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 [40K短篇] 血天使

skywalkman

[转载] [40K短篇] 血天使
为了庆祝第一次通关,转篇热血小文(不知道放奇幻区好还是科幻区好，索性放这了)
作者:rubidium
原址:http://www.cndkc.net/bbs/thread-32969-1-1.html
关键词:父亲

[40K短篇] 血天使
无边的黑暗。我不知自己是立着还是躺着，睡着还是醒着，活着还是死了。

想要想点什么事情，但头脑朦朦胧胧的，组织不起一个念头。心头起急，又不知为什么。仿佛从老远的地方传来声音，“铛，铛，铛”的，像是一口破钟。

破钟？这是个特别要紧的东西——这个念头一直在我头脑中徘徊。其次就是老觉得有个东西飞上天，又落下来，还打着转——天是昏黄的。

我到底怎么了？还有，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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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礼堂半径近百米，此刻居然座无虚席。如果有人从上方俯视的话，会发现圆形分布的座椅被分成了黑，白，金三色扇形。黑色的是那些身披黑袍的教士，有些还擎着天鹰手杖。这些人大多把脸藏在兜帽里，不时交头接耳。在他们旁边，身着白色盔甲的女战士占据了另外三分之一的坐席。她们神情肃穆地握着手中的武器，一幅超然事外的姿态。这一排席位的最前方坐着一名高大的中年男子，正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大厅中央。他的大氅和佩剑上都带着一字骷髅的标志。大厅最后三分之一的位置被留给了这座礼堂的主人，那些满身伤痕的巨人。他们坚毅的面庞笼罩着一丝阴霾，金色铠甲上饰着白翼和鲜血的浮雕——血天使。

大厅的正中心站着拜尔安格。此刻，他那毫无起伏的合成声音正在厅堂内回荡。

“……那时，我还是德雷克修士连长。临时整编之后，我只剩下不到三支小队。我们还剩下三辆犀牛运兵车，我让技术军士修士把它们能拆的零件全拆下来了——愿它们的机魂宽恕我——用来装我们从运输舰残骸里抢救出来的东西。我们带着十个还能运作的机械仆役。它们会成为我们的累赘，但我别无选择。

“我们必须立刻动身，寻找一个能够防守的地方。那些食言者叛徒不出一小时就能找到我们。我们不是在逃跑——我重复一遍，我们还没有软弱到畏惧那些叛徒——但我们有更重要的使命。

“幸运的是，根据技术军士修士修复的资料来看，这个星球上有一座大远征时代遗留下来的修道院。我们得赶在叛徒之前找到它。

“傍晚时分，我们抵达了那座修道院的残骸。我还剩下二十六名战士——重武器小队十名弟兄的牺牲为我们赢得了时间。修道院的地面部分几乎被彻底摧毁，但地下部分基本完好。我们抓紧时间把犀牛运兵车上的东西转移到了地下室，让那些仆役开始维护工作，做好战斗准备，让亚空间发报机运转起来。

“接下来就是等待。虽然指挥链已经完全断开，但我清楚我们此刻的任务：保卫地下室那四十二具石棺——四十二名新信徒，战团的新鲜血液，无价的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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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算想起点东西了。那个旋转的玩意儿是个带杆的螺旋桨。拿在手里一撮，它就能飞起来。是个玩具。我一直随身带着它，直到……

那个玩具是我的。曾经有一阵子，我特别喜欢它。它是……用废铁和导线绑的……给我的……我父亲做的……对了，我父亲，垃圾场的馊臭味，总是油腻的双手……我曾经无比崇拜他，而现在却只剩下怜悯和鄙视。

我父亲。我不知道他从前做过什么，只知道他现在靠捡垃圾苟延残喘。他们所有人都是这样——以垃圾延续毫无意义的生命，最后死在垃圾场里。好吧，他……至少没让我挨过饿，但是……他根本不明白，人活着不止是填饱肚子那么简单。

