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兹之旅 第十三章

PlanesWalkerZF

季风号以惊人的速度向地平线驶去，海妖船坞很快就消失在她们的身后了。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系在船头，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把船牵向它最终的目的地。这里刮着猛烈的北风，但当她们一头扎进这阵大风之中时她们的船轴似乎根本不受影响。一开始当船飞快的穿过海浪时艾紫培觉得是卡莱婓在用法术推动着船前进，但很快这人鱼就从桅杆的位置上离开了。她跳上了狭窄的船舷，像在沙地上那般轻松的在上面蹦跳着。一阵强风从船上略过，但并未打扰到这位敏捷的人鱼。
阿耶尼给了艾紫培一个会意的眼神。他和卡莱婓交谈起来。“你果真是你船的船长啊，”他说道。
“你可别忘了，”卡莱婓说道。她突然下到了阿耶尼和艾紫培坐着的甲板上去了。“你又叫什么名字呢，狮族？”她问。“而猫到了水里又感觉如何呢？”
“在我的生命中我从未过多的去欣赏一块木板，”阿耶尼说。“我是阿耶尼，而这位是艾紫培。”
“那个给众神惹了麻烦的艾紫培，”卡莱婓说。“他们所说的你的事都是真的吗？”
艾紫培皱起了眉。“我想这得取决于和你说话的人是谁了。”
“人们在所有的故事里都用了我的名字，”卡莱婓感叹道。“你听说过那次我溜进威勒斯山偷走了普罗烽斯的眼泪的故事吗？哈！或是我躲在克罗芬斯背后一年把他的秘密都记录了下来？以寇希之名，他们以为我是谁啊？”
阿耶尼的耳朵抽动了一下。“寇希？”
地平线上的某样东西引起了卡莱婓的注意。在艾紫培看来，那就像是一股在远方喷发出来的蒸汽一样。但卡莱婓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垂涎于猎物的老虎一般。
“哦，”她说。“我们到了。”
“到哪儿了？”艾紫培盯着徘徊在一片别无特色的海洋上方的白云，问道。她并没有等太长的时间。由于这艘船惊人的速度，她们上船不过片刻时间而已。
“到我们的关键时刻了，”卡莱婓说。“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牢牢地抓着什么东西稳住自己的。”
“稳住自己？”阿耶尼说。“海浪这么平静，天上连朵云都没有...”
“阿耶尼！”艾紫培说。“这是个漩涡啊！”
当她们靠近了之后他们看得更清楚了，而且一朵云都没有了。一股水柱从海面上打着转的漩涡中喷向了天空。卡莱婓把身体缩在墙边，脚牢牢地撑在甲板上，抓着船的边缘。当他们到了漩涡那里时艾紫培和阿耶尼也这么做了。船掠过了漩涡周围的水面，之后像一块在池塘表面打水漂的石头一般跳了起来。船头伸出来的部分对着漩涡的中心落了下去。艾紫培一下没抓稳，跪倒在船上。她向前滑去，撞到了桅杆上。她拼命地抱住了桅杆，而卡莱婓则开心的大叫起来。
急速的下降，当船恢复正常的朝向时艾紫培再次向前跌倒了。当艾紫培用手肘撑起自己时船恢复了平衡。船身的木板在几秒钟之前还是正常的，而现在已经覆盖上一层粗糙的琥珀色的皮肤了。渗透出来的的变换光影让艾紫培感到不知所措。她抬起头来，以为船会半倾覆在水里，水正从两边流过呢。但她们正在水面下的一个半透明的通道里快速的前进着。几乎还是全干的船身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出点点斑斓。
“你们没想到众神会让世界的边缘如此容易就被找到，对吧？”卡莱婓说道。她的声音里带着恭敬，开始注视着她们周围的海洋。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阻隔而不可触及的海水泛起了涟漪。
