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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PlanesWalkerZF 于 2015-6-18 12:16 编辑
在与赫利欧德遭遇之后艾紫培来到了阿喀洛斯的城墙脚下,她所见到的是一座处在战争边缘的城市。阿喀洛斯的正大门国王之门被紧紧地封锁着,当她走近的时候,城墙上的弓箭手纷纷拉紧了弓弦瞄准了她。他们允许她从晚归者之门,一个两旁都是厚重墙壁并在进出口都装有坚固的铁门的钢筋走廊进入城市里。一进入城市,艾紫培就避开了正在入口广场上训练的士兵方阵。她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子在墙壁的阴影里正看着男人们戴着带羽毛装饰的头盔穿着青铜胸铠练习着战斗的动作。
“发生了什么?”艾紫培问这个头发在两侧盘成羊角的年轻女子。
“你看到天空中的火焰了没有?”女子问道。“这是一个预兆。阿纳克斯王下令封锁了所有的大门。我们被攻击了。”
“被什么攻击呢?”艾紫培问道。
“牛头怪,”女人说道。她似乎认为艾紫培提出这个问题是不可思议的。“他们聚集起来攻击我们。他们意在屠杀我们。”
“我刚刚在山里,”艾紫培说道。“我没有看到牛头人聚集啊。”
“这并不奇怪,”女人说道。他以一种似乎是看着最愚蠢的人的态度看着艾紫培。“它们生活在洞穴里。”
女人离开了,艾紫培转向一条小路避开了拥挤的广场。她不想在一座即将发生战事的城市里再待一个晚上了。她也没有准备好离开塞洛斯。但她不知道怎么去迈勒提斯或是那个想要杀死她的神在想些什么——哪怕是认为她是个小偷。她对于自己是如何回到外来人口区域的房子里的毫不关心,她回到那儿去取回她的包裹并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你法力无边,赫利欧德,就告诉我通往迈勒提斯的路吧。这句话在她的头脑里几乎是不知不觉的就形成了,她惭愧的环顾四周,好像是有人可以听到她的思想一样。但她周围的人似乎是有什么急事一般从她身边匆匆而过。道路上满是冲向阿那克斯与赛美狄的庞大要塞克洛丰的士兵。
艾紫培站在小路之上,没有一条可以不通过双子神神殿就进入外来人口区域的路。这里有许多胜利神伊洛安斯的神庙。但双子神神殿是为数不多的既供奉伊洛安斯又供奉墨癸斯的神殿。这两个神有着相对的外观:伊洛安斯有着人类的头颅和胸膛以及公牛的身躯。墨癸斯则被描述为一个凶残的牛头怪。
阿喀洛斯士兵一直盯着时钟的底座。在墨癸斯的阴影中爆发了无数的战争令人们认为这片土地已经被诅咒了。尽管如此,朝圣者还是来了,但他们都待在洛安斯脚下的鹅卵石上。胜利神骄傲地挺立在那里,差不多二十五英尺高,一把青铜萨里沙长枪被胜利般的高举着。而墨癸斯的雕像则潜伏在他的背后。无论太阳在哪里散发着光芒,而墨癸斯总是躲在阴影里。但人们依旧会像墨癸斯祈祷。在一场残酷的导致很多阿喀洛斯人死亡的战争之后他都会得到最多的关注。死者的亲属会来到这座神龛默默地祈祷,因此墨癸斯也被称为复仇之神。
当艾紫培听到有什么人喊她的名字时她刚刚离开她的家一个街区远。她在阿喀洛斯里只认识为数不多的人,她知道她能想象得出那是谁。当她扫视拥挤的街道上的一张张面孔时她看到希若正疯狂的向她招手致意。当他总算穿过人群时,她看到他身着阿喀洛斯士兵的服饰。
“你为什么会穿着这身服饰呢?”艾紫培问道。
“伊洛安斯宽恕了我。我重新成为了一名战士。战争即将到来。”
“你怎么会知道呢?”艾紫培问道。
“你没有看到天空之中火的预兆吗?”他问道。
“这就是你被宽恕的征兆吗?”她问道,并好奇有多少人会觉得他们自己确实看到了正确的预兆。
“不,这是战争的预兆,”他说道。“我去了神庙,而祭祀告诉我我已经被宽恕了。我现在因为责任而来到克洛丰。”
“哦,”艾紫培说道。“好吧,我为你感到高兴。”
