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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19.99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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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3 11:32: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花了一上午看了这本奇书,现在把自己从中收集出来的格言和精彩段落剧透如下:

格言篇:
对于无力改变的事物,人们至少应该去描绘。

在广告人这一行,没人希望你们幸福,因为幸福的人不消费。

要创造需求,必须挑起妒嫉、痛苦和贪婪。这些就是我的弹药,而我的靶子就是你们。

你以为你拥有自由的意志,但总有一天,你会在一家超市的货架上认出我的产品,你会买下,为了尝尝,就这样。请想信,我了解我的工作。

让我们生产出百万吨的产品,这样我们就幸福了。让我们歌颂维持工厂运转的增长!让我们赞美工厂运转带来的增长!尤其是千万别让我们停下来思想!

人之间谈话越来越少,通常,到人们被迫当面道出真相时,也意味着几乎为时已晚。

1998年,全世界的广告投放总额为两万三千四百亿法郎(即使换算成欧元也是个大数目)。我敢向你们证明,以这个价钱,一切都可以买,尤其是你们的灵魂。(现在是2008年了,绅士们)

发给我工资的乃是一个非人的邪教团体,它把怀孕的妇女变成生锈的机器人。

如果一个女孩告诉男友她有了,男人立即想到的问题不是“我是不是要这个孩子”,而是“我是不是还跟她好”?

世界并不真实,除了它让人厌烦的时候。

一到星期一,这个谎言就将结束。但当一个谎言完结的时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此回到真实。注意:一个谎言后面还会藏着另外一个。

“为了昭显我们的使命,并且尽可能地给公众留下一个刻骨铭心的印象,我们不得不杀人。”——泰奥多尔·卡克幸斯基,又称“炸弹杀手”,刊登在《华盛顿邮报》和《纽约时报》的宣言,1995年9月15日

如果我们根本没睡,我们又怎么能惊醒?

精彩片断:

在这个我将向你们描绘的世界里,批评可以容忍,蛮横受到鼓励,告密得到酬谢,谩骂更是有组织、有规模的行业。不久的将来,就会颁布诺贝尔挑衅奖,而我则是个锐不可挡的候选人。叛逆也是游戏的一部分。想当初,那些独裁者们惧怕言论自由,审查异见,焚书囚儒。宗教裁判所虽然可恶,但在那古老美好的时代,人们毕竟还能分辨善恶,而广告的极权主义却能更狡猾地洗清罪过。这个法西斯已从过去的失败中吸取了教训。(1945年的柏林和1989年的柏林。你们说,为什么所有这些野蛮行径都葬身在同一座城市?)

  为了把人类降为奴隶,广告采取了低调、迎合与说服。我们生活在第一个人控制人的体制中,就连自由也无法与之抗衡。相反,这个体制却把一切都投注在自由身上,因为这是它最大的发现。所有的批评都赋予自由美好的角色,所有的抨击都增加了人们对它肉麻的容忍所抱的幻想。自由以优雅的方式让你屈服。一切都被允许,你闹翻天也没人来教训你。这体制显然达到了它的目的,即把叛逆也变成了一种服从的形式。

你良心上过不去吗?门外百万失业大军正等着你腾地方。你尽管去不满、抗议吧,邱吉尔早已给你找到了答案,他说:“这个体制虽然非常糟糕,但其他体制更不理想。”他没哄你,他没有说这体制优越,而只说相对而言还不算最糟。


所有作家都是告密者,所有文学都是泄密。如果不是为了往送给我的一锅汤里啐唾沫,我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写书。事实上,我曾经是众多事件的目击者,而且我认识一位够疯的出版商,允许我将这些娓娓道来。起初,我没有任何要求。我身处于一个机制当中,这个机制会将所有拦路的东西都予以捣毁。我从未认为我能够安然无恙地脱身。我曾到处询问,想知道谁有力量来改变这世界,直到有一天,我意识到这个人也许就是我自己。

