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给自己一个挑战——写一篇关于勒苟拉斯（Legolas）的东西，这个人物我以前可从没研究过。看起来这个精灵身上的谜团还不少。人们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诸如他的头发是什么颜色，他的母亲是谁，他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以及他有没有参加过五军之战（Battle of Five Armies）等等……
我决定给自己一个挑战——写一篇关于勒苟拉斯（Legolas）的东西，这个人物我以前可从没研究过。看起来这个精灵身上的谜团还不少。人们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诸如他的头发是什么颜色，他的母亲是谁，他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以及他有没有参加过五军之战（Battle of Five Armies）等等问题的答案。
要是有人想制作一部魔戒远征队（是指那九个人，不是那本书）电视剧，他们就不得不自己给勒苟拉斯编一段身世了。这部剧集必然会牵涉到每个人物的身份背景，于是我们会看到甘道夫（Gandalf）第一次意识到中土正陷入迈雅（Maiar）也无力避免的危机中——比方说吧，就在他刚下船的那几年；亚拉冈（Aragorn）追踪第一只兽人；金雳（Gimli）学会适应作为葛罗音（Gloin）之子的身份；佛罗多（Frodo）回忆起双亲溺死的日子；皮聘（Pippin）看着姐姐珠儿（Pearl）推着肥妈拉莉娅（Lalia the Fat）晒最后一次太阳；梅里（Merry）第一次进入老林（Old Forest）探险；山姆（Sam）与小玫·卡顿（Rosie Cotton）和她的兄弟们嬉戏，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这位姑娘的爱；以及波罗莫（Boromir）如何面对他永远成不了刚铎之王（King of Gondor）的残酷事实。
那么勒苟拉斯的过去呢？一个不朽的木精灵会有什么样的过往，得以决定他日后在远征队中表现出来的个性呢？在托尔金的故事中，勒苟拉斯只有一次表现得不知所措，就是他认出炎魔（Balrog）的那一次。当然，这并不是说勒苟拉斯总是胸有成竹的。在他、亚拉冈与金雳一路追赶抓走梅里和皮聘的兽人时，勒苟拉斯像所有的精灵一样，根本没有给亚拉冈什么明确的建议。“我觉得该继续走，”勒苟拉斯说，“但我们必须集体行动，我愿意听从你的决定。”
勒苟拉斯面对炎魔一瞬间的迟疑是非常能说明问题的。他慌了。他认出了炎魔的真面目，一下子失去了信心。“啊啊！”勒苟拉斯哭喊着，“炎魔！炎魔来了！”他的箭落在了地上，而不是射向面前的怪物。不过，这场遭遇或许为他日后射下安都因河（Anduin）上飞行的戒灵（Nazgul）做好了铺垫。勒苟拉斯跃上河岸，弯弓搭箭，射向目标。“伊尔碧绿丝！姬尔松耐尔！”他感到飞行的戒灵逼近时这样叫道。他吃了一惊，也感到了恐惧，但这一次已经有了更多的勇气。
关于勒苟拉斯个性的成长的确是件好事，不过却让我想起了《远点任务》（Encounter at Farpoint）里，百科少校（Lieutenant Commander Data）的白痴逻辑。估计一下，他大概已经在星际舰队（Starfleet）服役整整27年，但实际上对人类和人类情感根本一无所知。总部一直只让他和瓦肯人（Vulcans）共事，直到毕凯舰长（Captain Picard）雇用他到企业号（Enterprise）上工作。【注1】
勒苟拉斯曾经称自己的同伴为“年轻人”，当他、金雳、亚拉冈和甘道夫前往梅度西（Meduseld）时，勒苟拉斯曾说自洛汗人（Rohirrim）自北方南下，幽暗密林（Mirkwood）的树叶已经落了五百次。并且他说话的口气仿佛这五百年他都亲身经历过一样。在其他地方，他又说他看过无数幼苗和参天古木。以精灵的标准来看，勒苟拉斯或许并不算年长，但他看起来也颇经历了不少岁月。然而，罗瑞安（Lorien）对他又是一片陌生的土地，勒苟拉斯此前从未去过。他居然对一片西尔凡精灵的土地一无所知，这不能不说实在非常奇怪。
