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egend of Sigurd & Gudrun Introduction中的the Verse-Form of the Poems翻译
作者: J. R. R. Tolkien
编辑:Christopher Tolkien
ISBN: 9780007318827
定价: USD 29.95
出版社: HarperCollins UK Audio
装帧: Audio CD
出版年: 2009-09-01
片段翻译:Fari

对这Sigurd的英雄故事以及Gudrún的遭遇的长诗非常喜欢,每一段读起来都像歌唱一般,又着重场景给人的冲击力(而不是叙事)。很想为它写评论,但发现我做不到。因为这两首诗歌最美妙的地方,对我而言,即是这Verse-form造成的朗读效果。只有亲身读出来,听每一个音符,对比句与句之间的平衡,才能体会。
那么在此节译描述它韵文形式的一段,它是Christopher Tolkien写的笔记。
5 the Verse-Form of the Poems
韵文形式
这些莱歌(Lays)中的素材明显是我父亲写作的基础元素。正如他在给W.H. Auden的信中写道,他以“古老的八段Fornyrðislag式头韵体”写作,我在此简要介绍它的特性。
在《埃达》系列长诗中,有三种韵文形式,fornyrðislag,malaháttr和ljóðaháttr;但在此我们只需要查看第一种,《埃达》叙事长诗部分就是以这种形式写的。fornyrðislag意为“古叙事格律”或者“古传说格律”——我父亲认为fornyrðislag这个名字产生于后来对韵文形式的细分;他更倾向于认为fornyrðislag更古老的写法是kviðuháttr,意为“属于kviða诗”。因此在fornyrðislag式的诗歌中,当名字有韵文意义时,通常会加上后缀~kviða:比如说Völsungakviða和Guðrúnarkviða。
我父亲说,古日耳曼韵文关键在于“日耳曼语言主要特质的使用,长度和重音”;古英语的韵文形式在fornyrðislag式诗歌中也能找到。我父亲在《贝奥武甫》1940修订版,J.R. Clark-Hall翻译,J.R.R. Toilken序中有详细解释(这篇文章重印于1983年the Monsters and the Critics and Other Essays一书中)。在那篇文章里,他如此定义古英语的韵文结构:
古英语诗歌由两组词组或者“两半边”组成。每一半都是六种基本格式的原样或变体。
格式由“强”和“弱”的元素组成,可以叫做“起”(lifts)和“落”(dips)。标准的“起”是一个长的重读音节,(通常有相当高的调)。标准的“落”则是一个不重读的音节,长短皆可,音调较低。
以下是现代英语中这六种格式的例子:

A 降调-降调(falling-falling) Kníghts in | ármour
4 1 4 1
B 升调-升调(rising-rising) the róar | ing séa
1 4 1 4
C 对称(clashing) on hígh | móuntains
1 4 4 or3 1
D1 逐降(falling by stages) bríght | árchàngels
4 3 2 1
D2 非连贯降调(broken fall) bóld | brázenfàced
4 3 1 2
E 先降后升(fall and rise) híghcrèsted | hélms
4 2 1 4 or 3
A,B,C是对称的,都包含一个“起”一个“落”。D和E是非对称结构:一个只有一个“起”,另一个有一个次级重音(ˋ标记)。
古英语中自然地有1、2、3、4种音节元素,现代英语亦然。它们可以在任何或古老或现代的散文中找到。这种形式的韵文与散文的区别不在于:重新组合不同的词以押韵,或者转韵,而在于韵文选择更有冲击力的词组,清除掉了多余的内容。
以上6个节选中的格式都有几乎相等的“权重”(weight*):读音的响度(包括长度和高音),由耳而入然后再配合情感和逻辑上的重要性†。依此组成的诗句便会有对称的平衡感。每半边通常使用不同的格式和韵。因此在同一首韵文中,没有一直不变的韵和调子。听朗读的时候不应该去寻找共同的韵,而应该注意两半边的平衡。
例如:the róaring séa rólling lándwoard的押韵原理不在于它包含一个“短长格(iambic)”或者“长短格(trochaic)”,而是因为它是B+A的平衡。
