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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翻译] 奶奶同志 试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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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8-15 09:36: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奶奶同志

Naomi Kritzer 著

baba 译

“——光荣的苏维埃——迅速彻底的——打败希特勒。功勋显赫,伤亡累累——第聂伯河——”

在静电干扰嘶嘶的轰鸣声中,无线电的声音渐渐淡薄,最终消失。那迪茨达跪下来再一次拨动调节度盘,但徒劳的发现信号已经丢失了。她感觉怒气一下子被引爆了,气急败坏地掴了无线电一巴掌,随即又觉得这样做欠妥当,继续全神贯注的拨弄度盘。“拜托,”她喃喃的说,“我们必须听这个。”

钢厂其他的工人立在一边静静地等待着,面色凝重。那迪茨达又收到了一段长达一两分钟的讲话:不同的声音反复念叨着爱国主义,牺牲和伟大的苏联母亲。他们的工头,阿娜斯塔莎伸出手关掉了广播。“好了,”她说道,“回去工作。”

他们来了,我们阻挡不住他们。

没人敢说出口。那迪茨达咬住舌头,以防这些话破口而出——还是尽量少惹麻烦。她头上缠着汗巾,防止头发被碾到机器里。她又紧了紧汗巾。今天来他们一直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没有一丝的新消息。官方报道伟大的苏联节节奋进,战战凯旋,但这些胜利的地点似乎每天都离莫斯科更近了。

回到合租的公寓,已经很晚了。那迪茨达在冰冷的楼梯下脱掉鞋子,蹑手蹑脚的以免吵醒别人。她小心翼翼的跨过睡着的室友,向厨房缓缓走去。她尽可能压低声音,做了壶水,泡了茶,然后挨着窗户坐下,凝视窗外的夜色。

第聂泊尔河是保护莫斯科的最后一道天然防线,如果莫斯科沦陷·····她闭上眼,黑暗中出现的是爱人瓦西里的脸庞,她可以看清每个细节。在随着军队奔赴前线之前,他曾说“我们要用德国鬼子的血偿还我们的每一寸土地,但如果莫斯科失陷,我们将进行一场注定会失败的战争”。瓦西里的眼睛已经因恐惧而变得呆滞,但在开往战场的火车鸣笛之前,他解开了她的汗巾,手指穿过她的秀发,逗留良久。瓦西里没经历过系统的训练——他都被派往前线已经比无线电更清楚地说明了红军在遥远的前线确实遭遇了绝望。

那迪茨达又松开了汗巾,轻抚着自己的头发。她泼掉手中的残茶,摸出了随身藏着的伏特加,深深地喝了一口。然后她沿着来路穿过公寓,走下楼梯,穿上鞋子,向工厂外的小树林走去。

那迪茨达很年轻:她活在一个钢厂,无线电和黑市雪茄组成的世界里。她的奶奶,来自一个更老的年代。在她十岁的时候,奶奶就不再讲故事了——但那些故事她一个都没忘:那个古时候住在俄罗斯腹地的森林中的女人的故事,以及那些不惧怕黑暗的人是怎样找到她的。城镇和工厂的喧嚣轰鸣声被黑夜吞没,她从口袋中抽出汗巾,结结实实地蒙在眼睛上。她像个盲人一样摸索着,继续走路。

风声在耳边呼啸,头顶上的树枝在夜色中摆动。她能听到附近猫头鹰的叫声,还有它们拍打翅膀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寂静。那迪茨达拉开汗巾,在她面前是一座建在鸡腿上的小屋,前后摇动旋转着,像一个齿轮一样升降,转动着。

那迪茨达说道,“转动,同志,快点转,同志,站住,同志,背转向树林,打开你的门。”

房门转向了她,鸡腿跪在森林柔软的地面上。门缓缓打开,最开始里面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暗影慢慢加重,一阵温暖的强风从门中冲出。她闻到了烧熟的荞麦粥和新鲜麦面包的味道,她闻到了瓦西里身上淡淡的伏特加的酸味,她闻到了新翻泥土的味道。那阵风围着她旋转,最终所有的光亮都消失了。那迪茨达听到了雅嘉奶奶的声音。

“俄罗斯的血,俄罗斯的泪,俄罗斯的呼吸,俄罗斯的尸骨。你来这里干什么?”