因此我们大概可以推测，勒苟拉斯是在其父离开艾明督依（Emyn Duir）也就是幽暗密林山脉（Mountains of Mirkwood），率族人北上渡过密林河（Forest River）之后出生的。那大概是索伦（Sauron）卷土重来，在阿蒙朗（Amon Lanc）山头建起多尔哥多（Dol Guldur）要塞后不久的事。然而，勒苟拉斯身上的另一个矛盾之处又显现出来——他会唱《宁若戴尔之歌》（Lay of Nimrodel）。这首歌谣应当是在1981年之后作的，那一年宁若戴尔和安罗斯（Amroth）离开罗瑞安。那么是谁写了这首歌？宁若戴尔的故事又是怎么传到幽暗密林的勒苟拉斯耳中的呢？
最可能的解释是，在索伦离开多尔哥多的日子，也就是警戒的和平（Watchful Peace, TA2063~2460）期间，幽暗密林的精灵曾南下一直漫游至刚铎一带。那些年里卡兰纳松（Calenardhon）的人口虽然减少了，刚铎却仍然控制着安都因河。安罗斯离开后，凯勒鹏（Celeborn）和凯兰崔尔（Galadriel）接管了罗瑞安，而他们可能并没有立即决定就此与世隔绝。因此部分瑟兰督伊（Thranduil）的子民可能真的在那些岁月里进入到罗瑞安，学会了这首歌谣。勒苟拉斯只说：“我族的同胞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过这个曾经是他们故乡的地方，但我们听说罗瑞安并没有被舍弃。”
这真是有趣，他们从哪里听说这片土地不曾被遗弃呢？或许是从爱隆（Elrond）的子民那里。显然，勒苟拉斯是在瑞文戴尔（Rivendell）听过这首歌谣的西方语（Westron）版本。这样一来，勒苟拉斯就非常年轻了，他不但从未去过罗瑞安，甚至在族人四处漫游的时期也从未接近过那里。因此，他可能是在警戒的和平时期出生的，甚至可能是这个年代末期诞生的也不一定。但这样看来，即使和长寿的金雳、亚拉冈相比，他也是相当年长了。
然而，托尔金又一次给了我们一个难题。当亚拉冈和勒苟拉斯谈及凯勒鹏关于法贡森林（Fangorn Forest）的警告时，勒苟拉斯坦承除了关于欧诺金（Onodrim）即树人（Ents）的古老歌谣外，他对警告的内容一无所知。他并不像亚拉冈那样足迹遍布四方。然而后来，他们进入法贡森林寻找霍比特人时，勒苟拉斯又说：“这是座非常非常古老的森林，古老到几乎让我觉得自己又变年轻了，自从我和你们这些年轻人一起旅行以来，我就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对于一个不怎么出远门的精灵来说，这可真是句奇怪的话。不管怎么说，幽暗密林是一座古老的森林。但是幽暗密林不像法贡森林，那里的居民会砍伐树木、清出小道，剥去森林古老岁月的痕迹。精灵、人类、兽人和巨蜘蛛的存在，使得幽暗密林成为一座迥然不同的森林。或许勒苟拉斯那时只是体会到了一个孩子第一次踏入原始森林的感觉而已。
勒苟拉斯可能不止一次到过瑞文戴尔。看起来他相当熟悉爱隆的子民。况且五军之战后的许多年里，幽暗密林到瑞文戴尔的道路可能变得不那么危险了（迷雾山脉的大部分兽人都在战斗中被杀）。有人猜测，勒苟拉斯可能是瑟兰督伊的幼子。他被派往爱隆处担任信使，以及后来瑟兰督伊允许勒苟拉斯率一部分子民迁居刚铎，似乎都暗示着勒苟拉斯并不是瑟兰督伊的继承人。当然了，瑟兰督伊或许只是听天由命，任凭这些精灵迁往刚铎。
如果魔戒之战（War of the Ring）开始时，勒苟拉斯刚五百岁出头的话，他应该已经亲身经历过不少重要的事件。他应该记得史矛革（Smaug）来到依鲁伯（Erebor），记得河谷镇（Dale）和依鲁伯被毁。他应该记得长冬（Long Winter），甚至可能是五军之战中护卫瑟兰督伊的精灵贵族之一。他应该经历过一些艰险，因此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在帕斯加兰（Parth Galen），他与兽人的战斗颇为出色；圣盔谷（Helm's Deep）一役中，他显然是名技艺娴熟的战士。他为金雳撑腰，威胁伊欧墨（Eomer）的生命时，也是一副久经沙场、自信满满的模样。
托尔金并没有在最后联盟之战（War of the Last Alliance）中提到勒苟拉斯，因此大部分人都愿意接受这个说法，即勒苟拉斯大概是第三纪出生的。但对某些人来说，说他出生于第三纪末，哪怕是警戒的和平期间，或许也有些极端了。历史上不乏“非常年轻”、但日后却颇为重要的精灵的记载。诺多精灵（Noldor）开始流亡时，特刚（Turgon）和妻子埃兰薇（Elenwë）可能还没有孩子。埃兰薇殒命西尔卡瑞西海峡（Helcaraxë）时，伊缀尔（Idril）仍然是个孩子。伊缀尔后来是在中土长大的。
