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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怪物和生物] 蛇的传奇-蛇的图像在古代近东与在圣经中象征意义 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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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7-28 20:57: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曾宗盛
德国柏林洪堡大学神学博士
台湾神学院旧约学副教授


前言
蛇在世界许多民族中扮演着亦正亦邪的角色﹐被蛇咬与蛇毒令人想到死亡的恐惧,但蛇的灵活与来去无踪的神秘感又深深吸引人。而蛇一次又一次的脱壳新生引人遐思,唤起人向往返老还童和青春永驻的奥秘。人类对蛇既心存恐惧、又充满着迷与敬畏。这种对蛇产生爱恨交杂的情绪存在古今许多民族当中,它是一种跨文化的普遍现象。[1]

受到启示文学经文的影响(例如 赛27,1ff; 启12,9.14-15; 20,2),在基督教传统里蛇经常成为邪恶的代名词,它让人联想到撒旦或魔鬼,例如 创3里的蛇被许多人解释为撒旦或恶魔的化身。[2]不过、我们对蛇负面的看法只是蛇的众多形象当中一个面像而已。在圣经里蛇呈现了多种的面貌,值得我们深入了了解。本文的目标要探索蛇在古代近东与以色列里不同的形象与象征的意义。本篇论文第一章的主题探讨蛇在古代近东文化的象征意义,探讨蛇扮演不同的角色与功能。主要以古代图像学(Iconography)的方法来铺陈蛇的图像与象征的意义。分别选取几个代表性的图案来做说明:有美所不达米亚的「界石」(Kudurrus),古埃及的阴间书(Amduat),以及巴勒斯坦地伯珊出土的陶土祭祀器皿。本论文第二章进入圣经里有关蛇主题的讨论。分析几段旧约的经文,来呈现蛇的多样意义。由于探讨经文的主题也涉及古代近东的神话、宗教、以及世界观,可见蛇的主题与古代近东民族的文化与宗教有密切的关系。

台湾基督教会过去对圣经中的蛇采取过于负面的了解,这样片面的观点负面影响到福音与文化的对话。最后,本论文存有一个微薄的期待,尝试透过研究蛇的主题,为今日在台湾从事本土神学的工作,提供讨论的材料。期盼在本地文化的素材与圣经经文主题之间,开拓对话与神学反省的空间。


1. 蛇的图像在古代近东的意义
著名的美国神话学家Joseph Campbell在「上帝的面具:西方的神话」(1964)一书中,第一卷「女神的时代」里面的第一章就以「蛇的新娘」为主题﹐探讨蛇在古代近东、以色列、希腊、甚至印度所扮演不同的角色。[3]Campbell的研究显示这些古代民族都有蛇文化的传统﹐显明人类对蛇又敬又畏的情怀。近几十年的古代近东学(Ancient Near Eastern Study)研究显示,在古代近东文化里,不论是在埃及、美所不达米亚、叙利亚—巴勒斯坦地区,蛇的形象会关连到神祇、恶魔、法术与咒语(incantations)。而咒语特别是用在防止蛇咬或是医治蛇咬。蛇的象征意义通常包括保护、危险、医治、以及再生等,此外偶尔也与性有关连。[4]


1.1美所不达米亚
在美所不达米亚,蛇可能代表神祇或恶魔,其善或恶的角色必须从蛇出现的情境与其赋予的功能来判断。

考古发现一块卡赛国王梅理希舒二世(Melishishu II 1185-1171 BCE)赠与土地给诸王子的界石(Kudurrus),[5]上面刻画着上下五层迭列的神祇图像(参 图一)。[6]这些神祇大部分是承袭自巴比伦的宗教传统,而有几位则特属卡赛王室的守护神。界石上的众神被召唤来为这份转让的文件做见证:[7]界石最上层顶端由左而右分别是月神辛(Sin主掌阴历,源自苏美神Nana)、金星神依希塔(Ishtar守护生命、主掌爱情与战争,源自苏美神Inana)、及太阳神夏玛希(Shamash公义之神,源自苏美神Utu)。而最上层是美所不达米亚天界的主神,诸如众神之父阿奴(Anu天神,源自苏美神An),他的儿子恩尼尔(Enlil大气之神,源自苏美神Enlil),另一个儿子艾阿(Ea智慧与地下淡水之神,源自苏美神Enki),以及众神之母宁护尔撒格(Ninhursaga天神之妻、山岳女王、主掌生产分娩, 阿卡德文Beletili)。其次第二层的神祇则是内尔格尔(Nergal烈日、瘟疫)、札巴巴(Zababa)、宁乌尔塔(Ninurta),三者皆为主掌战争与毁坏之神祇。第三层是民族之神马杜克(Marduk在汉摩拉比王之后成为巴比伦主神),他的儿子纳布(Nabu书记之神)、及古拉(Gula女医神)。第四层神祇主掌气候与农业生产,有阿达德(Adad雷雨之神)、奴希库(Nushku火神)与宁吉尔苏(Ningirsu农业保护神)。同一层最右边的一对神祇,则是专属卡赛(Kassite)王室的守护神殊卡穆纳(Shuqamuna)与希玛丽亚(Shimaliya)。[8]

以上四层的神祇分别代表至上的天空与大地之神(宇宙天地),还有战争(军事、外交)、民族(政治、教育、医疗)、自然界(农业生产)等领域的神祇。他们几乎涵盖了一个民族生存各个重要的领域。不过在古代近东民族的宇宙观中,除宇宙天空与地上之外,也包含了地下阴间的世界,以及司掌阴间的守护神,例如伊斯塔女神下阴间找寻杜模斯(Dumuzi)神的神话故事是最典型的例子。[9]这种天空、地上与阴间三层的宇宙观在古代近东世界相当的普遍,而创世记第一章也反映出这种宇宙观。[10]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出现在梅理希舒二世界石最下层的图像,有蝎子与长着双角的蛇,它们是守护阴间领域神祇的代表。蝎子是Ishara女神象征物,而长着双角的蛇则是Nirah神的象征。[11]

蛇神Nirah原是Der城主神Ishtaran手下众神的统帅,该城位于底格里斯河东边,在美所不达米亚北方与以拦交接的边境上,而蛇神Nirah在这城担负守护边境之责。[12]Nirah神的祭祀起源很早,直到巴比伦帝国中期仍然在尼普尔城的恩尼尔神殿(E-kur)流传,Nirah神被视为该神殿的守护神。于新亚述与新巴比伦帝国时期,在祭祀经文中蛇已成为Nirah神的固定象征物。[13]

双角蛇(Cerastes cerastes)原是中东地区出没的一种毒蛇,头顶长出一对尖角是蛇的皮壳卷起而形成的。这双角蛇造物在亚甲文(亚迦底文)称为basmu(来自苏美文mus-sa-tur)。尖角蛇的图形出现在前述卡赛人的界石中,也在新亚述帝国时期的图章里,还有在一些具有护身符功能的陶土塑像上。[14]

从上述界石的图像与相关的文字叙述中可以看出,双角蛇经常代表众神中的一员Nirah神,属于阴间守护之神。它被视为具有保护功能的神奇守护者,而且掌管繁衍与生殖的功能。[15]

