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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拉兹英灵录] 玛拉兹英灵录一个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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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6 13:17: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或者应该说是一个片段,来自第三本《冰之记忆》第八章的一个片段。

威士忌杰克讲述了当时征服七城大陆过程中他带领士兵深入拉拉库大沙漠追击溃逃的七城法师的事,他是如何碰上自己如今的两位得力助手刺客卡拉姆和法师本恩,燃桥者又是如何创立的。

人物介绍:
威士忌杰克(Whiskeyjack):玛拉兹人,帝国顶级军事指挥官之一,燃桥者(Bridgeburner)的创立人,燃桥者是帝国的精英战斗支队。
卡拉姆·麦克罕(Kalam Mekhar):七城人,武艺高超的刺客,利爪(Claw)的核心成员,利爪是帝国的暗杀组织。
迅捷本恩(Quick Ben):七城人,本名阿达丰·德拉特(Adaphon Delat),年轻但法力强大的法师,一般法师只可以驱动某一类迷道,但本恩可以驱动几乎所有已知的迷道。
提琴手(Fiddler)、海吉(Hedge),匹克(Picker):均为燃桥者的核心成员之一。


卡拉姆·麦克罕黝黑的国字脸上闪着汗水。威士忌杰克看着他在马鞍上转过身来,耸了耸褪色长衫下宽阔的肩膀。
“他们还是一起行动了,”卡拉姆低沉地说道,“指挥官,我本以为他们会分散行动……逼得你们也分兵追击,或是从中选一。他们的踪迹朝、朝拉拉库(PS:Raraku是七城大陆上的大沙漠)的中心去了,长官。”
“离我们多远?”威士忌杰克问道。
“不超过半天,而且是徒步前进的。”
指挥官看着眼前的黄沙大漠,身后是由七十名水兵、工程兵、步兵和骑兵组成的部队;他们每一个都是那些已经不复存在战斗班的幸存者,大部分人整整三年都在经历攻城战、阵地战和追击战。这些人在达塞姆·阿尔托(PS:DassemUltor是玛拉兹帝国的最高军事指挥官,帝国第一剑)看来是多余的,有必要时完全可以被牺牲掉。
“长官,”卡拉姆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考,“拉拉库是个神圣沙漠,充满神秘力量的地方……”
“带路吧。”威士忌杰克嘟哝道。
部队疾速骑行,间隔以短暂的步行调整。沙暴时不时袭卷这荒芜之地,烈日越升越高。他们身后的某座城市,战火的余烬尚未冷却,而他们眼前,整个大地都是灼热的。
刚到下午,他们就发现了第一具尸体。破烂枯黄的长衫随热风摆动,长衫下面的尸体已经完成干瘪,眼眶成了两个黑色的窟窿。卡拉姆下马花了很长时间检查尸体。最后他站起身来对威士忌杰克说道,“我想是克罕拉,她更像是个学者而不是法师,致力于神秘学的研究。长官,有些不对劲——”
“真的吗?”指挥官懒洋洋地问道。他靠着马鞍前沿,打量着那具尸体。“除了她看起来像是死了一百年之外,你还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卡拉姆?”
卡拉姆的脸板了起来。
威士忌杰克身后的一个士兵则笑出声来。
“觉得好笑的人请出列。”指挥官身也不转地喊道。
一位瘦弱,戴着华丽夸张七城(PS:Seven Cities是对那块大陆的一个称呼,因为大陆上有七座圣城)头盔的年轻骑兵走到他身后。“长官!”那位士兵说道。
威士忌杰克吃惊地看着他,“天哪,小伙,脱掉那个头盔——你会烧熟自己的脑袋的。还有那把提琴——那鬼东西早就破了。”
“这头盔里面装着冷沙,长官。”
“装着什么?”
“冷沙。长官,它们看起来像是锉屑,但扔一把到火里也不会热。很奇怪的东西,长官。”
指挥官眯着眼打量着那头盔。“天哪,是神圣守护者(PS:Holy Protector是七城大陆的宗教领袖)戴着的那顶!”
那人庄重地点点头,“然后当达塞姆一剑砍掉那家伙的脑袋时,它也被一块儿砍飞,直接到了我手里,长官。”
“那提琴也是么?”
士兵猜疑地眯起了眼睛。“不,长官。提琴是我自己的,从玛拉兹城带来的,准备学习演奏。”
“那是谁一拳把它打穿了,士兵?”
“我想是海吉,长官——就是匹克旁边那个人。”
“他没法演奏那鬼东西!”被提及的士兵在那边喊道。
“呃,我现在是不能了,不是吗?它破了。不过战争一旦结束我就会把它修好。”
威士忌杰克叹了口气,“归队吧,提琴手先生,别再出声了,明白吗?”
