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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20.让过往开始Let the Past Beg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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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8-20 11:51:39 | 显示全部楼层
Lance 发表于 2013-8-19 15:25
最近事情很多……大概看了一下……

第一句EAMON REILLY WAS HANDSOME AND SLOPPY.

对了,还有两个地方请lance帮忙。


Stunned, I tried to look at the other papers in the sheaf but everything was numbers and graphs and at the end a summary I couldn’t understand because my brain was flying south fast and had no more room in it.
“……因为我的大脑早就飞快的南飞了,一点空间也没有。”为什么大脑南飞了,反倒没空间了?

The couch where we’d had so many good talks and sex and silent, contented times sitting together and reading or just being.

后一句不太明白。应该和前一句意思差不多吧。
 楼主| 发表于 2013-8-18 00:21: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pzjxt 于 2013-8-20 16:34 编辑

Let the Past Begin 让过往开始
Jonathan Carroll 乔纳森·卡罗儿
译者 pzjxt


伊蒙·莱利长得很英俊,但也有点毛毛躁躁的。他好像谁都认识,包括那些餐馆里的女服务员。每次一进门,她们就笑脸相迎,坐在桌旁不到一分钟,他们就正儿八经开始调情了。这种事情我在不同地方见过不止一次了,那些地方我们以前从未去过。我问他是否以前认识这些女人,他的回答总是否定的。
伊蒙是感情外露的人,这点很招人。人们就是喜欢他,哪怕他这人不靠谱,而且不靠谱的时候居多。他开着一辆旧的,保养的很差的梅赛德斯,里里外外都脏的一塌糊涂。不管什么时候你搭他的车,他都得先把一大堆东西从副驾驶座扔到后面去。
有时候你简直无法相信那里面都有什么——一个金属探矿棒;一盒尿布(他是单身);一个回力球棒兜;还有一次是一张皱巴巴的著名女影星的照片,上面有很亲密的签名留言。他不管写什么东西,都会用那种很工整的印刷体,会让你以为那是打字机打出来的。他每天都写很详细的日记,但谁也没看过那里面究竟写的是什么,尽管他整天带着日记四处跑。他的爱情生活是一个永恒的灾难,我们都纳闷为什么女人就是和他处不长。
他曾经和我的女朋友艾娃好过几个星期。有一天我鼓足了勇气问艾娃为什么和他分手,她也说不清楚。“我俩不合适。”
“还有呢?”
“没有还有。有些人就是不适合以某种名义呆在一起。有些人做好朋友就是熊掌,做情侣就是砒霜,或者其他什么的。对我来说,伊蒙是个好小伙子,一起出去玩玩挺好,但他绝不是一个好男朋友。”
“为什么?”
她眼睛眯成一条缝,通常这表示谈话结束,她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了。但这次情况不同。“坐下吧。”
“什么?”
“坐下。我要给你讲个故事。这故事有点长。”
我照她的话做了。当艾娃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因为,唉,因为她是艾娃。
这女人喜欢甜食,喜欢外国政治,喜欢真理,喜欢在危险的地方工作,喜欢刨根问底,以上喜爱程度不分先后。她是一个记者,经常执行一些远在巴基斯坦的斯宾凯-拉格扎镇,或者非洲塞拉利昂等极端危险的地方的采访任务。你经常会在电视新闻上看到她手捂着头发或头盔,附近是一个正要起飞军用直升飞机,刚把她和一小队摄像人员留在那个武装据点或者贫瘠的小村庄,而这些地方前一天晚上刚受到叛乱分子的袭击。她无所畏惧,充满自信,而且没什么耐性。现在她怀孕了,这就是这段时间她呆在家里的原因。我们确信这个孩子是我的,但也有可能是伊蒙的。
我认识艾娃·马尔科姆已经有十二年了,这其中的十一年我爱着她。在这十一年里,她明确表达了对我的不屑一顾,除了偶尔在半夜三更,她从一些象瓦加杜古(非洲)或阿勒坡(叙利亚)等难以想象的地方打电话给我。电话信号总是很差,充满了刺耳的杂音。通常是聊到一半的时候,电话突然就断了,好像人家不耐烦我们的瞎扯,直接去睡觉了。
后来她承认,有一阵子她觉得我是个同性恋。但一次从世界的尽头完成采访任务回来,她发现我和简·希克住在一起,这一下终结了艾娃·马尔科姆认为我是同性恋的念头。
但可怜的简也没什么希望。我总是认为我只能远距离的爱着艾娃,感激她给我的那些时光,一直爱慕着这个勇敢能干的女人,而她则过着她富有传奇色彩的生活。