“他们正要去清空外来人口区,”他说道。“我恐怕你会被赶出城市。但我帮你找了点儿事情。那片遭到羊蹄人袭击的土地属于阿维德•塔基斯。他准备把女儿送到迈勒提斯的学院去学习。她跟着才从阿喀洛斯出发的商队离开——他们将在最多一小时后从战争之门离开。他们想要一名女护卫,于是我就推荐了你。”他递给她一张带着官方戳印的羊皮纸。“这会让你进入迈勒提斯。一旦你把女孩送到学院,你就可以干任何你想干的事情了。你可以在整座城市里随意游玩。”
如果你法力无边,赫利欧德,就告诉我通往迈勒提斯的路吧。艾紫培感到脑袋一震。她觉得她几乎就要笑出声来了,但她并不想冒犯正试图帮助她的希若。
“这个女孩叫妮可•塔基斯。她十七岁,有一些任性,至少她父亲是这么说的,”希若继续说道。“你得像鹰一样盯着她。他们会在你们到达学院的时候付钱给你。”
“谢谢,”艾紫培说道。她接过信,并想要找一些恰当的词语来感谢这位老战士。
“你还好吗?”希若问道。“我觉得这样对你来说是不错的。你可以继续你对神庙的探索,即便我希望道路可以将你引向伊洛安斯那里。”
“是的,我会继续的,”艾紫培说道。“我真的很感激。”
他们简单的拥抱了一下,希若看起来有一些尴尬。他冲她笑了笑。“当我想到你的时候,我会想到你在这座伟大城市里寻找众神心跳的场景。”
“也许我们不知何时就会再见,”艾紫培说道。他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的像她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身离开了。在最后,他转身指向了东方。
“战争之门在这条路上,”他喊道。然后便消失在过往的士兵之中了。在街头传递消息的人摇响了手中的铃铛警告所有外地人离开这座城市。艾紫培则很乐意帮忙。
艾紫培跟着最后一辆驶出战争之门的大篷车离开了阿喀洛斯。在她身后,城市的最后一点景色消失在了布满岩石的高原上了。这辆因掉队而与商队落单的车辆似乎有一些犹豫,他们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混乱的环境之中,并随风消散开来。不像那些一无所有被赶出外来人口区域的失落灵魂,艾紫培和一支队伍在一起——她必须将妮可•塔基斯安全的送到哲学之城。不幸的是,这个十六岁的女孩明确表示她对艾紫培来做她的护卫毫无兴趣。
商队里最奢华的那辆马车是属于塔基斯大公的女儿的。大多数人的马车只是由一匹马拉着的一个木箱子而已。而妮可的马车则被粉刷成了深红色,带着镶金的装饰,还挂着天鹅绒的窗纱。这辆马车由两匹马拉着,而艾紫培很庆幸她唯一的职责就是保护好妮可而不用去照顾这些动物。车队主人所雇佣的车夫和马童会负责照料这些动物休息。
商队会沿着大河之路一路穿越平原来到海边,在那里船队会载着他们驶向迈勒提斯。艾紫培很奇怪他们为什么不乘船沿着迪达河顺流而下——直到她发现这条河就沿着阿喀洛斯平原的边缘。她向悬崖下望去,几百尺之下的水流异常湍急。尽管有着相当远的距离,车轮发出的吱呀声依旧淹没在水流呼啸而过的轰鸣声之中。
妮可将头探出窗外望向河流并与艾紫培的目光接触了。她猛地把窗帘拉好仿佛艾紫培是在监视她一样。当艾紫培十六岁的时候,她正夜以继日的接受着成为一名班特骑士的训练。她从未对比自己年长的人无礼过。但她绝不会对她发过誓要去保护的人视而不顾。她试图去想象到目前为止出现在妮可•塔基斯人生里最困难的事情是什么。然后她意识到那可能就是这段旅程——被送离她的双亲身边。今天或许就是她所经历过的最困难的一天了。
车队最后发疯般地冲了出去。妮可拒绝和她的父亲说再见,他爬进了车子并关上了车门。
“她觉得我们是在惩罚她,” 塔基斯大公和艾紫培说。“但是这对她的成长有好处。在庄园里发生了那些事情之后...当然,你亲身经历了那些。神谕者说邪恶正在动摇着阿喀洛斯,而我想让我的女儿远离这些。你会照顾好她的,是吧?”
