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注册
查看: 369|回复: 0

[翻译] Jerusalem 圣城 (翻译)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5-11-26 10:49:3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之前忙傻了,现在才发,好意思=w=若有错误或不妥处欢迎指正~)

   这个故事是为了BBC的威廉.布莱克周而被委托写的。他们问我能不能写个由布莱克的诗启发出的可以在电台四读出来的故事。我最近刚刚游览了耶路撒冷,并想知道如果真的将耶路撒冷建筑在英格兰青葱而欢快的大地上会是什么样子,还有到底是什么人想这么做。
我编了很多事,但耶路撒冷综合症*是真的。
*注释:耶路撒冷综合症—是一种由于访问耶路撒冷城而触发的精神现象,包括一些宗教主题的激烈的思想困扰、错觉或其他类似精神病的体验。它并不局限于某一种宗教或教派,犹太人和许多不同宗派背景的基督徒都受到影响。

Jerusalem

圣城

我不会停止精神的圣战,
手中之剑也不会沉睡,
直到我将圣城铸造,
在英格兰青葱而欢快的大地上。
         ——威廉.布莱克

   耶路撒冷,莫里森想到,就像个深深的水池,时间就在这里过厚地沉积。它吞没了他,吞没了他们两个,他可以感觉到时间的压力将他托起抛出。就像游水时下潜过多一样。
   他很幸庆能离开这儿。明天他就会再次回到工作中。工作是好的。这能让他集中注意力的方向。他打开收音机,然后,在歌曲播到一半时又关掉了。
“我正听得高兴呢。”徳萝茜说。她正清理着冰箱准备放些新鲜食物进去。
他说:“不好意思。”
放着音乐时,他不能清晰地思考。他需要安静。
莫里森闭上眼睛,有那么一刻,他又回到了耶路撒冷,感受着沙漠的热浪扑在脸上,并凝视着古老的城市,第一次认识到了这一切是多么的渺小。他意识到,真正的耶路撒冷,两千年前,比一个英国乡村小镇还要小。
他们的导游,一个五十多岁却坚韧如皮革的瘦女人,指着说:“这就是假设中登山宝训*①布道的地方。那里是耶稣被逮捕的地方。他被关押在那里。在寺庙的远端,他在彼拉多②面前受审讯。在那座山上他被钉到十字架上。”她实事求是地上下示意那座斜坡。到那里去最多也就是几小时的步程。
【*译注:①指圣经马太福音中耶稣在山上说的话  ②Pilate,古罗马犹太总督】
徳萝茜拍了照。她和他们的导游一见如故。莫里森本不想游览耶路撒冷。他本想在希腊度过假期,但徳萝茜坚持要来。耶路撒冷充满了圣经意味,她这样告诉他。这是历史的一部分。
从犹太居住区出发,他们步行穿过古镇。石板阶梯。关门的店铺。廉价的纪念品。一个路过他们的男人戴着宽大的黑色毛帽子,穿着厚厚的大衣。莫里森呻吟一声:“他肯定在秃顶。”
“这是以前他们在俄罗斯常穿的。”导游说,“在这里他们也这样穿。毛皮帽子是为了庆祝节日。有些人还戴比那更大的帽子。”
徳萝茜放了一杯茶到他面前。赌一分钱猜你在想什么。她说。“你正在回味假期。
“你不会想过度沉溺在这上面的,她说,最好还是放轻松。为什么不带狗出去好好散场步呢?
他喝了那杯茶。宠物狗在他去为它戴上绳栓时充满期待地看着他,就像是想要说点什么似的。来吧,伙计。莫里森说。
他转左,沿着大道走,向着荒地进发。那里一片青葱。
耶路撒冷是金色的:一座沙石之城。他们从犹太聚居区走到穆斯林聚居区,经过熙熙攘攘的商店门口,那里堆放着甜食、水果或是鲜艳的衣物。
接着床单就都不见了。向导对德萝茜说,耶路撒冷综合症。
从来没有听说过。她说。然后面对莫里森说:你听说过吗?
我刚才没留神。莫里森回答道,那是什么意思?那扇门,附着这么多蜡纸?
那是欢迎人们从对麦加圣城的朝圣归来用的。
这就对了,德萝茜说,对于我们来说,到耶路撒冷就够了。别的人去别的地方。甚至是在圣城里,也还是有朝圣者漫游。
没人去伦敦漫游。莫里森说,没人为了这个去伦敦。
德萝茜无视了他:“床单不见了,所以呢?”她向向导问道。妻子在购物之行后或是从博物馆回到家,发现床单不见了。
没错。向导说,她走到前台,跟服务员说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去哪了。
