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注册
查看: 1540|回复: 3

[翻译] 骑士精神 试译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0-11-18 23:28: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这篇故事很多前辈都尝试过。这也是我在初窥门径的时候翻译的第一篇作品。希望大家踊跃指导,不胜感激~~~
 楼主| 发表于 2010-11-18 23:29:04 | 显示全部楼层
惠特克夫人发现圣杯的时候,它正静静的躺在一件皮衣下面。
每周四下午,惠特克夫人都要步行到邮局去领取退休金,尽管腿总是有点疼,她也要在回程路上到奥克凡旧货铺里转一圈,买点有用的小东西、
在这间旧货铺里,你可以找到旧衣服,小衣饰,零零碎碎的小物件,还有很多的平装版旧书。这些都是捐献出来的,有的来自二手杂货店,有的是从遗物中清理出来的。所有的销售金额都要捐献给慈善机构、
这个店铺由志愿者打理。这天下午值班的是玛丽,17岁,稍微有点胖,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紫色套衫,简直就是从这件旧货店里淘出来的。
玛丽站在柜台旁边翻着一本《摩登女郎》杂志,玩着上面“彰显你性格”的心理测试题,时不时的翻到杂志后页去对答案。
惠特克夫人漫不经心的在店铺里闲逛。
她从书架上抽出两本Mill&Boons 的小说——《战栗的灵魂》《驿动的心》,每本一先令——然后结结实实的看了一眼那个被装饰灯罩盖住的马图斯玫瑰花瓶,最后遗憾的摇摇头——家里实在是没有地方放了。
她挪开那件散发着樟脑味的皮衣,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根拐杖和一本起了水渍标价五便士的A.R.Hope Moncrieff的《风流骑士传》,而圣杯就在这本书旁边。杯底贴着一圈纸签,用水彩笔写着“30便士”。
惠特克夫人拿起这个脏兮兮的银色高脚杯,通过厚厚的镜片仔细打量着。
“看上去不错。”她对玛丽说。
玛丽耸耸肩。
“把它放在壁炉架上一定挺棒。”
玛丽又耸耸肩。
惠特克夫人付了五十便士,玛丽找给她十便士,把圣杯和其他的书装在一个棕色包装袋里。惠特克夫人又到隔壁的肉铺买了一块不错的猪肝,然后就回去了。
杯子的内部粘了一层厚厚的棕红色污渍,这可花了惠特克夫人不少功夫。然后她把杯子在加了醋的温水里泡了一个钟头。
她用金属光洁剂仔仔细细的打磨,直到杯子闪闪发光,然后把它放在壁炉架上。就在那个矮小的陶瓷短脚猎犬和她丈夫亨利1953在福灵顿海岸的照片之间。
她之前想得没错,放在这真的挺棒。
当晚她做了裹着面包屑的油煎猪肝配洋葱,味道很不错。
第二天,周五的早上,按惯例是惠特克夫人和格林伯格夫人互访的时间。这次轮到格林伯格夫人来做客。她们坐在起居室,吃着杏仁饼干,啜饮着茶。惠特克夫人往自己的杯子里加了块糖,而格林伯格夫人更倾向于加糖精:她每次都用小塑胶袋装一包放在自己的手提袋里。
“很漂亮,”格林伯格夫人指着圣杯说,“这是什么?”
“圣杯。”惠特克夫人说,“在最后的晚餐上耶稣用它来喝酒,在受难日敌人的长枪刺穿主的身体时曾用它盛过主的鲜血。”
格林伯格夫人吸了下鼻子。她是个矮小的犹太人,还有点洁癖。“这个我可不清楚,”她说,“但它看上去真的不错。米隆有一个类似的,是他在游泳比赛时赢回来的,杯子的一边还写着他的名字“
“他跟那个姑娘还好吗,那个理发师?”