“是的,大人,”艾紫培说道。
“除非她待在你所守卫的车队里,否则别让她离开你的视线,”他说道。“别让他和男人交友过甚。她很任性。而且我要提醒你的是,她非常聪明。”
艾紫培皱了皱眉头。“聪明,那又如何呢?”
但是这时候门轴发出了巨大的噪声,战争之门的木门敞了开来,所以塔基斯大公没有机会回答她。当车队驶出,塔基斯大公跑到了门口。士兵们把他拉了回来,但他喊道:“别让她跪在神龛前面!别让她和那些说自己是僧侣的人讲话!”
车队很快就离开了阿喀洛斯平原并驶上了崎岖的山路。商队主骑着马走在前方引领着车队。他是一个皮肤黝黑、有着一身令人羡慕的肌肉的光头男人。他只到艾紫培的肩膀,但却有她的两倍宽,身上没有一点赘肉。她可以想象出如果有必要的话他可以轻松地提起马车的一个车轮。当他们走到路的尽头时,他跳下马走到了她的身边。
“我叫吉涅斯,”他说道。“我跑这条路已经十五年了,了解这条路上所有麻烦的地方。塔基斯大公告诉了我你的任务。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么就来找我。”
艾紫培向他保证她会这么做的。
“接下来是最困难的一段路了,” 吉涅斯告诉她。“这些狭窄的山谷和通路是伏击者的地盘。你可能要走在大篷车的右边。走在左边的话你可能就会被打落到迪达河里面去。”
吉涅斯骑上了马防备起来。艾紫培想知道妮可是否听到了他的警告。但天鹅绒窗帘是紧闭着的,而艾紫培也没有试图和她说话。
铁质的车轮在陡坡上缓慢地前进了一个小时,此时太阳也已经升到了最高点。一些黑影高高的盘旋在他们的上空,但艾紫培以为是巨大的鸟类而没有去在意它们。她在看到路上的下一处困难时已经完全忘记了它们——路似乎狭窄到只有几英寸宽,大篷车只能紧贴着石壁通过。因为没有空间走在大篷车的两边,艾紫培只能被迫转移到车队的末尾,在那儿她才不会觉得会掉到峡谷的河里或是被在半山腰挤扁。
车夫冲车队喊道:“停!”大篷车突然间停了下来。道路太窄艾紫培没法看见发生了什么。马车上的警铃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她意识到他们遭受了攻击。她无处可去,就爬上了大篷车的木质车顶并看到很多男人也这样做了。他们手持长柄刀刃——显然是为了防御来自天空的攻击。这些黑影扑向了他们。当它们靠近时,艾紫培看到它们长着黑色羽毛翅膀和爪子的身体上长着一张丑陋的人脸。其中一只突然间俯冲了下来,盘旋在艾紫培的附近。这个肮脏的生物部分像鸟部分像人,有着瘦弱的躯干和破碎的黄色牙齿。
吉涅斯从两辆大篷车之间的缝隙爬上了车顶冲到她的身边。她的车夫都图保持马匹平静。如果它们受到了惊吓,他们的马车就可能翻倒在一旁,落入湍急的河流里。
“鹰身女妖!”吉涅斯大喊道。她明白他是来帮助她的,唯独这辆大篷车只有一名护卫。
鹰身女妖先是攻击了车队的前方,它们用胸膛,颈项,或是它们尖锐的爪子攻击着车队。相比杀人,似乎它们对于偷取大篷车里的东西更感兴趣。艾紫培举起了自己的矛刃,这时吉涅斯急停在了她的身旁。
“它们不是食腐动物吗?”她问道。
“是的,这很奇怪,”他说道。“它们通常都会躲开有这么多人护卫的车队的。”
两只鸟身女妖猛扑了过来。艾紫培意识到它们在协同攻击,她微蹲下来在冲击的影响下支撑着自己。她听到马匹恐惧的嘶鸣声,大篷车开始上下颠簸。
“稳住!”吉涅斯大喊。
