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兹之旅 第四章

PlanesWalkerZF

当雷霍瑞东•怒血举起铁锤打碎一名受伤的狮族的颅骨时，他发现自己对于来世感到疑惑。这名狮族囚犯在死后会去哪里呢？狮族并不崇拜众神。所以雅睿欧斯不会渡他过河去冥界吗？这是个不合时宜的奇怪想法。作为一个巨大而残忍的怪物，雷霍瑞东不习惯于走神。他是墨癸斯的神谕者，直到大沉默前他的声音一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不仅是因为墨癸斯的声音掩盖了他自己的想法——伊洛安斯的声音就像是长久的回声一样。墨癸斯咆哮的时候伊洛安斯的声音就会与之抗衡，这些涟漪即使是在梦里也消耗着雷霍瑞东的心智。
现在他的大脑可以独立思维了。而他不喜欢这样。
与冥界有关的沉思让他停了下来，他感觉到嗜血的牛头怪已经在他周围围成了圈。没有牛头怪会在战斗或是长时间活下去之间而犹豫。一名狮族在神庙伤痕累累的地面上翻滚着。他蓝色的眼睛毫无畏惧的盯着雷霍瑞东。这狮族经历了殴打，践踏和羞辱，但他并未屈膝或求饶。
他并非欢迎死亡；他只是不惧怕它。
挤在雷霍瑞东周围的牛头怪不满的咆哮起来。它们不喜欢屠杀耽搁。它们整耳欲聋的咆哮声让摇摇欲坠的柱子发出嘎嘎声，天花板上落下了石灰雨来。恶意殿堂是一座陷在普罗烽斯与巨人战斗的山中峡谷间的废弃要塞。这种风格的建筑属于一个过去的文明，是阿喀洛斯的前身，在那污秽的外表之下依旧可以感觉到曾经的宏伟。
“把他的武器给我！”雷霍瑞东喊道，似乎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都没有了结了囚犯的原因。当这名狮族在阿喀洛斯上方的山上被抓获时，他正带着这把剑刃底部有蓝色瓷片的青铜剑。这把剑保护了他没有当场被杀。其中一个牛头怪战士坚持认为那就是俄瑞恣狮王布黎玛的剑。若这就是狮族之王的话，他可以换来一笔慷慨的赎金了。但即使是在如此重压之下，他也不承认他就是狮族之王，所以让他活的时间更长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的一名战士捡起了这狮族闪亮的刀刃，而雷霍瑞东不再犹豫了。他如此用力的击打这狮族的颈子，他的脑袋飞了出去，落在离身体几英尺远的地方。雷霍瑞东满意的嘟哝着，给了他愤怒地牛头怪同胞们嘲弄这尸体的疯狂方法。但当一名护卫喊着有一名入侵者进入了神殿时，他们的宴会被打断了。
一个矮小的羊蹄人悠闲地走进了大厅，牛头怪们停止了进食，它们嘴角滴着血，惊讶的看着他。相比来访者，羊蹄人更像是一块肉。但奇怪的是羊蹄人身边站着两头所有人都未见过的最大型的天裔牛头怪。雷霍瑞东是恶意殿堂里最大的牛头怪，他进入门槛的时候都必须要避开他的角。这些天裔入侵者站着的时候至少比雷霍瑞东高一头。他们不是自主的牛头怪，也不是天裔，而是羊蹄人设计出来的。
通过他有限的神的视界，这些天裔与它们该有的样子不同。雷霍瑞东的大脑好奇的搅动着，呃羊蹄人则先开了口。
“我是谢纳戈斯，”羊蹄人说道。雷霍瑞东很鄙视低等种族发出的声音。“在墨癸斯不在的时候人类正聚集一团想要屠杀你们。伊洛安斯欺骗了大沉默，正从尼兹之中帮助着他们。”
雷霍瑞东本想叫他的战士把羊蹄人给撕成四片，但羊蹄人的话让他停住了。战士们不再盯着那受伤的肉体而是列队站在了他们首领的身后了。雷霍瑞东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为什么雷霍瑞东没把这个无耻的羊蹄人扔到水坑里去呢？
他对他们嘀咕了几句，令他们站在原地。他的牛头怪们满心愤怒，但雷霍瑞东给了羊蹄人一个允许他继续下去的示意。
“阿喀洛斯是伊洛安斯跳动的心脏，”谢纳戈斯说。“是时候除掉它了。”