“伯纳斯?恩,挺好的,他们准备订婚了。”格林伯格夫人说。
“不错。”惠特克夫人说着,又拿起一块饼干。
格林伯格夫人自己烘烤饼干,然后在星期五和惠特克夫人分享。她做的是在顶端装饰杏仁的那种棕色小甜饼。
她们继续讨论着米隆和伯纳斯,还有惠特克夫人的侄子罗纳德(她自己没生育),还有她们的朋友博金斯夫人,最近她髋骨出了点问题,躺在医院里。可怜的家伙。
中午,格林伯格夫人回家了,惠特克夫人给自己做了奶酪吐司。午饭后,她吃了药:白色的和红色的各一片,橘色的两片。
这时门铃响了。
惠特克夫人打开门。一个留着齐肩长发的年轻人,头发几乎全是白色的,身着锃亮的银色铠甲和一件白色披风。
“日安。”他说。
“你好。”惠特克夫人回答。
“我正在寻找一样东西。”年轻人说。
“那很好。”惠特克夫人含糊地回应着。
“我可以进来吗?”他问。
惠特克夫人摇了摇头“恐怕不行。”她说。
“我正在寻找圣杯。”年轻人说,“它在这里吗?”
“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证件?”惠特克夫人问。她觉得对于自己这样一个上了年纪的单身老太太来说,让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贸然进入自己房子的选择是不明智的。钱包可能会被洗劫一空,也许还会更糟。
这个年轻人沿着花园的甬路走了回去。他的马,一个灰色的大家伙,拴在惠特克夫人的花园门上,仰着高高的头,一双锐利的眼睛闪闪发亮。骑士在鞍前袋中摸索着,拿出一卷卷轴。
卷轴上署着亚瑟之名,大不列颠之王。上面列举着一些不知名的人,并注明此人为伽罗德,圆桌骑士之一,正在执行一项正义的任务。下面还有一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画像。画的还挺传神的。
惠特克夫人点了点头。她本来期待看到一张印着照片的名片。但这种形式更印象深刻些。
“我觉得你还是进来吧。”她说。
他们走进厨房。她为伽罗德倒了一杯茶,把他领进起居室。
伽罗德看到了壁炉架上的圣杯,单膝跪地。他把茶杯放在黄褐色的地毯上。一束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投射到他身上,将他虔诚的脸映成了金色,头发则沐浴在一层银色光晕中。
“真的是圣杯。”他说。他频繁迅速的眨着眼睛,好像是在强忍着泪水。
他低下了头,好像是在虔诚的祈祷。
伽罗德站起身来,对惠特克夫人说:“亲爱的女士,圣杯的守护者,请允许我带走圣餐杯,这样我的旅程就会结束了。”
“你说什么?”惠特克夫人说。
伽罗德走过去牵起她衰老的双手,“我探寻的旅城将要圆满”他说,“我最终找到了它。”
惠特克夫人撅起嘴巴,“你能不能先把茶杯和杯垫捡起来?”