那迪茨达本以为会听到一个嘶哑发抖的老妇的声音,就像无线电受到短波干扰时的嘶鸣声,但令她吃惊的是,奶奶的声音清澈甜美,充满活力,圆润而动听,像个小孩。但回音袅袅,好像是从山洞深处传来的。

“我来寻求帮助。雅嘉奶奶同志。”那迪茨达说道,“我来求你拯救俄国母亲。”

雅嘉奶奶笑了,现在声音变得苍老。为了保持平衡,她枯干的双手抓住门框,然后整个身体缓缓出现。她弯腰驼背,长着稀疏的白发,满脸皱纹,眼睛是一种灼烧的冰蓝色,深陷在眼眶里。她的牙齿一颗也没掉。“要有代价的,我的女儿同志。”雅嘉奶奶说,“任何事物都要有相应的代价,我可不是社会主义者,找我之前,你做好付出的准备了吗?”

“我没带钱。”那迪茨达说。

“我这里可不收卢布。”雅嘉奶奶说,“你来请我打败德国鬼子,是吧?”

“是的。”那迪茨达说。

“你准备付出自己的生命吗?”

“是的。”她颤抖着说。

“我不要你的命。”雅嘉奶奶说,“我要瓦西里的。”

那迪茨达感到一阵眩晕,片刻之后她恳求道,“这个不行,能不能换一个。”

“这就是我出手的代价,”雅嘉奶奶说,“如果你不想支付,去找别人吧。”

那迪茨达闭上双眼。当时她太小了,还不记得社会主义之前的日子,她想不起斯大林同志领导之前的生活。但随着时光的推移,她不断成长,她明白了正是斯大林的恐怖压制了奶奶的故事和爸爸的笑话。瓦西里第一次吻她的那天,他们在树林里找了个难以发现的小据点。瓦西里解开她的汗巾,触碰着她的头发——然后用一种坏坏的笑容凝视着她的双眼,大声地说,“你听过一个有关列宁同志,斯大林同志和养猪农场主伊万的故事吗?”瓦西里接吻的技术一般,但这并不重要。从那天开始,那迪茨达的心就牢牢的拴在他身上了。

瓦西里的命?

那迪茨达睁开眼睛,看着雅嘉奶奶。雅嘉奶奶的眼睛深邃而冰冷,如同不可捉摸的大海。那迪茨达移开目光,说道,“如果我们有更过的时间准备,没准我们能打败他们,不让德国人进入莫斯科。”

“这个简单,”雅嘉奶奶的,“代价是你的头发。”
那迪茨达抽出一把短刀,割断了自己的头发。她开始后悔没随身带着剪刀,因为短刀扯得头皮生疼。她哭了,凝视着手中断掉的头发,她轻轻地抚摸着,就像瓦西里那样温柔。然后递给雅嘉奶奶。

“你的头发怎么了?”第二天在钢厂阿娜斯塔莎问道,“你看上去像个短发的资产阶级。”

“头发里生虱子了,”那迪茨达接口道,“找它们会花不少工作时间,所以我把它们剪掉了。如果能帮我们的军队保护祖国,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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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8-15 09:37:12 | 显示全部楼层
雅嘉奶奶叫来了狐狸,狐狸很聪明,曾像愚弄无知的村民一样愚弄过沙皇。“到西边的一个叫德国的国家去,”雅嘉奶奶告诉狐狸,“去一个叫柏林的城市,找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德国人。”

“吃了他吗?”狐狸问道。

“他是我的。”雅嘉奶奶说,“在他耳边给他吹吹风,就说在夏季到来之前还有很多时间足够占领莫斯科。告诉他最聪明的战略是把进攻的队伍分开,一部分派到北方的列宁格勒,一部分去南方的乌克兰。等他确确实实的相信你之后再回来。”