雷霍瑞东愤怒的咆哮着，而他的战士们则用他们生锈的武器敲击着破碎的地砖。谢纳戈斯扫视了一下有着摇摇欲坠的柱子和成堆骨头的破旧大厅。尽管建筑内有着大量极具威胁的牛头怪，他却表现得如同是他们所有人的王一般。
“墨癸斯从神龛中给你送来了一支天裔军队，但阿喀洛斯人击溃了他们，”谢纳戈斯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个的？”雷霍瑞东询问道。
谢纳戈斯用双手比了个手势，指向了他身后雄壮的天裔。雷霍瑞东并未折服。但他知道羊蹄人并不能凭空把他们召唤出来。只有墨癸斯才能创造天裔牛头怪，于是雷霍瑞东决定给这个入侵者再多几秒钟的生命。与此同时，他又开始对着他咩咩的说话了。
“阿喀洛斯的军队摧毁了我自己的山谷，而你则会是下一个，”谢纳戈斯说。“我很乐意召回墨癸斯的军队以换取你立即征服阿喀洛斯。”
雷霍瑞东并不相信这个撒谎的羊蹄人。如此弱小的人是不可能获取一整支天裔牛头怪军队的。让他相信他拥有如此能力的想法是对他的一种侮辱。雷霍瑞东抬起了他灰白的下巴。他轻轻地动了动他的下巴，示意他的战士们杀了这个羊蹄人。
靠的最近的战士动手了，但谢纳戈斯正等着他攻击呢。羊蹄人向外跨了一步，让他的蹄子跨过了染血的泥土，他的一名天裔护卫蹒跚着走向前去。雷霍瑞东感到有一股压倒性的力量从这不自然的生物身上透了出来。这天裔一步跨到了雷霍瑞东的战士面前，像提起一包谷物袋似的把他举到了空中。然后把他头朝前的砸到了墙上，他的颈子在撞到墙上时断了。在其他人可以有所动作之前，羊蹄人又做了另一个诡异的跨步。当谢纳戈斯灼热的能量伤害到自己时，雷霍瑞东感到了一阵令他虚弱的痛楚。
雷霍瑞东通过自己神性的知觉感受到了一次神秘的袭击——这感觉就像是有带锯齿的爪子抓过他的身体一样，伴着火辣辣的感觉。这攻击烧焦了他的皮肤，撕开了他的肌肉，但雷霍瑞东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事实上，他享受这痛苦。雷霍瑞东的战士们感受到了一阵病态的风并看到他们首领的胸口撕裂开来。他们不安的看着羊蹄人与受伤的神谕者。雷霍瑞东把手按在伤口里并用带血的手指划过他的额头。他知道这个羊蹄人可以杀死他，但他并没有这么做。而他则将更为尊敬的去对待这个羊蹄人。他又歪了一下下巴，命令他的战士们撤退，不要再去攻击他们的客人了。
“我将亲自俘获他们，”羊蹄人说道，雷霍瑞东没有争辩。“我也会告诉你如何去摧毁阿喀洛斯，你将会成为阿喀洛斯的征服者雷霍瑞东。”
“你为何会知道墨癸斯不清楚的事情？”雷霍瑞东问道。
“墨癸斯知道的，”谢纳戈斯向他保证道。“但伊洛安斯不会让他打破大沉默并离开尼兹来亲自告知你的。因此他给你带来了一支军队。”
雷霍瑞东这次相信了。伊洛安斯的存在就是为了阻挠墨癸斯并阻止他的屠戮。
“告诉我们，”雷霍瑞东咆哮了。“那座可憎的城市里的人来将会血流成河。”
谢纳戈斯从腰带上抽出了一把长刀，用刀尖在泥地上画了一个圈。
“这儿是阿喀洛斯，”羊蹄人说。“这座城市的城墙从未被击溃过，因为流浪在外的军团总是会返回来夹击侵略者。没有人或牛头怪可以一次与两个方向的敌人作战。”
谢纳戈斯用他的刀又画了另一个更大的圈，包住了阿喀洛斯的城墙。虽然他的战士们还没有，但雷霍瑞东理解了。当看到它时，他听到上方传来一阵轰鸣声。他发誓这是来自尼兹之中的墨癸斯那残忍的认同声。
“一个圈套着另一个圈，”谢纳戈斯阴险的笑着。“我的天裔会帮你完成它的。”
就在雷霍瑞东回应之前，一名战士冲进了大厅。他那污秽的皮毛因在郊野中飞奔而缠结潮湿。他的战斧覆盖着淤血，披着一张新鲜的人皮。
“他们把我们兄弟的脑袋放在了阿喀洛斯的城墙上！”他喊道。
“看，我告诉你的都是事实吧，”羊蹄人说。“人类正准备要屠杀你们呢。”
雷霍瑞东盯着羊蹄人好一会儿。“说下去，山羊，”他说道。
羊蹄人跨出另一脚滑稽的步伐。然后他鞠了一躬，宣誓效忠战争与杀戮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