然后,她中枪了。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她被枪击的地方不是在那遥远的,蚊蝇乱飞的,坏人都骑着牲口而不是乘着坦克,阴凉处也有五十多摄氏度的肮脏的国度。而是发生在纽约,离她的住所有四个街区的一家便利店里。她本来是想去超市买一瓶葡萄酒和一袋起司薯片,恰好遭遇了一个叫李可的白痴正在进行他第一次抢劫,这家伙拿了一把枪,事后承认这把枪意外走火了两次。其中一颗子弹擦伤了艾娃的肩膀。但因为这颗子弹是从一把格洛克G36小型手枪里射出来的,“擦伤”就是一种很保守的说法了。如果李可一开始大喊大叫的时候,艾娃就像店里其他人那样很快趴在地上,或许这事就不会发生了。但艾娃就是艾娃,她就是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于是她就那样站着,直到那把差不多对着她方向的枪开火。
作为一个记者,艾娃这些年来经历过很多恐怖的事件,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然而,因为经常与一些受过严重伤害的人打交道,她的心理多少还是有些创伤。当她出院后,按照她的话说,她决定“旅行,与男人上床,遁世一年。”
“我是胳膊打着绷带,火急火燎的离开医院的。我是百分之一百四十二的疯了,我敢说。今后我的生活我要加倍的过——我要见更多的世面,拥有尽可能多的男人。我差一点就死了,从这次经历中,我学到的唯一确定的事就是我要更多:更长的生命,更多的性,去更多没去的地方……
“所以我一下子用光了这些年在工作中积攒的所有的航空里程。兑完航空历程后,我又找所有欠我人情的人,让他们带我去我想去的地方。我的大部分时光都是在俄罗斯西南方度过的,因为那个地方就像新美国西部,还在开采石油和冒险的热潮当中。
“就在巴库我遇到了易特。”
这就是艾娃讲故事的典型方式。在电视新闻上,她会通过剪辑完美的原声摘要给你相关信息,把整个事件报道的清清楚楚。但在私下里,她总是急于把一个故事或一件个人传闻讲完,完全忽略了你可能并不知道什么是“巴库”,或者像地球上其他人一样,也不知道什么是“易特”。
“请给我解释一下最后两个术语。”
“阿塞拜疆,”她不耐烦的说。“巴库是阿塞拜疆的首都。”
“好吧,这是巴库。那什么是易特?”
“就是哲鲁姆。”
“什么是蜇姑母?”
“易特的另外一个名字是哲鲁姆——某种意义上有点像算命先生,或者萨满。它有点像算命先生和圣人的合体。但在阿塞拜疆,哲鲁姆都是女人,而不是男人。这一点非常有意思,因为那里是一个非常重男轻女,男权主义至上的社会。”
“明白了,这就是巴库和易特。”
她凑过来在我的嘴角上亲了一下。“我喜欢你让我停下来解释清楚。大部分的人只会让我喋喋不休一直讲下去。”
“继续。”
“好的。所以在旅途快结束的时候,我希望能在巴库待一段时间,因为那里是我最喜欢的小说《阿里和尼诺》发生的地方。那本书使这个城市听起来像是世界上最浪漫的地方,其实并不是,但这是题外话。
“我要游览的地方叫萨邦苏。我的向导是马格萨得,一个英语非常流利的阿塞拜疆人,我以前给新闻网工作的时候经常雇佣他。所以我非常了解这个人。他知道各种各样我喜欢并且感兴趣的事情。这一次,因为不是为了工作,我就雇他带我四处转转。
“我们一到萨邦苏,马格萨得就说起俄罗斯最有名的哲鲁姆住在这里。问我是否有兴趣去拜访她。我一听到看手相,星相学,塔罗牌算命等一类事情,就像猫儿闻到腥,预言师,萨满,心灵师这些总是充满了吸引力。所以我说没问题,我很想见见易特。
“她的名字叫拉米娅,在阿塞拜疆语里的意思是‘受过教育的’。她住在一个小小的公寓里,就在50年代实施共产主义公共住房计划时,统一建造的那种没有灵魂,灰蒙蒙,到处都一模一样的,一不小心就会迷路的楼房群里。我想那里面应该有两个房间,但我们只看到客厅。即使在大中午,屋里也是黑乎乎的。拉米娅坐在一个沙发上。在她旁边有一个婴儿摇篮。我们在那儿的整个过程中,她的一只手始终都伸到摇篮里,好像在抚摸着那个婴儿让他安静。
“我们坐定后,她问马格萨得我是否了解佬巴拉,意思是沉默的小孩。他说我不了解。她就让他先给我解释这个,然后她再继续。当然了,我当时并不懂他们说什么,因为他们说的是阿塞拜疆语。但我看到她说完后马格萨得做了一个鬼脸,好像用我能理解的方式给我解释这件事,是一项非常艰巨的工作。
“当马格萨得给我解释佬巴拉的时候,拉米娅的手一直放在摇篮里。我当时不懂为什么,直到后来。”艾娃停止了讲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我觉得她是在蓄积能量,准备讲困难的部分。
“现在,我准备要给你讲的是原原本本发生的故事。信不信由你,但要知道我之所以相信,是因为拉米娅说了一些我自己的事情。这些事实和细节除了我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没有人,你懂吗?我的父母,我的姐妹,没一个人知道。但拉米娅知道。她飞快的说出了很多我的一些很隐秘的事情,好像她从一份单子上读到的一样。
“首先让我解释一下沉默的小孩。根据传说,在俄罗斯的任何时期,都存在着三个沉默的小孩。当其中的一个死了,马上就会有另一个生出来替补。有点像西藏的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沉默的小孩出世前会选择它的母亲。
