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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金笔下的《指环王》拥有的是一套极其庞大的背景设定,这是他作品得以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
但无论是被遗忘的国度,龙枪,还是国内的九州,云荒等架空世界,虽然同样有着丰富的设定,并且也有很可观的文字作品用以支撑整个世界,却并没有像《指环王》那样获得众多耀眼的光环------即使《被遗忘的国度》《龙枪》也被奉为经典,《九州》在国内拥有很高的人气。
将其原应归纳一下,我大致把它分为三点。
首先,托尔金的《指环王》作到的新奇,用以句通俗的话讲,就是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现在无论国内还是国外,幻想文学一直在探索一条新的道路,其实也就是创新的意思。
虽然好的作品仍然不断出现,但是在总体上,幻想文学的创造落入了俗套。科幻中机器人,基因突变,末世灾难,时间旅行,宇宙大战等已不在是什么新名词。而奇幻中,剑与魔法,争斗比试已成旧闻。
能够在作品中创意创新的人,是最容易获得荣誉的人。《指环王》既是如此。作为开创幻想文学里程碑的著作,它在很多方面作到了“第一个”
我们知道,现今的很多幻想类游戏书籍,在内容方面,或多或少的受到了托尔金《指环王》的影响。因而不可避免的让人们有一种类似感,以致于会时常联想到《指环王》里的内容。而作者也在思想上产生了一种束缚,因而很难产生大的创新,就像处在三维世界的我们,很难想象四维世界是什么怎样的一样。
其次,作为一个世界设定,《指环王》拥有许多种类的智慧生物,而托尔金竟然让它们都拥有了自己的独特语言系统。托尔金是位语言学的教授,这是他能够使“独特的语言系统”得以实现的重要因素。
书中语言系统的伟大之处我们可以这样概括:一个人如果在读《指环王》时不用笔和纸作辅助的话,是很难把书中人物多如牛毛的名字和错综复杂的关系整理的很清晰的。
现在的架空世界中,能够以一人之力做到如此的没有多少。而即使是多个人合作而做到如此,也是不可能得到托尔金那般的荣誉的。
最后,这部著作是托尔金,一位语言学教授,用了几十年时间,查阅了海量的资料,才在最后把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世界在纸上给创造了出来。
《指环王》的设定极大程度上都是统一在一个人的意志下的。而其他世界却大多是于几个人合作下的产物,这使得那个世界或多或少的有了一些不契合的地方。
“被遗忘的国度”起初是为游戏服务,然后才形成自己的世界体系。而九州世界,虽然起于七位作者,建立中国本土架空世界的美好愿望。但因为商业化,加上作者产生的写作疲劳,在现在看来并不能算是一中成功。
以上是托尔金《指环王》的成功因素的浅见,下面我则对其世界设定说一点自己的看法。
《精灵宝钻》一书是三部曲与前传之后出版的,它把“指环王”这个世界从创世之初到第三纪的的大致历史,系统地总结了一下。相对于“三部曲”来说,《宝钻》用的文字量比较的少,如历史书般把世界的产生与变迁进行的阐述,并且使这个世界得以自洽。
如果说“三部曲”是讲述英雄的史诗传奇。《宝钻》则可以说是一部上古神话史。
“指环王”的世界体系很类似于科幻中的平行宇宙,或者可以说是其中的一种类型。
记得《黑衣人》电影第一部时结尾有一短画面,说得是:我们所在的宇宙是在一颗玻璃球中,而这颗玻璃球却是另一个更大的世界中,两个生物弹珠游戏众多玻璃珠中的一个。