在赫利欧德把她的剑转化成更长的矛刃之后,艾紫培曾怀疑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样挥动它了。她先攻击了一只正在降落的鸟身女妖,她知道她的能力没有削弱。细长的矛刃不像她曾经的剑那样重,但挥动起来似乎比以前更困难。武器旋转着快速上升,几乎把那个生物劈成两半。它掉在大篷车的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在她下面,大篷车里,妮可发出一声尖叫。
“待在里面,”艾紫培透过车顶命令她。她用脚把尸体踢开,尸体旋转着落下了悬崖掉进了河里。
吉涅斯冲她赞许的一笑。“你可以带着这把剑到达尼兹!”因为又有两只鸟身女妖轮番冲向他们,他大喊道。
一只鸟身女妖恰巧在她够不着的上空盘旋着。然后它做出了一个奇怪的举动,单纯的用它锋利的爪子抓住了艾紫培的矛刃。这个意外的动作使艾紫培失去了平衡,她向后倒去,从木质车顶的边缘掉到了地上。她站起身来,武器却脱手了。鸟身女妖以一个可怕的速度向她冲来。艾紫培冲向矛刃,但鸟身女妖更快。不是冲向她的矛刃,它爪子的目标是她的眼睛。在鸟身女妖身后,妮可打开了大篷车的门并猛地向这只生物抛出了一个陶瓷罐。陶瓷罐砸中了鸟身女妖的头,里面盛装的灯油浸湿了它的翅膀。
鸟身女妖掉落在地面上,它转过头来,冲妮可尖叫着。这声音听起来似乎是某种刺耳的语言,但与艾紫培曾经听过的任何一种语言都不相似。鸟身女妖向大篷车扑去,但妮可抓起另一个陶罐砸在它的脸上。陶罐直接命中了目标,而这一次鸟身女妖吃不消了。它滴着油冲向了天空,嘴里吐着污言秽语。它挣扎着飞向了天空,消失在地平线之外,其他鸟身女妖也跟着飞走了。
“投的漂亮,”艾紫培紧握着矛刃,说道。她注视着天空,观察还有没有其他的掠夺者。“它是不是说了什么?这些生物会说话吗?”
“哦,它正在把事情告诉厄睿柏斯,”妮可说道。“它还对我的脸和你的矛刃说了一些不友善的话。”
艾紫培冲妮可做了一个有趣的表情,她不确定这个女孩是不是在开玩笑。
吉涅斯出现在她们大篷车的车顶上。“都干掉了吧?”他问道。“我们赶紧上路吧,如果我们想要在天黑之前就达到营地的话。”
“如果你看到贝塔的话,就告诉他我一切都好!”妮可冲大篷车主说道,但是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贝塔是谁?”艾紫培问道。
“不关你事,”妮可低声说道。然后她猛地在艾紫培的面前关上了门。
在鸟身女妖袭击之后,商队马不停蹄地前进。大河之路变宽了,艾紫培便走到了大篷车的右侧,为可以更好的看到迎面而来的事物而欣喜。车夫的声音传来,她们离营地只有一英里远了,艾紫培如释重负。她上一次走这么远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她觉得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在不停地挠痒一样。在遥远的地方一个微弱的咒语似乎被释放了出来。艾紫培使用了一个自己的咒语作为回应,不仅增强了自己也抵御了侵袭而来的魔法,就好像是在赶走一只令人生厌的昆虫一样。
但她觉得并不自在,就好像有什么人在监视她似的。天鹅绒窗帘移动了一下,她瞥见妮可离开了窗边。
太阳落山之时,车队停留在高耸的悬崖之间的一个避风的山谷之中。吉涅斯指挥车夫将大篷车队围绕成一个保护环,他的人在中间点燃了篝火。艾紫培想要帮吉涅斯,但他婉言拒绝了。当篝火猛烈地燃烧时,妮可从大篷车里跳了出来。自从他们离开阿喀洛斯之后她的外貌就发生了变化。当她在她父亲保护般的眼神之中走进大篷车里时,她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那时候她穿着一件带帽子的长斗篷。现在她的头发用一个看起来很昂贵的金扣环编了起来,尽管晚上的空气相当寒冷,她还是脱掉了斗篷。营地里的每一个人——除了艾紫培——都把目光转移到这个年轻的女人身上。妮可环顾大篷车围成的圈,像是在找什么人。当她没找到她所想找的东西时,便爬回了马车,关上了门。