伽罗德抱歉地拾起茶杯。
“恐怕不行”惠特克夫人说“我还是更喜欢把它放在这。放在这正合适,在那个小狗狗和我丈夫的照片中间。”
“你是要金子吗?是这样吗?女士,我可以给你金子•••”
“不,”惠特克夫人说,“谢谢你,但是我不要。我只是不感兴趣。”
她把伽罗德领到门口“很高兴认识你”,她说。
伽罗德的马把头斜倚在花园的栅栏上,啃着惠特克夫人种的剑兰。几个邻居站在人行道上远远望着。
伽罗德从鞍袋中摸出几个糖块放在孩子们平摊的手上,鼓励他们去喂马,孩子们咯咯的笑着,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孩摸了摸马的鼻子。
 楼主| 发表于 2010-11-18 23:30:29 | 显示全部楼层
伽罗德以一个娴熟的动作跃上马背,在山楂月社区的小径上绝尘而去。
惠特克夫人远远望着,直到他从视线中消失。她叹了口气,回到房子里。
这个周末相安无事。
周六惠特克夫人乘巴士到麦斯菲尔德去看望她的侄子罗纳德,侄媳优佛尼亚和他们的女儿克莱雷亚和笛丽安,为他们带去了一份自己新烤的蛋糕。
周日早上惠特克夫人去了教堂。当地的教堂是圣詹姆斯小教堂,有点“别当这是一间教堂,把它想成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们找乐子的地方”的风格,虽然不是那种让惠特克夫人感到完全满意的那种,但她还是喜欢那里的牧师,在他不弹吉他的时候,人们叫他巴塞洛缪神父。
仪式结束时,惠特克夫人总想着向他提一下,圣杯正安安静静的放在自己的起居室里。但最后还是决定不说。
周一早上,惠特克夫人正在后花园里忙乎着。她拥有一座令她十分骄傲的小花园,里面种着莳萝,马鞭草,薄荷,迷迭香,百里香,还有一点长得不规矩的欧芹。她跪在土地上,带着厚实的深绿色园艺手套,除草,在花丛中挑出鼻涕虫,放在塑料袋里。
面对鼻涕虫时,惠特克夫人总是狠不下心来。她会把它们带到临近铁路的花园后面,扔到栅栏外。
她割了一些欧芹准备做莎拉。这时她听到身后的咳嗽声。伽罗德站在那里,高大而英俊,铠甲在晨曦中微微闪着光。他手中拿着一个涂油革扎着的包裹。
“我又来了。”他说。
“你好,”惠特克夫人说。她缓缓地站起身,摘下了园丁手套。“恩,”她说“别傻站在那,帮我干点活。”
她地给她那个装满鼻涕虫的袋子,然后告诉他把鼻涕虫扔到栅栏外。
他照做了。
然后他们走进厨房。
“喝点什么?茶还是柠檬水?”她问。
“哪种都行,只要您方便。”伽罗德说。
惠特克夫人从冰箱中拿出一壶自制的柠檬水,然后吩咐伽罗德出去摘了一小枝薄荷。她选了两个高脚玻璃杯,仔仔细细的清洗了薄荷叶,往每个杯子里都放了一些。然后倒入柠檬水。
“你的马在外面吗?”她问。
“哦,对。他的名字叫做格里泽尔。”
“我猜你走了很远才到这里吧。”
“确实很远。”
“我明白了。”惠特克夫人说。她从水槽下面抽出了一个蓝色的塑料盆,装满水。伽罗德端出去放在格里泽尔的面前。他等了一会,在马喝完水后把盆子拿回来递给惠特克夫人。
“我猜,”她说,“你还是想要圣杯。”
“是的,我还在寻找圣杯,”他说,他从前门取出那个包裹,放在餐厅的桌子上,打开了。“我可以用这个来交换。”
是一把剑,剑刃大概有四英尺长,镌刻着精美的铭文和圣符。剑柄由纯金纯银打造,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珠宝。
“很不错。”惠特克夫人迟疑着说。
“正如您所见,”伽罗德说,“此乃朔月之二十三圣剑,由铸剑师韦兰在黎明之初锻造而成。与它一同铸出的是焰纹之剑,持有它的人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只要拥有它,懦夫可以变成勇士,贱民也可获得荣耀。剑柄上所镶嵌的是名为Bircone的缠丝玛瑙,可以让拥有者神智清明,不受毒药侵害和变节者的背叛。”
