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术] 女巫入门导读——认识新时代的巫术

Lala

专栏二 我和女巫的邂逅

想学魔法？可是现实世界里要到哪儿找到难格华兹？想要当妙丽或是羡慕哈利波特？可是伦敦的九十字车站根本看不到九又四分之三月台。偏偏人家都说我居住的这个国家，是全世界魔法最兴盛的地方，我所居住的城市――伦敦，是全世界最容易找到魔法用品的地方。

的确，我是看过那么一、两间号称魔法商店的地方，位置是在充满观光客的科芬园附近，一点也不像斜角巷里头会卖飞天扫把和龙大便。这样就称这个城市为魔法城市，有点夸张不是吗？在伦敦，除了和其它的占星或塔罗研究者交换心得外，常常会遇到一堆被我视为「怪ㄎㄚ」的人，他们崇尚自然，喜欢心灵疗法、催眠疗法，有强烈的磁场感受，固定聚会藉由能量去净化彼此的身体与心灵，就在接到这本书稿的同时，一位朋友就告诉我她正在学习这样的「巫术」。

没错！新世纪的巫术指的就是崇尚心灵与自然的互动，虽然芳香精油取代了蝙辐翅膀，但不变的是对于自然的尊重。也或许\巫术从来没有你想象中的可怕，解开历史的真相，你会发现，无论是现实生活的蒙蔽，或是过去的基督教社会为了控制教徒，巫术一直被抹默，就如同异教徒的世界总是被说成是荒淫的纵欲场所。

在学习中古世纪历史的过程中，我惊讶的发现，所谓的巫婆，事实上，指的是那些单身独居却又能够识字读书、有能力的女人，或是懂得使用草药的医师或是助产妇，她们的能力使得自己不必依赖男人。

为了不让女人取得优越的地位，为了让女人完全被男人控制，因而有了猎杀女巫的行动，那些被烧死的女人，在今天根本就是优越的女人。草药与追求自然的医疗知识、随着月圆与气候变化的身体律动，则都被诬陷为巫术而失传了，现在的欧洲人反而得透过中医的世界重新拾回过去失落的知识。草药、自然的变化、心灵的治疗力量、神秘学的知识，你或多或少都听过一些，或许\你和本书的作者一样突然发现，原来这就是巫术啊！

是的，每一个人具有巫师的本能，去深入倾听你自己的内在心灵与探究自然，你就会发现原来巫术无所不在――食补、食疗、静坐、在森林中散步吸取芬多精其实都可以称做巫术，而你也可以成为一位巫师！

鲁道夫2005.08.(占星家，目前旅居伦敦)

Lala

某年夏天，在英国发生的事伦敦北部一处安静的住宅区。道路两旁铺设着美丽的道，白色石头盖\的建筑物并列着。虽然道路十分宽广，却没有往来频繁的车辆。乘地铁往北走，才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就让人觉得掔活区或皮卡德里(Piccadilly)的喧嚣像虚幻一般。

在英国，夏季时白天很长。手表显示现在已经七点多了，但太阳才开始西斜。我依照电话中的指引，爬上被夕阳染红的美丽垤道。那一天，我要出席一群巫师的集会。我爬上牙道，找到了被告知的地点。按下门铃。

「哈啰，龙司？」迎向我的，是一张化解来访者繁张心情的笑脸―─是威廉夫妇，这个集会的主办者。他俩给我的印象是「一对和蔼可亲的中年夫妇」，这令我感觉很不可思议。他们虽说是「巫师」，但未免也太普通了，既没有穿着奇装异服，也没有喃喃地念着咒语。他们两人胸前挂着五芒星坠，在我看来，他们就跟在郊外的超市场随处可见的人一样，只是很普通的英国夫妇。

事实上，威廉夫妇可是公认的巫师团体领导者呢。门每个星期开放自宅，集结相关人士，举办研习会、冥想会，或举行各式各样的仪式。参加者似乎没有任何的条件限制。像我这个只是出于好奇、远东方而来的人，他们照样敞开大门欢迎。那个晚上，参加聚会的共有男女八人，从年约六十的老先生到二十岁上下的的学生都有。每个人看起来都跟般的英国人没什么两样，即友善，又开放。我似乎是第一个参加这个聚会的日本人。对于我这个突然造访的人，他们依旧很亲切地招待。我努力用着不甚流利的英语跟他们交谈──从我小时候对「巫术」的向往、好奇谈起，谈到自己不知何时开始对塔罗牌和占星术有兴趣而且学会如何运用，还开始撰写相关书籍，接着又留意起现代巫术等等……

到了第三杯茶送上来，吃完三明治时，我发现刚开始那格格不入的感觉和心墙已经完全消失。他们开始聊起最近出夜的新书，我也加入了对话？可以说，大家有了共同的话题后，没什么比这更能让人敞开心房的了！

与女巫唱和大家笑谈告一段落时，威廉夫妇告诉大家：「各位，讶门差不多该开始了！」「要做什么？」我小声地询问坐在我身旁一位年纪相仿的女士。她向我眨了眨眼，回等道：「冥想，还有传达练习。」我们站起身来，从厨房移动到隔壁一间相当窬敞的客厅。这间客厅几乎没有沙发或其它家具，将空间利用到最大极限。暖炉的上面放着女神和长着角的神像，点着蜡烛和熏香，整个空间被神秘的香味笼罩着。

我们依照威廉夫人的指示围成一个圈圈，大家在客厅中央彼此手牵着手。我们尽可能依照一男一女的顺序排列。这应该是取得阴阳能量平衡最好的方式吧。调整好呼吸，放轻松。我有点紧张。到底要怎么开始呢？ Ah……Ah……Ah…… 威廉夫人开始发出声音。刚开始安静无息，随后越来越大声，声调越来越高。接着，每个人开始仆和着唱出声来。我也跟着唱和。不知不觉中，大家的声音开始产生共鸣，变成了一个和谐的音调。「Ah」的声响给人「开放」的感觉。声音不断地往上升高而去。这种共鸣是向「天」确认真实参与这项行动的意识。

接着，他们开始用与清透的「Ah」声相反的声音「 Om」的共鸣将成员的意识朝「下」、朝「地」传达。他们虽然没有特别向我说明仪式的意义，但仪式所表达的意涵我十分了解。巫师们运用声音的共鸣，架起「天」与「地」的桥梁，然后自身成为这两处的接点。这样的仪式看起来好像每次聚会都进行，所有人似乎都已经习惯了。其实这是个很简单的动作。既没有夸张地颤动身体，也不用咒语。但是，这个仪式的能量是超乎想象的。真的，在这样的声音共鸣中，周围的空气改变了，让你确实感觉到自己存乎天地之间。

就像之后还会提到的，现代的女巫、巫师是这么定义巫术的──「巫师是让意识产生变化的一种方法」。照个这说法，那时候我应该可以说是身处巫术之中了。而且，巫术持续进行着是毋置疑的！藉由冥想穿梭两个世界光靠着简单的咏唱，女巫们就能将现有的空间变成另一个异界空间。就在刚才，这里还是间普通公寓中的一个房间，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了用「圣堂」（Temple）一词形容相当贴切的空间。身处这个空间，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似乎都不足为奇；它让人有这种感受真是不可思议！参加者中一对像是夫妇的年轻情侣接着进行仪式。这个团体要求参与者轮流发表议题，内容好像是自己下工夫研究的主题或动作、工作的演练。此外，这个团体也没有特别的「传统的」仪式，而是以各式各样的神话或仪式为本，将它们加以组合，自由自在地分享乐趣。