大小宇宙的概念,可以说是对“指环王”世界的完美概括。当然,“指环王”的世界中只有一颗弹珠。
下面就时间顺序来说下创世的过程。
“唯一者”埃如(在阿尔达王国被叫做伊路瓦塔,是最初的神,)
埃如用心之所想创造了“圣贤”啊伊诺(统称非单个人名)
埃如和啊伊诺用音乐在混顿之地演奏而创造出了中土,西路(在一个圆球中)所在的那个世界。
部分啊伊诺进入园球,继续创造。
托尔金的创世说富有美妙和奇异性,众人把自己的想像用演奏的方式加入到音乐中,不同的旋律构成世界的多姿多彩。
指环王的众神体系简单而和谐自洽,从头到尾只有两种,最初者埃如,和啊伊诺即后来小世界中的梵拉。
小世界中的众神都是梵拉,只不过因为力量能力的不同而自动分等和分工,构成了小世界的神之体系。
各方体系的建立使得“指环王”的世界得以完美。这才促使了它的成功。有这样一个世界,人类也并不孤单。
《魔戒》的文化解读
苏 也
1954至1955年,英国牛津大学教授J.R.R.托尔金(R.R.Tolkien)陆续推出《魔戒》三部曲(The Lord Of The Rings):《魔戒再现》(The Fellowship Of The Ring)、《双塔奇兵》(The Two Towers)、《王者归来》(The Return Of The King)。“从这一刻起,世界分裂了。这世界只剩下两种人,读过《魔戒》和没有读过的人。前者大约超过一亿人,且数字还在不断增加。他们不停地参加投票,发表文章,组织团体,购买书籍来宣扬自己对《魔戒》的热爱。在他们努力下,《魔戒》获得了二十世纪之书、甚至是两千年来最伟大作品的头衔。而后者,迟早有可能接触《魔戒》,加入前者的行列。” 2000年起,由这部小说改编拍摄的电影《魔戒三部曲》陆续在全球上映,使原著掀起了又一轮热销狂潮。《魔戒》在一个多世纪里经久不衰,前后翻译成四十余种语言,行销达亿册它的魅力又何在?它是不是仅仅只是一部“适合儿童的奇幻小说”?它自身及其背后蕴含的文化价值又有哪些?这就是我今天想与大家探讨的问题。
托尔金其人
解读《魔戒》,首先就不得不先解读其伟大的作者托尔金,许多人都认为如此伟大的创世巨作一定是出自于一位同样伟大的作家之手,这是许多人的共同想法。但事实上,托尔金并不是一位专职作家,而是牛津大学的一名研究古代语言的语言学教授。在他心中,语言学是一个涵盖文学的范畴,古代神话深深扎根在古代语言的土壤里。这与托尔金的身世及其母亲的影响是分不开的。托尔金的母亲精通英语、法语、德语和拉丁语。她鼓励他去体会语言带来的乐趣,不仅要学习语言还要体会其中的乐趣,揣摩语言的精妙。所以托尔金一生醉心于语言学,当其他孩子还在咿呀乱语时,托尔金就长时间的闭门不出,在房间里创造新的语言。托尔金坦言:“小说的灵感基本来自语言学,最初只是想为小精灵语言提供必要的‘历史’背景。”于是沉迷于语言学的他学习了芬兰语、哥德语、威尔士语、古挪威语等,并不断发明新的语言,把它们提供给《魔戒》中各种生灵使用。事实上,《魔戒》中罗翰国人的语言正是一种曾经真实存在,后来失传的盎格鲁?撒克逊古语。托尔金认为古代语言中的单词具有特别的文化意义,《魔戒》中的人和物几乎全部由此得名。例如小说中一种被驱赶的狡猾而恶意的狼:座狼Warg,便是古英语逃犯Wearh和古挪威语狼Vargr的组合。托尔金说:“我凡是写作时,都从名字入手,给我一个名字,然后由它产生一个好故事。”因此,身为语言学教授的“魔戒之父”,以其精妙的设计和超群的想象,依然打败了众多文学大师,享有不可估量的读者群,屹立在世界文坛的前端。
中文版为何姗姗来迟?