“遵命,雅嘉奶奶。”狐狸说道。于是狐狸向西直奔柏林,找到了小胡子,在他耳边低语。小胡子召集他的将军并下令他的部队一分为二,分别攻打南北,最终于夏季在莫斯科会师。时间充裕多了——夏天剩下的大量的时间足以攻下莫斯科。然后是全世界,时间真的很充裕。









秋天来了,德军从列宁格勒和乌克兰折回,浩浩荡荡开往莫斯科。乱传谣言是会被处决的,但谣言还是满天飞。每当钢厂中传说上百万苏联军士被俘的时候,那迪茨达假装听不到;每当传闻说列宁格勒被围城,苏军饿殍遍地的时候,她总是强制自己想别的事情。她听到德军身着红军的战服渗透到苏军而挺进莫斯科的传闻时,总是会厌恶的哼一声——但这些谎言已经够糟糕了。

那迪茨达工作的时候总会想起瓦西里。就像大多数情侣一样,他们也红过脸,但只有一次是动真格的。瓦西里报名参军,那迪茨达也要去。最初瓦西里尝试着用幽默去劝阻她,但发现一无所获的时候,他又生气了。“难道我们祖国的儿子为了战争流血还不够,还要牺牲掉她的女儿吗?”

“你是德国人吗?你也认为女人就是生孩子用的?”那迪茨达也火了,“关于打仗我懂得不比你少。”
但瓦西里拒绝妥协。钢厂需要她。(“这里更需要你。”那迪茨达说道。)军队将面临难以想象的困难。如果被俘,那迪茨达可能会被强暴,拷打甚至杀害——德国人对女兵下手从不容情。最终,瓦西里跪在她面前哭泣,乞求她别去参军。那迪茨达受不了他的眼泪,被说动了。

天渐渐变凉了,那迪茨达又走进森林,来到建在鸡腿上的小屋,去找雅嘉奶奶。

“德国人回来了。”那迪茨达说。

“对,”雅嘉奶奶答道,“我又没承诺会把他们永远赶走。你知道那样做的代价。”

“再开个价吧。”那迪茨达央求道,但雅嘉奶奶拒绝了。最后,那迪茨达提出了另一个要求,“阻止德军进军,至少到明年春天。”

“这个很好办。”雅嘉奶奶说,“代价是你的青春。”

“我愿意。”那迪茨达说,突然间她感到自己十分疲惫,皱纹也多了起来。她在黎明前赶回工厂。

“你看起来老了不少。”第二天早上阿娜斯塔莎说道,“比昨天老多了。”

“我很累,”那迪茨达说,“我压缩了睡眠来工作。如果能帮我们的部队打倒纳粹,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雅嘉奶奶叫来了冬天爸爸。“去通往莫斯科的路上,”她说道,“下点暴雨,让路泥泞不堪;带去雪,冰和寒风。那天路上有很多衣衫褴褛的孩子,他们不属于那里。”

冬天爸爸阴测测的笑着,向雅嘉奶奶鞠了一躬。“当我从他们之间吹过的时候,”他说,“她们会诅咒俄罗斯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寸我经过的土地。”暴雨来得异常猛烈,德国人以为自己铁定会被淹死在这,先是水,然后是铺天盖地的泥浆。他们的汽车和坦克陷在厚厚的黑泥里,动弹不得。

冬天爸爸把寒冷吹遍了俄罗斯。德国人穿着单薄的军服和外套,没有俄国当地的毛毡靴子和皮帽子。一些人开始蹒跚着沿着原路撤退,在冰天雪地里拖拽着卡车和坦克。在冬天爸爸掀起的寒风下,他们的机器和引擎冻成了大冰坨,俄国的骑兵快步赶上,结果了成百上千人。德国人咒骂着俄罗斯的鬼天气,天杀的俄罗斯冻土,和神出鬼没的士兵。
 楼主| 发表于 2010-8-15 09:38:05 | 显示全部楼层
瓦西里走之前送给那迪茨达一块红布。“这个可以做成汗巾裹住头发。”他说。他解下旧的汗巾,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抚着她的面颊。