这次探讨的是埃及神话中的霍尔斯（Horus）和塞特（seth）。主题是「光与影」。他们引用古埃及学权威华利斯．巴吉的《古代埃及的众神》，介绍埃及的太阳神霍尔斯和沙漠的国神塞特的神话。这里所说的霍尔斯与塞特，并不像基督教中的神国魔般绝对地对立，而是像白天与黑夜般互补。人类的内在也是灰暗面与光明面并存的。就像荣格（Carl Gustay Jung，1875~1961瑞士精神分析家）的学说中所说的自我与阴影（shadow）、意识与无意识，霍尔斯与塞特也同样并存。现代人的内心像塞特一样被压抑着，人门必须能面对它，而且接受它，荣格说这是很重要的。他们的演说或许\称不上精彩，但字字句句都充满了热情。每个人虽各有俗务，但光是从他们读完一部巴吉所写的艰涩难懂的大部头书来看，就可以知道他们热中的程度。他们谈到荣格、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和神话学，以及神奇的宇宙论，将这些学说理论组合成一种特殊的宇宙观，有种奇妙的说服力。

「接下来……」这一对情侣继续说道：「我们用假想现实的方法，亲身体验内在的霍尔斯和塞特吧！」往来练习（Pass Working）是在现代女巫和巫师之间广为流传的一种冥想方法，由领导人念出故事或剧本，诱导所有参加者各自形成视觉感受。这牵涉到如何栩栩如生、清清楚楚地形成视实，它不需要借助任何高科技。

「形成虚拟现实」（Virtual Reality）或许\可以说就是「往来练习」吧。「将眼睛轻轻闭上，然后放轻松。」有的人盘腿而坐，有的人则身体呈大字形躺在地板上。我则是盘着腿坐在地板上。刚开始的景象是在夜里的森林中漫步。我们拚命地「看到」领导人所说的景象。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脚底下踩着满是落叶的潮湿小径，风轻拂着脸颊，树林上方则可以看见星空…… 真是不可思议的感觉啊！刚才得费劲才能看见的景象（image），不知在什么时候，变成不必那么集中精神就可以看见。事实上，在这之前，我也曾依照指导手册的方法做过几次这样的事情，但从来没有这么流畅地在景象异界──巫术所说的星空（astral）世界──里飘游。

「巫术，在贯体中施行的效果较佳……」过去在巫术入门的书籍里读过的话在我的脑中掠过。故事的景象是我被远在森林外的一座湖泊所引诱。这座湖泊乍看之下虽然宛如「从宇宙中撷取下来的一部分，那么深遂、黑暗」，现在再看湖面上却反射出满天星光，湖泊因光芒而显得亮晃晃的。我向前一步踩向湖面，湖面有如镜子般坚硬。星光照着我，我的影子长长地拖在湖面上，像一幅黑白反差的美丽图画。不久，掌管黑暗与光明的霍尔斯与塞特出现了，大家与这位有着鹰头、像狗一般的神一起玩乐。很不可思议的，我们感觉像被解放了似的。接着，很奇妙的，我像在一个不同的世界里行走，而且有种自豪的意识。被巫术所吸引的人的感觉，我似手能稍微理解了。往返于两个世界的人（Walkers Between the Worlds）──女巫或巫师如此自称。我在那个时候也成为往返于两个世界的人诞，这就是我第一认参加的巫师活动。所谓的新时代（New Age）、超自然、神秘（occult）的一时风靡，现在已经平静了许\多，但并没有消失，而是扩散、稳定下来了。

据称，在美国，目前已有超过十万名的女巫或巫师，而相关的出版品或集会也很蓬勃。在欧美，探讨这门学问的大多是成人，计算机领域相关人士、学生、教师等知识分子都愿意以严肃的态度研究它。

这些人究竟想追求什么？想做些什么？女巫的超级市场从大英博物馆出发沿着博物馆街（Museum Street）走，经过苏活区（Soho）到科芬园(Covent Garden)的一角，有一家墙壁漆成紫色的奇特商店──「神秘」（Mysterys）。有点诡异的招牌吸引我进入店里，但这家店迎接来访者的，是神秘却有点俗气的电子音乐和香气。狭小的空间里，摆\设着各种从植物萃取的精油、香料，以及猫和骷髅\形的蜡烛，还有水晶和五芒星，以及刻有埃及十字架等神秘图像的首饰和各式各样的商品。至于书籍区，则统统是跟占星术、魔术、女巫术、炼金术有关的刊物。书堆到天花板，整个空间都塞得满满的。

在这里，聚集了现代巫术的爱好者和实践者，他们可以如愿地买到想要的东西，比如巫术仪式所需的道具或书籍。类似「神秘」这样的店铺，在美国或英国稍大的都会区一定可以找得到，而且它们都有一定数量的客群。要是能得知这样的市场有多大，应该就可以推测出女巫及巫师的数量有多少了吧。

依据一九八七年的调查资料，在英国，专以通信方式贩售神秘物品的业者「妖术师的弟子」在过去的十三年间有两万五千名以上的顾客，这些顾客最少订货两次以上，而玛歌．阿德勤（Margot Adler）在调查全美国的女巫时，调查期间至少跟一百个女巫团体接触过，据推测，他们应该还各自与五到十个以上的类似团体有所联系。从点来看，女巫及巫术并不是一种特殊现象，而是一种社会现象，这样的说法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吧。而这样的店铺，也多成为巫师和女巫这些圈子的人交流的场所。在店铺里的墙壁上，大多贴有集会、活动告示和其它相关信息。我也是经由这样的信息，而与许\多巫术界人士的集会等有所接触的。

崇拜自然之术跟许\多巫师和女巫交流的过程中，首先我了解到的是，他们在使用「女巫」、「巫师」这些词的时候，是有一些微妙的语意分别的。当我说「我们魔术师（Magician）……」时　他们会纠正我：「不是的，我们是巫师（Witch）。」这种难为情的状况发生过好几次。

当然，男性巫师是「Magician」、女巫师是「Witch」这样单纯的划分是错误的。Witch老被认为是女性，这纯粹是翻译的问题。英语中的Witch，虽然是压倒性地多指女性，但原本是男性、女性都通用的。时至今日，「女巫」、「巫师」、「咒术」等词汇已被滥用，但现代巫术的爱女者将这些用语做了一些语意上的区别。这里，我们势必要将这些用语好好地厘清。

在人类学领域，Witchcraft、Magic、Sorcery等用语有着各式各样的定义。此外，古代民间流传的「恶魔的役使是巫师，贩卖灵魂的是女巫」等说法也流传至今，但是这与现代巫术爱好者的定义当然是不一样的。若要严谨地分类的话，事情会得非常杂（搞不好会变成一人一派呢！），在这里，我们就依大方向来分类──不是依照活动形式来分，而是以他们所描述的「巫术」的形式、巫术概念的不同来分门别类。若光从活动、实践上的程度来看，这些境界都越来越浅薄了。

就拿刚刚所看的来说，大家都是操作一些挨及、克尔特（Celt）、希腊等异国风味的象征，来进行冥想和仪式。巫术：Magic，或称Highmagic、Ceremonial Magic。这是以新柏拉图主义（Neo-Platonism）、犹太神秘主义（kabbala）的阶级宇宙论为根本的宇宙观，在这阶级的顺序下，最终是要达到社团「金色曙光」（Golden Dawn）的时期。女巫术：Witchcraft、或称Natural magic、Pagen magic。这是继承与主张基督教之前，欧洲土著的自然宗教体总。严格地说，就是新异教主义（Neo-Paganism）。巫术的要素包含了自然崇拜宗教的复兴运动。人造人（bnAndroid）和威卡（witcha，witch的古语）翻译，另外希望将「新异教主义」更广义地使用。

在现代世界中，虽然上述两者的界线越来越模糊，在本书中，我们要关照的是后者，也就是巫师的部分。关于仪式巫术这部分，在日本已经出版了许\多相关的入门书或介绍，尽管如此，毋宁说是因为巫师们对环保和女权运动等的奋门获得广泛认同，而得到更热烈的支持的。于现代复活的巫师智慧但是说到「巫师」，一般人仍误解它为恶魔的崇拜者。