艾紫培和其他一些人围着篝火喝着汤,眼睛一直盯着塔基斯大公的大篷车,但是这儿没有任何女孩的迹象。当太阳消失在山脊时,她端着一个碗走去大篷车,但她打开门时,里面却空空如也。妮可肯定是另外一侧的窗户爬出了大篷车。艾紫培的心沉了下去。在营地里漫步从来都是一场嬉戏。
“你看到过塔基斯小姐吗?”艾紫培一边在营地搜寻一边问道。但无论在何处回答都是一样的。人们不是摇头就是避开了她的眼睛。艾紫培没法确定他们是否是因为他们知道些什么而回避她还是因为她是个陌生人。艾紫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来掩饰自己的差异性。她把皮肤处理成了深棕色,而她使用了一个小小的魔法使自己保持深色的眼睛。但是人们似乎本能的不信任她,知道她是与众不同的。当她路过一个男人身边时她听到他在嘀咕着瑟特萨。
最终,当艾紫培在营地里绕了好几圈之后,她去找了吉涅斯。现在天已经黑了,艾紫培听过很多关于凶残的土匪和漫游在这些岩石高地上的野蛮的牛头怪的故事并开始担心起妮可的安全来。与别人不同,吉涅斯并不觉得艾紫培有什么问题。当她走近他并问起塔基斯小姐时,他只是站起身来陪她走到了营地的边缘。他们沿着一条小路来到了山脊边上的一个小洞穴的入口处。
“年轻人,”他嘲笑般地说道。接着他捡起一块中等大小的石块并把它扔进了洞口。他们听到一声痛苦的尖叫声以及而后发疯般的低语。
“如果他是我的人中的一个的话,他就会挨鞭子,” 吉涅斯向她保证。
但当妮可和那个男孩出现时,他们发现他是阿喀洛斯里的一个商人的儿子。他不比妮可大几岁而且看上去他很想当场就死在这耻辱性的一刻。吉涅斯将他带回了营地,而妮可则挑衅般盯着艾紫培。
“你认识他吗?”艾紫培问道。
“那有什么关系吗?”妮可问道。
“等你到了迈勒提斯后随你想干什么,”艾紫培说道。“但是你父亲把你交给我照顾,而在到达那儿之前,你需要待在大篷车里。”
“不然呢?”妮可问道。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艾紫培没办法去强迫这个女孩守规矩。
艾紫培决定威胁一下她。“不然我就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而你就会祈祷牛头怪不要找到你了。”艾紫培说道。她不确定这会起多大的作用,但女孩开始不安的环顾四周。
“好吧,”妮可说道,她靠近了艾紫培。“你说出了你的观点。我会待在车里。”
一开始艾紫培认为这种突然的改变是一种计策,但女孩似乎看起来真的很害怕。她毫不反抗的走进了大篷车并铺开了她的睡垫。艾紫培让门开着并在门后坐了下来,她的脚垂在一旁,看着山谷在尼兹多变的光的照射下的变化。天空之中诸神和天裔生物的形象迷住了她。她无法相信如此壮观的景象夜复一夜的展现着。难怪塞洛斯的人们都拥有这样一个坚定的信念——每当太阳落到地平线之后时他们都能见到他们的神。
“你知道卡莱斐的故事吗?”妮可问道,她从铺盖里爬了出来并坐到了艾紫培的身边。艾紫培摇了摇头。妮可似乎很友好,就好像她很渴望与人交流似的。这个女孩的一切都是走极端的。
“他们在瑟特萨不讲神话故事吗?”妮可问道。
除了是一座位于广阔的尼桑森林某处的城邦之外艾紫培对瑟特萨没有更深的了解。她不清楚为什么每个人都认为她来自那里。
“我不是从瑟特萨来的,”她说道。“卡莱斐是谁?”