此外,蛇也与其它神祇或魔神关连在一起。阴间之神Ningishzida的特征是在他的双肩上方有两条长双角的毒蛇。[16]而专门伤害胎儿与新生婴儿的女魔神Lamashtu,在她的特有殊形象当中(造像有狮头、驴齿、裸胸、毛发覆身、长长的手指与指甲),以双手各捉着一条蛇。[17]另外Lamashtu的死对头男魔神Pazuzu,则具有保护孕妇的功能,他将Lamashtu女魔赶入阴间。Pazuzu奇特的造型中(有狗脸、凸眼、鳞片的身躯、鸟爪的脚、以及翅膀),他的生殖器是以蛇头来象征。[18]这些神祇的特征都与蛇有关连,可见蛇的象征在美所不达米亚的宗教传统中扮演重要的角色。我们可以从蛇关连到敌意或友善的形象,来判断它是否代表恐惧、害怕、死亡或是保护的力量。[19]

在宗教的领域里,蛇通常与神祇有关;而在宗教范畴之外,则有另外的象征意义。蛇也出现在吉甲美斯史诗(Gilgamesh Epic)里面,其中一段叙述提到(XI:279-289),英雄人物吉甲美斯王为了找寻长生不老之道,得到智者Atrahasis的指点,在一深海中找到了长生不老之草。他得到这株仙草之后,随即踏上归回故乡乌鲁克城的旅程。归途中吉甲美斯在一处清凉水池当中沐浴,此时蛇闻到那株长生不老草的香气,并且偷走了它。从此蛇每年都会脱壳一次而得到新生。而吉甲美斯却伤心地嚎啕大哭,因为他追求长生不老的努力就此幻灭。史诗描述这长生不老草的功效为能认识「诸神的秘密」。[20]在这故事中蛇象征着聪明、狡猾与长生不老,而蛇的脱壳也成为「再生」与「青春永驻」的代名词。[21]


1.2古埃及
在古埃及的神话世界里,蛇具有多样重要的角色与功能:它既是敌对者又是保护者,可能是神祇或是恶魔,它既能代表生命与再生,也可能是死亡与虚无。[22]例如Uraeus眼镜蛇是古埃及诸神(Re, Horus, Seth)与法老的象征,它保护着法老与众神。眼镜蛇具有特别的功能象征:牠眼睛闪闪发光,伸出咄咄逼人的舌头,口里喷出骇人的毒液来毁灭敌人。[23]而法老王头冠上的眼镜蛇头饰,成为象征法老王身份的一部份。它能保护法老免于被蛇咬,而且能医治其它人。[24]

在埃及神话中,宇宙起源时诸神以蛇的形体生活在原始海洋里,蛇成了原始海洋中一切存在的化身。其次、口吐火焰的蛇是阴间的守护神,把守着地下冥府的十二道关卡。此外在阴间诸神的灵魂(Ba)都住在蛇里面,而死去的人在阴间都化身变成蛇的形象。[25]

根据古埃及的宇宙观,太阳神在日落之后回归到Nun神原始的海洋里。日落后的过程是以「回到一条巨蛇的肚子」来象征这夜间太阳的轨迹,直到日出时太阳神Re从东方再次得到新生。其中尤其是两条宇宙蛇的对比更突显出古埃及宇宙观的特色:Apophis蛇与Ouroboros蛇。[26]

代表自然界黑暗势力的Apophis蛇是太阳神Re的宿敌,特别是在日落西山与日出东方时双方的斗争尤为激烈。[27]根据新王国时期(ca. 1600-1045 BCE)阴间书(Amduat)的记载,[28]在日落之后太阳神必须经历十二个小时的夜航,直到隔天从东方天空再次新生。日落之后太阳神化身为戴着山羊头的灵魂(Ba),身旁有随从伺候,搭乘一艘平底渡船进入阴间。在这夜间漫长的旅程中,前几个钟头太阳神必须经过阴间层层的关卡,而且越走越深。不过在他身旁有其它神祇的保护,帮助他度过各样难关。到了第四钟头太阳神化身为蛇,通过黑暗的荒漠。[29]第六钟头太阳神走入阴间最深处,亦即Nun神充满的原始海洋。不过夜的最深处也是生命重生的开始,太阳神的遗体再次与他的灵魂(Ba)结合为一,新的火光重新点燃。太阳神再次获得他的王权,以令牌、王冠及眼镜蛇标志来象征。[30]到了第七个钟头,太阳神虽然重新有了亮光,不过四周仍埋伏着各种危机,要消灭光明的再生。一场光明与黑暗的斗争登场,在这一钟头的主要场景是打败与惩治对敌(参 图二 中栏)。特别是太阳神Re的宿敌Apophis,横阻在太阳神的渡船之前,想要吞噬太阳神,阻扰他重新发出光明。不过此时Mehen蛇神环绕着太阳神,保护他免受Apophis的吞噬。同时Isis与Seth两位神祇用魔法制伏了Apophis。而Selkis神以绳索绑住它,另外有其它诸神则以利刃将这条巨蛇的身体切成数块。在此同时死神Osiris也战胜了他的对敌。他本身有Mehen蛇神环绕保护,同时戴着猫头的惩罚魔神正斩除对敌的首级。而上栏的右末端则有Atum神坐在蛇身上(参 图二 上栏)。[31]从第六钟头太阳神遗体与灵魂的合一到第七钟头太阳神打败了Apophis巨蛇,整个局势大致稳定下来,太阳神可以走出阴间准备再次从东方日出。到了第十一钟头日出的预备工作已经完成。(参 图三 中栏)在太阳神渡船的前头,诸神抬着「环绕宇宙之蛇」(Ouroboros)走在前面。而Isis与Nephthys神以蛇的形象载着两顶王冠迈向东方之门。(参 图三)图三上栏描绘太阳神再生与日出的时间。最右边的一幕有四个女神坐在双头蛇身上,一手举起在嘴巴前面,口吐烈焰焚毁下栏的仇敌,他们都墬入火坑中。图三下栏左侧的「焚毁百万生灵」的蛇与持刀的惩罚女神完成审判的任务,扫除所有阻扰日出的障碍。最后第十二个小时是太阳的新生。日出的过程发生在「环绕宇宙之蛇」的体内,12男与13女拖曳着太阳神的渡船穿过这条巨蛇的体内,从蛇的尾端往它的嘴部走出来(参 图四)。这从尾巴进入到从嘴巴走出的动作象征返老还童或出死入生。而渡船上的金龟子展翅飞向展开双臂的Schu神,他正在把太阳高举向白日的天空。图四上下栏的诸神为着太阳神再次新生的时刻而欢呼。而上栏的女神与肩上口吐火焰的蛇在做最后驱逐Apophis的动作。[32]

从Amduat的记载可以看出,不同的蛇在太阳神夜行的过程中扮演相异的角色。依照神话故事的情境我们可以分辨出哪些蛇是象征可亲的、或是可畏的、是保护的、或毁灭的力量。其中Apophis每天尝试要将太阳神吞入肚子里,让宇宙又回复起初的混沌与黑暗,但是每一次Apophis蛇的计谋都遭到诸神咒语的打败。如此Apophis蛇成了创造次序的敌对者,它混沌与死亡的象征。[33]而环绕世界的Ouroboros蛇(字意:吞尾巴的蛇)却隔开了无止境的混沌,维护着宇宙的秩序。Apophis蛇与Ouroboros蛇的对比显示出蛇是宇宙混沌与秩序的解释。[34]此外Mehen蛇像是太阳神的贴身侍卫,保护着太阳神与死神Osiris不受Apophis以及其它毁灭力量的侵害。从埃及的神话故事中让人清楚看见蛇亦正亦邪、有保护也有毁灭,或生命或死亡的多样特质。