“这艘船发生了什么？”艾紫培问道。她指的是船体的结构，但卡莱婓无视了她的疑问。人鱼敬畏的凝视着她们脚下大洋的黑暗深处。巨大海兽外形的黑影在她们水下通道边界的远端滑行着。
“塔萨的大洋带着无法理解的生命脉动着，”卡莱婓说。“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这体积，他们生活领域的宽广——今我变得谦卑了。”
卡莱婓的手亲切的抚摸着已经变成有覆盖着鳞片的骨头突出来的船舷上缘。整艘船的外形都是如此，木板黏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张无缝的皮肤。船身弯曲的木板变成了像白色的肋骨一样。带着突然明白过来的震撼感，艾紫培抓住了阿耶尼的手指点着。他点头表示明白。这已经不再是一艘船了；这是一头活生生的生物啊。艾紫培可以感觉到传过来的心跳了。
在左侧，一条蛇一般的蜿蜒生物开始攻击一头鲨鱼般的野兽。这条蛇像蚺一样缠着它的猎物，而鲨鱼则开始撕咬攻击它的对象。两头怪兽在一片血雾里坠入黑暗之中。在右边，一群金色的鱼冲了过去，就好像在它们成千上万的身体中共用着一个大脑一样，而艾紫培则陶醉在它们动作的和谐与优美之中。
“卡莱婓，在我们前面的是什么？”阿耶尼急切的问道。
一堵坚硬而不可逾越的暗墙出现在她们水道的尽头。若是她们撞上它，她们可能顷刻之间就会毁灭。人鱼优雅的跳到了船的正面。
“最后了，”她低声说道。
船头突然间向上倾斜，而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她们像离弦之箭一般窜出了水面。当她们跃到了空气中，船又变回了正常的模样，但旅法师们却被地平线上那意想不到的景象所震慑住了。不是广阔无垠的大海，船停靠在了一座毁灭了的巨大城市边缘的一片狭长的黑暗的土地上。有着精良外观的华丽建筑那滴着水的外表皮及复杂的鹅卵石街道呈现在了她们的面前。这座城市的视野是不自然的，而且废墟向上方拱着，就好像建筑是被修建在一个不能被建筑工人的意图所改变的凸起的表面上一样。
“这里就是克罗芬斯的神庙了吗？”艾紫培问道。眼前的景象里并没有树或是瀑布。
“不，这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阿耶尼说道。
“欢迎来到阿瑞斯梅瑟斯！”当她喜悦地从船上跳到了陆地的边缘时，卡莱婓高兴地大叫着。“这片沉没的废墟，我终于找到他了。”
“他？”当艾紫培从船上爬下来时她问道。但阿耶尼提醒她留在那儿。卡莱婓脚下的黑色土地柔软而有韧性，而且还因为她的重量轻微的凹陷下去了。
“你不是卡莱婓，对吗？”阿耶尼问人鱼道。
在她们身后的大海里，波涛变的汹涌起来。波浪之下传来了急促的声音。
“关系不是那么近，”人鱼高兴的说道。
“你是谁？”阿耶尼问道。
“你可以叫我奇奥拉，”她说。“我需要靠季风号去找到阿瑞斯梅瑟斯。没有你们我肯定做不到的。去尼兹时好运啦。”
“但是世界的边缘又在哪儿呢？”艾紫培问道。
“问船吧，”奇奥拉不耐烦的说道。当她的手臂变长并长出鳐一般的牙齿时，闪着深青色光芒的图案划过了她的皮肤。她高高的跃向空中，扭动着身体，并向下游去了塔萨之眼出现的地方。塔萨化为了一颗像是由灵体物质构成一般的巨大的眼睛。虽然它的瞳孔正盯着奇奥拉消失地方泛起的泡沫，但艾紫培还是觉得塔萨同样也在盯着她自己。当塔萨突然把视线转向了季风号时，艾紫培及阿耶尼同时感觉不舒服起来。很快，艾紫培就加强了她们身边空气的密度仿佛形成了一个光罩一般，而阿耶尼则在一旁支持着她。