或许\是受到恐怖电影和漫画的影响，我对「巫术」和「巫师」产生兴趣，而且隶属几个巫师团体。结果，就算是比较亲近的朋友到了我家，也不免要打冰箱，然后以挖苦的口吻说：「什么嘛，我以为冰箱里会有小动物的内脏呢！结果只有啤酒和牛肉罐头。」但是，现代女巫并不是国魔的信仰者。依据现代女巫的说法，将灵魂出卖给恶魔的女巫的扭曲说法是源自基督教。但他们自己对于巫师的解释是什么呢？

总结他们的主张来看，大概是下述的样子吧。巫术早在基教传货欧洲前就存在，甚至可以追溯到石器时代；它是一种有生态意识的宗教，既温柔，又平和。那是一个崇信大地女神和狩猎众神的宗教。但是，在只信仰「唯一的神」的基督教进入欧洲后，除了一部分如万圣节和崇拜圣母玛丽亚的形式被容忍、接受外，所有古代的各种神祇都被指为「恶魔」和「妖精」，而只是单纯崇拜这些神祇的人则被称为「巫师」。基督教式的文明和男性中心主义虽然持续地征服了自然，结局却是科技与人类欲望无限膨所导致的环境破坏。不是吗？现今人类本身与其未来的危机不就近在眼前？这时候，人们重新认识了会被彻底污辱、被禁止压制的「古老宗教」「巫师的智慧，它们开始以「新原理」之面貌重现，令人们心生向往。从这点来看，「巫师」的支持群清一色是教师、学生、艺术家、程序工程师等白领阶级，应该就不难理解了。「女巫」并不是出卖灵魂，应该就不难理解了。前就存在的自然宗教……是「古宗教」（Old Religion）所残留下来的。想要了解现代巫师，首先，得先看看他们的系统族谱和巫师象征的变迁！

Lala

第一章女巫的起源

「巫师」满桌的日术道具中，跳跃出各式各样的奇迹。在小小的桌子上，所展开的是一个宇宙。这个宇宙总是充满着惊奇。Top 1951年，现代女巫诞生女巫到底是什么？是在猎杀女巫风暴中幸存的悲惨女性吗？而女巫是何时开始在都会区定居呢？

在追查现代女巫历史时，我发现了意外的事实。那就是，「女巫」的影响深入了欧洲的众多层面。我在谈现代女巫的时候，总提出一个简单的问题：「你们猜，英国是在什么时候进行最后一次的女巫审判的？」大部分的人会回答是十七世纪或十八世纪。这些答案都不对。英国最后的女巫审判是在一九四四年，那不过是六十几年前的事。这恐怕是一七三五年制定＜女巫禁止令＞以来最后的案例吧。然而，可能有点讽刺的是，因为这个案例的发生，「女巫」重新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关于这个故事，在现代女巫界活生生的证人D．瓦莉安蒂所写的«巫术之流»（The Rivers of Witchcraft）有详细的描述。底下我稍微引述其内容。那是一位触犯＜女巫禁止令＞而被拘禁九个月的名为海伦．邓肯（Helen Duncan）的中年苏格兰妇人的故事。事情是因为她小小的通灵能力所引起的。

海伦是在当时相当流行的降灵会里进行灵魂附身之事的灵媒。这是当时在一个降实验所发生的事。海伦被一位年轻船员的灵魂附身。当时参加这个实验的某位女性的儿子的灵魂，借用海伦的嘴说话，他说：「妈妈，我搭乘的船会沉没喔。」不会的！这位母亲这样祈祷着。但是透过这位年轻船员的意识，再经由海伦的嘴巴断言了这样的事。这个预言在三个礼拜后成了事实。年经船员所乘的船—「巴拉姆号」沈了。这件意外成了海伦的灾难。参加降灵会的人反过来向海伦提出告诉。经过八天的审查，他们判决海伦有罪。原因是，降灵这种叫他界的恶魔出来说话的作，正是恶魔之举。本来当局以「使用巫术是一种诈欺的行为」之名义，判决海伦有罪。尽管这是有罪判决的说法，却和＜女巫禁止令＞的内容没有两样。这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是由疑似海伦的女儿的人所流传出来的，因此「预言」的可信度有点疑问。只是海伦的预言正确与否，对于女巫的历史并没有那么重要。

整件事的重点在于：时至一九四四年，＜女巫禁止令＞这种过时已久的法律，居然还继续公开存在。即便海伦的预言是诈欺，＜女巫禁止令＞这么跟不上时代的法律还是令人民匪夷所思且难雨接受。况且对于当时沉迷于流行心灵主义的大众来说，那是个严重的问题。

伦敦有个传说：每个区域（block）就有一个地方会出现幽灵。英国人可是很喜欢奇文怪谈的呢。而且，英国不愧\是经验主义的源起国，对于心灵现象科学研究的推动，陆续在十九世纪末出现。心灵研究（Psychical Research，英国心灵科学协会，笋称S.P.R）成立于一八八二年，皇家学会（Royal Academy）会长、同时也是物理学者的威廉．库鲁克司（William Crux），以及哲学家暨心理学者威廉，詹姆斯（William James），乃至于博学家A.R.华勤斯（A.R Wallace）、推理小说家柯南．道尔（Conan Doyle）等知名人士，都是其会员。

在二十世纪中叶这么传统的时代，加上处于战时那种灰暗的社会气氛中，降灵会仍频繁地举行各种活动。就是因为这种时代背景，海伦被逮捕的消息传出后，心灵主义领域的相关人士举行了盛大的抗议活动。该团体的解救活动发表了这样的宣言：「海伦．邓肯被这跟不上时代、发了霉的法津给告发了！」与此同时，各家媒体也大肆报导这个事件。直到对抗落幕、所有事情也尘埃落定，英国才废止了＜女巫禁止令＞。

一九五一年，成了现代文巫历史上一定要记上一笔的年头！ 女巫们！到这里集合！＜女巫禁止令＞废止之后，一九五一年七月二十九日，«维多利亚周日报»（Sunday Victoria）上刊登了这样的头条—「呼叫所有柯文（Coven）」「柯文」是巫师团体的单位名称，传说中是十三个人荡一个单位。咸认这种团体会在满月时隐密地集会，举行各种传式。

这个新闻向大家宣告了在曼岛（The isle of Man，位于英国Irish Sea的一个岛屿，是自治区域，首府是Douglas）成立、名为「迷信与女巫术民俗学中心」的单位之开幕。

这个单位算是女巫博物馆，其设立计划是西索．威廉逊（Cecil Williamson）所策划的。博物馆设立在曼岛一个叫新堡（New Castle）的地方，传说这个地方在十七世纪时曾有「女巫的磨坊」；过去，此处就染有女巫色彩。这博物馆传递着女巫历来的传统，而且也没有哪个地方比它更能达到使女巫传统广为人知的目的。博物馆里收藏着巫师的护符、剑，一副女巫仪式再现的样子。

莅临女巫博物馆开幕的贵宾，是「隶属英国南部女巫团」的杰诺．加德纳（Gerald Gardner）。他是现代女巫的真正创始人，算得上是女巫之父。加德纳与威廉逊透过新闻媒体，这样呼唤英国的所有「女巫」：「现在，已经没有迫害女巫的法律了，大家快回到巫师的磨粉小屋一起举行仪式吧！

」事实上，这等于宣告长久迫害女巫的时期结束了！响应加德纳呼喊的一些巫师集结在新堡，庆祝着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巫师是从哪儿来的？聚集于加德纳的女巫博物馆，且支持超级市场的许\多人都认为，女巫是古代的宗教，是科学的，是一种生活方式。但，这是真的吗？若说这是发现了历经中世纪、保存了古代原貌的宗教，那么这可是改写人类历史的大事件呢！但这种说法也很奇怪。