德萝茜将手环上莫里森的手臂,就像是在向自己确认他还在这里一样。那他在哪呢?
他有耶路撒冷综合症。他正在街角,身上除了一件长袍外一丝不挂。长袍就是用床单围的。他正在布道——一般都是关于要从善,遵从上帝。互相仁爱。
来到耶路撒冷,然后发疯。莫里森说,这宣传标语可不怎么样。
他们的向导严厉地看着他,说:那是,她的语气中带着莫里森认为应该是骄傲的成分,唯一一种有专门地区性的精神综合症。而且那是唯一一种易于治疗的精神症状。你知道应该如何治疗吗?
“拿走他们的床单?”
向导迟疑了一下,然后她微笑起来:很接近了。你应把患者带离耶路撒冷。他们马上就会好转。
下午好。在他走的那条大道的尽头一个男人朝他打招呼。他们现在已经互相点头致意有十一个年头了,他仍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是什么。
微微晒黑了点。去度假了,对吗?
去了耶路撒冷。莫里森说。
额。我可不会去那儿。眨眼间就会被炸飞或被绑票的。
那些没有在我们身上发生。莫里森回答。
还是要小心。在家更安全,对吧?
莫里森犹疑一下,然后飞快地说:我们穿过了一家青年旅馆,走到地下,嗯……”他不记得那个词了,地下储存水的地方。自希律王*时代就存在了。他们把雨水储存在地下,这样就不会蒸发掉。一百年前某些人能从耶路撒冷地底划船贯穿。
*译注:希律王(公元前74-公元前4年统治加利利和犹太)。
忘记的那个词漂浮在他意识的边缘,像是字典中的一个洞。两个音节,以字母C开头,意思是一个当地人储存水的带有深深回音的地底。
好吧。他的邻居说。
嗯。莫里森说。
荒地郁郁葱葱,以温和的波浪弧度起伏着,时而被橡树和山毛榉,或是栗树和白杨木打断规律。他想象出一个世界,在那里伦敦被分割开来,在那里伦敦是一个圣战向往的地方,失守、夺回又再次失守的地方,如此循环往复。
也许,他想到,这不是疯狂的。也许裂痕只是在这里深一点,或者天空更加稀薄,以至于当上帝向他的先知们说话时你都能听到。但现在没有人再停下脚步聆听了。
水池*他大声地念出来。
*译注:Cistern,即前文莫里森没有想起的那个词。
荒地的翠绿变成了干旱和金色,热浪像烤炉门打开时那样灼烤着他的皮肤。
这就像是他从未离开。
我的脚好疼。德萝茜在说着。接着她说:我要回酒店了。
他们的向导看起来有点担忧。
“我只是想要歇一歇脚,”德萝茜说,“有太多需要领略感受了。”
他们正经过耶稣监狱的商店。这里出售纪念品和地毯。我会泡下脚,你们俩别管我继续走吧。在午饭后和我汇合。
莫里森本会抗议一番的,但他们雇佣了这个向导一整天。她的肤色较深,皮肤饱受风吹雨打。当她笑的时候她有着亮白的笑容。她带他去一家咖啡厅。
嗯,莫里森说,生意怎样?
我们没再有那么多游客了,她说,自从暴乱开始就没有了。
德萝茜。我的妻子。她总是想要来这里。看遍所有神圣的古迹。
“我们在这儿有着那么多古迹。不管你信不信。基督教的、穆斯林的和犹太的。这里仍是圣城。我一辈子都在这儿生活。”
“我想你们肯定很期望他们解决这种混乱。”他说,“呃。巴以冲突。政治困局。”
她耸耸肩。这些对耶路撒冷来说都没什么大不了,她说,人们会来。人们坚守信仰。然后他们互相残杀,来证明上帝爱他们。
嗯,他说,你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她亮出最灿烂的微笑。有时候,她说,我想最好是用炸弹夷平这里。如果这里被重新炸成一个带有辐射的荒芜沙漠,那么有谁会想要这里呢?但我又想到,他们会来这里,收集带有辐射的尘埃,只因为其中有可能含有岩石圆顶寺*,或者是圣殿*,或是基督在走向十字架时靠过的一面墙的颗粒存留。人们会为了拥有一片致命的沙漠而开战,如果这片沙漠是耶路撒冷的话。
*译注:耶路撒冷圣殿是古代以色列人最高的祭祀场所。岩石圆顶寺于公元688691年建立,是保存最完好、最为重要的伊斯兰早期建筑杰作。
你不喜欢这里?
你该兴庆你的故乡没有圣城。没有人想要划分伦敦。没有人为了朝拜定期前往圣城利物浦。没有先知游荡在伯明翰。你们的国家还太过年轻。她仍旧青葱。
英格兰并不年轻。