* 一个完整的“起”应该赋值4。次级重音(较低的响度和音调),比如说在复合词híghcrèsted之中的,应赋值2。但在其它情况下仍有降低权重的情形。例如,在同一个句子中的对称(clashing)格式的后半截,或者两个并列词组(分开后就等重)——比如说名词和形容词的并列,应该被降值为3。用这种大概的权重衡量句子,我们可以看出每种格式的总重是10;格式C稍微轻点,各式E则稍微重些。
†这不完全是语音学,无法以机械的方式衡量。
以上的形式在fornyrðislag能找到,在我父亲的北欧莱歌里也有许多:比如说Lay of Gudrún第45节(p.268),2-6行:
A rúnes of héaling
D wórds wéll-gràven
B on wóod to réad
E fást bìds us fáre
C to féast gládly
在“基础格式”的演变上(“超重”,“延伸”,etc.),我父亲认为,古诺尔斯语(Old Norse)和古英语确实有区别,后者比前者更简洁;但我在此只介绍最重要的不同:名义上来说,所有古诺尔斯语诗歌都是“诗节式”(strophic or stanzaic),意为由诗节组成。这和古英语诗歌有根本性的不同,在古英语诗歌中,这种形式是要避免的;我父亲写到:“古英语在意宏大、丰富、思虑、忧伤的气氛。古斯堪的那维亚语则在于抓住一个瞬间,制造令人难忘的高潮,展示闪电般的气质——又更注重语言在感觉和排列上的权重,逐渐形成格式稳定的韵文。”
“(在fornyrðislag中)诗节的普遍形式,”他说,“是4行(8个半行)加上结尾的完整停顿,在第4半行结尾处有时也有停顿。但是,按照现有的文献,它们不总是这么排列,其中肯定有编辑们在整理时的疏漏。”
在保存最完好的,或者更早的文献中,这种诗节长度变换的情形确实没有发生,因此“Völsungakviða,无疑是一首古代诗歌,特别地被编辑弄混了(他们改古诺尔斯语真比改古英语大胆)”,不过他同样认为,“严格的诗节没有完全发展,不比严格的音节限制的发展多。”意思是,诗节是古诺尔斯语的发明,而且发展很慢。
在我父亲的莱歌里,所有诗节都严格规整,而每半截更短,有限制音节。
头韵体
古诺尔斯语诗歌和古英语诗歌一样严格遵从压头韵原则。这些原则我父亲在先前的古英语格律论述中有提到过。
每一半行完整的“起”必须压头韵。“关键头韵”必须出现在第二半行的第一个“起”处(这种音被Snorri Sturluson叫做höfuðstafr,英语书中的写法是“头谱”(head-stave))。在头谱中,第一半行较强的“起”必须压头韵,两个“起”都要压。第二半行的第二个“起”则必须不压头韵。
因此,在the Lay of the Völsungs的开头部分,Upphaf,第13节,5-6行,
the deep Dragon | shall be doom of Thór,
doom中的d是“头谱”,Dragon是stuðlar——支持部分。Thór中的Th,第二半行的第二个“起”,则没有压头韵。我们可以看到,在Upphaf中,第一半行的两个“起”确实和“头谱”压头韵。
辨认清楚日耳曼诗歌中“头韵体”的指代也是很重要的。它不在于字母,而在于发音。它是相同辅音字母开头(或者没有辅音)的重读音节之间的谐和:所有发音之间都压头韵。比如说,在Upphaf中:
Of old was an age | when was emptiness.
英语中的音韵和谐通常被拼写隐藏:因此在5-6行中,头韵其实是“r”:
unwrought was Earth, | unroofed was Heaven;
又比如说在the Lay of the Völsungs第IV部分的第8节中,1-2行压的韵是“w”的音:
A warrior strange, | one-eyed, awful.
辅音组合sk,sp,和st通常只和它们自己压头韵;因此在the Lay of the Völsungs,第9节,3-4行中:
the sword of Grímnir | singing splintered
第二半行的两个“起”不压头韵,在第V部分,第24节,3-4行中也是:
was sired this horse, | swiftest, strongest.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