为什么呢？如前言所提及的，英国和美国有数千个女巫体运作着，算起来少说有数万名「巫师」存在。偷偷摸摸地存活下来的女巫有可能那么多吗？我曾经问过某位英国著名的巫师，他只简短地说道：「那是神话啦！」万圣节和圣诞节的形式的确是古老宗教所流传下来的。但是，那不是女巫所主张的、宗教组织的形式般的事物。

历史家诺曼．柯恩（Norman Cohen）细分析猎杀女巫的资料，他说：「经过中世纪，事实上没有证据显示有女巫的集会（Sabbath）。」也就是说，专家们认为，不用说现代，就连中世纪也没有「女巫」的存在。现代的女巫史研究者史塔难克（Starhawk）认为，现代巫术并非所谓的「复活」。他明确表示，那是一种女巫宗教的「再创造」。也就是说，这是一种流行，是虚构的事情。但是，就算这并不是古代宗教所残留的产物，我依然认为事情攸关重大。

为什么巫师们要打击几千年来支撑欧洲伦理的基督教呢？巫师运动可以说是伴随反体制文化（Counter Culture）出现的。成觉有点像是读推理小说时先说出犯人是谁一样，或是像嬉皮在印度发现「人类存在的原貌」一样，巫师们发现了自己幻想的过去！究竟是为什么，才产生如此巨大的价值观转变的呢？追查现代女巫「再创造」的历史该不会是白费工夫吧！到今日加德纳的「女巫观」成立为止，其实有几位独特的先驱。其中几位有影响力的人物包括了：米舍莱（Jules Michelet，1798 ~1874）、查尔斯．里兰德（Charles Godfrey Leland），以及玛格丽特穆蕾（Margaret Murray）等三人。

米舍莱是法国相当知名的历史学家，在其古典名著«巫师»里，他相当热情地描述女巫做为古代异教宗教受到基教权力历制的情况。另一方面，深受米舍莱影响的里兰德则探访了意大利留下的文宗教，并宣称拿到了他们的秘传书。而穆蕾则认为女巫是可以上泏到旧石器时代的宗教，她是第一位将相关数据有系统地整理并发表的人，其说法在学会中引起骚动，算是现代女巫复兴的幕后功\臣之一。

民俗学者与女巫的相遇查尔斯．里兰德是位民俗史学家，以采集埃及和印度等地的巫术或占卜研究资料而闻名，在日本除了有他的著作翻译«埃及的巫术及占卜»，还有研究埃及的杂志等的发行。但若从现代女巫复兴一事来看，他的第一功\绩是发表«雅拉迪亚．女巫的福音书»（Aradia of the Gospel of the Witches）。这恐怕是里兰德的最后著作，也是一部引发风波的作品。里兰德于一八二四年八月十五日生于美国费城。父方家系是最早定居新英格兰的清教徒（Puritan）白人。里兰德相信，他身上流着部分使用埃及妖术的血统—恐怕是透过母系。里兰德好奇心旺盛，富有开拓者精神。从普林斯顿大学毕业后，他又到缅因兹（Mainz）和海德堡（Heidelberg）学习，之后至世界各地旅行，将精力花在搜集民间风俗相关事物上。据说，里兰德还学了埃及的语言，在现代来说，就是全力以赴地「做田野调查」。里兰德在世界各地都非常擅长与当地人建立深厚的关系。埃及的社会也接纳了里兰德，他被称为「伪埃及人」（Romany Lie），也就是说，虽然他镇是埃及人，却和埃及有着深厚的关系。

里兰德生命中的一次决定性遭遇，是一八八六年发生于意大利。他在意大利与一位女巫相遇。里德并没有证实这位女巫的本名，在他的著作里，他称她为玛达蕾娜。里兰德这样形容玛达蕾娜：「要是在英国，她或许\会被视为具有埃及人风貌的年轻女性，而在意大利，她的脸庞删有一种神秘的气质。以女巫来说，他有着一种无法形容的优美，看得出来她有古代亚突里亚（Etruria，意大利中西部地方的古名）的血统。」

玛达蕾娜是位神秘的女性，而她的经历则是层层的谜团，甚至有人怀疑这个人是否存在。根据里兰德的叙述和里兰德的传记，玛达蕾娜与这个民俗学者之间的传奇大致如下。出生在意大利西北部的托斯卡尼（Tuscany）的玛达蕾娜，逐渐得知自己出身于女巫家庭。她的祖母、叔母、婆婆等人也是女巫，从小就教导她女巫延绵不绝的信仰，还传授神话及巫术给她。她们崇拜古代亚突里亚所信仰的众神，吟唱奇妙的赞歌、进行奇特的召唤。玛达蕾娜所说的世代满传的奇妙巫术，应该是给了里兰德很大的心理刺激，于是里兰德开始热心的搜集各种相关信息。玛达蕾娜是个活泼且知性的女孩。对她来说，里兰德是位有教养的人，既不鄙视其信仰，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要求她改言其它宗教，而是怀抱好奇心地倾听她说话，这想必令她觉得相当有趣。年过六十岁的里兰德与年轻的玛达蕾娜之间不可思议的关系，也因为如此而越来越亲密。之后，玛达蕾娜终于将她信仰的秘传书«雅拉迪亚»（Aradia，后来易名为«巫师的福音书»）的手抄本给了里兰德。

当时，里兰德高兴地说：「一八八六年左右，我得知记述教授意大利巫术的手抄本的存在。于是我们彼此约定，若是可能的话，我希望能拿到那本书。虽然如此，这件事仍让我失望了好一阵子。但是，我不断地强烈要求我的信息提供者玛达蕾娜，她在托斯卡尼地方四处搜寻这样的数据，也希望能重现这些对象。

终于，在一八九七年一月一日，我透过她在靠近西恩那（Sienna）的科雷．维尔．德鲁沙（Kore Varu Derusa）拿到了一本叫做«雅拉迪亚，女巫的福音书»的手抄本（«雅拉迪亚»附录一）。手抄本是玛达蕾娜抄写的。这本手抄本共分成十五章，大部分是以女神蒂亚纳为中心的神话，还提到女巫们的集会、仪式的餐\会和宴会等等。巫师原本是女神！ «雅拉迪亚»事实上是奇妙却意义深远的神话，在这里面特吸重要的是，它明确阐述了女巫宗教威卡教（Wicca Religion）就是「古代宗教」这一点（相对于以男性神祇为中心的基督教，它是个以女神为主神的宗教），而且使之流至今，也就是说，里兰德将它当做证据来说明。根据现代女巫的动向，巫师们依自己的喜好将自己的立场称为「Old Religion」，这应该也是从里兰德所写的书所得到的灵感。玛达蕾娜取得的«雅拉迪亚»，其书名来自于女巫们的女神雅拉迪亚（Herodias的别名）。 «雅拉迪亚»里头的神话是山象式的，而且对现代女巫运动有决定性的影响，在此概略介绍一下。 «雅拉迪亚»所说的古代宗教的主神是黛安娜（Diana）是伟大的原女神。这对于男性原理主宰的基督教来说，是完全不同的观点。 «雅拉迪亚»的第三章（谈到黛安娜如何创造星星与雨），就很明确的指出女神的优越地位了。

「早在所谓的『创造』之前，黛安娜就被创造出来了。她本身就拥有一切。再由她自身分出最初的黑暗。接着这个最初的黑暗再分为光与暗。路希弗（Lucifer，亦即撒旦、魔鬼）是她的兄弟，也是他的儿子、她自身，她本身的另一个部分也是光，」姑且不论这个神话是否真是古代流传下来的，但它真是个美丽浪漫的故事。