但很多人都在疑惑,这什么中国大陆的读者在近半个世纪后,才看到姗姗来迟的中文版《魔戒》?这在世界结构长称为地球村的今天,似乎有不可思议。要知道,在这“村子”里,已经卖出了九千万册,四十多种语言的《魔戒》惟独没有中文版,世所公认,托尔金的作品是非常难翻译的,首先是因为作者本身就是一位出色的语言大师,语言功夫炉火纯青,而且他在创作过程中总是情不自禁地将各种古老的外境语言信手拈来,或是让人物从头至尾只讲他创造的语言,特别是为了体现上古时期的风格,他还采用了大量的古英语的拼写和用法,并多处采用复古式的文体,这对于当时中国的翻译人员来说,几乎是一项不可完成的任务。所以直到今天,《魔戒》才被广大的中国读者所熟悉。
《魔戒》的文化价值
我相信,无论是在什么时代,《魔戒》的伟大及其艺术价值都不会改变。《魔戒》作为二十世纪西方最畅销的小说之一,究竟具有哪些文化价值呢?
首先,它创造了现代神话,复活了古代神话精神和语言文化。《魔戒》是一部奇幻小说,一个现代神话。与其他作家虚构一个人物、一个事件不同,托尔金虚构了一个叫做中土(MiddleEarth)的完整世界。这个世界显得无比真实,拥有教科书般详尽牢固的历史、地质和文明,每一种生灵都有专属自己的语言。读完附录最后一页,小说中所有的人物和事件都得到了圆满解释,在虚构的中土世界里,你甚至可以对他们进行严谨考证。人们不禁产生一种感觉,仿佛中土是真实存在的,只是被历史遗忘而已,通过《魔戒》,一段失落的文明复苏了。事实上,托尔金认为中土与我们生活的现实世界是相同的。北欧神话中,尘世Midgrad的字面意义便是中土。“中土是一个与现实世界处于不同想象阶段的次元世界”。通过“神话”,中土成为一段真实历史在虚幻时空的暗示。托尔金之所以采用“神话”,是因为托尔金相信神话是真实的,是上帝给人类文化的普遍启示,包含着无法估量的真理。我们的神话可能被误导,但无论如何,当唯物论追求的‘进步’只会带领人们前往一个令人乏味的深渊和‘铁冠’的邪恶力量时,这些神话却能引导我们到达真理的港湾。”这便是托尔金创作观的核心。“他拒绝启蒙的神话,钟爱神话的启蒙。”
同时托尔金的《魔戒》弥补了英国古典神话学的缺陷,这是其文化价值的另一突出点。众所周知,英国虽然是一个古老的西方文明国家,但它并没有一个完整的神学体系,不像中国有众多的民间传说和上下五千年的神话传奇,更不像古希腊、古罗马那样有一套绝对完整的神话体系,英国的古典神话只有像“亚瑟王”拔出石中剑那样的孤立的民间传说,并无健全的神话体系,这一直都是大不列颠的遗憾。而《魔戒》的出现,正是结束了这样一种历史,弥补了大不列颠的伤口。所以在1973年9月3日,托尔金逝世次日,《纽约时报》发表评论称他为“创世者”。托尔金用《魔戒》创造了一个堪与其他任何神话体系媲美的时空,一段近似历史的文明,一个英格兰民族自己的创世神话。但托尔金本人认为,他所作的更多只是“重建”。他一生致力于古代神话史诗的收集整理,从欧洲人的集体幻想中汲取营养,丰富自己的中土世界。《魔戒》,不仅是托尔金非凡想象的体现,更是欧洲古老神话的复活。