一阵像剃刀一般锐利的风将半透明的水道的碎片猛地吹出大海落到了她们的身上。带状的水像一股不自然的台风一般抽打着她们四周的空气。风几乎就要把艾紫培扫倒了。但阿耶尼扶住了她，她便集中精神维持住了她的法术。并无恶意的水花四下飞溅，回到了海浪之中。一瞬间，一阵出乎意料的寂静。之后，海浪中传来了一个女人的低语声。巨大的眼睛眨了眨，周围的空气扭在了一起，在两位旅法师做出反应之前，塔萨就站到了他们的身边。
她化为了和艾紫培一般高的女性人鱼的外形。她额头上深红色的鳍分着叉，而触角从她的肩和后背上伸了出来。尼兹的光辉在她的眼睛及身体的阴影处闪耀着。就连她的双叉戟也闪耀着神圣的实质。但若是没有星辰，她一定会被错认为是凡界的生物的。塔萨考量着他们。
“你们凡人为什么都渴望封神呢？”塔萨提问了。“你们永远也不可能真正变成我们的。”
“我们并不渴望神性，”阿耶尼说道。
“为什么你要和叛徒艾紫培一同旅行呢？”塔萨问他。“你也一样是个背叛者吗？”
“艾紫培不是叛徒，”阿耶尼说。“无论是对神还是对凡人来说都是如此。”
“赫利欧德可不会同意的，”塔萨说。“倪勒娅也是如此，他们将迫使凡人屈服。”
“可你却待在了这里，在你的领域之中，并未加入他们啊，”阿耶尼指出道。
“在大沉默的绝大部分时间里我都隐藏在我的海底深处，”塔萨说。“我不是克罗芬斯要惩罚的人。而现在一个卑微的羊蹄人已经动摇了尼兹的基础了。”
“我会阻止他的，”艾紫培说道。
塔萨审视着地平线。它并不在乎艾紫培的承诺。
“那个人鱼小偷不停地寻找着季风号。她假装成了卡莱婓。她甚至假装是我。她打算偷走阿瑞斯梅瑟斯。”
“一个人怎么能偷走一座城市呢？”艾紫培问道。
“它不只是一座城市，不是吗？”阿耶尼说。“城市只是建在上面而已。”
“我只感觉到她触碰到了海底，”塔萨说。“当她升起来的时候，她聚集了我的水流的力量。我必须在她在我的领域里进行掠夺之前阻止她。我的时间紧迫，但我要告诉你：我不相信你就是罪魁祸首，艾紫培。赫利欧德傲慢自大，自以为是的把自己立为万神殿之主。那就是为什么他觉得被羊蹄人之神如此冒犯的原因。他觉得羊蹄人篡夺了他的地位。”
塔萨碰了碰桅杆，船在她们的身后摇晃起来。再一次，甲板变成了皮肤，木板变成了骨骼，而歪斜的黑色眼睛从船头上睁了开来。
“你的矛刃时唯一一件可以摧毁谢纳戈斯并让世界恢复自然的东西，”塔萨说。“我会把你前往尼兹的最后的旅途中的障碍全都清除掉的。”
“我会让事情恢复正常的。”艾紫培保证道。
“找到进入尼兹的道路并非你旅程的终点，”塔萨说。“一旦进入到尼兹之中，你便会发现一个众神的神龛。你必须向我们中的一位寻求一项试炼。若是你通过了试炼，那位神就会打开通向尼兹的门并恩准你在他管辖的领域中提出一个请求。”
“在杀死谢纳戈斯的时候我能请求帮助吗？”
“神是不能杀死其他神的，但我会尽可能的让你更容易做到这个的，”塔萨说。“选择我的神坛，你的试炼就会像夏天里的微风那般简单。谢纳戈斯在大门与他之间制造了一圈虚无的鸿沟来保护自己。向我索求一座可以让你跨越虚无到他身边去的乙太之桥吧。”
“虚无是什么？”艾紫培问道。
“是一圈围在他身边什么都没有的鸿沟，”塔萨说。“你在夜空中就应该看过了。没有我的帮助，你是不可能足够靠近并杀死他的。”
奇奥拉在塔萨下面的海浪里现了身。她正坐在一条长角的大蛟的背上。这条蛟像黑色的蛇一般扭动着身体，但在波浪之下隐藏了它真正的尺寸。当大量扭动的触角从海水深处升起来的时候，泛着白沫的水翻腾不已。奇奥拉从塔萨大洋的深处召唤来了怪物，从未见过阳光的黑色眼睛盯着海水表面的世界。她的军队包含了这个世界的本土生物，以及那些在广阔天空之下的海洋中向她表示过敬意的生物。
“她偷走了我的孩子，”塔萨说道。愤怒闪烁在她那深不可测的眼睛之中。
在船边上，比鲸鱼还要大的乌贼一般的生物突然迸发出来直达海面。四面八方全都泛起了波涛汹涌的海浪，而季风号则被从岸边推了出去。这生物坚韧的黑色皮肤覆盖着长满苔藓的岩石。一排从波涛中一个接一个出现的黄色眼睛在它触须那有齿的边缘上眨动着。它长着一张有着巨石一般大小牙齿的大嘴，而它崎岖不平的舌头的表面上长着一排眼球。这怪物大到只用一口就可以把她们的船给吞掉。