“出生前是什么意思?在小孩出生以前?”
“是的。拉米娅说她在怀上沉默的小孩的第一时间里,她就感知到了。所以当她的小孩出生时,她看到它并没有惊奇与不安。
“看到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会不安呢?难道会有什么问题吗?”
艾娃有点焦虑,好像她下面要说的话很难说出口。“这孩子不是活的。我的意思是,它是半死半活的。有一半生活在这个世界里,另一半生活在其他世界里。”
“什么是‘其他世界’?”
“来生。这孩子是半死半活的,就像我刚才说的。它永远也不会长大。它会存在一定的年份,究竟多少年谁也说不清。不同的孩子情况是不一样的。尽管有的小孩会存在好几十年,但它死的时候看起来和它出生的时候还是一模一样。它不会动,不吃,也不呼吸。它的眼睛从来不会睁开。但它的心会跳,而且最重要的是,它能预言。”
“拉米娅会先说出一些你的秘密事情,使你打消疑虑,确信她完全是真实的。然后她会允许你向她再提两个问题。你可以问任何事情——过去的,未来的,任何你想知道的事情。只要她一接触沉默的小孩,她就能回答。但只许你问两个问题。”
“你问了什么?”
艾娃摇摇头。“我不会告诉你。但有有些事情——”她停住,站起来走到窗边。我一动不动坐着,等待她暗示我下面该做什么——向她走过去,坐下,谈话,继续沉默……
她的手摸着窗户,用手指在凝结水珠的玻璃上划过一个弧线。我几乎在指尖能感受到那种潮湿冰冷的感觉。她接下来说的话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伊蒙·莱利曾经告诉过你他的过去吗?他的童年时光?”
“伊蒙?他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很多。”艾娃的双手开始在玻璃上很快的来回搓,好像要努力擦掉什么东西一样。然后她转身对我说。“只需认真回答我的问题——这很有关系。你曾经和他谈过他的过去吗?”
“没有。”
“伊蒙的父亲曾经是个飞行员。在很多年里,他都在给他家庭制造恐惧,他打他的家人,做各种其他的可怕事情——一个真正的悲剧制造者。他最喜欢折磨家人的方式之一就是,当他知道大家都在家时,就驾驶一个小型飞机,来来回回的擦着家里的屋顶飞。伊蒙说那简直太可怕了,母亲和兄弟姐妹们都吓得躲到床底下或者地窖里,因为他们确信,总有一天他的飞机会坠毁在房子上,把他们每个人都杀死。
“他后来怎样了?“
“那家伙还是一个酒鬼,幸好有一次开车从桥上冲了下去,给淹死了。”
“老天爷!这就是伊蒙为什么总是……那什么,是吧?”
“是啊,有一次我受够了他的那种表现,扇了他一个耳光。直到那时,他才说起他童年的一些往事。最后,我终于理解他为什么总是那样做事。虽然这并不能改变他是一个坏脾气的事实,但有这样经历的人……”
“真是悲惨,可怜的家伙。”
“是啊,我不知道这是否是他做事如此特立独行的所有原因,但应该差不多。”
我双臂抱在胸前说,“但这和沉默的小孩有必然的联系吗?”
“拉米娅告诉我的事情里,有一个是说我受到了部分的诅咒。”
我的手臂慢慢垂了下来,然后又觉得不知该往哪儿放。“你是什么意思,你说你被诅咒了?”我的声音听起来又是怀疑,又是绝望。在这种时候你的声音和你的手势会显得多么空洞和无用。当灾难以“诅咒”或者“死亡”或者“癌症”等词汇的形式落到你头上时,你只有手足无措的感觉。
她摇摇头说。“不,我是部分被诅咒了。我猜是在某些方面,是根据我在这当中扮演的角色。
“拉米娅说等我一回到美国,我就会怀孕,这一点应验了。但我的孩子注定要和它父亲过完全一样的生活,只有一些不重要的细节不太一样。不管孩子想要不想要。”她停下来不再说别的,继续直勾勾盯着我。我想她是想让我好好领会她的话。
“她没有说孩子的父亲会是谁?”
“没有,她没说。她说不管使我怀孕的人是谁,他们都要背负这个诅咒。”
“所以这人也有可能是我,艾娃。”
“是有可能,你说的对。我们可以做DNA测试,但我在做之前想先告诉你一声。你是孩子父亲的可能性非常大。”
“是啊,我猜也是,”我没心没肺的戏谑的说,尽管我不想这样。我从来不想对她刻薄,但她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之前为什么不?
一阵沉默。
“我爱你艾娃,但这简直是发疯,绝对疯了。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沉默的小孩,哲鲁姆,诅咒……你怎么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因为自从我见过她以后,这所有的事情都应验了。这些拉米娅说过会发生的事,都一件一件的发生了:怀孕,我和伊蒙的私情,还有关于你的大部分事情。”
“你什么意思,关于我?”
就在这时,刚才一直嘎嘎响的那台放在角落的洗衣机恰好滴滴的停了下来。艾娃也闷声不响了,看来是不打算马上回答我的问题了。我做了个鬼脸,穿过房间去取洗好的衣服。打开洗衣机盖,我俯身去掏里面的湿衣服。
“艾娃?”
“怎么了?”
“你的洗衣机里全都是字母。”我抓出一个湿的白色字母K,放在我的手心里。
仔细看过后,我举起来给她看。字母大概有十英寸长,看起来像是布的。我又看看洗衣机里面,发现那里面没有衣服,而是装满了湿哒哒的大写印刷体字母。
艾娃好像并不吃惊。事实上,当我抓起字母K的时候,她点了点头。