《魔戒》的文化价值还在于它是一部反战反工业化的巨作。在《双塔奇兵》中,我们能看到这样一段场景,弗罗多他们经过死亡沼泽,看见许多死人的脸透过水面盯着他们,那是可怕的战争所造成的。这个情景就是托尔金根据自己在一战时期的亲身经历写成的,他亲眼目睹过战场上骇人听闻的士兵大屠杀。所以“战争”是托尔金的一个惨痛记忆。1916年托尔金应征入伍,参加了一战中被称为“绞肉机”的索姆河战役,四个月后因患上“战壕热”被送回英国。那场战役中,英军曾在一天内死亡了两万人。托尔金后来在日记中写道:“一个人只有经历了战争阴影才会充分感受其残酷……到1918年,我所有的知交除了一人之外全都死于非命。”小说中,“魔戒大战”同样苦难深重。围攻的莫都军把飞弹扔进米纳思蒂里斯城,如同一场冰雹。但飞弹却没有燃烧,人们跑过去的时候,却号啕大哭起来,原来敌人扔进来的不是别的,而是死亡战士的头颅。个个血肉模糊,神情凄惨。这都是由战争在心灵上烫出的烙印。
托尔金对“机械前时代”充满了温暖的回忆。他认为,二十世纪正在衰退,人们应当回归传统,寻找已经失落的道德和生存环境。所以托尔金的《魔戒》是对现实世界的一种震惊、一种刺痛、一种反拨。但他也明白,现代化的力量难以抗拒,记忆中的传统终究会如大英帝国昔日的荣光一般凋零、破碎。《魔戒》中有一种淡淡的忧伤,魔戒销毁了,最神奇的事物也在离开,一切都在消逝,中土世界进入了由人类统治的理性、淡漠的纪元。这是一曲传统衰落的挽歌,折射出托尔金眼中的二十世纪人类历史。
而《魔戒》的伟大还在于“原罪救赎”这个思想的提出。托尔金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他以自己的信仰为骨架建构了中土世界。 托尔金用《魔戒》回答了“一个深深占据平常人心灵但未被我们的社会代言人回答的问题:为什么二十世纪充满如此多的邪恶?十九世纪是期盼着道德的进步和不虞匮乏的自由,但什么时候一切走向了错误的方向?”经历了“人类流血最多和怨恨最多的世纪”,托尔金与同时代人有相似的看法:邪恶是绝对、抽象、神秘、力量巨大、难以摆脱的存在。正如魔戒,象征邪恶的一枚指环,它的中间是空洞,看不见,摸不着,却牢牢套住手指,抓紧你。魔戒被邪恶的人召唤,也召唤人内心潜藏的邪恶。“这说出了基督教信仰中关于恶的本质。恶来自外在环境的邪恶势力,也来自人内心的弱点,最重要的,人内心的弱点会与外在邪恶势力互动,彼此增加力量。”魔戒可以使人长生不死,主宰世界,但本质却是邪恶。使用了魔戒,人就会变成它的奴隶,不再是自己。小说中,每一个接触魔戒的人都受到它的诱惑。魔戒的诱惑是对人内心深处权力、财富、名誉、长生不死等物质欲望的强烈试探,像一面心灵的镜子,把潜藏的人性的恶廓清、放大、显现出来。
小说中,只有弗拉多能承担深入敌穴,毁灭魔戒的重大使命,并非因为他有更大的智慧和力量,而是因为他有小人物的单纯善良,少有欲望,能够抵抗魔戒的诱惑。但最后,弗拉多终于来到了厄运山口,但他却说出了读者最不愿意看到的话,他说:“我不愿意完成使命,我确实不愿意,魔戒是属于我的,我要它。”弗拉多最后也败了。在强大的欲望面前,托尔金悲观地想,没有人能胜得过,罪恶的欲望存在于每个人的心灵。《魔戒》是托尔金对二十世纪“物质的兴盛”的批判。“事与物变得越大,世界就变得越小,并且越来越乏味和不满足。”物质欲望的无限膨胀,会把人对爱、自由和美的精神理想抽空,把人变成生命之外的、冷漠的物的奴隶,如同魔戒把原本纯良的古鲁姆变得“太渺小太卑贱、全无用处”的怪物一样。拯救人类,就必须抵抗魔戒的诱惑,坚决毁灭它。这也是托尔金给二十世纪深陷物质主义的人们指出的道路:忏悔吧,忏悔心底罪恶的欲望,只有砸掉物质欲望的镣铐,才能救出自主的灵魂,实现更高意义的精神追求。