“那不是我的孩子，”塔萨说道。
艾紫培感到船在她们的身后倾斜并变得不安起来，而来到阿瑞斯梅瑟斯的废墟则开始隆隆作响的回到海水里面去了。废墟在一股上升的洋流中消失不见了，而它的苏醒也使得大洋中再也没有什么阻碍了。艾紫培则为整座城市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就可以被海水给吞噬掉而倍感惊叹。难怪卡莱婓是这么的难以找到它。但这儿依旧没有瀑布或是克罗芬斯之树的迹象，塔萨指着地平线。
“我的海水将会把你送到克罗芬斯那里去的，”塔萨对艾紫培说道。
“选择我的祭坛，”塔萨再一次的告诫她道。“否则你的旅程必将失败。”
塔萨对她的海浪低语了一句，命令大海前往尼兹。作为对她命令的回应，海浪快速的向天空冲去。一股巨大的波浪将季风号带到了几百英尺高的空中。从波浪的顶端，她们看到塔萨再次变化成为了只消一瞥就使它的敌人奇奥拉感到惊慌的巨大眼睛。就在她们的船从另一边落下去的时候，一头巨大的海怪回应着战斗的召唤，从远处破水而来。它就是被它们称为阿瑞斯梅瑟斯的那一个，在它的整个脊背的范围内都承载着那座失落的城市的废墟。
“你永远也不可能得到阿瑞斯梅瑟斯的！”塔萨警告着正在嘲笑海神的奇奥拉。艾紫培看到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这两名人鱼被远古海兽的军团及愤怒汹涌的巨浪包围着，陷入到了战斗之中。
当巨大的波浪回到了海洋之中时，船急剧的加速，甚至周围的景象都变成模糊的蓝色线条了。当她们最终慢下来恢复到风的速度的时候，艾紫培和阿耶尼已经独自处在蔚蓝的海洋上面了。瀑布在无穷尽的地平线上延展开来。汹涌的白皑皑的水就像是在一片宁静的池塘里享受着最后几秒钟存在后便要从世界边缘落下去了一样。
直接出现在她们面前的便是克罗芬斯的树。两棵巨大的树在根部是分开的，但它们彼此弯向了彼此，并在顶部合二为一形成了一个单独的树冠。星光在瀑布远处闪耀着，但背景却是替代了暗黑尼兹的透着一丝淡紫色的深蓝色星河了。从边缘滴落下去的海水消失在了星辰的深渊之中了。
她们到了世界的边缘了。
季风号犹豫了一下，就好像是踏到了水里一样。它呼吸的节律在水面来回震动着。之后一个抑扬的声音在她们四周响了起来。这既让人联想到鲸鱼的叫声也让人觉得像是狼嚎。这声音即悲怆却又似狩猎一般，颤栗感顺着艾紫培的脊柱蔓延下来。但她和阿耶尼都因为怕打扰到她们的船或是打断它迷人的召唤而没有说话。她们的船提升了高度离开了水面，仿佛一头坐在屁股上面的狮子一样。船的侧面出现了鳍一般的突起，鱼鳍一般的颈饰环绕住了船首。一缕薄雾勾勒出这奇迹般的生物的那半透明的肩膀及强而有力的双腿。
“它是在请求克罗芬斯让它回家，”阿耶尼轻声说道。
“尼兹之中的家吗？”艾紫培好奇道，而阿耶尼则点了点头。
树上方靛蓝色的天空开始如海市蜃楼一般闪烁起来。船向前一跃，跳过了宁静的水面。当它朝着树猛冲过去时，克罗芬斯巨大的形象出现在了地平线之上。天际神如黑暗的星云一般遮住了天空，既平凡又无特色。船从两颗神圣的树之间的豁口处穿了过去，而天际神如同一扇通往神界尼兹的窗户一般敞了开来。在克罗芬斯身后的，是不可估量的深邃，无尽的漩涡与闪耀着的宇宙。
当她们跃过了瀑布的边缘，艾紫培向下看去。在她们下方的是满布星辰的虚空，艾紫培觉得它仿佛融入了黑暗虚空之中一般。季风号猛地向前冲去，当她们卷入到了克罗芬斯的形象之中时阿耶尼保护一般的搂住了艾紫培的肩膀。与时空旅行的痛苦不一样，这种变化就仿佛是坐着木筏顺流而下一样。这里黑暗且没有方向，但她感觉到阿耶尼的手正稳着她，很快，她的脚就踩在了坚实的土地上，虽然她的眼前依旧是朦胧一片。当季风号彻底转变成了一头尼兹之中天裔生物时，微弱的光线笼罩着她。一道紫光闪过，它向上一跃融入到了千变万化的星辰之中消失了。当光线消散，在她们身边除了黑暗之外就别无他物了。
