们是他们在凡界的手和脚。一位神是不能伤害其他神的神谕者的。但是神谕者可以随他高兴而杀掉任何一个人。”
在他的话里并没有威胁。他用一种独立的方式诉说着它们,就像他在复述写在一张他早就读过的纸上的词语一样。
“神可以决定我的命运吗?” 艾紫培问道。“他们力量的真正范围有多大呢?他们能让我心想事成吗——如果我足够的取悦了他们?”
“如果你想要神来决定你的命运,你必须向他寻求一项试炼,” 萨耳珀冬说道。“只有当神认为你是有价值的时候他们才会答应你——无论如何‘有价值的’只是对他们而言的。如果你完成了它,你就可以对自己的命运寻求一次帮助。”
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萨耳珀冬伸手抓住了艾紫培的手。硬币被托在他们的手掌里。一开始她还想抽出自己的手臂来,然后就停止了。这位谎言之神的僧侣是她去得到了解的最后的希望,在那一刻,她放开了逻辑的束缚。她不在乎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在以前就发生过了,而她现在感觉很好。她意志的一部分提醒她应该要采取行动。但她的另一部分却很好奇,想看看究竟会发生些什么。在几秒钟之内,无论他做了什么,她都会比她现在所要知道的要多。她让那个僧侣把自己拉近到他身边直到他们贴在一起。他把他的另一只手放在她臀部的曲线上。他俯身向前使他的嘴唇可以贴近她的耳朵。
“为何你要寻求神谕?”他耳语道。
之后艾紫培清楚地意识到:萨耳珀冬是一个心灵法师,并且正把他的网撒向她的脑海里。她知道自己有能力摆脱他的咒语并用自己的拳头打碎他的鼻子。取而代之的是,她允许了他的触碰——在一瞬间她想让别人知道在她的身上究竟发生过些什么。她想让别人知道她到底在忍受些什么。向前来看一看。而她的另一只手则偷偷地从套在她臂膀下的匕首上松开了。我希望你沉溺在其中。
他变成了一个步伐轻盈的密探,正沿着她大脑的通路旅行着,看到了很多但并非全部的事情。这感觉很奇怪——并非不舒服——感觉到他正在她的脑海里偷窃着。
带着颤抖,这个男人放开了他的手,硬币掉落在地上。他重重地靠在墙上然后跪倒在她的面前。
“你比众神还要伟大,”他敬畏的说道。“你行走在他们无法看见的世界里。你面对过他们无法理解的邪恶。”
“不,我没有,”艾紫培说道。
“我是斐纳克的一条通道,” 萨耳珀冬说道。她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奇怪的绝望。“现在他知道了你是谁。他知道你拿着什么。”
“请,” 艾紫培伸手想拉他站起来。“请站起来。”
但他仍然跪在地上仿佛在对她顶礼膜拜。“你听说过这个神话故事吗,艾紫培?一个女人想要去改变她生命中的许多。于是她向倪勒娅祈求自由。倪勒娅听到了她的祈祷于是把这个女人变成了一只蝴蝶。但现在的世界是如此的巨大而那只蝴蝶迷失了她的方向。于是她祈求赫利欧德送来一阵南风带她回家。赫利欧德可怜这小小的生命于是送来了风,但这却打伤了她,折断了她的翅膀。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方向,她掉进了蜘蛛网的中心。而这正是斐纳克所一直算计着的。”
“他们不能操纵整个世界,”艾紫培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她不能忍受她这样站在他面前所以她蹲了下来,这样他们的眼睛就在同一水平线上了。
“他们只能操纵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
“有些神的领域比其他神的要大,”他说道。“但即使是他们中最伟大的也将会被欺骗。”
“你是什么意思?”艾紫培问道。
“欺瞒神将会因为我说出这些而惩罚我,” 萨耳珀冬告诉她。“所以我是以一个男人而不是以他的使者的身份说出这些的:行走在阳光下并在那里寻找你的神。”
“你是说赫利欧德?”艾紫培说道。
“在地平线之上有大沉默,” 萨耳珀冬说道。“我感觉在很久之前你的秘密就已经泄露给了斐纳克。直到他搞清楚他应该如何利用这些让自己得益之前他都会把它们锁在他的头脑里。”
萨耳珀冬爬上了祭坛并把自己的额头紧靠在一把匕首的刀柄上。艾紫培不知道应该要做什么了。她把硬币扔在了地上并开始去寻找她一直在躲避着的那位神。

正当谎言的仆人跪倒在艾紫培的面前时,斐纳克在冰冷平静的大海之中找到了塔萨。塔萨和斐纳克从当政者统治这片土地时起就享有着一份协议——但是分享秘密已经让她付出了代价,塔萨后悔曾经将很多事情都告诉了欺瞒与谎言之神。
尽管艾紫培在萨耳珀冬面前畏缩了,塔萨对于斐纳克有关阿喀洛斯里的陌生人的耳语听得还是很认真。尽管艾紫培看不起谎言之神的僧侣,塔萨因为斐纳克分享的秘密而鄙视他。斐纳克威胁要用这个秘密控制住她,他计划有一天要用她的侍奉来换取他的沉默。斐纳克耳语道:“这个凡人挥舞着神之剑。她拥有被宣称落在了你的大洋当中的普罗烽斯之剑。刻拉诺斯从没有把这把武器吹到过你的水里。它从未存在于阿瑞斯梅瑟斯的废墟之中。这次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们所有的人?”
塔萨推开了斐纳克并迅速离开了水面。无论她愿意与否,他们兄弟之间的战争就要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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