1.3迦南与腓尼基
在迦南与腓尼基文化圈也出现蛇的图像,虽然这些图像在这一地区不如在美所不达米亚或埃及扮演多样的角色与功能,不过蛇的图形在不同文物上具备的象征意义与关连,值得深入探讨。

在巴勒斯坦考古出土的一些文物中,时常出现蛇的图形以一种保护的姿势攀附在陶土容器的出口,或是简单的蛇形图案出现在一些文物上。在伯珊出土的古代以色列的陶土香炉[35]是一座双层屋子模型,有一条蛇蟠附在屋墙上。蛇的尾巴伸入屋子底层的窗户,而蛇的头则守在上层的窗口(参 图五)。从蛇的姿态来看,有些学者认为在这器具上蛇具有保护的功能。[36]

同样在伯珊出土的一只祭祀用具,[37]是用棕红色陶土做成的中空瓦罐,罐颈附有一对罐耳,其上各刻着展翅小鸟的造型。而有四条长蛇分别盘据着瓦罐本身,长蛇身体刻着小圆圈的纹点。每一条蛇的头守护着瓦罐上雕镂的小窗孔(参 图六)。[38]这只香炉属于公元前十一世纪的物品,而雕刻着镂窗及攀附着动物的祭祀器具是一大特色。这种造型在铁器时期早期(1200-1000 BCE)的巴勒斯坦地区相当普遍。有学者根据美所不达米亚类似的仪式而主张,这类瓦罐器具是一种花瓶,被用在与农业生产有关的繁殖丰收礼仪中。[39]祭祀者将种子放在瓦罐里,然后浇水做为奠祭,让种子发芽成长。这瓦罐本身象征土地,而诸神负责关照土地上作物的生长。[40] 伯珊出土的陶土器具常有小鸟与蛇的造型,小鸟 – 尤其是鸽子造型 –被视为春天来临的使者,它经常被当作女神依希塔的象征。而蛇则与当地神祇的化身有关连,在这个陶土器具上或许是冬天的象征,生命沈寂的季节。而瓦罐里花朵或植物的生长意味着植物在寒冬过后再次的新生。[41]

在一些Qudõu图形中,出现裸体正面的女神(可能是亚舍拉)双手各握一条蛇,站立在狮子背上。[42]在1700-1200 BCE期间出现许多类似这种姿势的女神,这些塑像与造型大多出产自埃及或巴勒斯坦地区。[43]至于这与亚舍拉相连的蛇具备哪些功能?仍有待进一步的查证(返老还童、再生、保护、或是性等其它关连?)。有些在巴勒斯坦地区出土的圆筒图章(cylinder seals)刻有战神与蛇搏斗的图案,这可能反映出迦南神话中打击邪恶与浑沌势力的主题。[44]

Byblos腓罗所著的腓尼基神话里面提到西闪族的神观,Taautos自认为是具有蛇的特质的神祇:长寿、返老还童、与生长。因此后来蛇常被用在神秘宗教仪式里(cf. Eusebius, Praeparatio evangelium 1.10.46-47)。[45]

从上述的例子可以做个小摘要:蛇在巴勒斯坦地区的宗教圈中包含丰富的意义,它可以是保护者、也可能是破坏者,它有可敬也有可畏的一面。蛇出现的处境影响对蛇的意义的解释。


2. 蛇的图像在旧约以色列的意义
正如在古代近东的民族一样,蛇在古代以色列是亦正亦邪的动物,以色列人对蛇的态度是又敬又畏,对牠怀着暧昧复杂的感受。蛇的小小尖锐毒牙足以让身材魁武的人致命。然而牠又象征生命,土地上生命力的精华。牠每年脱去老旧的皮壳,再次开始新的生命,代表不会老化的青春。此外,牠犀利的目光,好像能看透人内心隐密的世界,散发着超人的智慧。蛇就是这样,奇异地融合了生命与死亡,既让人厌恶,又令人敬畏。[46]在旧约里有几个例子显示,蛇与雅威及其它法术的关连,最著名的经文出现在伊甸园故事(创3)、埃及十灾(出4及7)、铜蛇(民21、王下18)、以及以赛亚呼召的异象(赛6)。其中埃及十灾(出4,1-5 JE; 7,8-13 P)及铜蛇(民21,4-9)反映出古代近东传统对蛇的看法理解。


2.1创3:伊甸园的蛇
Celia B. Marshall(1999)在讨论2,4b-3,24的内容重点时,澄清几个观念前提,其中创3没有提到撒旦或魔鬼。[47]撒旦出现在 伯1-2,是天庭的一员。而「路西弗」(Lucifer)在以赛亚书指巴比伦的暴君。撒旦现身在花园的情景在后来的古兰经中才出现,描述一位反叛的天使成为欺骗者。不过在 创3出现的是一条蛇,上帝造物中最狡猾/聪明的(参 箴言1-9)。蛇虽聪明,却不是恶者的化身。这个论点来自过去学者讨论创世记3,对蛇的意义所做不同的讨论。


2.1.1创3蛇的不同意义
创3伊甸园里面蛇代表什么意义,过去学者有几种不同的看法:[48]

1.蛇是撒旦或魔鬼的化身:早期犹太教与基督教认为蛇是撒旦或是魔鬼。不过、现代学者发现,旧约早期的经文并未提到撒旦或魔鬼的形象,旧约中提及撒旦一词只出现三次,而且都是晚期的经文(伯1-2;代下24;亚)。因此多数学者认为,创世记3叙述完成时代的观念里,蛇与撒旦并无关连,将蛇视为撒旦的化身是后来才出现的理解。[49]

2.蛇象征人的好奇心。[50]

3.蛇是以色列传统的神话表达形式:一方面蛇带来智慧、生命、以及更高深的知识。蛇是神奇的动物,带来繁荣的原型象征。另一方面蛇具有双重的性格。牠代表生与死的动物,是阴间的神祇。蛇代表反对上帝的混沌势力、神话象征、或是恶魔、上帝的敌人。

4.有学者主张蛇象征迦南宗教繁殖丰收的巴力宗教,创世记3叙述的用意要读者选择,到底跟从耶和华或巴力。[51]但是Westermann认为,如果 创3的蛇代表敌对耶和华的巴力,那么经文就不会说,蛇是耶和华的造物了(3,1)。[52]

5.Weham认为 创3有关蛇的叙述,是作者将当时熟悉的神话主题转化为以色列的故事。例如在Gilgamesh史诗里,吉甲美斯找到长生草,却被蛇偷走,因而失去不朽的盼望。这史诗里有关人、蛇、植物、与生命的应许等主题(motive)也出现在 创3的叙述中。不过 创3的叙述强调,人失去不朽的机会,是因为人违背了上帝的诫命。[53]