“是我放的。”
“你放的——我们的脏衣服在哪儿呢?”
“在浴室里。”
“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这些?这都是什么东西?用来干什么的?”
“再取四个字母。眼睛别看——只是手伸进去取出四个。你取完后我再告诉你为什么。”
我欲言又止,把手伸到洗衣机里,插进那一大堆软囔囔、湿乎乎的布做的字母当中,好像是摸奖券一样。当我拿到了四个字母,艾娃让我把它们一起铺在地上,看能不能拼出什么字。这些字母是K, V, Q, R, O
“这里面只有一个元音,拼不出任何字。”
她因为站的比较远,看不到都是什么字母。“告诉我你都选了什么。”
K, V, Q, R, O。”
她的双手拍了一下大腿。“这些字母和伊蒙挑的一模一样。”
“什么?伊蒙也做这个了?你也让他从洗衣机里取湿字母了?”我意识到我的音调抬高了,接近大喊大叫了。
“是的,这是给你们两个人的测试。我本来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但无论如何我得试试。”
从她的语调判断,她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为什么我要这么大惊小怪?
一个用洗衣机里的湿字母做的测试?伊蒙也做了?沉默的小孩,易特,诅咒,我认识艾娃这么多年,今天我第一次像看一个敌人那样看着她。
***
“你觉得艾娃疯了?”
“她当然疯了。你觉得我为什么离开她?”
“你离开她?她说的情况恰恰相反——是她离开了你。”
伊蒙鼻子哼了一声,摸了摸耳垂。“你知道那个谚语吗?永远不要和精神病医生谈恋爱,因为他们是疯子中的疯子。现在,让我稍作修改,再加上战地记者。也永远不要和战地记者谈恋爱。他们见过太多不好的事情了。所有那些痛苦和死亡已经深入到他们的骨髓当中,扭曲了他们的脑袋。艾娃的弦已经绷断了,哥们儿。
“她给你讲过沉默小孩的故事了吗?这就是你为什么来这儿的原因吧?”他不等我的回答,端起他的伏特加抿了一口,好像他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没错。这件事虽然挺疯狂的,但最起码有点娱乐性。这绝对是一个好故事。但接下来那些洗衣机里的字母啊,那些冻僵的动物啊——”
“什么冻僵的动物?”
他拍拍我的肩膀。“她还没有给你做过这个?啊,还有更多的惊喜给你攒着呢,朋友!你和艾娃厮守的时间越长,她就获得的乐趣越多。我是在冻僵的动物之后离开她的。我只能到这儿了。咻。”
“但是万一孩子真是你的呢?”
伊蒙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地板说。“那我会尽我所有的能力保证艾娃和孩子得到良好的照顾,生活的很舒服。但我不会和这个女人生活在一起。绝不。她至始至终都是个疯子。”他说话的时候冷静而又坚决。他显然已经对这些事情深思熟虑了,所以现在说出他的决定的时候显得很平静。
“先等等,伊蒙。就花一分钟时间假设一下,万一她说的这一切都是真得呢。万一你是孩子的父亲,这孩子就要注定遭受你的生活?”
“我的生活没什么问题。我过的很好。”
“那你的父亲,还有他对你家人所做的那些事怎么说?”
“没错,那些事情是挺可怕的,但万一哪天我真有了一个家,我可没打算对家人做那些事情。”他笑着对我说。“再说我也没有飞机驾驶执照,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开着飞机从艾娃家上空飞过,扔个炸弹什么的。
“顺便问一下,你爸爸又是怎么个情况?他是个好人吗?万一你是那孩子的父亲怎么办?艾娃要不要担心你那边呢?”
“我从来不了解我父亲。他在我两岁的时候就离开我的母亲了。”
“哼,这不就结了!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从某种意义上说,如果真存在什么诅咒的话,你可能比我还危险。因为你不知道你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他有可能比我老子要糟糕的多。
我俩彼此默默的看着对方,我们都同意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伊蒙摇摇头低声笑着说。“可怜的艾娃——注定得有一个悲惨的结局,如果那诅咒是真的,她只能面临两个选择:要么我和我的禽兽父亲,要么你和你的神秘父亲,或许他是开膛手杰克呢。”
我无力的反驳道,“没准我的父亲是个很好的人呢。”
“很好的人是不会抛家弃子的。”
“你抛弃了艾娃。”
他的声音小的像低声嘟囔。“她不是我的家人。我永远没说过我想当个父亲。”
在很多情况下,通常是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就在伊蒙说他不想成为一个父亲的时候,我的心砰然一动,我就愿意成为艾娃孩子的父亲——超过想成为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这其实很简单。我爱她并且渴望与她结伴度过有生之年,如果她也想要我的话。我不在乎那孩子是不是伊蒙的,我也不在乎有没有什么诅咒。最重要的是,我甚至不在乎艾娃·马尔科姆是不是疯狂的像扑火的飞蛾。我只想和她在一起,去做任何让我俩开心的任何事。