现代巫术世界的重要人物D．瓦利安蒂（D Varianted）就这个部分指出：「这是«雅拉迪亚»里头教授的关于整体内容的主要一段话了吧。」我同意。 «雅拉迪亚»内容的特征是：其一，主要的神祇并不是促使世界分化的男性众神，而是名为黛安娜的女神；其二，黛安娜的兄弟同时也是他的儿子路希弗。这可以从古代埃及的豊饶女神伊西斯（Isis）和欧西里斯（Osiris）的关系来思考，会比较容易了解，这也让人立即联想到母权意识。另外，女神所象征的「黑暗」与「恶」的观念是毫无牵连的。

光明与黑暗的关系，毋宁更可视为是阴与阳互相平衡那样的互补关系。剃且，光明与黑暗并非一直处于分开的状态。代表黑暗的黛安娜一直希望与在地上的「掉下来的光」、她的兄弟路希弗在一起。因为在地上的路希弗生命中的最爱是义丽的「猫」，于是，黛安娜女神化身为猫，钻进路希弗的床里，然后发生关系。因为这样而出现的，是雅拉迪亚女神。进一步来说，她是黛安娜与路希弗两者的元素所生的。「所有人类的生命是由黛安娜的纺轮所织出来的，而转动纺轮的就是路希弗」。不久，在地上死亡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他们被分为「富裕的人」和「贫穷的人」两个极端，贫穷的人成为富裕的人的「奴隶」，开始遭受残酷的对待。贫穷的人为了逃避而逃往深山中的森林，之后变成了山贼。这里所说的富裕之人指的是基督徒，而贫穷之人则是异教徒，也正是女巫、巫师们。身为母亲的女神看到这状况后觉得很痛心，于是决定派遣自己的亲生女儿到地上当救世主（Messiah）进行复仇。「黛安娜告诉她的女儿雅拉迪亚：「得确，妳是不死之灵之子。虽然如此，妳必须再度以必死之身（在地上）出生…… 妳，将成为最早为人所知的女巫。妳，将成为世界万物中最初的东西。妳，将会教导他人毒术…… 然后，对施压者下咒语……」此外，雅拉迪亚做了这样的宣言：「我将会让所有的恶势力灭亡！」于是，雅拉迪亚传巫术给受到迫害的人们。黛安娜还告诉了雅拉迪亚有关对抗基督教的事。雅拉迪亚就是将受压迫者的愤懑消灭的救世主。然而，以必死之身降生到地上的雅拉迪亚返回天上的一天终于到来。在那之后，贫穷者再次遭逢困难时，雅拉迪亚会在满月的月光下，裸着身集合大家，向伟大的母亲求救，她留下了这样的信息：「在我离开地上之后一个月一次，于满月的夜里在人烟寂寥处或森林深处聚集力量强大的，你们的女王我的母亲，崇拜这伟大的黛安娜之灵吧学习所谓的巫术，还有你们所不知晓的秘密我的母亲会将所有现在仍然未知之事物的实情告知各位如此，你会比当奴隶自由你会将是比所有事物自由的证明不论男女，祭礼之时应为裸体直到所有的被压迫者消失之日为止，持续不断之后，你们应该进行贝文得（benevento）的游戏将火熄灭，而在那之后，应当享用晚餐\……」

上述「贝内文得的游戏」是什么，虽然没有明确说明，但现代的女巫们是将它解释为包含胛外性交的仪式。另外，在这期间所吃的各餐\，有新月形的蛋糕，这象征着「黛安娜的身体、血和灵魂」。而现代的女巫集会时所使用的不加盐的月光蛋糕（moonlight cake），应该就是从«雅拉迪亚»得到暗示的。

在满月的夜里，女巫们裸体集会，展开包含了性交的飨宴，然后用餐\。就跟女巫受审时所告白的安息日的内容一样。里兰德和玛嘉蕾娜恐怕是受到女巫受审记录的影响而这么写的吧。但是，要注意的一点是，这是被压迫者的祈祷，而非向邪恶的国魔祈祷。

最初的秘传书 «雅拉迪亚»真的是古代及中世纪女巫们的神话吗？我再说一次，不是的。

英国哲学家罗素（Bertrand Russell，1872~1970）指出，«雅拉迪亚»是「巫术，中世纪的异端，猎杀女巫时代的概念，是政治急进主义的混合物」。不只罗素这样看，许\多学者也抱持同样的见解。里兰德比任何人更狂热的支持米舍莱。米舍莱在«女巫»一书中表现了对教会及王权的强烈敌意，指出女巫就是那些牺牲了的女子。

«雅拉迪亚»中「被迫害者是女巫」的印象，与米舍莱所搭述的是一致的。这本«雅拉迪亚女巫秘传书»事实上写得很好。而里兰德的梦想，随着后来穆蕾这位大学者出现，才在现代被重新认识。 1921年，«西欧的巫术»发行里兰德所种下的「女巫神话」的种子，真正萌芽是在等了近半个世纪之后。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初，是超自然现象在欧洲相当盛行的时代。那时有布拉法丝基夫人（HP.　Blavatsky，1831~1891）所主导的神智学（Theosophy）、英国「金色曙光」的仪式巫术复兴运动，以及心灵科学协会（Psychical Research）的心灵论（Spiritualism）等，可说是百家争鸣的时代。

但是，他们的智慧迫源大概不是来自欧洲。东方眼盲的高人从灵魂所得到的信息，是神智学的主张。但是金色曙光则否定了神智学的东方指引，他们所主张的是蔷薇十字与希伯来神秘哲学所引导的「西方之路」。这样的轨迹应该是从文艺复（Renaissance，十四至十七世纪欧洲古典艺术的复兴运动）的新柏拉图哲学（Neo Platonism）和赫米斯（Hermes）思想而来的。而心灵论则是运用实验的、科学的方法，赋予灵魂合理主义的象复。也就是说，在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初，英国发展出各式各样有趣的主张，它们各以独特的姿态探索灵的世界。

其中，玛格丽特．艾丽斯．穆蕾「巫师论」的出现所带来的冲击是相当大的。因为穆蕾主张巫师是保留古代宗教的信仰者，她可以说是第一位以学院立场主这种学说的学者。玛格丽特．艾丽斯．穆聚，一八六三年生于加尔各答。她是研究埃及的学者，也是考古学家。在学院派里颇获认同的穆蕾，除了在伦敦的大学担任助理教授，足迹也遍及埃及、马尔它、巴基斯坦以及英国境内的古代遗迹。进行这些研究工作后不久，穆蕾开始对审判女巫的记录感兴趣。也有传说表示，穆蕾是在英国的格拉斯顿波利（Glastonbury）遇见一位「巫师」的裔后，才开始对此产生兴趣的。顺带一提，据推测，格拉斯顿波利是阿瑟王死后才被搬运到克尔特族（Celt）乐园亚维农（Avignon）的所在地，现在该处则是英国新时代（New Age）运动的据点之一。