6.蛇代表很聪明的动物:蛇牠会说话是这故事(tale)的特色。Sawyer[54]认为创世记1-3是完整的文学段落,当中有个重点在说明人类具备上帝的形象(1,26-27; 3,5.22)。根据 创2-3的记载,亚当与夏娃能像神一样,有能力分别善恶,正是经由蛇的促成(3,5; cf.3,22)。创世记3章里面的蛇并非撒旦或魔鬼的化身,也不是具有魔法能力的神奇动物。[55]它不过是上帝的造物,正如田野中其它普通的动物一样(3,1)。类似动物的形象也出现在旧约智慧文学中,例如箴言中的蚂蚁(箴6,6; 30,24-31)。因此要探讨伊甸园蛇的意义,必须将它放字放在智慧文学或是寓言故事(fables)的背景下来了解。[56]蛇的特性:光滑、滑行、脱壳、蛇毒、咬毒。蛇的这些技巧与的能力,让人联想起蛇的carum(3,1)。在智慧书中,carum意思是聪明、精明。[57] 在有些前后文里,carum这字翻译成「用诡计」(出21,14),或是「设诡计」(书9,4)。[58]换言之,不涉入道德上的好或坏,蛇的智慧代表成功的力量、生存的能力、随机应变、敏锐精明。特别智慧文学中多次提到,正是这种智慧带来了生命(箴8-9)。这智慧「右手有长寿,左手有富贵」(箴3,16)。不过这种智能也是先知批判指责的对象:「祸哉!那些自以为有智慧,自看为通达的人」(赛5,21)。而伊甸园故事里面提到的carum就是这种敏锐与伶俐,让人得以在严厉挑战的世界中生存下来。欠缺这种机灵的应变能力,人就没有招架之力、显得脆弱易受伤害、暴露在各种刺痛中。[59]

Sawyer认为亚当与夏娃通过这种智慧与机灵的影响,从原来仅只是「活物」(创2,7)转化成为「具有上帝的形象,知道好坏」的人(创3,22)。[60]亚当与夏娃吃下分别好坏的果子之后成为真正的人,知道好坏、机灵、具有生存的能力,而这个转变正是蛇一手促成的。不过、蛇的智慧里面隐藏的危险在故事中也显露出来:这种机灵聪明带来了痛苦的结果,首先蛇从此以后必须以肚子行走,终生吃土。然后是亚当与夏娃,他们被逐出伊甸园。[61]

从上述的讨论可以看出,学者对创世记3蛇的意义有不同的看法,虽没有达成共识,却正好凸显出,蛇具备相当不同的功能。


2.1.2 创3经文结构分析
创3整章原是2,5-3,24所谓伊甸园叙述的后半段,3,1-24的结构包含叙述与对话两个部分:[62]

3,1a叙述: 蛇的出现

3,1b-5 对话: 蛇与女人

3,6-8 叙述: 女人与男人,上帝在背景

3,9-19 对话:

v.9-13上帝与男人、女人的对话

v. 14-19 上帝对男人、女人与蛇的宣判

3,20-24叙述:

v. 20叙述:男人与女人

v. 21-24叙述与独白:上帝为主角,而男人与女人为被动角色

接续着 创2描述上帝如何创造男人与女人的情节,3,1a出现了一个新的角色—上帝的造物中最狡猾的蛇(náìáõ)。创3,1a与2,25的关连值得注意:

2,25 人与他的妻子两人裸体,并不觉得害羞。

3,1a蛇是上帝造物中最狡猾的动物。

「两人的裸体」(carummim)与「蛇的狡猾」(carum)在用词上是一种谐音的文字游戏。希伯来文carum意思是狡猾的或聪明的,而carummim是carom(裸体)的阳性复数形。carum与cerom皆来自相同字根c r m(聪明、狡猾)。[63]carum一词出现在旧约只不过11次,却8次出现在箴言里,意思为聪明人。[64]聪明人有智能 、凭知识行事、具备分辨力、也能避开灾祸。从箴言相关诗句里可以看出,聪明人与愚昧人强烈的差别。如此看来carum一词在智慧文学中是一种备受赞扬的特质,是智慧聪明的典范。因此carum一词用在蛇的身上包含了相当正面与积极的意义,强调着蛇的特质:智能与知识兼备的聪明。

接着蛇与夏娃展开相当有技巧的对话(3,1b-5),蛇引发夏娃的好奇,让她注意到了知识树的果子以及果子的神奇果效:吃了该树的果子会让人不朽[65]、眼睛张开[66]、像上帝一样知道好与坏。van Wolde认为,「知道好与坏」就是具备成熟分辨是非的能力,能了解一切的知识。[67]而「像上帝一样」这一词组强调,人吃了知识果后,有完全知识的能力。[68]

经过蛇的提醒,夏娃发觉知识树果子既好看又好吃,又让人有智慧。为了变得聪明、有辨识力,夏娃敢于冒险一试,于是自己吃了这树的果子,也给了亚当吃。正如先前蛇所说的,他们的眼睛果然开了,不过却发现自己是裸体的,于是亚当与夏娃用无花果树叶编成围裙穿在身上。后来在傍晚时分(一天起风凉爽的时刻)上帝的声音在伊甸园背景出现,而亚当夏娃却躲在园中树下(3,6-8)。

亚当与夏娃违背上帝不可吃知识果的禁令,以致受上帝审问,结果被逐出伊甸园。

为何蛇在 创3中出现?因为蛇是唯一有光滑(裸体、狡猾)的身体以及不断地脱壳得新生的动物。在古代近东及其它地区蛇成为知识以及生命不断更新的象征。 创3这段叙述蛇将这知识传递给了女人。[69]从旧约其它经文来看(王下18,4; 民21)蛇似乎扮演正面的角色,而创世记作者将蛇转化为「诱惑者」的角色。[70]文化人类学的研究指出,诱惑者的造型时常会弄混以及模糊了一个社会既存的动物、人类、神祇之间的界线。伊甸园的蛇虽是个动物,却具有聪明才智,可以像人一样说话,甚至有神一般的理解力,知道人吃了知识果之后,就能分辨好坏(3,5; cf.3,22),而且不一定会死。因此蛇是动物,却具有和人一样说话的能力,而且像神祇一样掌握知识的秘密。在伊甸园故事里蛇具有动物、人类与神祇三种类型的特质。

蛇的诱惑行动之后所造成的结果也是非常的复杂与暧昧。人类的越轨行为被判为有罪,但是同时却眼睛开了(3,7)。正如其它文化故事显示的(如希腊神话中的普罗米修斯),诱惑者带给人的结果好坏参杂,而人类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2.1.3蛇的正负面影响力
相似于古代近东的观念,蛇象征生命、智慧与混乱,[71]创3的蛇也具备这些特质。[72]换言之,蛇在 创世记3扮演亦正亦邪的角色,同时带来正面与负面的影响。

正面影响:女人吸收蛇的知识之后,将它转化为行动。3,15出现「她的后代」一词。[73]3,16提到怀孕与生产,虽然有痛苦与困难,夏娃负起生育后代的重责大任,成为赐生命者,让人类的生命得以延续。3,20夏娃的名字指出她给予生命的功能。希伯来文hawwa的意思是生命,她是一切生命之母。[74]

