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明确告诉我们:街对面的宅院就是美之屋,女郎就是诗歌缪斯。而过于洞察秋毫的公主显然代表着纯粹而冷酷的理性。但是男人和影子又是谁?这就不那么直白了。他们不是一一对应的寓言式(allegorical)人物,而是在梦境中同样会浮现出的象征和原始模型(symbolic and archetypal 1)。它们有多层次的重要性,而我只能提示一些我所能了解的层面。
自我是渺小、私人的个体意识,它知道这点,也知道如果不想陷入绝望无声的自闭症中,就必须把自己和自身以外,比自身更宽广更宏大的某个东西联系起来。如果自我不够坚强,或者找不到更好的归属点,它就会使自己和“集体意识”(collective consciousness)挂钩。荣格用“集体意识”来定义依靠所有渺小自我群聚而成的最小公约数(Lowest Common Denominator),即群众心理,包括了诸如礼拜、教条、潮流、时尚、地位寻求、惯例习俗,普遍信仰,宣传广告、流行小众文化(popcult)、所有的主义,所有意识形态,所有肤浅的交流通讯及“你有我有大家有”的形式,它们都缺乏真正的共享和思想感情上的交融。而自我在接受了这些空洞的形式后,变成为“孤独的人群”里的一份子。要想避免此类情况,形成真正的团体,就必须把自我和更深层的,也就是大我内未经探索的领域联系起来,荣格称这片人皆有之的心理领域为“集体无意识”,认为只有在那里才能诞生真正的团体、被体味的宗教,以及艺术、优雅、自发性和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