一九二十年，穆蕾最初的女巫相关著作«西欧的巫术»出版时，曾造成虫动。穆蕾认为，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存在的巫术，绝不是基督教所谓的异端，而是古代的宗教，称为异教；截至目前为止所介绍的见解，第一次被有系统地整理出来。依据穆蕾的说法，旧石器时代就存在的女巫的异教，型态未义改变地经过中世纪，在欧洲存在着。他们所崇拜的不是基督教那种绝对的神，而是长着角的自然神祇，这个宗教是独立的、有着高度组织与礼仪的集团。穆蕾说这个宗教叫做「黛安娜祭祀」。当然，对穆蕾来说，「女巫之神」与希腊的牧神或埃及的兽面神相似，是以男性神祇的姿态显现的。他们所崇拜的豊饶的有角神，起源可以追溯到旧石器时代。穆蕾认为，以狩猎生活为中心的旧石器时代不用说，到了以畜牧为中心的新石器时代，乃至于青铜器时代，牛、丽等长着角的动物都一直支撑着人们的生活。因此，人们将牠们神格化是很自然的。埃及的兽面神、地中海的牛头人身（Minotaur）等等，都是例子。终于，这样的自然宗教开始组织化。这样的教被称为「柯文」，它们以十三人的集团（其中十二人是组员，一人是领导者）为单位，当时几乎全欧洲都有这样的集团。他们一年举行八次所谓「女巫祭典」（Sabbath），以祈求豊收。「十三」这个数字不断在欧洲的民间传说中出现，比如：阿瑟王的圆桌武士、罗宾汉的同伙们的传说等，这也可以说是隐藏者女巫宗教系统的一个证据。柯文里的领导人称为师傅（Grand Master），是神在地上的代理人，也就是神的化身。他身旁有两位辅佐，一位是男性辅佐官，另一位是「Maiden」（处女）或「妖精的女王」。他们引导其它组员唱歌、跳舞，巫术就是由韵律与圆舞所编织而成的。欢喜与歌唱是他们宗教里的重要元素。而里兰德的«雅拉迪亚»中提到的每月一次于满月时举行的集会，则被称为「Sabbat」（意思是witches’sabbath）。十三人集团的领导者一手包办这个朴素的仪式，在仪式中他戴着长角之神的面具。教会审判女巫的记录中曾这样记载：「恶魔参加了一场夜间的集会。」这可能就是因为看到有人戴面具而产生的误解。古代的神在基督教看来都成了「恶魔」或「妖精」。

而随着时代的变迁，女巫宗教成员中的领导者也开始被称为「恶魔」。石器时代的壁画上所描绘的动物姿态的神，和女巫们所信仰的神的样子很相似。在英国，也有古老的记录记载着人们装扮成动物以「变身」为神的风俗。穆蕾指出，七世纪后期的教会文献中有着这样的记录：「装扮成鹿或牛的人们必须经过三年的忏悔，因为那是恶魔般的行为。」

再者，「恶魔」的角色必须将仪式里的老祭司王以仪礼的方式杀死。这祭司王的生命力就原寺不动地奉献给共同体，换包话说，就是被视为大地的生命力。祭司王开始掉牙或性能力退化，抑或是生命力被看出有衷退迹象时，他就会被杀害，之后必须马上有新王即位。被杀死的祭司王的尸体被遍洒于大地，马上又成为豊饶大地的力量而复活过来。

穆蕾推测，在英国杀害祭司王是七年一次，在斯堪地那维亚则是九年一次。读者们可以从佛雷泽（James George Frazer，1854~1941）的«金枝篇»中读到类似的内容，就比较能了解这么做的动机了。假设里兰德的灵感是来自于米舍莱的话，那么穆蕾的女巫形象的原型，就是来自在凡米湖（Nemi，位于意大利罗马东南方十七哩处）湖畔为黛安娜女神举办的宗教仪式吧，这点佛雷泽也描写过。「在这个神圣的森林中，有一棵枝叶茂密的树。白天时，这棵树就一直围绕着可怕的人影，那些人还常常因徘徊至夜晚而还被人看见。他手里拿着出鞘的剑，随时保持着防御姿态，用果决的眼神瞪视着。他是祭司，也是位杀人者。他现在警戒着防范的人，迟早会把他给掉，取代他的位置为王。这就是这个神圣场所的规则。祭司的候补者只有杀死祭司，才能继承祭司这个职位。杀了祭司后成为祭司的人，在他人以同样的方式取代他之前，都保有这个职位。」

在穆蕾的时代，佛雷泽的说法曾风靡一时，穆蕾也常引用佛雷泽的说法。之后的历史家会称穆蕾为「佛雷泽的变形」也就理所当然了。依照穆蕾的说法，这些被杀害的王当中，有些在历史上确有其人。在里兰德的«雅拉迪亚»里，女巫宗教的成员只有「贫穷的人」，巫术算是为了消除阶级差别之憎恨的一种武器。但是穆蕾的理论则指出，「女巫原本是存在于高阶层到低阶层的，也就是由社会各阶层所构成的」。基督教与异教的对立形式并不是贫富之别或无力的民众对抗拥权者。对穆蕾来说，异教在其兴盛时期势力是可以与基督教相抗衡的。在一○六六年诺曼人征服英格兰（Norman Conquest）之前，事实上，在英国即便是基督教的圣职人员也没有完全舍弃异教，而且异教也还持续地存在于某些社会的高阶层中。

«巫师们的神»（1933）和«英国的神圣王»（1954）这两本书提出更大胆的说法。那就是：在欧洲历史舞台上占有一席之地的各式各样的人物，（书中）这些「国王」们实际上是巫师。譬如，穆蕾先是举了威廉二世（William Rufus，1087~1100年在位）为例。威廉二世与圣职人员安圣姆斯是敌对的，大家都知道威廉二世压制教会的势力，这是说明威廉二世是属于异教徒的一个左证。而且许\多人都预测到了威廉二世的死期。

根据历史的记载，威廉二世死于狩猎的途中，是被一枝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箭所射死的。然而，这件事是不可思议地被距离英国很远的欧洲其它地方所预言中的？或者，即便不是被那么远的地方所预言中的，死亡的消息也是在那样的预言之后传出的。穆蕾的说法则是，比利时布鲁日库鲁根尼（Kuruguniy）僧院的神父曾在威廉二世死前一天收到警告，告知国的死期将至。

另外康瓦耳（Cornwall）的一位伯爵在森林中散步时，看到国王的塑像上骑着一只黑山羊。而这只黑山羊就是要处罚国王—其真正面目是恶魔—的证据。还有一点是，威廉二世死亡的日期据说是八月二日，穆蕾并没有遗漏这一点。

八月二日是举行「拉马斯」（Lamas）祭典的隔一天。这个日子刚好介于夏至和秋分的中间，是女巫们一年八次的祭典中的一天，在这个时间，女巫们正举行牺牲的仪式。威廉二世是依组织性的祭典而成了要被牺牲的王，因而被杀害的。穆蕾在«巫师们的神»里头指出，中世纪的圣职人员贝克特主教（Thomas Beckett）、圣女贞德、吉列．德．雷（Gilles de Rais）等人之所以被杀害，也都是因为他们是被牺牲的王。而穆蕾晚年所发表的«英国的神圣王»，更是倡导这样的说法。她指出，从威廉征服王到史铎王朝的创始国王詹姆士一世，所有的国王都是隐藏的巫师穆蕾浪漫的说法引起了很大的反弹。

当然啦，要是说几乎所有的英国国王都是「巫师」的话就算不是穆蕾的批判者，会同情地看导她九十多岁高龄写的这本着作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穆蕾的「女巫＝黛安娜祭典」的说法，被她自己当成「宛如已经被证实的事实似的」介绍了数十年，已经广为流传了。（«大英百科全书»（Encyclopedia Britannia）的「女巫」这项目这么叙述。）而这也造就了「女巫之父」杰诺．加德纳登场的契机。先前曾提及，杰诺．加德纳与女巫博物馆的设立有着深厚的关系，而他也确实是让巫术实质复活的关键人物。

Lala

巫术的圈圈内 ﹢巫师之父 　　

穆蕾或里兰德所说的「古宗教」中的女巫，其形象因穆蕾的学说而更为明确。随后，因「女巫之父」杰诺˙加德纳的出现，女巫们得以从历史的梦想中被唤醒，出现在现实社会中。　　

加德纳主张，异教实际上直到现在依旧残存着，并将古老的智慧传承至今。穆蕾也为加德纳的著作写了序文，可以说，她几近全面接受了加德纳的主张。　　

加德纳也一直表态说他自己参加了古老的女巫宗教。因为这样，各地陆续有人跳出来宣传「我也是、我也是」，于是「巫师」们开始不断地现身。就如先前所说的，那时候正值刚废除＜女巫禁止令＞之际，这直接开启了现代的女巫运动。 　　