欧洛隹斯（Orodreth）显然也是在中土出生长大的，他是安格罗德（Angrod）和一个辛达精灵（Sindarin Elf）的儿子——根据最新出版的《中土的民族》（The Peoples of Middle-earth）的说法。欧洛隹斯的子女是吉尔加拉德（Gil-galad）和芬朵莅丝（Finduilas），那格斯隆德（Nargothrond）陷落时，他们可能比魔戒之战中的勒苟拉斯还年轻。图尔（Tuor）的朋友沃朗威（Voronwë）是诺多精灵亚仁威（Aranwë）和一个辛达精灵的儿子，他的母亲是瑟丹（Cirdan）的亲戚。而伊欧（Eol）和雅瑞希尔（Aredhel）之子梅格林（Maeglin），在贡多林（Gondolin）陷落身死的那年，也不过才几百岁出头而已。
瑟兰督伊可能有三到四个孩子，勒苟拉斯很可能是其中最小的。这样一来，第一纪的事件，哪怕是宁若戴尔和安罗斯的故事，都算得上是久远的记忆了。他从未到过罗瑞安，并且由于中土大地伺服的危险，他可能到五军之战为止都不曾踏出父亲的国土。在勒苟拉斯的生涯中，五军之战可能是第一个重大事件。
在《霍比特人》中，精灵王率军出征时，肯定不是准备去打仗的。史矛革已经死了，周围又没有别人垂涎巨龙的宝藏。精灵王只是前往搜寻金银珠宝，应该没有带兵打仗的准备。因此，他带上自己年幼的儿子出发，也在情理之中。
但尽管说了这儿么多，关于勒苟拉斯，我们仍然存在着不少疑问。唉，对于他的过去，我们仍然什么都不能肯定。他或许在爱隆会议之前就认识亚拉冈和甘道夫，但是书中并没有相关证据。他可能去过河谷镇和依鲁伯，但他和金雳又似乎在爱隆会议之前根本互不相识。当然，他们的关系真正稳定下来之前，曾经结伴旅行过几个星期。勒苟拉斯为这段友情做的第一个铺垫，似乎是在罗瑞安边界讲述炎魔的故事。
当然，金雳拒绝蒙着眼睛进入罗瑞安时，勒苟拉斯也对他发了脾气。这也是勒苟拉斯唯一一次对人发火。他究竟是作为一个骄傲的精灵王子，还是作为一个锐气未消的年轻贵族说出那些话呢？勒苟拉斯对世界仍然充满了好奇，一路跟随亚拉冈来到刚铎，寻找法贡森林隐藏的秘密，并欣然欣赏爱加拉隆（Aglarond）的壮丽。
或许大多数精灵都会喜爱勒苟拉斯沿途见到的景色，但勒苟拉斯身上带着某种年轻、清新的气息，这从他回头观看跟随亚拉冈的亡灵一事中可以看出。“……勒苟拉斯转回头准备和金雳说话，对方只能看见他面前有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勒苟拉斯和金雳在圣盔谷的比赛很有意思。你们能想象爱隆在事关洛汗国未来的严肃战斗中数自己杀了多少兽人吗？或者费诺（Feanor）？尽管满心忿怒，他在生命尽头仍然是一位严厉、有分寸的父亲。无论有过多么愉快的童年，这些欢乐也已经随着岁月远去了。芬国昐（Fingolfin）纵马挑战魔苟斯（Morgoth）时，一定也是感受不到什么欢乐的。梅斯罗斯（Maedhros）曾大笑着斥责忿怒的弟弟，认为庭葛（Thingol）无非是将无人居住的地带割让给了诺多族；但到第一纪末，他也被倦怠和负疚感吞没，变成一位严酷、坚定的领袖。
勒苟拉斯和金雳骑马穿过胡恩（Huorns）和树人的“牧群”时，表现得有些冲动。他骑马穿过树林时，几乎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当他看到树干间有眼睛盯着他们时，则准备策马重新进入森林。多亏了甘道夫的谨慎，勒苟拉斯才抑制住精灵强烈的好奇心。很难想象凯勒鹏或者凯兰崔尔会如此为好奇心所驱使，竟会放弃身上的使命，而去探索树上的眼睛。
而与复杂的矛盾相比，勒苟拉斯的性格却并不怎么引人注目。我猜测人们关注他的原因是他身上充满了谜团，他既年长又年轻，既睿智又对广阔的世界一无所知。勒苟拉斯是远古时代（Elder Days）最后的日子里一个年轻的精灵。那时年轻的精灵可能已经不多了，他的冒险则可能是最后一个年轻精灵在中土的伟大冒险。托尔金写道，当凯勒鹏最终渡海而去，远古时代的最后一丝鲜活的技艺也随之消散。而勒苟拉斯驾船远航时，远去的可能也是中土最后一丝精灵的青春活力。
注释：
1. 《远点任务》（Encounter at Farpoint）是电视剧《星际迷航：下一代》（Star Trek: The Next Generation）的第一集。百科少校（Lieutenant Commander Data）是服役于企业号（Enterprise）的机器人。瓦肯人（Vulcans）是星际迷航系列中的一个外星类人种族，也是星际联邦的创始种族之一，他们的特点是极端重视逻辑——《星际迷航：原祖系列》（Star Trek: The Original Series）中的史巴克（Spock）就是半瓦肯人。尚路克·毕凯（Jean-Luc Picard）是《星际迷航：下一代》中企业号的舰长。
发表于 2009-1-3 22:47:22
发表于 2009-1-5 11:4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