当我把这些话告诉伊蒙时,他抬起一只胳膊在空中画十字,好像他是一个牧师在给我们祝福一样。“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一个白痴,一个受虐狂,还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人。你明白人不会越老就会变得越好——我们只会变得越来越自我。如果艾娃现在疯了,那她只会越来越疯。”
“我懂。但或许她并不疯。”
“没错,或许她不疯。但如果她不疯的话那个诅咒就是真实存在的,那样的话你又不得不面临另外一大堆狗屎问题。不管哪种情况,你都会身处在水深火热中。”
“也许是,也许不是。你知道她今天要去医院取DNA检测结果的。”
伊蒙深吸一口气,然后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结果,好不好?”
“好的。”我伸出右手,我俩的手握了很长时间。
他笑着说。“你是个不错的家伙,真的。被艾娃迷成那样了,什么都不顾了?真是挺爷们儿的。”
“伊蒙,在我走之前,给我讲讲你刚才说的冻僵的动物的事儿。”
“不行,你现在还没必要知道这个。也许这只是她针对我的。忘了我曾经告诉过你吧。”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走出了酒吧。
当我回到艾娃的公寓时,她不在家。我就径直进去了。在过道的桌子上,非常显眼的放着一扎文件,最上面有一张黄色的便签,有很大的黑体字写着“请阅”。我拿起文件,看到便签上还有些小字写着更多的内容。
“这是DNA检测报告。检测结果说你和伊蒙都不是孩子的父亲。我很害怕,当你了解这一切的时候,我没有勇气面对你。今天下午我要去我姐姐那里,直到很晚才回来。请你一直待在这儿,这样至少我们还能谈谈。我非常抱歉我给你撒谎说没和别人在一起过。自从我俩在一起后,我一直有过其他人。
“不管这件事会让你怎样看我,我在关于拉米娅和诅咒的事情上没有撒谎。我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尽管今天我知道了你和伊蒙都不是。但拉米娅是真实的,诅咒也是真实的。我对你深深的爱和感情也是真实的。请你一直待在那里。虽然我不配,但我求你。”
震惊之余,我努力想拿起那些文件看看,但那里面都是数字,图表,即使后面写的结论我也看不明白,因为我的大脑早就飞到爪哇国了。
我大衣没脱就走进了客厅里,手里抓着那些文件坐到了沙发上。曾经有多少次我们就在这个沙发上畅谈,做爱,或只是静静坐着,这上面承载了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我又一次尝试着想看懂那些文件,但根本不可能,于是我探身把文件扔到沙发前的茶几上。
茶几上有一本我刚才一直没看见的大开本书。书的名字是《冰冻的画面》,书里的每一张图片都是引人注目的死亡的哺乳动物,鱼类,爬行动物……整个动物界动物,都冻僵了。每一幅单个的图片都是冻僵的死动物——有的仰卧着,有的侧躺着,有的在菜市场的冰块上,有的在落满白雪的空旷的公路上,那些显然都是被过往的汽车撞死的。这本书给人一种精美绝伦,印象深刻,同时又毛骨悚然的感觉。我一边逐页翻着,一边在想伊蒙问我是否遭遇过艾娃的冻僵的动物的问题。这就是他所说的东西吗?还是有更多的?
大概翻到第十页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上面的标记。书页顶端粘着一个绿色的即时贴,因为经常翻阅折了一下。这一页的图片不像书里的其他图片。图片上是一个怀抱着婴儿的黑衣女人。因为正下着雪,她周围的一切都是白的。她和那孩子是照片中唯一的颜色。但是那小孩,或者说我们能看到的那个小东西——因为那女人把小孩抱的很紧,好像故意在躲着摄影师——看起来像是死了,它在女人的怀里是那样的苍白,好像也被冻僵了,就像书里其他所有的东西一样。
但这张照片最吸引人的地方是那女人脸上的表情。她异常的平静。
如果她抱的小孩已经死了,那么她已经把她的悲痛升华成一种神圣或者非人性的东西了。她显得非常平和,或者那是一种极端疯狂带给她的平和。这画面是如此的震撼和美丽——没有其他词可以形容了——使我像着魔了一样盯着它看了差不多整整一分钟。等到那催眠一样的第一印象过去后,我的目光才移到书页的底部,那地方通常是图片说明。这幅图片的名字没有给出来,只是标注了拍摄的地点:阿塞拜疆,巴库,萨邦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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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sunking + 10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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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8-19 15:25:5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ance 于 2013-8-19 15:34 编辑