负面影响:蛇给人类造成的问题并非因为它说谎,而是它没有说出全部的真话。蛇对夏娃说的话,人吃了知识树的果子不会死,而且眼睛会明亮,得知识的结果人会像上帝一样。3,22上帝的回答「人变得像上帝一样、知道善恶」似乎证实了蛇前述的说词。但是上帝的回答却澄清了蛇「只说对一半」的暧昧言词。蛇强调吃了知识果之后会享有没有死亡的生命(3,4),虽然人没有马上死,但是上帝却向人显明,人生命的终点是死亡。再者蛇怂恿人吃善恶树的果子,因为人就会像上帝一样(3,5)。不过结果显示人只有部分像上帝一样,至少在分别善恶的知识这一方面是如此(3,22)。蛇原本以为吃下知识果子之后,人会和上帝完全相同,彼此毫无差别。但是3,14-24上帝的响应却出现完全不同的结果:蛇必须吃土、比人更矮一截;而人与上帝之间也不会相同。蛇宣告了没有死亡的生命,人与上帝之间没有差别,完全的知识,人与蛇之间无间隙。这些话显然都言过其实。亚当与夏娃在吃下知识果之后,受上帝审问才会发现,事情的结果并非只有看到相同,而且也发现差异。[75]人与蛇为敌。上帝用动物的毛皮做人类的衣服(3,21),毛皮cor一字与狡猾、裸体皆来自同一个字根「显露」(cor)。蛇带给人的影响是让人知道自己的裸体,而其它动物帮助人遮盖裸体。蛇传递了知识给人类,让人知道如何使生命不断地更新(如同蛇脱壳)。[76]

摘要 创2-3蛇与其它动物给人类的影响:蛇让人得到知识与分辨性别(性意识)的能力。而其它动物提供人衣着的材料。在伊甸园之内这些动物对人的意义并不明显,但是后来却成为人遮蔽寒冷的帮助者,让人在伊甸园外的世界得以存活。[77] 创2-3的叙述充分显示,在人生存的世界里充满了各种交互影响的张力。


2.2埃及十灾(出4,1-5; 7,8-13)
在出埃及记里,蛇的主题出现在 出4,1-5(JE)及7,8-13(P),与摩西的木杖有关连。摩西的木杖变成毒蛇(náìáõ/ tannin)彰显雅威的权能:出4,1-5(JE)木杖变为蛇故事的重点在向以色列人表明雅威确实向摩西显现。而出7,8-13(P)木杖变为蛇的事迹则强调在法老面前展现出雅威的大能。来自古代近东共通文化,埃及的术士同样也把他们手中的木杖变成蛇,但是雅威的蛇吞吃了埃及的蛇,雅威展现更大的能力。[78]

在这两处经文里,蛇的象征一方面代表雅威的能力,另一方面代表法老的势力,两种力量对决。蛇的意义可以从经文的前后文来判断。


2.3铜蛇(民21,4-9;王下18,4)
民21,4-9和合本译文如下:4他们从何珥山起行,往红海那条路走,要绕过以东地。百姓因这路难行,心中甚是烦躁,5就怨讟上帝和摩西说:「你们为甚么把我们从埃及领出来、使我们死在旷野呢?这里没有粮,没有水,我们的心厌恶这淡薄的食物。」6于是耶和华使火蛇进入百姓中间,蛇就咬他们。以色列人中死了许多。7百姓到摩西那里,说:「我们怨讟耶和华和你,有罪了。求你祷告耶和华,叫这些蛇离开我们。」于是摩西为百姓祷告。8耶和华对摩西说:「你制造一条火蛇,挂在杆子上;凡被咬的,一望这蛇,就必得活。」9摩西便制造一条铜蛇,挂在杆子上;凡被蛇咬的,一望这铜蛇就活了。

在民数记里,21,4-9这段叙述位于关键的段落,处在旧一代(几乎全数在约但河外灭亡,民25)与新一代(出现在 民26的人口普查名单中)的以色列人之间。[79]正如大祭司亚伦「站在死人与活人之间」,阻止了瘟疫的蔓延(参 民16,48)。同样柱子上的铜蛇竖立在死人(不愿意仰望铜蛇的人)与活人(愿意仰望铜蛇而得到医治)之间(21,9)。铜蛇位在生与死之间,象征生命与死亡的抉择。

上帝命令摩西制作一个铜蛇(neìaõ neìoõet),[80]并且挂在木柱上。凡是被火蛇(åerápim字意为燃烧的、灼热的)咬伤的人,只要一仰望这铜蛇就得医治。这故事背后的想法是:以一个图像(image)来驱逐恶灵或疾病,也就是以蛇的象征来医治毒蛇咬伤。这铜蛇与雅威有密切的关系,雅威借着铜蛇的象征来医治被蛇咬的以色列人。这种想法基本上也反映出古代近东的观念。

原来这具有雅威医治能力的象征物(铜蛇),在后来的申命记历史著作的眼中,被视为偶像以及不属于雅威的祭祀物。在 王下18,4提到,摩西所做的铜蛇(nehash hanehoshet/ nehushtan)原先放在圣殿之中,做为宗教象征物,成为以色列人烧香敬拜的对象,后来被希西家王从圣殿中移除打碎。[81]


2.4以赛亚受呼召的异象(赛6,1-7)
赛6,1-7描述,以赛亚先知在圣殿经历异象,「看见」雅威坐在高高的宝座上,上帝衣袍的下摆遮盖圣殿,这是一幅天上圣殿在人间的景象。此外,还有在上帝旁边服侍站立的撒拉弗。撒拉弗(åerápim)一词字意为燃烧的造物。根据 赛6,2的描述,撒拉弗有脸面、脚、及六个翅膀。Keel and Uehlinger认为,这些造物很可能是有翅膀的眼镜蛇造型,在巴勒斯坦出土许多铁器时期的印戒,里面古希伯来文字人名、以及有翅膀的眼镜蛇造型(Uraeus)。[82]可见这时期的以色列人认为撒拉弗是具有神性,而且随侍在雅威身边的天庭成员。[83]


2.5旧约其它相关经文
此外,摩9,1-4描述,在雅威的审判之下,无人能够逃脱,既使人逃到阴间、爬到天上、藏在山上、甚至是躲藏海底,也逃不过上帝的审判。而9,3b的经文:「虽然从我眼前藏在海底,我必命蛇(näHäš)咬他们。」海底的蛇这概念让人联想到海怪与拉哈伯。

旧约里与蛇相关的字词还海怪(Leviatan)与拉哈伯(Rahab)。海怪一词希伯来文是liweyatan,象征宇宙的混沌力量,伯41,1ff及诗74,13-14描述,雅威打破海怪的头。[84] 拉哈伯(Rahab)一词则出现在几处经文,[85]赛51,9描述上帝是打破拉哈伯,刺透tannin的神。[86]

赛27,1以交错配列的句型,提到雅威的惩罚,其中leviatan与tannin交互出现:

在那日雅威将要刑罚

用他又重又大又利的剑

在leviatan滑行的蛇上面

且在leviatan弯曲的蛇上面

他要屠杀海中的Tannin。


3. 圣金龟图章
除了经文的记载蛇的主题之外,在巴勒斯坦出土的考古遗物中,也有以蛇为主题的造型与图案。[87]在铜器时代晚期(1400-1200 BCE),出现以蛇图案来象征雅母(Yammu)及海怪(Leviatan)的传统,类似的造型普遍流行在巴勒斯坦地区。在迦南宗教文化圈里,巴力神与埃及赛特(Seth)神的特质出现两者逐渐融合为一的趋势。类似古埃及赛特神制服Apophis大蛇的主题,迦南地区暴风雨神巴力大战海蛇的主题,也出现在几个巴勒斯坦南部出土的图章中,学者认为这些图章属于铜器时代晚期与铁器时代早期(1200-1000 BCE)。[88]在拉吉墓穴120出土的一枚金龟子图章,上面也有巴力-赛特神的造型,一手举起弯刀,另一手握住双角蛇的脖子。这种造型是典型的征服的姿态,描述巴力-赛特神制服双角蛇。[89]另一个在Tell el-Farca出土的金龟子图章上面,巴力-赛特神造型流露埃及的风格,左右伸展着两翼,有一翼持长枪,另一翼握住双角蛇的身体,显出征服的姿态。[90]藉由这些巴力-赛特神征服双角蛇的造型可以看出,双角蛇在这类的图章里象征着埃及Apophis蛇,代表着夜间黑暗的恐怖势力﹔而在迦南地区则是波涛汹涌海洋(yam)的化身。从这些图案的解释,可以看出蛇的造型在巴勒斯坦地区所代表的意义,双角蛇成为混乱威胁势力的象征。[91]