那迪茨达往他的手里塞了一个冰凉光滑的东西。瓦西里摊开手掌,是一颗步枪子弹。“革命前,我的父亲为了俄罗斯而战。他一直在口袋里放一颗子弹求个好兆头。他在战争中活下来了,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瓦西里紧紧握住子弹,然后紧紧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一定要回来。”那迪茨达在在他耳边呢喃。

春天又到了,德国军队又开始集结了。夏天来了,德军又开始行动了。这次他们没有进攻莫斯科,而是沿着伏尔加河跨进了高加索山脉。损失惨重的谣言又开始沸沸扬扬了。

七月份,那迪茨达又来到树林。

“德国人重新发起进攻了。”那迪茨达说道,“我们又输了。”

“对。”雅嘉奶奶说,“他们正沿着伏尔加河进军,红军节节败退。”

“求你,”那迪茨达说,“消灭德军,永远阻止他们。”

“你知道代价。”雅嘉奶奶说,“你准备好了?”

“让我付出代价有个条件。”那迪茨达说,“在他死之前我想再看他一眼。”

“我可你把你带到前线城市去。”雅嘉奶奶说,“但你要是去了那里,你就得和你的恋人一起死。”

“带我去。”那迪茨达说。

雅嘉奶奶拿出一只角吹了三声,一只鹰从天空盘旋落下。“骑在它背上,”雅嘉奶奶说,“它会带你去。”

鹰驮着那迪茨达冲入云端,带着她飞向伏尔加河畔的大都市——斯大林格勒。雅嘉奶奶去柏林和小胡子男人密谈,又来到莫斯科和名为约瑟夫的男人低声说,“不要撤退,”她对约瑟夫低声说,“我们必须坚定信念,不死不休。”









在七月底,斯大林发表声明,“不许撤退!”任何违令撤退的人将军法处置。但德国人依然向前挺进。这个以斯大林命名的城市一直困扰着希特勒。那迪茨达耐心的等着,她坚信雅嘉奶奶的话,德国人最终会被消灭。

随着德军的不断逼近,市民已经撤出了斯大林格勒。那迪茨达依然和她的工友们待在后方。“我们不是战士,”她对她的同志们说,“但我们一样可以杀德国人。”

另一个女人的发言更有煽动性,“我们会死在这,”她说,“但我们会给德国人好好上一课。俄罗斯的尸骨,俄罗斯的血,俄罗斯的力量和意志。德国人对我们所做的,绝不能再发生在我们的孩子身上。”

那迪茨达和其他的工人紧紧地握手。没有武器,他们做不了什么。但他们不会后退,没人会。









斯大林格勒战役以一场炮火袭击拉开了序幕,那迪茨达花了几小时时间和其他工人藏身在溢出炮弹掩体里。炮声隆隆,越发的逼近,那迪茨达越出掩体——雅嘉奶奶承诺过她可以看到瓦西里,一面就好。至于见面之后会发生什么,她才懒得想。其他人跟在她身后,从战场的尸体旁捡起武器。虽然之前没用过枪,但那迪茨达发现还是挺好学的。

那迪茨达在把一栋公寓楼当做掩体,从窗口伸出枪口。对着街上的德国人扫射。德国人的意图很明显,要拿下斯大林格勒,他们就得保护或摧毁每一栋建筑。他们开始变得冷酷,但斯大林格勒是个大城市,三十英里长,蜿蜒在伏尔加河畔。泥土街道旁的混凝土建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毁坏的。

经过几个月的巷战,那迪茨达从未畏缩过。她能看到瓦西里,正像雅嘉奶奶答应的那样。还有什么可怕的?