作为一个现代学院作家,却对现实世界的现代化全盘拒绝,写出了带有定论意味的反抗现代化的奇幻作品,托尔金注定会走在西方二十世纪文化运动的浪尖潮头。环保主义者将他看作绿色运动的先锋;反战主义者认为魔戒象征了核武器的恐怖;叛逆青年穿着“弗拉多永生”的文化衫,支持术士刚多尔夫竞选总统;甚至吸食大麻者也认为霍比特人嗜好烟斗草的情节一定说了点什么。对此,托尔金坚决否认说,“本书并非寓言讽喻,亦非时事话题”,但他又模糊地承认,“这与本人的经历还是有些关系”。事实上,《魔戒》对二十世纪太多的“现代事件”都具有某种“适用性”,它更像一段历史的神话原型,而非具体的寓言。“《魔戒》是围绕二十世纪的历史展开的,这段历史基本建立在战火之上。托尔金非常关注邪恶的本质,技术的本质,任何事物被滥用的可能性,以及堕落之道。”托尔金研究专家T.A.西佩评价说:“当你回顾过往千年,他的作品是那么地拥有二十世纪的色彩 ,我们这个时代的独特性和明确性。”
所以下面就让我们超越作品本身,看看《魔戒》这一传奇是如何与历史契合呼应的。
在《魔戒》中,随着中土世界的命运之战愈演愈烈,围绕领袖的问题日益凸显。这是个比任何时候更需要伟大领袖的年代,可是冈多的王位继承人阿拉贡却因先祖为权力而腐败的前车之鉴,选择放弃王位。阿拉贡的心不甘、情不愿令人意外,但其实他和许多不愿意承担领袖重任的历史人物没有两样,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好莱坞打造的经典——威廉?华莱士,一部《勇敢的心》使其名闻遐尔。在苏格兰的斯物林外至今依然屹立着这位自由斗士的纪念碑。13世纪末的苏格兰正争取脱离英国的统治,草根阶层出身、既无财富又无头衔的华莱士拒绝向英国王室屈膝。和阿拉贡一样,他追求的从来不是权力或者荣耀。阿拉贡同样为了同胞更大的利益而抗争莫都的统治,对他而言,履行职责和应尽的义务比权力更重要。
同样在《魔戒》中,一直都有这样一个人,他的脑中有比别人更丰富的知识,他的眼中有超出常人的理智与镇定,他总能在最困难的时刻,出现在黎明曙光的前面,给人以无限的安全感。他就是术士——甘多夫。尽管甘多夫智慧超凡,但在历史上却的确可以找到一个与之旗鼓相当的智者,他就是本杰明?富兰克林,一位美国独立战争动荡年代中的外交家、科学家、发明家和政治家。在早年还是一名印刷工的时候,富兰克林已是经常妙语连珠。至今人们对他所著的《穷查理的农民史》一书中的格言仍然津津乐道:“鱼和访客在三天内都会惹人讨厌” ,“早睡早起使人健康、富裕和聪明”。在美国独立战争期间,富兰克林曾经说过:“先生们,我们必须团结一致,否则我们终将被分别绞死。”我认为团结一致的信念,以及霞尔、冈多和罗翰超越自身国界的大视野,正是甘多夫所竭力所追求的。
“海尔姆深谷”之役在书中是一场敌强我弱的背水之战,城内连男童和老叟都要上阵,绝望的情绪在黑暗中蔓延。当邪恶的乌拉凯兵团步步逼近的时候,恐惧更是不可遏止地滋长。但是阿拉贡拒绝向绝望屈服,他那种永不言败的乐观精神贯穿着《魔戒》的始终。这一精神同样成就了英国战争史上其中一次伟大的胜利。如同“海尔姆深谷”之役中的阿拉贡,在1415年的阿金库尔,英王亨利五世同样面对着一场力量悬殊的恶战。亨利国王带领仅六、七千士兵向加来进军,而当他望向索姆河对岸的法军时,却发现对方足有二万五、六千多人,是他兵力的四倍。但亨利像阿拉贡一样不愿向命运屈服,他为了全力以赴,他必须鼓舞军中士气,否则就会被敌人歼灭。在开战前夕,亨利向疲惫不堪的军队发表演说,而他的讲词更是被莎士比亚写入戏剧,成为传世经典。