“再一句,长官,我感觉这事很不妙。”
“你不是唯一有这感觉的人,士兵。”
“呃,只有——”
“指挥官!”那个名叫海吉的士兵喊道。“这小伙儿预感很准,长官,还没落空过。他告诉努伯上士别从水壶里喝水,但努伯还是喝了,现在他已经挂了,长官。”
“下了毒?”
“不,长官。是只死蜥蜴,卡在了他喉咙里。努伯被只死蜥蜴噎死了!嘿,提琴手——这名字不错,提琴手,哈哈!”
“天哪,”威士忌杰克叹了口气,“够了。”他又转向卡拉姆。“继续走吧。”
卡拉姆点点头,爬上了自己的马鞍。
十一名没有补给的法师徒步穿行荒芜的沙漠,这次追击应该会很快结束。下午晚些时候他们又发现了另一具尸体,和第一具一样,已经完全枯萎;然后,当夕阳将西方染红时,第三具尸体出现在逃逸者的踪迹上。正前方半里左右的地方,是一片被落日染红的悬崖戈壁。卡拉姆告诉指挥官,幸存法师们的足迹往那个方向去了。
军马和士兵都已经精疲力竭,水的供给也开始出现问题,威士忌杰克决定就地扎营过夜。
在吃过晚饭,并分配了士兵的守夜之后,指挥官坐到了篝火边的卡拉姆·麦克罕身旁。
刺客又朝火堆扔了块马粪,然后看了看架在火上的破水壶。“这种茶里的药草可以减少水分的流失,”七城本地人低沉地说道,“运气不错,我还有点——现在这东西已经越来越稀有了。糨让你的尿浓得像鸡汤一样,虽然还是会出汗,但你们需要这——”
“我知道,”威士忌杰克突然开口说道,“我们在这该死的大陆上呆了不少时间,也学到了些东西,利爪头头。”
他看了看那边正在安顿的士兵们。“我总是会忘记这点,指挥官,你们都很年轻。”
“和你一样年轻,卡拉姆·麦克罕。”
“而我有多少见识呢,长官?太少了。不过是艾伦(PS:Aren,神圣七城之一)神圣法拉罕的保镖——”
“保镖?干嘛谦虚?你可是他的御用刺客。”
“我是想说我的人生旅程才刚刚开始,长官。您——您的士兵——你们的所见所闻,你们的亲身经历,”他摇了摇头,“这些都体现在你们的双眼里。”
威士忌杰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任由沉默无限延伸。
卡拉姆拿水壶倒了两杯满是药草味的茶,给指挥官递了一杯过去,“我们明天就能追上他们。”
“的确,我们整天匀速前进,是一般士兵行军速度的两倍。我们离这些该死的法师近了多少呢?一个钟?两个钟?不会再多了。他们肯定在用迷道(PS:Warren,法师驱动魔法的异次元空间,同时也普遍用于异次元旅行)。”
刺客皱着眉头,慢慢地摇了摇头,“那样的话我肯定找不到他们的踪迹,长官。他们一进入迷道,所有的踪迹都会消失。”
“是啊,但那些足迹一直向前,没有中断,怎么回事?”
卡拉姆斜视着篝火,“我不知道,长官。”
威士忌杰克一口喝完苦涩的茶水,把锡杯扔在刺客身边,然后大步走了开去。
日复一日,追击者穿过破碎的峡谷、干涸的河床、凌乱的丘陵。他们发现了更多干枯的尸体,卡拉姆一一认了出来:伦尼沙,高阶曼纳斯巫师;克鲁格,德瑞斯第七位牧师;纳卡尔,信仰法纳的战法师,立志要成为该神的凡剑(PS:MortalSword,法纳神在人类中的代言人);尤兰,索雷尔的独行者女牧师(PS:Soletaken,可以变身为动物形态的法师)。
死亡已经对追击者敲响了警钟,奄奄一息的战马被宰掉,以给士兵们充饥。活着的战马也越来越瘦,日渐不支。要不是法师的踪迹领着卡拉姆和其他人经过一个又一个的活水泉眼,大家早都死在拉拉库这无情的荒漠里了。
半贾哈格人塞塔拉哈德·克鲁尔,他的剑闪耀着某神的祝福,曾经一连串的进攻将达塞姆·阿尔托逼退了六七步之多;伊特拉,拉什迷道的女法师;毕里瑟拉罕,塞拉迷道的法师,可以从天空中召唤风暴;格梨德,田纳斯迷道的巫婆……
如今只剩下最后一名法师,一直在他们前面,令人难以捉摸,只有身后留下的一串脚印证明着他的存在。
追击者如今已经陷入了死寂,拉拉库的死寂。他们在烈日下接受着试炼,变成更加坚韧不拔,而战马也配得上他们,虽然虚弱憔悴,却仍不知疲惫地前进着。
威士忌杰克慢慢明白卡拉姆看着他和他的士兵时脸上的表情,慢慢了解到这刺客眯着的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敬畏和害怕。卡拉姆自己也变了,虽然他并没有离所谓的家乡太远,但整个世界都已从他身下经过。
拉拉库改变了他们所有人。
他们穿过腐蚀的裂沟,超过陡峭的悬崖,来到一处天然自成的圆形峡谷,正对面的大石上盘腿坐着最后那名法师。
他的长衫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黑色皮肤的表面裂得面目全非,双眼如黑曜石般闪烁着。
卡拉姆停下马的动作显得异常痛苦,他努力调转马头,看着威士忌杰克的眼睛,龟裂的嘴唇露出一丝笑意,干燥的声音说道,“阿达丰·德拉特,曼纳斯法师,他不算什么,长官,我想他可能都没法作出反抗。”
威士忌杰克什么也没说,骑马越过刺客,靠近那名法师。
“就一个问题,”法师用虚弱却仍清楚的声音说道。
“说吧。”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威士忌杰克扬了扬眉毛,“这有关系么?”