垃圾场外面有什么？“永无休止的战争”，那就是他的看法！他骗了我——他一直藏着那本手册不让我看到——那是保卫人类的圣战，对于人类的神皇的奉献。我知道我的一生原本可以如此辉煌，而不是瑟缩在垃圾堆里，直到再也分不清自己和那些垃圾的区别。

让我困惑的是，他为什么会留着这个东西。他和其他那些拾荒者，他们身上那些伤疤……你曾经是那些战士们的一员，对么，爸爸？而你逃跑了……怎么会有人甘愿放弃这样的人生？荣誉和责任，这对你来说是如此一文不值？

我想起来了。青铜天号离港前的那天我们大吵了一架。运输舰几十年才来一次，那艘船可以带我离开这儿！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你以为我不明白……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你以为我不知道男人要和女人在一起才能生出孩子……我是你捡来的，对么？和那些垃圾，和你给我的那些玩具一样……你以为我是任你摆布的玩具？我要的是荣誉！和自由！我记得……那时我是如此强壮，而他显得那样虚弱，我第一次感到自己能够打败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个藏钱的地方？我需要一张船票，那决定了我的一生……我只有这一个要求！我需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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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掉那辆运兵车，撤到地下防线！’我们的地面防御阵地已经失守。那些懦夫——他们派了三倍于我们步兵——如果不算上那些邪教徒的话。他们的指挥官——他堕落到让恶魔附体——让那些邪教徒炮灰消耗我们的力量。不过目前为止，双方伤亡基本持平。

“牺牲了三辆运兵车和他们的驾驶员，我们撤到了地下墓穴，放下了沉重的闸门。我们还剩下十四名弟兄。那些食言者暂时没有进攻。我能想象得到他们正在外面吟诵亵渎的祷文。他们以为自己赢定了。

“地下墓穴静悄悄的，生者与死者的棺材混杂在一起。我的兄弟们已经准备好誓死保卫此地。毫无疑问，我们会战死于此。我从不畏惧死亡，但我畏惧死亡之时没有完成使命。

“哦，圣吉列斯，请赐予我们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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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是我的脚步，还是心跳？我一直跑着，绊倒又爬起来……死斗场？那就是你藏钱的地方？我以为……

他是另一个世界的杀手，你会赔上性命……你想用这种方法证明什么？你要去面对的是……是他，父亲，他已经彻底堕落，不值得您去冒险——我是说，我不需要你做这种牺牲，该死！——为什么您还是执意要去呢？

铛，铛，铛……灵能闪电噼啪作响……钟声！已经打到第几轮了？我父亲在哪？传送出现错误……围观的人群，我记得他们饿狼一样的嗥叫，还有那撕咬血肉的眼睛……他们的眼睛，嵌在血肉筑成的墙上……我父亲在哪？那个老笨蛋有危险，而我为什么还待在这里！

我在什么鬼地方！给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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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巨响，那些叛徒开始砸门了。紧接着是巨石碎裂的声音。我以为他们已经砸开了闸门，后来才反应过来，那声响来自我们身后。

“石棺被打开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人从里面打碎了石棺。他……它走了出来，是个变异体，没能挺过手术的副作用……他的体型完全不成比例，一个心脏长在外面。他身后拖着一对巨大的，畸形的翅膀……他的眼睛在燃烧。

“我们一时间不知所措。我将爆矢对准了它——这时大门被撞开，食言者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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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从没觉得疼痛会如此让人安心。我的双手在流血，后背疼得要命，好像挂了两个铅锤。我站起来——这是哪？不是格斗场……这是个墓穴。那些眼睛……它们向我扑过来……有个巨人正看着我……父亲……父亲！