4. 新约经文里有关蛇的主题
在新约经文中,蛇同样具有多层意义:有几处经文保留关于蛇的记载。例如施洗约翰对那些前来要求他给予洗礼的法利赛人及撒都该人,他称呼他们为:「毒蛇的种类」(太3,7),而耶稣也对他的听众有类似的称呼(太12,34; 23,33)。[92]在这三处经文,蛇的称呼成为邪恶、暴力、谋杀的代名词。但是蛇也有正面的象征,例如耶稣劝勉人:「你们要灵巧像蛇一样」(太10,16)。[93]从上述几处经文可以看出,蛇具有正面与负面的关连,端看它放在什么样的前后文来了解。

就蛇具有负面意义这层面来看,新约还有几处经文把蛇与撒旦关连在一起(比较 罗16,20关连 创3,15; 林后11,3)。而在启示录中,启示文学更将古蛇比拟成戾龙、撒旦、魔鬼的同义词(启20,2;比较 赛27,1)。

就蛇也具有正面意义的关连而言:从效应历史(Wirkungsgeschichte)来看,民21,4-9铜蛇的主题历经久远的流传,形成一个观念传统,再次出现在 约3,14-15以及 林前10,9-11的经文里。约3,14-16的前后文是耶稣与以色列人年老的博学之师尼哥底母对话的场景,耶稣与尼哥底母谈「重生」的重要性。耶稣强调人唯有从水与灵的重生,才可以进入上帝的国(约3,5),但是尼哥底母一头雾水,无法了解耶稣所说的内容有什么意义。于是耶稣回答,为他解说「天上人子下凡」的奥秘(3,10-21)。就在耶稣这段解说中,提到「正如摩西在旷野举起铜蛇,人子也必须被举起;好让一切相信他的人得到永生」(3,14-15)。接着带出著名的「上帝爱世人」经节(3,16)。

在约翰福音中,耶稣的话强调,上帝切盼将永生赏赐所有相信耶稣的人。而「举起」铜蛇的意像连结在耶稣被「举起」在十字架上,并且牺牲生命(8,28; 12,32)。耶稣的被「举起」指向他的受难与从死里复活(20,9.17)。[94]因此,约翰福音里的十字架正如铜蛇的柱子一样,标示着死亡的毒素以及上帝赏赐生命的力量,让一切相信与仰望耶稣的人,得到医治与新生命。[95]

在这里摩西举起的铜蛇很明显地被当作是十架上被钉耶稣的预表,而相信人子得到永生就像是仰望铜蛇而得的医治一样。根据约翰福音的记载,这段话是出自耶稣亲口所说的话,因此更加增这信息的重要性。

从 约3,14-16我们可以做以下的摘要,铜蛇与耶稣之者间有两点关连:1.十字架上的耶稣就像是木柱上举起的铜蛇。2.正如抬头仰望铜蛇就得到医治,而信仰十字架上耶稣的人将得到永生。


5. 结论
本篇论文研究蛇的主题结果显示,不论是在古代近东的文化环境里,考古出土的文物图案遗迹,或是在旧约圣经经文中,甚至在新约的相关经文里,蛇主题具有正负不同的关连性,蛇不只具有欺骗、邪恶、恶魔、及死亡的负面关连,也具有智慧、拯救、及医治的意义,其含意相当丰富。既然,蛇包含多种的象征意义,当我们在探讨,蛇到底象征正面或负面的意义之时,必须要考虑到蛇主题所处的前后文(不论这前后文是指经文、图像、印章图案、或是其它媒体),才可以判断它的意义关连性。

对于今日从事本土神学的反省而言,上述的结论给予我们以下的启发:1.蛇的象征意义相当丰富,我们需要从蛇各相关主题的前后文来解读其象征意义。2. 虽然有部分的传统显示,蛇有负面的意义;但是蛇不全然只有邪恶、暴力、死亡等负面的象征;甚至蛇也不一定是撒旦、魔鬼的化身。3.在正面象征意义上,蛇具有智慧、聪明、机灵、医治、与生命的关连性。甚至在有些宗教象征中,蛇代表雅威的能力、医治、及破除死亡的生命力。特别是在新约约翰福音中,民21,4-9的铜蛇主题,被预表式地等同为十字架上受高举的基督。正如古代以色列人仰望铜蛇带来医治,后人仰望十字架上的基督会得到永生。4.既然,蛇的主题具备如此丰富的象征意义,今日我们从事本土神学的探索时,应该更灵活而有创意地运用本土的素材,融入本土神学的创作与对话中。例如台湾原住民排湾族里的百步蛇与龟壳花,在传统文化里是祖先、生命来源的象征,但是过去族人在归信基督信仰时,必须面临与传统文化割裂的窘境,造成传统文化与宗教信仰的冲突。今日我们应当有更好的机会,对此古老纠结的议题给予一个更适当的反省与厘清。这是往后可以进一步探讨的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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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参Handy 1992a, 1113-1116的列举说明蛇在不同民族里的功能。古代以色列与古埃及有相似之处,参考 Bonnet 1952b, 681-684 “Schlange”。而Egli 1982更广泛地探讨蛇在古今民族的象征意义。

[2] 参Tate 1992, 461-474.

[3] 参Campbell 1964. Campbell的论点认为,人类文化在铜器晚期以前的主流思潮是母系文化。这种文化特色强调人与大地的关连﹐对生与死、光明与黑暗两极同样接受﹐没有好此恶彼的分别。在这样文化里﹐它强调大地、自然、生命﹐不会害怕黑暗、蛇、或死亡﹐因为这些都是生命的一部份。在这种母系文化观念里蛇代表亦正亦邪﹐是祝福也是死亡。不过铁器时代来临之后﹐父系文化取代了母系文化﹐结果产生了一个完全与母系文化相反的时代气氛。父系文化看重以战争代替大地母亲﹐热爱光明却恨恶黑暗﹐强调生与死的分离。今日看来,Campbell这种二分法的论点过于简单,而且先母系后父系文化的文化史观是忆测多于事实。不过他的著作却突显出蛇在古代近东、以色列、希腊、与印度等各地文化的重要性﹐唤起读者注意到蛇的主题在不同文化圈的关连。

[4] cf. Hendel 1995, 1405。

[5] 「界石」是一种官方文件证明的石块,上面刻画诸神的图像,并以文字记载着王室赠与土地给近亲或有功的官员。有关界石(kudurrus)的数据与功能cf. Black and Green 1992, 113-114。

[6] 卡赛人(Kassite)来自扎格洛斯山区,于公元前16世纪入主巴比伦。他们虽然是外来民族,不过很快便融入当地的巴比伦文化,甚至接受美所不达米亚的宗教传统与敬奉当地的神祇。卡赛人同时也引进「界石」的习俗。有关梅理希舒二世这块赠与诸子界石的图片与文字说明参 林泊佑 2001, 228-229。不同的界石造型参 Black and Green 1992, 16.110; Tubb 1992, 51.