《魔戒》三部曲的主题之一是凡人也可以成为英雄。漫漫征途改变了所有的人,山姆可能是其中改变最大的一个。而山姆与弗罗多之间的友情,也许正是使弗罗多最终完成整个黑暗之旅的关键与动力。故事中弗罗多一次又一次地落到敌人的手中,或是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与恐惧,而这时总会有忠诚的山姆将他从黑暗中拉出来,如果没有了山姆,也许魔戒早就落入了敌人手中,而也正是这样一段黑暗中带来光明的友谊,使普通的山姆成为了故事中的英雄,是友谊让山姆与弗罗多跨越了主仆关系,成为了生死与共的兄弟。而在现实中把从平凡到不平凡的转变演绎得最为深刻的,马修?亨森也许要算一个。他是黑人佃农的儿子,离开农场去航海,为一名叫罗伯特?皮尔里的海军军官打工。皮尔里是名意志坚定的探险家,立志成为踏足北极第一人。亨森在机械、木工和航海方面表现出的高超技能深得皮尔里的赏识。在远征北极的途中,亨森多次挽救了皮尔里的生命,并背着脚趾几乎全部冻坏的皮尔里逃出生天。种族隔离制度在北极的酷寒中完全被消融。
神话从现实中汲取力量。如果说《魔戒》力透纸背,那是因为它真实地描绘了人类的挣扎:本无壮志的国君以奉献赢得子民的信任;足智多谋的忠臣在关键时候道出诤言;士兵们为爱而非恨,不畏艰险、英勇作战。也许最荡气回肠的是友情的力量,惟死亡可将之终结。《魔戒》虽然虚幻但不是神话,而是一个真实却残酷的故事,追根到底它是一个关于希望的故事,值得我们追看到底。这一切都是任何一种文化、任何一个伟大故事的试金石。
《魔戒》打动了亿万读者的心灵,并不在英雄们怎样战斗、打败敌人,而在于他们为什么而战、他们的朋友为什么失去生命。小说最后结束在山姆,一个普通霍比特人的家里,英雄的光环散尽,留下的只有灯光、炉火、晚饭、妻子和女儿。有人认为这样的结局使壮阔的英雄传奇虎头蛇尾。但事实上,这正是故事的亮点,英雄、战争和无所畏惧的行动并不比每一天的平静生活更值得称颂。“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就不会明白我们热爱的东西,至少不会知道那么多,只有离水的鱼儿才能对水有一个模糊的概念。”托尔金相信,看过了小说世界里的苦难,人们会更加懂得平静生活的价值。《魔戒》是一部背离了现代文学主流的奇幻小说。在当写实成为现代评论家衡量文学的主要标尺后,奇幻往往被认为只适合“孩子们”读,但《魔戒》证实了“成年人”或许更需要奇幻。当现代文学不厌其烦地讲述英雄死了、信仰崩溃、文化破碎,生活丧失意义的时候,《魔戒》在虚构世界里为我们提供了一种现实生活所缺乏的平衡。在中土土地上,“充满了忠诚与背叛、勇气与怯弱、善良与邪恶的强大张力”, 英雄们为了美好的愿望九死一生,他们的友谊和爱让人动容。我想也许正是因为这些对生命的感悟与对现实的折射,打动了全世界人民的心,而也正是因为这种对美好世界的呼唤赢得了亿万读者的心。或许,这就是《魔戒》的成功之处,是它文化价值的魅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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