那迪茨达在一个最冷的冬天的明媚下午看到了瓦西里。他独自一人意志消沉的躺在一堵破矮墙后。那迪茨达跑过去,跪在他身旁,双手拉住他的手。“瓦西里。”她呼唤着。

瓦西里还活着,但命不长了。她能感受到,膝盖以下,他的伤口涌出的鲜血的温度。她一直在为这个场面做着心理准备,但还是徒劳了。

“那迪茨达?”瓦西里说,“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亲爱的。”那迪茨达说,“我在这,和你在一起。”

瓦西里缓缓地把脸转向她,“很抱歉,”他说,“你给我的那颗子弹,带来好运的那颗——我用掉了。”一个虚弱的微笑在他脸上闪过,“干掉了一个德国鬼子。”

那迪茨达把瓦西里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我们的牺牲不是没有意义的,”她说,“德国军队会被消灭在这里。”

瓦西里点了点头,但闭上了眼。过了一会,那迪茨达还以为他已经死了,他又开始呼吸了,他冰冷的手从她的脸颊伸向她脑后的绳结。她顺从的低下头,任凭他解开自己的汗巾,手指最后一次穿过自己的短发。然后,他的手无力的垂向一边。那迪茨达抓住他的手,牢牢地握着。这是一颗炸弹在瓦西里躺着的地方爆炸了。

那迪茨达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但她还是想战斗到最后一刻,像瓦西里一样——绝不悲恸。瓦西里有一支步枪,那迪茨达从血泊中检出那支枪,背在肩上,站起身来,转身看到了那座建在鸡腿上面的小屋。

“转动,同志,快点转,同志,站住,同志,”那迪茨达说道,“背转向树林,打开你的门。”

雅嘉奶奶走出小屋。之前她还是个古老的巫婆,而现在看上去却是一个比那迪茨达还要年轻的小女孩——但她的眼睛依旧像黑海一样深邃古老,如同洞穴深处跳跃的火光。

“你怎么会在这里?”那迪茨达问道,“我以为你还待在树林里。”

“有时还得亲自出马,”雅嘉奶奶说,“这就是其中一次。”

“瓦西里死了。”那迪茨达说。

“一周之内,红军会击溃德军,他们的指挥官会投降。虽然还是有在所难免的冲突,但德国人将一蹶不振。我满足了你的愿望。”雅嘉奶奶说。
 楼主| 发表于 2010-8-15 09:38:4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能问个问题吗?”那迪茨达说道。

“最好仔细想想再问,”雅嘉奶奶说,“那些过于好奇的人都被我吃了。”

“俄国会从这次战争中恢复过来吗?”

“俄国以后的路不好走。”雅嘉奶奶说,“但她会屹立不倒。俄罗斯的血,俄罗斯的泪,俄罗斯的呼吸,俄罗斯的尸骨,这些会像伏尔加河和高加索山脉一样永世长存。没有侵略者能征服这里,沙皇也不能征服她的心。你们的约瑟夫同志还有十年好活,在他死后,他的塑像将会倾塌,他的城市也会易名。这就是你想知道的吗?”

“对。”

有一颗炸弹在附近爆炸,大地在发抖,鸡腿上的小屋开始摇晃。白色的灰尘落在她俩的身上,就像雪花,也像蛛网。

“告诉我,女儿同志,”雅嘉奶奶说,“这把枪里还有子弹吗?”

那迪茨达检查了一下,“没有。”她说。

“那装上这个,”雅嘉奶奶伸出手,一个东西在她掌心闪着光,一颗子弹。

“这个需要什么交换?”那迪茨达问道。

“你没什么能让我感兴趣的东西了。”雅嘉奶奶说,“这是个礼物。”

那迪茨达接过子弹,装在弹膛里。等她抬起头的时候,雅嘉奶奶和小屋都不见了。

她听到了行军的脚步声,将身体紧贴在断壁残垣上,蹲下身体隐蔽。她小心翼翼的四下打量,看到德国人正走过来。

那迪茨达知道,如果继续保持隐蔽,斯大林格勒的烟尘和混乱会帮助她偷溜到城外的树林中。她可以在战争中侥幸求生,活下来重建俄罗斯,在斯大林的陵墓上痛饮伏特加。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瓦西里。然后,一个动作干净利落的越出充当掩体的矮墙,面对着德国人。

俄罗斯的血泪可以流淌,俄罗斯的尸骨可以折断,但我们永不投降,我们会永远活下去。
“为了俄罗斯!”那迪茨达高叫着举起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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