[7] 以下提到的诸神角色与功能可参见Black and Green 1992中各项相关神祇的条目。中文说明参林泊佑2001, 228。

[8] cf. Black and Green 1992, 112 “Kassite gods”,其中殊卡穆纳的角色大约与上述的内尔格尔和奴希库相似。卡赛人的神祇只存在卡赛王统治巴比伦时期(1595-1157 BCE),后来以拦人入侵巴比伦(1158-1150 BCE)终止卡赛人统治,随后卡赛神祇即从诸神榜中消失。

[9] 伊斯塔女神下阴间的故事可参考 Dalley 1989, 154-164.

[10] 有关美所不达米亚的宇宙观参 Black and Green 1992, 52-53. 创1的宇宙观参 Gottwald 1985, 476图表。创7,11提到深渊(tehom)的大水与天窗的大水同时崩裂,基本上也反映出这种三层宇宙观。

[11] 关于Ishara女神 cf. Black and Green 1992, 110; 而有关Nirah神cf. Black and Green 1992, 166-167.

[12] cf. Black and Green 1992, 166-167 “snake gods”.

[13] cf. Black and Green 1992, 167, 168.

[14] cf. Black and Green 1992, 167-168 “snakes”.

[15] Fabry 1998, 361-362.

[16] cf. Black and Green 1992, 138-140 “Ningiszida.

[17] 参Black and Green 1992, 115-116 “Lamastu”.

[18] 参Black and Green 1992, 147-148 “Pazuzu”.

[19] Hendel 1995, 1406.

[20] Dalley 1989, 118-119提供这段故事的英译文。吉甲美斯史诗的中文通俗译本可参考 矢岛文夫 2001, 109-110.

[21] 李铁匠 2000, 27.

[22] 参Bonnet 1952b, 681-684 “Schlange”; Störk 1984, 648; Hendel 1995, 1406-1407.

[23] 有关法老王冠上眼镜蛇象征的意义 cf. Bonnet 1952, “Uräus“ 844-846.

[24] Hendel 1995, 1406.

[25] Hendel 1995, 1406.

[26] cf. Hendel 1995, 1406-1407.

[27] 有关Apophis蛇在古埃及宗教史的意义 cf. Bonnet 1952a, 51-53 „Apophis“.

[28] 有关Amduat的十二个钟头的内容与图案cf. Hornung 1997, 40-50, 117-128.

[29] cf. Hornung 1997, 46; 120.

[30] cf. Hornung 1997, 47; 122.

[31] cf. Hornung 1997, 47-48; 123.

[32] cf. Hornung 1997, 49-50; 127-128.

[33] Apophis在Amduat中象征负面的意义是相当明显的。不过Apophis并非全然负面消极的角色,在晚期的洞穴书与大地书文件里,Apophis在阴间拥有积极与再生的力量,能让死神Osiris与太阳神获得新生。cf. Hornung 1975, 351.

[34] Hendel 1995, 1407.

[35] 这只陶土香炉的图片见König 1997, 208。这只陶土香炉目前保存在耶路撒冷的以色列博物馆IDAM Collection。其它相似蛇攀附在屋壁的造型cf. Keel and Uehlinger 1995, 95 (图104-105)。有关考古出土香炉的讨论,参Devries 1987, 27-37.

[36] Hendel 1995, 1407.

[37] 陶土,高62公分、直径23公分(耶路撒冷、Israel Antiquities Authority P.1803)。

[38] 这器具的图片参考 Seipel 1997, 77; Devries 1987, 27-37; Rowe 1940, 54-56, 60, Pl. LVIII.

[39] Seipel 1997, 78.

[40] Seipel 1997, 76-78.

[41] Seipel 1997, 78.

[42] cf. Hendel 1995, 1407.

[43] cf. Keel and Uehlinger 1995, 74-76. 这些正面裸体女神的造型双手握着莲花(在埃及地区是再生的象征),站在狮背或马背上。参考Keel and Uehlinger 1995, 75的图69-72。

[44] cf. Keel and Uehlinger 1995, 87 (图87a-c), 177 (图182c), 333 (图284b).

[45] cf. Attridge and Oden 1981, 63-69; Hedel 1995, 1408. 巴勒斯坦地区的蛇观影响了后来希腊时期有关蛇的故事cf. Campbell 1964, 第1章2节。

[46] 参考 Joines 1974, vi.

[47] 有关旧约中的撒旦角色,参考Tate 1992, 461-474.

[48] Wenham 1987, 72-73; Westermann 1984, 237提供1960年代以前,讨论蛇的意义与功能的书目。其次,Liwak 1998, 218ff-226集中讨论创世记3的蛇,而1998, 219, note 54列出有关蛇的书目。此外,蛇的主题也参考van Wolde 1990, 11-21。而Holter(1990, 106-112)则视创3的蛇为所罗门王朝时代的政治反对者的象征。

[49] Weham 1987, 72-73; Sawyer 1995, 153-168.

[50] 参Westermann 1984, 237的引述。

[51] 房志荣提出类似的看法,他认为伊甸园的蛇是迦南神话的象征。「迦南人把蛇看做生命、繁殖力及智慧的象征。这样为忠实的雅威信仰的崇拜者,蛇就成了一切邪神异像的代表。雅威典作者便是用一句话戳穿了迦南人的神话:蛇是上主天主所造的动物之一,并不是什么神明。」引自房志荣1995, 50。

[52] Westermann 1984, 238.

[53] Weham 1987,72-73.

[54] Sawyer 1992, 64-73.

[55] 蛇象征神话怪物出现在 赛27,1。摩9,3提到深海中的蛇(nahash),会吞噬邪恶的人。而 出4,3; 7,15以及民21,4-9则出现魔法的蛇。有关这些经文的讨论参照本论文2.3的说明。

[56] Sawyer 1992, 66-67。

[57] 箴14,15; cf.12,16.23; 13,16; 14,8.18; 22,3; 27,12,和合本译为「通达」。

[58] 另外乔布记5,12-13:「上帝破坏狡猾人的计谋,使他们所谋的不得成就。他叫有智慧的中了自己的诡计,使狡诈人的计谋速速灭亡。」

[59] Sawyer 1992, 68。

[60] 耶和华上帝说:「那人已经与我们相似,能知道善恶;现在恐怕他伸手又摘生命树的果子吃,就永远活?。」

[61] Sawyer 1992, 68。

[62] Wenham 1987,49-51认为 创2,5-3,24的结构可以分成七个场景(2,5-17.18-25; 3,1-5.6-8.9-13.14-21.22-24 ),整段经文形成ABCDC’B’A’交叉对称的文学形式.其中将v.14-21定义为叙述,不过从笔者的文体分析来看, v.14-19应是v.9-13一段对话的延续,而非叙述.

[63]在 创3,7.10.11提到人裸体时的用字却是cerom。cf. Seevers 1997, 532.