那是什么声音……大门被撞开了，另一个巨人冲了进来——是影月苍狼！我曾经的兄弟和战友……为何执意要离开？为何要背叛？那可耻的叛徒用武器指着我，你要我报上名来不成？

我……我是……

“吾乃圣吉列斯，神圣塔拉的守护者。叛徒！来尝尝我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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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听见了那句话。我们也看到他接下来冲到一个食言者面前，徒手撕开了他的动力装甲。我向圣吉列斯祈求一个奇迹，现在我得到了。我听到弟兄们敬畏的低语和祷告。我们不会像在座的诸位一样，愚妄到质疑这个奇迹。我们都相信，伟大的军团长现身领导他的孩子和兄弟。

“我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不负吉列斯之圣血！全体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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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他们在我的剑下不堪一击。巫师——他们在我的灵能之火中灰飞烟灭。我的光辉预示着毁灭，我的双翼带来惩罚。叛徒……你以为父亲向你要的只是服从？你以为混沌能给你荣誉和自由？你以为自己很强壮，足以战胜父亲？

我用环绕着火焰和闪电的拳头打爆了另一个叛徒的头颅。何露斯！别像个懦夫似的躲起来，出来见我！

他们一个又一个地倒下。你终于露面了，叛徒。看看你现在那副样子！你究竟从背叛中得到了什么？这些东西对你而言又有何意义？恩？伪帝的走狗？你就只会说这个？

“我宣布你为叛逆！以我父亲的名义，逆贼，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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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翅膀和半边身子已经被完全烧焦了……他的力量完全是在消蚀自己。叛徒根本不敢面对他。他扑向那个附魔战士……对方一爪就切断了他的双腿，但他的上半身还是一直飞过去，力量大得惊人，把附魔战士撞倒在地。污秽的动力爪穿透了他的胸腔……但他的怒火无人能够抵挡。

“他打碎了那个堕落的叛徒的动力甲，以及它的身体。之后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我当时一点也不怀疑他能再度起身，和我们并肩作战……但他试了三次都没能成功。我看到他的手臂垂下去，头却昂起来……这番情景触发了我们每个血天使的记忆——我们的战团长，我们的父亲和兄弟，终于倒下，被鲜血染红的羽毛覆盖了冰冷的地面。

“我亲眼看到了——我们的战团长死了。

“然后我陷入了疯狂。”

拜尔安格暂时陷入了沉默。他的右手习惯性地一开一合，厚重金属相撞的硿硿声在大厅里回荡。

“我们都疯了。我们的脑子里再无别的念头，只剩下仇恨。血债血偿。

“他们撤退了，我们追上去……我们没有胜利，我们只是杀光了所有的叛徒，一个不剩。

“后来我才知道，我是那场战斗中唯一‘活’下来的。所幸的是，四十一具石棺完好无损。”

无畏机甲拜尔安格再次暂停了一下，没有一个人敢于此时插言。

“你们想听我的意见，”它转向血天使方阵，“那个人的资料已经损毁，没有证据证明他不是从我们的母星征募的。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谁。”转向审判庭的代表，扬声器低了一个八度：“这不是基因种子的变异，他没有被混沌污染。任何人胆敢质疑这一点，都是对整个战团的侮辱。”转向帝国国教那骚动不安的席位：“我很清楚什么是黑怒，什么不是。那是个奇迹，但不是父亲的，而是儿子的——你们懂我的意思。”

“我想说的就是，我亲眼看到圣吉列斯领导我们，保护了他的四十一名兄弟和孩子。我的话讲完了。”

礼堂里的争论声开始升高。拜尔安格静静地走出大厅，离开那片嘈杂，在技术军士的陪同下走向静力场，继续他的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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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倒下了，何露斯。这就是你的力量？……鲜血，死亡，战斗的呐喊与亵渎的呼号。有人冲上来了……血天使？我的兄弟……让我们并肩作战。我想站起来，但我找不到自己的脚了。鲜血模糊了我的双眼。叛徒的尸体……倒下的杀手……向我走来的巨人……

我忽然感到一阵恐慌，我要死了。我不畏惧死亡，但我的使命完成了么？我……当然，我干掉他了，胜利，一切都结束了。你看到了吗？你……会为我骄傲吗？

父亲……

skywalkman

另送FC靓图一张(大号锤子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