总的说来,他们的想法就是要摧毁森林,代之以汽车。他们制定这个计划并无任何意识,也没经过深思熟虑,而且更糟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目标在何处,但仍吹着口哨,向前进发。他们身后,即使是酸雨肆虐,也跟他们没有任何干系。地球史上,所有国家的公民第一次拥有了同一个目标:挣到足够的钱,以便能像广告里那样活着。其余的都是次要的,反正要承担后果时,他们已经不在了。
  有一点我要说清楚,我并没有在进行自我批判,也不是在做一个公开的精神分析。我写的是世纪顽童的忏悔。我用“忏悔”一词,绝对是天主教意义上的。我想在滚蛋之前完成我的灵魂救赎,我记得圣经里的路加福音:“一个罪人悔改,在天上也要这样为他欢喜,较比为九十九个不用悔改的义人,欢喜更大。”从此,我惟一能接受与之签订无限期合约的,就是上帝。

  我要让你记住,我曾经也试图去抵抗,尽管我明知参加这样的会议就等于同意合作。你只要在那些病态的、带空调的大理石会议厅里,在他们的桌边就坐,你就等于参与这愚民的过程。他们好战的字眼让他们露出心虚的马脚:他们谈宣传战、目标、对象、冲击力、计划目标、第一波攻势、第二波攻势。他们害怕被吞噬,拒绝被吸血。我听说,马尔斯(Mars)公司(是个巧克力生产商,马尔斯是希腊神话中战神的名字)那里,把一年时间分成十二个P,每个P有三个S;他们不说四月一日,而说“P4S1”!这简直是一帮匪军,正在打第三次世界大战。请允许我提醒你们,广告作为毒害大脑的一门技术,虽然是由美国人亚伯特·戴维斯·拉斯克尔(A.D.Lasker)于1899年发明的,但它的高速发展还是得力于三十年代一个叫约瑟夫·戈培尔的家伙:为了说服德国人民去烧死所有的犹太人,戈培尔可谓是个杰出的广告文案策划人员:“德意志高于一切”,“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领袖”,“劳动赋予自由”……记住,不要拿广告开玩笑。消费与消耗本没有什么大区别。

  有时,我觉得我也许能成为掉进齿轮里的一粒沙子,或者是繁殖力旺盛的巨兽胃里的一条蛔虫,甚至是摧毁全球市场的特种部队士兵。我说:不上飞机,就不能劫机,正如葛兰西 (A.Gramsci)【1937年逝世的意大利共产党著名理论家。】所说,“改变应从内部着手”。(葛兰西比托洛斯基来得潇洒,而且同样鼓吹渗透主义。我还可以引用英国首相托尼·布莱尔或六八叛逆分子丹涅尔·龚本迪【法国1968年五月风暴运动的青年偶像,现为欧洲议会法国绿党议员。】的例子。)这样才有助于我完成这件麻烦的差事。不管怎样,那些六八叛逆分子先从革命起家,然后都进入了广告界。我想做的则正好相反。

  我想我更像是切·格瓦拉式的自由战士,一个身着“古奇”名牌服装的叛逆者,对了,我就是副指挥官古切。古切万岁!这名号真棒,又好记。只是在认知上有两个问题:第一,它听上去像墨索里尼的称号杜切。第二,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革命家不是切·格瓦拉,而是戈尔巴乔夫。

让我再给你们引述另外三句话:“我们寻找的不是真理,而是产品效应”。“宣传如若变得显而易见,它将不再具有实效”。“谎言越大越真实”。这些都来自戈培尔,又是他!