[64] 箴12,16.23; 13,16; 14,8.15.18; 22,3//27,12,和合本皆将carum译为通达人。这词其它2次出现在 伯5,12; 15,5。

[65] 有关创2-3中不朽的主题,参考Barr 1992, 1-20。Barr认为创2-3重点并不在讨论原罪、堕落、或死亡,而是讨论人如何失去不朽生命(immortality)的机会。

[66] 「眼睛被打开」让人能看清真相,发现先前没有看见的(cf. 创21,19)。phd时常与看见连用出现(王下4,35; 6,17.20; 19,16; 赛35,5; 37,17; 42,7)。cf. Westermann 1984, 240.

[67] 「知道好与坏」出现在 创2,9.17; 3,5.22。旧约学者对「知道好与坏的树」一词的不同的解释cf. Westermann 1984, 240-248; Wenham 1987, 62-64。van Wolde(1996, 46-47)认为,像上帝一样「知道好与坏」:知道(yadac)可以是指掌握理论、实际或生活的知识,这种知识是来自生活经验的累积而形成的。在希伯来文里「好与坏」并不是指后来基督教了解的伦理上「善与恶」的用词,而只是指整体性的两个极端,例如成语「从头到脚」是指「身体全部」的意思。「知道好与坏」一词也出现在 撒下19,36、申1,39。在前一处经文八十岁的巴西莱自称年纪老迈已经失去味觉与辨识能力;而在后一处经文则提及尚无辨识能力的幼童。此外在昆兰卷轴1Qsa 1,8-10指出一个年满20岁的男子才完全具备辨识的能力。因此3,5「好与坏」是指每一件事、有关人与事全部的知识。

[68] cf. van Wolde 1996, 46-47。从这观点来看,传统称呼的「分辨善恶的树」或「善恶果」应当译为「知识树」或「知识果」才是比较适当的用语。而和合本译3,5为「知道善恶」是在强调伦理道德层面,这典型代表着基督教对整个 创2-3的了解。

[69] cf. van Wolde 1996, 50.

[70] 许多学者主张 创3中的蛇属魔术的领域,象征生命与智慧的动物。在3,15诅咒的场景显出创世记作者对迦南神话宗教传统的批判,并且将蛇与撒旦作关连。不过Westermann不以为然,他认为蛇在这故事里的出现是因为它是上帝造物中最聪明的动物,在这故事当中蛇应该没有神话的色彩。这段叙述的主题只在说明人类始祖受诱惑这件事,对于恶的起源这问题 创2-3保持沉默,并没有提出答案。cf. Westermann 1984, 237-239.

[71] Joines 1975, 1-11.

[72] H.-J. Fabry (1998) 364-366讨论创世记3蛇的功能与意义。

[73] 旧约出现220次「后代」,这字通常与男性连用,只有两次与女性连用,一次在 创3,15与夏娃,另一次 16,10与夏甲。

[74] 参van Wolde 1996, 50-51,类似这个看法,Hendel(1995, 1411)认为,伊甸园故事里以蛇化身为诱惑者,可能是受古代近东蛇观的影响:蛇关连着危险与死亡、法术与神秘知识、青春永驻与不朽,以及性等特质。或许在神圣伊甸园里的蛇与夏娃(创3,20 hawwa一切生命之母)故事背后反映出古代迦南的裸体女神与蛇的关连。

[75] van Wolde 1996, 51-52.

[76] van Wolde 1996, 51-52.

[77] van Wolde 1996, 52-53.

[78] 相关讨论参Hendel 1995, 1408.

[79] Olson 1996, 137.

[80] 参Joines 1968, 245-256; Handy 1992b, 1117。有关考古出土蛇的造型与图片参考Schroer 1987, 104-115; 而Keel 1992, 195-266提供丰富的图片。

[81] 此外,在 王下18,4这一节里,也提到希西家王废除丘坛(bamot以石块堆砌而成的祭坛)、毁坏柱像(massebot石柱)、砍下木偶(’ashera木柱),这些物品原来都是当时流行的宗教象征物。在申命记历史著作的观点里,希西家的宗教改革,除去这些宗教象征物,意味着回归雅威宗教传统。

[82] 参Keel and Uehlinger 1995, 312,及313附图274b-d。飞蛇造型类似出现在其它经文的åáráp蛇,例如 赛14,29; 30,6提到飞行的火焰蛇åáráp,比较 希罗多德2.75也提及阿拉伯沙漠的飞蛇。参Hendel 1995, 1409.

[83] 参Keel and Uehlinger 1995, 312,类似的概念参 诗104,4火焰; 谷3,5 reõep; 创3,24 基路伯。

[84] 此字在乌加力文是ltn,Leviatan一词在旧约共出现6次,分别在 赛27,1(2次); 诗74,14; 104,26; 伯3,8; 40,25。Koehler and Baumgartner字典(p.477)将这字翻译为蛇、Leviathan(海怪),而 赛27,1;诗 74,14; 104,26; 伯3,8/ 40,25则译为鳄鱼。详见Uehlinger 1995, 956-963.

[85] 赛30,7; 51,9; 诗40,5; 87,4; 89,11; 伯9,13; 26,12。

[86] Tannin一词出现在 创1,21; 出 7,9.10.12; 申 32,33; 赛21,7; 51,9; 耶51,34; 结29,3; 伯7,12; 诗74,13; 91,13; 148,7。伯3,8; 26,13; 40,25-41,26.伯9,13; 26,12; 伯 26,12-13。

[87] Keel and Uehlinger 1992, 195-266详细记载以蛇为主题的考古出土文物。

[88] Keel/ Shuval/ Uehlinger 1990, 233-236.309-321; Keel and Uehlinger 1995, 86.

[89] cf. Keel/ Uehlinger 1995, 86及87图87a。图87a的图章首次出现于Tufnell 1953, Pl 43/ 43A, 22.后来收录在Keel/ Shuval/ Uehlinger 1990, 317图91。

[90] cf. Keel and Uehlinger 1995, 86及87图87b, 87c。图87b与87c分别收录在Keel/ Shuval/ Uehlinger 1990, 313图85及317图92。

[91] Keel/ Shuval/ Uehlinger 1990, 411f; Keel and Uehlinger 1995, 86.

[92] 太3,7; 12,34使用毒蛇种类(gennh,mata evcidnw/n)一词,而23,33则出现「蛇、毒蛇种类」(o;feij( gennh,mata evcidnw/n)的用词。

[93] 这句话希腊文原文为gi,nesqe ou=n fro,nimoi w`j oi` o;feij。马太福音作者使用的「灵巧」(fro,nimoj)一字与七十士译本创世记3,1的「狡猾/机灵」用字一样。

[94] 「举起、高举」(u[ywsen uyow]一词在约翰福音中特别指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而且与他在天上受高举有密切的关系(参 约8,28; 12,32)。参考Aland and Aland 1988, 1695-1696.

[95] Olson 1996, 137-138.
发表于 2010-8-20 11:50:19 | 显示全部楼层
蛇在印度神话里特别泛滥,貌似热带地区的都喜欢蛇
发表于 2010-11-25 12:04:34 | 显示全部楼层
中国的龙形象,有几分是取之于蛇,其缘由又是什么?
发表于 2010-11-25 12:05:27 | 显示全部楼层
提起蛇的神话…
第一个想起来的竟然是  羽蛇之神…
前几天看 龙与地下城的怪物图鉴里 也有羽蛇…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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