“我们穿过整个拉拉库沙漠,”法师说道,“另一边的悬崖就是通向格丹尼斯班的标志了。你们追着我穿过了整个神圣沙漠……天哪,没人值得这么追,就算是我也一样!”
“法师,你本来有另外十一个人作伴的。”
阿达丰·德拉特耸耸肩,“我是最年轻——最健康的。但到了现在,连我的身体也已经放弃了,我没法再跑了。”他的黑色双眼超过威士忌杰克,“指挥官,你的士兵……”
“他们怎么了?”
“他们更强大……也更简单了。不再是以前的他们,拉拉库焚尽了他们与过去之间的桥梁(PS:这就是Birdgeburner这一称号的来由),一劳永逸——都已经不复存在。”他对上威士忌杰克满是疑问的双眼,“他们是你的人,全心全意为你战斗。”
“比你想得还要忠诚,”威士忌杰克扬起声音说道,“海吉,提琴手,到位了没?”
“到位!”两人异口同声答道。
威士忌杰克看到那法师突然紧张起来。过了一会儿,指挥官从马鞍上转过身去。十步开外,卡拉姆僵硬地坐在马背上,眉心不停地冒出汗水。提琴手和海吉在他身后两侧,两把十字弓对着刺客。威士忌杰克微笑着再次转身面对阿达丰·德拉特。
“你们俩玩儿了一个很不错的把戏。是提琴手发现了你们的秘密通讯——尸体脸的朝向,躯体的姿态,手指的弯曲——三、二、一,足够用来当作密码了——我们本可以一星期前就结束这一切,但那时候我相当好奇。十一个法师,一旦有第一个人决定将自己无法使用的神秘法力转移给你,剩下的就只是时间问题了。其他人还有什么选择呢?是死于拉拉库,还是死于我之手,又或者是某种救赎。但这真是救赎么?他们的灵魂是否在你体内喧闹,阿达丰·德拉特?哭喊着要离开他们的新监狱?不管怎么,我一直想知道,你和卡拉姆玩这把戏到底为什么?”
法师憔悴的幻像开始消失,一个健康强壮的年轻人出现在他们眼前。他挤出个做作的微笑,“他们的喧闹多少平息了一些,就算是当生命的阴影也好过胡德(PS:Hood,死神)的拥抱,指挥官,可以说,我和他们达到了某种平衡。”
“那你就是具有无限强大法力的寄主了。”
“强大到令人难以置信,但我现在不准备用。威士忌杰克,至于我们玩儿的把戏?只是想生存下来。说实话,最开始我们没想到你能走到这步,我们以为拉拉库会夺取你们所有人的生命——我想她是这么做了,只不过不是我们预期的方式。你和你的士兵已经成了……”他摇着头。
“我们成了什么,”威士忌杰克说道,“你们也一样,你和卡拉姆。”
法师慢慢地点了点头。“从这次宿命的相遇开始,卡拉姆和我,我们会追随你,长官。如果你愿意接受我们的话。”
威士忌杰克咕哝道,“皇帝会把你从我这儿带走的。”
“除非你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指挥官。”
“那卡拉姆呢?”威士忌杰克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刺客。
“利爪会很不高兴的,”他低沉地回答,然后又微笑着添了一句,“对舒莉(PS:Surly,利爪的创立人,后暗杀皇帝及诸多重臣,自立女皇)来说太糟了。”
威士忌杰克苦笑着转向他的士兵们。所有人的表情都坚若钢铁,一整连本是军队弃卒的人如今已经成了坚韧不拔的战斗骨干。“天哪,”他低声说道,“我们在这儿都成什么了?”
燃桥者的第一仗就是重夺格丹尼斯班——一名法师、一名刺客、七十名士兵杀进叛军要塞,一夜间消灭了里面的四百沙漠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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