在这里,他们仍旧纠结于两百年前做出的选择。他们为了这座城市归属权的争执持续了超过三千年之久,从大卫王在于耶布斯人的战争中夺下它之后就开始了。
他在时间的沉淀中沉沦,可以感觉到自己被时间重压,碾碎,像是古代的森林被压碎成石油。
她问道:你有孩子吗?
这个问题令莫里森感到惊讶。我们想要孩子。但事与愿违。
她是在寻找奇迹吗,你的妻子?她们有时候会这么做。
她有……信仰。他说,我从来不相信。不过,不是,我不认为她在寻找奇迹。他喝了一口他的咖啡。所以,嗯。你结婚了吗?
“我失去了我的丈夫。”
“是因为炸弹吗?”
“什么?”
“你是怎么失去你的丈夫的?”
他是一个美国游客。从西雅图来。
“噢。”
他们喝完了咖啡。我们是否该去看看你妻子的脚怎样了呢?
在他们沿着狭窄的街道向着酒店走的过程中,莫里森说:我真的非常孤独。我在一个自己不享受的岗位工作,回到家面对一个爱我却不太与我处得来的妻子,有时候我感觉自己不能再动弹半步,我只想让整个世界都到一边去。
她点点头,是的,但你并不生活在耶路撒冷里。
在莫里森上楼到自己的房间里时,向导在酒店大堂里等着。他似乎并不惊讶地看到德萝茜并不在卧室里,也不在小小的浴室里,并发现早上还在床上的床单现在不见了。
他的狗可以享受在荒地永无休止地走,但莫里森累了,一丝雨水正悄悄落下。他回到那个青葱翠绿的世界。翠绿而令人快乐的世界,他想到,知道这并不是真的。他的头脑中像是一个掉到了楼下的档案橱柜,在里面的所有信息都混到了一起,毫无条理。
他们在维亚多勒罗沙*路追上了他的妻子。她围着床单,是的,但她似乎非常有目标,而不是疯狂的。她非常镇静,令人毛骨悚然的镇静。
*译注:Via Dolorosa,耶路撒冷路名,即为耶稣受难之路。
万物中皆有爱,她正这样告诉民众,万物皆为圣城。上帝即是爱。耶路撒冷即是爱。
一个游客拍了张照片,但当地人无视了她。莫里森把手放到她的手臂上。来吧,吾爱。他说,我们回家吧。
她的目光穿透他。他想知道她看到的是什么。她说,“我们到家了。在这里,世界的围墙最为薄弱。我们可以听见神向我们呼唤,穿透围墙。听啊,你可以听见他。听吧”
德萝茜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在他们将她带回酒店时抗议。德萝茜看起来不像个先知。她看起来像个仅仅围着床单的接近四十的女人。莫里森怀疑他们的向导有些喜悦,但当他与她对上视线时他只看到其中的担忧。
他们开车从耶路撒冷到特拉维夫*,在他们的酒店前的沙滩上,几乎睡了24个小时之后,德萝茜回过神来,现在仅有些疑惑,不怎么记得前一天发生的事。他试着告诉她自己所看到的,关于她说了什么,但在发现那会让她沮丧后放弃了。他们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没再提起过。
*译注:以色列第二大城市。
有时候他在想她脑中会是怎么样的,在那一天中,在金色的石块间聆听上帝的声音,他并不真的想知道。不知为妙。
那是限定在地点内的。你将患者带出耶路撒冷,他想到——思考着,在过去的几日中思考过上百次,单单让他们离开耶路撒冷是否就够了。
他很兴庆他们回到了英格兰,兴庆他们回到家了,在这里没有沉重的时间来压垮你,让你窒息,使你成为尘埃。
莫里森在细雨中沿着大道走回去,经过道路上的树,经过整洁的门前小花园和夏日中绽放的花朵还有非常油绿的草坪,他感到浑身发冷。
他知道她在他转过街角前就会离开,在他看到打开着的大门在风中摇摆之前。
他会跟随她。而且,他几乎是快乐地想到,他会找到她。
这回他会认真聆听。

(完)

评分

参与人数 1威望 +15 奥币 +20 收起 理由
Lance + 15 + 20

查看全部评分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奥德赛公会

GMT+8, 2026-6-16 21:31 , Processed in 0.012678 second(s), 18 queries , Gzip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4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