惠特克夫人凝视着这把剑,“它肯定很锋利。”过了一会她说。
“它可以一剑削断飘落的头发,它甚至可以斩断光束。”伽罗德骄傲地说。
“恩,或许你可以把它收起来了。”惠特克夫人说。
“你不想要这把剑吗?”伽罗德看上去有点失望。
“还是不了。谢谢你。”惠特克夫人说。她突然想到,她的丈夫,亨利,可能会很感兴趣。可能他会把它挂在书房里,与他从苏格兰钓到的大鲤鱼做成的标本为伴,然后兴致冲冲的指给客人们看。
伽罗德将圣剑重新包好,拿出一束白绳子捆住了涂油革。
他闷闷不乐的坐下。
惠特克夫人给他做了些回程路上吃的乳酪青瓜三明治,包在一块防油蜡纸里面。又递给伽罗德一个苹果,这是为格里泽尔准备的。对于这两件礼物,伽罗德似乎很欣赏。
她向骑士挥了挥手,算是作别。
那天下午,她乘巴士去医院探望博金斯夫人,还有她有点小毛病的髋骨,可怜的家伙。惠特克夫人带上了一点自制的水果蛋糕,特意没有放核桃,因为博金斯夫人的牙口大不如从前了。
晚上她看了会电视节目,就早早的休息了。
周二早上,邮差叫门。惠特克夫人正在阁楼上打扫,由于腿脚不灵便,没有及时开门。邮差给她留下便条说,没能将包裹交在她手上,因为没人应门。
惠特克夫人叹了口气。
她把便条放在手提袋里,步行去邮局。
包裹来自她在悉尼的侄女雪莉,里面有几张她和她丈夫华莱士,两个女儿——迪西和艾尔罗特的照片,还有一些裹在毛线里的漂亮的贝壳。
惠特克夫人的起居室里已经有一些装饰性的贝壳了。她最喜欢的那块上面用珐琅彩绘着巴哈马的风景,那是她姐姐爱瑟尔送给她的,她在1983年的时候去世了。
她把照片和贝壳放进购物袋里,然后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已经走在回家的路上。她走进奥克凡旧货铺。
“您好,惠特克夫人。”玛丽说。
惠特克夫人盯着她。玛丽涂着口红(可能这款的颜色不适合她,又或者是她涂抹的动作不够纯熟,惠特克夫人想,这种东西,时间长了就好了),穿着漂亮的短裙。真是个可喜的改变。
“你好亲爱的。”惠特克夫人说。
“有个男人上周来过这,向我打听那些您买的旧货,就是那个金属的小杯子,我告诉他您的地址,您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亲爱的”惠特克夫人说,“他来过了。”
“他太不可思议了,真的不可思议。”玛丽忧伤的叹了口气。“真想和他一起走。”
“他还有一匹高大的白马。”玛丽总结说。她挺直了胸脯。惠特克夫人表示赞同。
在书架上惠特克夫人找到一本Mill&Boon小说系列的新作——《庄严的情感》——虽然上次买的两本还没有读完。
她拿起那本《风流骑士传》,翻开时有一股霉味。第一页的顶端用红笔整整齐齐的写着“渔夫藏书”
她把书放回原位。
到家的时候,伽罗德正在等她。他让邻居家的孩子骑在马背上,在街上来来回回的跑。
“很高兴你能来,”她说,“正好我想把这几个箱子换换地方。”
她把储藏室的箱子指给他看。他移开了所有的箱子,以便她够到后面的碗橱。
那上面脏死了。
整个下午,他都留在上面帮忙,在她打扫的时候把箱子搬来搬去。
伽罗德划破了脸,一条胳膊略显僵硬。
他们在打扫的时候聊了会天。惠特克夫人讲了自己的丈夫亨利,亨利的寿险是如何还清房子的贷款,以及她是怎样获得这满屋子的摆设的,但是她不知道把这些都留给谁:本来罗纳德可以接受,但他的妻子更倾向于一些时髦的玩意。她还向骑士讲述了她们夫妇是如何在战争年代相识的,当时他做空袭预防工作,而她在灯火管制期间一直忘记拉上厨房窗帘,还有他们进城参加的廉价舞会,战争结束后如何来到伦敦,以及在那时她喝了这辈子第一杯酒。