创意人员十诫

  第一,一个出色的创意人,他的工作不应针对消费者,而是针对巴黎二十名有可能聘用他的人(就是二十家最好的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因此,在戛纳或艺术总监俱乐部得奖比帮助客户占有市场更具重要性。

  第二,第一个主意总是最好的,但要过三个星期后再提交。

  第三,广告是惟一的一个行业,人们付你钱是为了不让你表现得太好。当你提出一个精彩的主意,而广告主想诋毁它时,多多为你的薪水着想。然后,按照客户的要求,用三十秒搓出一堆牛粪,别忘了再在脚本里加上棕榈树,这样就能到迈阿密或南非开普敦去拍它一个星期。

  第四,开会从来迟到。一个准时的创意人不可信。进入会议室后,看着眼前已经等了三刻钟的人群,千万不要抱歉,而应该说:“大家好!我只有三分钟的时间。”或者引用哲学家罗兰·巴特的话:“有助于销售的不是梦幻,而是意义。”(还有其他不太高雅的引语,可用雷蒙·罗维(R.Loewy)说的:“丑陋卖不出去。”)如此,客户才会认为他们的钱花得值得。别忘记这些广告主来找广告公司,是因为他们没主意,他们为此受罪,同时还埋怨我们。所以,创意人员应该鄙视他们:这些产品主管都是嫉妒的受虐狂。他们付我们钱就是为了让我们羞辱他们。

 第五,若没有任何准备,开会的时候,最后再发言,而且要考虑到别人所说的。反正所有的会,最后发言的人总是正确。永远别忘了,一个会议的目的就是让别人栽跟头。

  第六,高层和低层职员的区别就在于高层的薪水高,工作少。你挣的越多,人家就越听你的,你说的也就越少。在这行,你越重要,就越要闭嘴,因为,你说的越少,人家就越觉得你了不起。推理如下:一个创意人员要让创意总监接受他的文案,他一定要有系统地让总监相信,这最初是总监本人的主意。为此,他的提案应该这样开始:“关于您昨晚跟我说的,我做了详细考虑……”或“我重新想了想您那天的主意”,或“我重新回到您的最初建议”等等。当然,你也清楚,总监前晚什么也没跟你说,那天也没有什么主意,更没提出过什么最初建议。

  补充:另外一个区分高低层职员的办法:低层职员说笑话,可笑,但没人笑;高层的说笑话,不可笑,但大家都笑。

  第七,注意经常缺席,中午才到办公室,人家跟你打招呼时从不回应,用三个钟头吃午饭,办公室总找不到你。如果人家有丝毫埋怨,你就说:“创意人员没有时间,只有时限。”

  第八,不要向任何人征求对一个促销计划的意见。如果我们问某个人的看法,他很有可能真有看法。而他一旦告诉你他的意见,你还真有可能要予以考虑。

  第九,所有的人都替自己的顶头上司干活。实习生替文案策划,文案策划替创意总监,创意总监替总裁。你越重要,干的活就越少(参考第六条)。广告骄子雅克·赛盖拉(J.Seguela)靠着一句“沉静的力量”吃了二十年的饭,这原来是法国前总理布鲁姆的用语,是他公司的两个创意人员别出心裁,把它用在广告上。而这两人姓甚名谁,如今无人知晓。创意奇才菲利普·米歇尔(P.Michel)因海报上的“明天我会脱上边,明天我会脱下边”而广为人知,但最初这是他雇员皮埃尔·贝卫尔的主意。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给实习生做:做得好,你就奖励他;若砸锅了,滚蛋的是他。实习生是新一代的奴隶:不需报酬,任劳任怨,并可随时解雇;同时还是咖啡递送员、带脚复印机、最后还能像一次性BIC剃须刀片一样随手扔掉。

  第十,当你的创意同事交给你一个不错的文案时,千万别显示出你对他的佩服。应该告诉他这文案糟糕透顶,卖不出去,老掉牙,或者像英国的过气广告。如果他给你看一个很烂的文案时,你反倒说:“嗯,我喜欢这个主意,”同时做出羡慕他的样子。

让·弗郎索瓦夹着那牛粪脚本兴高采烈地走了。刚才这个场景就发生在自基督诞生后公元第三个千年的伊始。(耶稣基督:出色的文案策划人员,曾是众多名言的作者,如“你们要相亲相爱”,“拿去,用吧,因为这是我的身体”,“原谅他们,因为他们对他们的行为一无所知”;“最后的人将最先到达” ,“太初有道”。哦,这最后一句是他父亲说的。)