“克罗芬斯是一个通往尼兹的入口，”阿耶尼说。“向前走吧。”
“我什么都看不到！”艾紫培并不想在黑暗之中走动。她不清楚尼兹究竟是一片平坦的平原，一块由剃刀般锋利的碎片组成的原野，还是像池塘上面的薄雾一样并无实体。
“相信我，”阿耶尼握住了她的手，说道。
艾紫培缓慢的向前走着。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她眼前揭开了一层面纱一样。光线越来越明显，直到她们发现自己处在了一座修建在晶莹的黑色大理石之上的露天神殿之中。不朽的水晶台柱延伸并消失在了流离的云朵那明亮的色彩当中。每一个方向上都有一览无余的星空及星尘。神龛被闪光的黑色石柱显而易见的划分开来。有五个神龛直接呈现在她的面前。其他的神龛坐落在远处，与它们区别了开来。但她看不清神龛究竟延伸到了多远的地方，或是这里一共有多少座神龛。
“在凡界我从未见到过尼索斯的神龛，”阿耶尼说。“它看起来与这个很像，但是经过了时间的洗礼。”
艾紫培盯着离她最近的五座神龛。每座神龛都几乎是完全一样的，每座神龛都有一个带着散发着炙热光芒的基里克斯杯的沉重石制祭坛。神圣的工匠在黑色大理石的祭坛上都雕刻上了不同的符号。她在正中的神龛上看到了一匹飞马，那是赫利欧德的象征。赫利欧德的基里克斯杯有一圈琥珀色的光辉闪亮着——柱台上光辉的终点则是凡界。
“塔萨的神龛在这里，”阿耶尼喊道。她的基里克斯杯是天蓝色的，即便她们周遭的空气纹丝不动，但水面依旧泛着海浪一般的波纹。一个双叉戟的符号散发着蓝色光辉的脉冲。
“看这个，”艾紫培说道。她绕到了最右边的一座神龛并跪了下来仔细的看着祭坛上所刻着的鞭子。厄睿柏斯祭坛前的基里克斯杯里满溢着黑色的毒液。与其他的神龛不同，在柱台中的一根旁边还有一座融化的青铜雕像。艾紫培认出那与羊蹄人谢纳戈斯的形象上方相似，但神秘的火焰已经把它融化成了一副怪诞的样子了。
“那个羊蹄人试图去取代他在万神殿内的位置，”阿耶尼盯着变了形的青铜说。“而这并不是他所期望的方式。”
“众神都有独自的神龛吗？”艾紫培问道。
“所有真正的神，”阿耶尼说。“我们得赶快了，我们并不在尼兹之中。如果赫利欧德和倪勒娅发现你在这里的话，那他们就会在你能够面对谢纳戈斯之前杀死你的。”
“众神在尼兹之中能够杀死凡人吗？”艾紫培问。“神是不能杀死彼此的啊。”
“就假定这个答案是可以吧，”阿耶尼说道。
“我需要选择一座神龛去请求一项试炼吧？”艾紫培问。“而要是我成功了，这位神就必须要满足我的一个请求是吧？”
“是的，塔萨的神龛在这儿，”阿耶尼提醒她道。有阴影出现在了她们周围的地平线上——与黑暗的尼兹并不一样的黑影。黄色的眼睛眨了一下便消失了。阿耶尼可以感觉到魔法的集聚，但艾紫培表现的就像是忘记了这越发严峻的威胁了一样。红色的闪光在远处爆裂开来，就像是蜡烛被点燃了一样。阿耶尼知道他们被发现了，但是是被什么东西发现了呢？他也不确定。
“艾紫培，你必须要做出选择，”阿耶尼说。“当试炼开始的时候，你就会被真实的抽离出去。但只要你的身体还在这里，我就会在你完成你的试炼之前保护你的。但我们现在就必须要行动了！”
他抓着她的手把她牵向了塔萨的祭坛，但艾紫培抗拒了。她挣脱阿耶尼并扑倒在了厄睿柏斯的祭坛前。阿耶尼朝她扑了过来，想要在她开口之前拉她站起来。但他的速度还是不够快。
“厄睿柏斯，我请求一项试炼！”她喊道。
死神满足了她的请求。

Shrew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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