杰诺‧加德纳于一八八四年六月十三星期五﹙黑色星期五O__O﹚，出身于英国利物浦(Liverpool)附近。　　他从小就饱受气喘之苦，因为采用迁移治魔法，所以就一直往南迁移旅行。他的奶妈约瑟芬‧马克比(Josephine McCombie)是教育他的人，她带着他在欧洲迁移，之后还到了印度的锡兰，在那里从事栽培业，足迹更远则到达马来西亚及帛琉。 　　

加德纳受亚洲宗教、风俗、文物等的冲击相当大，特别是刀剑给他的冲击。他的刀剑搜集相当知名，也留有这方面的著作。　　

就是因为体验了异国文化，所以他对欧洲的古老宗教﹙所谓内在的异类文化﹚抱持高度的关注。 　　

加德纳与「女巫」的邂逅是在一九三九年，在他退休后回到英国之后，而且是在大战开始的前一夜。　　
由于关心超自然现象，而热切地参加共济会(Freemason)及蔷薇十字团(Rosicrucisn)系统之超自然团体的加德纳，逐渐得知了继承自古流传下来的女巫之术的团体之存在。加德纳知道这些巫术宗教很原始，但却可以直接感受到生命力的旺盛。对于过去在东方未开化之地接触到朴素却力量强大的宗教的加德纳来说，自然信仰应该不是什么新奇的事。但人类历史刚开始时那种丰富的古老信仰居然还残留在欧洲文化里！这种发现打动了加德纳。　　

然而，过去猎杀女巫的阴影尚存，巫师们不太愿意现身。但加德纳对于巫术的热忱依然旺盛。　　

随后，加德纳在英国南部的新福列斯特(New Forest)发现了现代巫师团体。于是加德纳与他们一同唱歌、跳舞、祈祷，最后参加了他们的秘密仪式。他会参加巫师团体，是因为受到老德洛西(Old Dorothy)这个充满神秘的女巫的影响。于是，他几乎全盘接收接露巫术的《影之书》(Book of shadow)，之后陆续发表介绍女巫宗教的著作。加德纳一边以巫师的身分带领着团体，一边持续教导着志愿者，开始传教巫术。

﹢巫师就在你身边 　　

对加德纳来说，女巫就如穆蕾所说的，并非消失的古老的、神秘的超自然现象，而是留存至今的传统，但却是一种没落的宗教。在古老而富裕的时代，女巫是普遍存在于社会中的。 　　

加德纳用带有悲伤色彩的浪漫情怀写下了巫师的世界。　　

「不论在哪个国家或是哪个时代，巫师一直是存在的。他们熟读治疗法、媚药、护身符，而且懂得毒物知识。他们有时被恨，有时被爱，有时受到尊敬，有时却遭到迫害。他们相信可以接触到精灵、亡者，而且偶尔可以与各种神祇接触，而他们自己也是这么主张的……他们这样的人一度被称为妖精，不久之后才被称为巫师或女巫……」 　　

然而，女巫宗教却被基督教和启蒙主义的世界所压倒，当然，女巫们为崇拜月亮而聚集的荒野同样劫数难逃，那种重视感性的灵魂持续地消逝。　　

这么下去的话，就像世界上许多少数文化在近代文化浪潮中消失般，巫师们的智慧也会渐渐绝迹。不，这种趋势已经无法阻挡了，因为我们是无法于历史潮流中的逆行…… 　　

看的出来，加德纳似乎是怀着哀愁跟巫师们道别。 　　

「我们不得不跟女巫们说道别！很可惜地，这种宗教已经面临消失的命运，现代的生活环境住宅不足、小家庭化，以及最重要的----现在的教育。此外，现代的小孩对魔法毫无兴趣，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女巫这类事物是假的……」 　　

然而，巫师们并不是不热中于出版跟女巫宗教相关的书籍。他们只想静静地、不打扰他人地，持续进行他们的祈祷。但是加德纳也曾经这样呼吁过：　　

「为什么你们要将这么了不起的知识当作秘密？现在已经没有迫害女巫这种事了呀！」巫师们这样回答：「你真的这样认为吗？在我住的村子里，若是我让别人知道我是巫师的话，万一有谁家的鸡死了，或是谁家的孩子生病了，他们都会怪罪到我头上吧！」 　　

历史不是一天造成的。不管是生活在都市里或是开满石楠花的山丘上的人们，都是活在时间的洪流里。加德纳是对人类学怀有兴趣的知识分子，至少他本人是这么认为。加德纳恳求巫师们允许他将这个日暮西山、「正在死去的宗教」----女巫宗教的一切纪录成书。 　　

女巫的教仪和仪式等，以及包含源于远古时候、所谓的巫师的密传书《影之书》，都被书写成册。创立女巫团体的加德纳，将《影之书》中的深奥意义全部融会贯通。加德纳在被允许的范畴内，利用小说文体写成了《今日的巫术》、《巫术的意义》等完整著作，尝试让这中悄然消失的宗教之余香流传下来。

﹢传承下来的信仰与活动 　　

上面所提到的是加德纳主张的内容。但是，加德纳却没能看见自己留下的著作所引发的相反结果。一九六四年，加德纳在环游世界的旅程中突然去世。加德纳的主张----至少到几天为止----据知大部分是捏造的。即便如此，他的主张却引发了意外的结果。 　　

加德纳认为，女巫宗教正步向消失之途，于是他怀着一种思乡的情愁热情地献身女巫宗教。但女巫宗教今却像刚冒出头一样，在欧美的大都会里，女巫聚集的商店繁盛、巫师养成教育的课程几乎是周周开课。超自然现象的大流行虽说是久违了，但在其中，巫术是占了相当重要的地位。 　　

上述所有的事情，事实上都是加德纳的著作与活动所引发的。加德纳自己虽然没有留下完整的女巫数据，但是在他的作品中，读者却可以看到许许多多的重点是现在「巫师」集团之信仰与活动的重要概念。　　

加德纳想象着女巫宗教已日薄西山，但女巫宗教却因为他的著作，得以在大都会里再次苏醒、重生。 　　
首先，是加德纳本身以巫师自居所带领的人们﹙加德纳派的巫师﹚，后来又有受其影响而产生的许多巫师。在这里，我将这些巫师所继承的重点列举如下，让我们来看看现代巫师的信仰。

《影之书》

《影之书》是加德纳「使之复活」（或说是「创作」）的作品，是女巫用语中算最为重要的作品吧！《影之书》中记载了女巫仪式的顺序、咒语，以及对女神的祝福等等，也是女巫版的《秘传书》。加德纳在书的第一页这样写着：
「这本书必须靠你们自己持续地写下去，要是你们的兄弟姐妹有所期望的话，也可以添写上去，但是不要将书就这样放在一边。另外，不要让其它外头的人添写…」

从加德纳的记述似乎可以窥见中世纪女巫们对于追杀女巫予以拷问的恐惧。女巫们相当注意绝对不将自己的秘传书外传，万一外泄出去，他们就会变得无法以「巫师」身分活动。

另外，在《影之书》中，加德纳对于万一被怀疑是巫师时该如何应对，对夜相当详细的指示：「首先，要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当做是『恶梦』，也就是说，那是不可能在现实中出现的。然后呢，不管遇到什么状况，绝不向外人透露其它的成员。要是你的决心够强，并且坚守誓言，那么巫师的结社一定可以救你。我们的结社有着强大的力量。你若是背叛它，别说在这个世上，甚至于在来世，你的灵魂都不会得救的……」

在这之后，书中详细地记载了女巫的信仰、仪式等事项。

女巫宗教「圣典」的最大特色之一，就是不持续性。对于《影之书》的内容，各个巫师团体各有想法、解释。此外，书中还有许多个人的添写，女巫的世界对自然界的多样性抱持着高度的关心，不像一神教世界只追求唯一的真理。