伽罗德则谈起了自己的母亲伊莲,举止不检,行为轻浮;他的祖父佩莱斯国王,人很不错,就是偶尔会犯迷糊。他的童年在快乐岛上的布列恩堡中度过,他的父亲,那个总是有点神叨叨的“Le Chevalier Mai Fet”,其实是湖畔的兰斯洛特,那个时代最伟大的骑士,事实上他只是装的丧失理智,还聊起了在卡米罗特兰做侍卫时的那些日子。
五点钟的时候惠特克夫人仔仔细细的巡视了一遍储藏室,觉得挺满意。她打开窗户通风,下楼来到厨房,做了一壶开水。
伽罗德坐在餐桌旁。
 楼主| 发表于 2010-11-18 23:31:06 | 显示全部楼层
他解开腰上的皮囊,拿出一块浑圆的白色石头。大概有板球大小。
“我的夫人,”他说,“我愿用此物与您交换圣杯。”
惠特克夫人捡起石头掂了一下,比想象中的重,在灯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乳白色。抹上去暖烘烘的,内部的银色斑点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光。
她拿起石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笼罩着全身。内心深处她感到一种平静与和谐。静谧,就是这种感觉,静谧。
她恋恋不舍的把石头放回桌上。
“很不错。”她说。
“这是贤者之石,在没有光的日子里,我们的祖先诺亚将它悬在方舟的顶端照耀众生。它可以点石成金,当然,还有其他的功用。”伽罗德有些骄傲的介绍着,“不仅仅是这个,还有,你看。”他从皮囊中又掏出一个蛋,递给惠特克夫人。
这个蛋个头和鹅蛋差不多,通体显出耀眼的黑色,中间夹杂着些许深红与苍白的花纹。惠特克夫人抚摸它时,感觉自己后颈上一阵刺痛。他立刻感到一种无法名状的灼热和解脱感。她听到了远处火焰的劈啪声,在极短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好像身体凌驾于世界之上,挥动着火焰双翼翱翔天际。
她把蛋放下,放在贤者之石旁边。
“这个是凤凰蛋,”伽罗德说,“产自遥远的阿拉伯半岛。总有一天它会孵化成一只凤凰幼雏,当它的大限即至,会在火焰中筑巢,产下一卵,随后死去,在浴火后涅槃重生。”
“我觉得也是这么回事。”惠特克夫人说。
“夫人,最后是这个。”伽罗德说,“我还带来了这个。”
他从囊中取出一件东西,交到惠特克夫人手上。是个苹果,用一整块的红宝石雕琢而成,茎则由琥珀打造。
惠特克夫人有点紧张的接了过来。它摸上去如此的柔滑,恍惚中好像手指触破表皮,一些红色的汁液溢出,沿着手心流了下去。
不觉中厨房里便充满了夏日水果的气息,混合着覆盆子、桃、草莓和红加仑的味道,她仿佛听见空中响起起悠远空灵的歌声。
“这是赫斯珀里得斯的苹果,”加伽罗德轻声说,“咬一口不论多么严重的疾病创伤都会迅速治愈;再咬一口能够使你青春永驻;咬下第三口就可以永生不朽。”
惠特克太太舔了舔手上粘糊糊的果汁,味道醇香馥郁,就像美酒。
有那么一刻,过去的时光在眼前涌过:当时的自己是那么的年轻,上电影院、能随心活动的窈窕身段、沿着乡间小路无忧无虑地奔跑、那时的她拥有一个情愿为你微笑的男人,而自己则在那微笑中融化。
惠特克太太望着伽罗德,骑士中的最圣洁者,他是如此的高贵,坐姿如此的优雅,自己的小厨房立刻相形见绌。
她屏住了呼吸。
“我将这些全都给您,”伽罗德说,“它们每一样都值得穷极心力去寻找。”
惠特克夫人把红宝石苹果放在餐桌上,目光在贤者之石,凤凰蛋,红苹果上游走。
她走进客厅,打量着壁炉架:陶瓷的矮腿小猎犬、圣杯、亨利的照片。那幅黑白照中的亨利裸着上身,一脸微笑地舔着冰激凌,几乎是40年前的事了。