但是,犹如经常会在这种会议上发生的那样,录像机不启动,没人知道怎么用。必须去叫一个技工,因为在座的十四位人士,其年薪总额要超过一百万欧元,却对一部简单机器无能为力,而你随便让一个六岁的小孩,蒙着眼睛,用左手就能让这部机器转起来。在等待救兵来按一下“播放”键的期间,导演重新大声念他的笔记:

“真奇怪:当我还是小孩的时候,公元2000年犹如科幻;如今,我一定长大了,因为2000年已是去年。”在这幢十九世纪末的大宅子里,奥克塔夫得以有时间沉思默想。在墨尔东区,时间仿佛流逝得特别缓慢。奥克塔夫闲步在草地上,顺手拾起一颗有两千年历史的小石子。与一筒牙膏相反,这块石子永远不会过时。他把它向远处扔去,它落在一棵树下;在你们读到这几行时,它仍在那里。而就在那里,它或许将原封不动地度过它另外一个两千年的时光。就是这样。奥克塔夫嫉妒一块石头。

展现在广告人面前的非洲如同一个反面例子,这样他们就会急不可待地赶回家,并且因发现还有更糟糕的地方而如释重负。在这年其余的时间里,一切就都变得更容易接受了。非洲就这样成了反面的样板间。既然穷人正在死去,富人就更有理由活下去。

我对我自己说,接受了以后,或许我能有些权力来改变一些东西。错了!我们不会把权力交给那些会运用的人。另外,什么权力?权力只是一个过时的发明。权力如今被分割,被稀释,以致于这个体制也对此无能为力。我们却还在不断重复着葛兰西的信念:“要想劫机,必须先上飞机。”命运是怎样的一个讽刺。当我们进入了驾驶机舱,拿着手雷,端着冲锋枪,准备给机长下命令时,我们才发现根本没有什么机长。我们想劫持的是一架无人驾驶的飞机。

人的一生是如此度过的:你们出生,你们死亡,在这两者中间,你们腹痛。活着,就意味着总是腹痛。十五岁,你们因为恋爱而腹痛;二十五岁,你们因为对未来焦虑而腹痛;三十五岁,因为酗酒;四十五岁,因为工作繁重;五十五岁,因为不再恋爱;六十五岁,因为被过去烦扰;七十五岁,因为癌症已扩散。而在这期间,你们只需要先服从你们的父母,然后是老师,然后是老板,然后是丈夫,然后是医生。有时,你们察觉所有这些人并不拿你们当回事,但已经太晚了。一天,他们当中的一位向你们宣布你们要死了。然后,在雨中,你们被装进一个木头箱子,埋在巴约墓地的地下。你们以为你们逃过此劫了吗?那当然再好不过了。当你们读到这里时,我已经死了。你们,你们还活着,我,则不在了。这难道不让人震惊吗?你们散步,你们畅饮,你们饱食,你们做爱,你们将有选择,而我,这些我都不会做,我会在另外一个地方,一个我并不比你们更熟悉的地方。但在你们阅读这些字行时,我对那个地方已经熟识。死亡将我们分离,这没什么难过的,我们,死去的我,还有正阅读此信的你们,我们只是处在一堵不可逾越的墙的两边,但我们可以互相交谈。你们活着,同时倾听着一具尸体向你们倾诉:这互联网真方便。

人们在童话的结尾,总是读到一样的句子:“他们生活幸福,有很多孩子。”句号。人们从来不告诉我们这之后所发生的事情:英俊的王子不是他孩子的父亲,他开始酗酒,离开公主,与一个更年轻的姑娘在一起,公主做了十五年的心理分析治疗,她的孩子都吸毒,老大自杀了,老二在巴黎埃菲尔铁塔对面的托卡德洛广场花园当男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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