加德纳的《影之书》在也的小说《高等巫术手册》（High Magic’s Aid）中首次被提及。

女神信仰

穆蕾强调，巫师所崇拜的神是男性、长着角的神，而对加德纳来说，伟大的女神才是女巫的神。这是现代巫师赋予所谓的新异教主义（Neo-paganism）的特色中最重要的一点。

加德纳认为「女巫们的所有仪式皆来自于女神的引导」。那么，这位女神是谁呢？对于女巫们所信仰的女神，加德纳仅用「G」这个简称来介绍，这○话和巴比伦的尹苏达尔下到冥界之说酷似，是女神与死神对话而达成协议。加德纳的第二本小说《女神降临》（A Goddess Arrives，１９３９）提到，死亡世界与女神的关系就像轮回与妖精世界一般，将这部作品视为死亡国度的话，就可以了解他所说的意思。从《现代巫师》中所介绍的「补充力量」、对女神的歌颂和祝福等来看的话，就不难了解巫师们所崇拜的女神有上千位。在巫师的仪式里，代理女神的女祭司念诵祝乱是为了祝福成员。「伟大的母亲，从远古时候开始，人们听着Artemis、Ashtarte、Diana、Melusine、Aphrodite等众神，还有叫出其它众多的神名，我在祭坛上牺牲年轻的拉科达埃蒙。每个月一次，最好是满月的时候，找个隐密的场所，崇拜我吧！

我成为恩惠的女神，我赐予地上生命的不是信仰，而是欢喜；对于死亡给语言无法表达的平安、休息，并给予女神极高的祝福……」

依照加德纳的说法，这是母权时代的石器时代之宗教所传承下来的。

现在具代表性美国巫师史塔霍克（Starhawk）对于巫师的女神信仰有着以下的说明：
「人门常常问我：『你相信女神的存在吗？』对西方人来说，要他们理解显现神格的概念是非常困难的。『我是相信』这句话的前提是暗示着我们无法理解女神。『我是相信的』这句话则是说明对于某事是不可能了解、无法理解的。我们是『不相信』石头的吧，我们看到岩石，在庭院中把它挖起来，就算禁止小孩子丢石头，『相信』石头这件事仍然是不存在的。我们都知道石头，而且有所接触。对巫师来说，我们并没有『相信』女神，而是与女神相联系。经由月亮、星星、大地、森林，经由各种动物、经由人们，然后经由自己的身体与女神相联系。女神就存在在这，她是我们的全部。女神是一个完美的圆。地、风、水、火，还有真髓。肉体、精神、灵魂、感情，以及循环，是变化的所有。」

摘月仪式

在加德纳派或是大多数巫师们的仪式中，许属式的进行是由女祭司所主持的。在这个时候，女祭司不单单是人，还成为伟大女神的器具，她们将女神降下，而成为女神的代理人。就如大家所知道的，月亮是女神的主要象征，女祭司与女神一体化的仪式称「摘月仪式」(Drawing Down the Moon)。先前所介绍的「力量的补充，就是在仪式的进行中，由呈半昏迷状态的女祭司以美丽的韵律所说出的女神的祝福。

依据巫师的主张，摘月仪式的起源可追溯到古典时代北希腊的泰萨利亚(Thessalia)地方。依照传承来看，传说泰萨利亚的巫师门有一种魔力，可以用意识操纵月亮，加德纳有可能也从这个传承中得到了一些启示吧。

Lala

专栏一 其实你已经很巫师了！

二次大战结束之后，巫术的传统逐渐复活，这要归因于西方人重新看待历史，并且以平等之心面对宗教。他们相信巫术并非妖魔鬼怪的法术，因为巫术可以经解紧张的生活，可以改善人际关系，可以让人重新跟大自然开始展开沟通，从而发挥想象力和创造力。

研习巫术的目的，并非要装神弄鬼，更非要害人伤人，而是唤起内心重新认识环境、世界、历史以及人与人的关系。因此，新时代的来临，很多名词，如巫术、女巫都必须要重新定义。回顾过去，在基督教入主欧洲之前，大家信奉泛神论，主张一花一木都具有神性。因此以前的部落的领袖或是往后的国王，只要拥有超凡的能力，能够解读大自然的现象，或是具有医学知识，为人治病，往往受到老百姓拥护而成盥统治者。然后，基督教成为西方人的主流宗教，所有界教便遭到排除，尤其是猎杀女巫的荒谬恶行。当时，很多异教仪式被严格禁止，接着，基督教更透过宗教法庭开始压制异教徒，尤其是信仰异教的女性。更可怕的是，在无限上纲的情况下，一些独身的老女人也被视为女巫，受到火型活活烧死。

此外，如果要害人，也用巫术的罪名告发对方。电影「激情年代」叙述十七世纪北美殖民时代的塞伦（Salem），女主角无法和男主角结合，便向教会告发他是在操演巫术，最后男主角也遭到惩罚。十八世纪工业化之后，强调理性、管理、效率，使人的思考越来越僵化，因此许\多人开始重视理性和基督教世界之外的想象世界，即使重视推理的小说家柯南．道尔（Conan Doyle）以及提出意识流的心理学家威廉．詹姆斯（William James），都是英国心灵学会的会员，而这个学会的功\能是在探讨人类心灵的能力。其实探讨心灵也就是研究巫术。一般人对巫术，每望而却步，其实如果将巫术扩大解释，就很容易进入这个神奇的世界。

例如，书中一开始，谈到作者到了一个巫师家里，参加集会，大家手牵着手，开始冥想和相互沟通。当然，一般人可能没有机会参加这种仪式，但它可以在日常生活加以运用。因为这种仪式的象征意义，就是要消除内心的自我，从而跟别人产生积极的沟通。自我很容易膨胀，因此阻断和别人的交流。一旦我们认识这种仪式的功\能，便可以时时和别人有良性的互动，并从对方身上学到他们的特色和优点。此外，这种冥想也就是要我们和大自然结合在一起。自从西方工业化以来，人类不断与自然为敌，时时刻刻在破坏大自然，因此大自然也开始反扑。目前，全世界的气候产生突变，就是明证。显然，巫术的理论和仪式，其目的之一，就是要我们积极和大自然产生和解，从而在日常生活能够多多爱护环境，毕竟环境的保护，是有助于人类以及后代子孙的幸福。由此可以证明巫术绝非妖魔的法术，更不是鼓励大家去兴风作浪。过去，在猎杀女巫的时代固然和基督教的排隐的构造有关，但在另一方面也涉及到父权社会的认知。

换言之，父权社会的男性中心主义往往排除女性特质。但书中作者强调巫术的另一个特色就是要唤醒大家重视女性原理。他更援用阴阳思考模式和巫术结合为一。例如，阳是男性的、积极的、竞争的、合理的、科学的，而阴是女性的、直觉的、神秘的、非直线性。而过去大家太重视男性原理，导致文化的发展产生缺陷，而人也变成不完整。因此，阴（女性原理）和阳（男性的原理）的平衡会让人更加完整。也会对文化的进化产生影响。

目前，奇幻文学如《哈利．波特》、《阴阳师》能够掀起一股巨大的阅\读浪潮，其实跟巫术的复苏有关系。巫术不但要唤醒我们童年的记忆，而这个记忆就是那个千变万化的世界，更是充满想象力的世界。

正如同作者指出：每个人在小时候应该有聆听枕边故事或童话的经验，还会看到那梦中的国度栩栩如生地在眼前展现，或是少年时曾将大毛巾当披风绑在身上，像超人一样地飞翔。或许\读者当中就有人是这样子吧！巫师们所通过的门也是和奇幻世界相通的，而且门也是少数能够在两个世界来去的大人。显然，重新认识新时代的巫术，不但有助于了解奇幻文学，同时也可以促进人跟大自然、人与人之间的和谐关系。

辜振豊 (专栏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