最近事情很多……大概看了一下……

第一句EAMON REILLY WAS HANDSOME AND SLOPPY.
REILLY是姓

djelloum—kind of like a fortune-teller but more shamany. 这边就是萨满的意思

More often than not until the birth of satellite telephones(漏译了一句)

不过都不影响意思就是……



 楼主| 发表于 2013-8-19 17:23:42 | 显示全部楼层
Lance 发表于 2013-8-19 15:25
最近事情很多……大概看了一下……

第一句EAMON REILLY WAS HANDSOME AND SLOPPY.

可能是因为大写吧,真把 REILLY 看成really了,惭愧。

shamany原来是萨满啊,我一直没查出来,还以为是写错了呢。译文上打了个马虎眼。

卫星电话那一句我不知道怎么联系上下文,这个求助一下。

谢谢Lance

点评

我想是比虽然是卫星电话但是比卫星电话诞生前的通话质量还糟糕的意思?大概?  发表于 2013-8-19 22:27
发表于 2013-8-20 15:58:28 | 显示全部楼层
pzjxt 发表于 2013-8-20 11:51
对了,还有两个地方请lance帮忙。

第一句我想大概是没有(可用的)空间?

第二句个人觉得是“silent, contented times”,然后这些“times”中所做的事情就是“sitting together and reading or just be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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