她回到厨房,炉上的水壶已经开始发出滚烫的呜咽了。她往茶壶中倒入一些开水,晃了晃,又倒出来,加进两满匙茶叶,再灌满水。她一言不发的忙碌着。
她转身面对着伽罗德,望着他。
“把那个苹果带走。”她坚定地说道,“你不该把这种东西给像我这样的老太太,这不合适。”
惠特克夫人沉默了一下。“但我接受另外两个,”思考片刻后,她继续说,“它们放在壁炉架上会挺不错。用那两个换一个,非常公平。不然就算了。”
伽罗德笑了,他将红宝石苹果装入囊中,然后单膝跪地,亲吻惠特克夫人的手。
“别这样。”惠特克夫人说。她取出最好的那套瓷器,一般只有在特殊情况下她才会动用这套茶具,为他们俩各倒了杯茶。
他们静坐着,缓缓地喝茶。
茶喝完后,他俩来到客厅。
伽罗德在胸前划了十字,拿起圣杯。
惠特克夫人将蛋和石头放在圣杯原来的位置,蛋总是往一边倒,于是她用小瓷猎犬将它顶住。
“看上去非常合适。”惠特克夫人说。
“是的,”伽罗德赞同道,“看上去棒极了。”
“在你离开之前,我能不能再给你弄点吃的?”她问。
他摇了摇头。
“一些水果蛋糕,”她说,“你可能现在没味口,但几小时之后就会感兴趣的。现在,把它给我,我帮你包起来。”
她把他带到门厅尽头的小盥洗室,又拿着圣杯来到厨房。食品柜里还剩些旧的圣诞包装纸,她把圣杯包起来,用细绳捆住,接着切下一大块干果蛋糕装进棕色纸袋,还有一根香蕉和一块用锡箔包好的奶酪。
加伽罗德从盥洗室走出来,她将纸袋和圣杯交给他,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脸颊。
“你是个好孩子,”她说,“照顾好自己。”
他拥抱了她,而她则将他撵出厨房,撵出了门,把门关上。她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当马蹄声回荡在山楂月街上,她将脸埋进面巾纸,静静地啜泣起来。
星期三惠特克夫人整天没有外出。
星期四她去邮局领养老金,又顺道光顾了奥克凡旧货铺。
柜台旁的女人看起来有点面生。“玛丽呢?”惠特克夫人问。
那女人染着一头灰发,戴一副镶水钻的蓝框眼镜,摇了摇头,耸了耸肩。“她和一个年轻男人一起走了,”她说,“骑着马。你说说,我本来今天下午要去石楠地商店的,这下得让约翰尼在这儿看店,直到找到其他人接替我们。”
“噢,”惠特克夫人说,“那很好,真高兴她给自己找了个伴儿。”
“对她而言倒不错,”女人说,“但我们之中有人原本打算下午去石楠地商店的。”
在店后的书架上惠特克太太发现一个失去光泽的旧银器,有着长长的壶嘴。贴在一侧的小标签上写着:定价60便士。它看上去有点像个扁长的茶壶。
她选出一本没读过的Mill&Boon系列小说,名叫《非凡的爱情》,把书和银器一起递给柜台旁的女人。
“六十五便士,亲爱的。”女人拿起银器盯着看,“喜欢古怪的旧玩艺儿,是不是?今早刚到的。”它的侧面雕着斑驳而古老的汉字,还有个雅致的弓型把手。“我估计这是某种油罐吧。”
“不,不是油罐,”惠特克夫人十分确定地说,“是盏油灯。”
一个朴素的金属小环用棕色细绳系在把手上。
“其实,”惠特克夫人说,“我又考虑了一下,还是只要书吧。”
她付了五便士的书钱,把油灯放回原处。毕竟,在回家的路上惠特克夫人琢磨着,家里也没有地方放得下这盏灯了。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奥德赛公会

GMT+8, 2026-6-16 21:28 , Processed in 0.011647 second(s), 17 queries , Gzip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4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