妮可指着天空中一处似乎是在星辰之间游走的轻盈身影。
“卡莱斐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水手,”妮可告诉她。“她驾驶着那艘被她称为季风号的船,她也是第一个去解读风的秘密的凡人。塔萨嫉妒一个凡人居然可以在她的领域如此轻易地航行,于是她向卡莱斐发出了沿着世界边缘的瀑布航行的挑战。”
“在世界边缘的瀑布吗?”艾紫培不假思索的问道。
妮可不解的摆了摆头并惊讶的盯着艾紫培。“你不知道那些吗?你是从哪里来的啊?”
“我是被狮族养大的,”艾紫培说道。她是在开玩笑,但她并没有很好的幽默感,而妮可则当真了。
“哦,它们真的吃人吗?”妮可问道。
“唔,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呢,”艾紫培说道。她不清楚这个位面的狮族吃什么。希望不是人吧。“继续说那个水手的故事吧。”
“如果卡莱斐赢了比赛,那么她就可以在所有的海域里航行而塔萨则不能打扰她。但如果她输了,那么她就永远不能再出海了。比赛开始了,而卡莱斐真的赢了。塔萨放出海妖去攻击她的船,但她的船仍然贴着世界的边缘航行着。于是塔萨鼓起风想把她从瀑布上吹落下去。没有船能在世界边缘航行而不毁坏的。但是对海神来说卡莱斐实在是太聪明了。她穿越了瀑布,她非但没有毁灭,相反她驶入了尼兹本身之中。”
妮可指着在她们遥远上空中的一簇星群。“看,你可以看到她的船,”她对艾紫培说。“哦,倪勒娅很担忧。”
“你怎么知道的?”艾紫培问道。
“她的山猫在那儿,而从它的动作中你就可以读得出来。它在寻找着什么。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你可以告诉我些什么吗?”艾紫培问道。
“贝塔说普罗烽斯打破了它的束缚,”妮可解释道。“他说多头龙将会把迈勒提斯碾得粉碎而如果我让你把我送到那里去那我就是在送死。”
“贝塔是你的朋友吗?”艾紫培问道。
“他爱我,”妮可回嘴道。四周传来了她声音的回声。
“好吧,”艾紫培说道。她不想与妮可争论爱的种类。“波禄卡诺斯是谁?”
“嗯,波禄卡诺斯是有史以来在凡界里游荡的最强大的多头龙,”她说道。
“普罗烽斯之剑将它从尼兹之中释放了出来,而在它掉落下来的过程中它变成了凡界生物。”
“嗯,如果它变成了凡界生物那么它就可以被杀死,之后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艾紫培说道。
妮可的脸上充满了疑惑。“你不了解多头龙,是吗?你必须一下子就把它们的脑袋都砍掉,而波禄卡诺斯有五十个头。贝塔说曾经有三位神将它束缚于地下。”
“也许贝塔是在骗你,”艾紫培说,就好像这头带着星辰的多头龙是编造出来的一样。
“他爱我,”妮可说道。
“我希望我们说的是那个男孩而不是多头龙,”艾紫培说,而妮可也笑了。
“你以前谈过恋爱吗?”妮可问道。
“没有,”艾紫培说道。
“为什么呢?你既年轻又漂亮。虽然我猜你是在狮族的营地里长大的...”
“太晚了,”艾紫培说。“也许你该去睡觉了吧?”
“是啊,我真的累了,”她说道。
艾紫培看着尼兹直到她确定女孩确实睡着了。在天际的边缘,看起来就像是妮可和她所说的瀑布一样。星星逐层递减,似乎随着沿着地平线的看不见的河流顺流而去了。在东面,一个蒙面男子的身影弯下了腰,似乎是在探查这个世界。似乎有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鞭子正抽打着他。但并没有伤害到他,反而他动手抓住了它并把它卷在手上。在天空的另一边,天弈狮和它的幼崽正在一起嬉戏。看到变化着的色彩和星光艾紫培感到满足。尽管世间充斥着危险,但这个世界似乎更安全,更光明。有什么可以腐化这片净土吗?在睡梦的边际,艾紫培感觉到自己正在向赫利欧德祈祷。她以前每晚都向班特的天使祈祷,现在她发现自己每天都在向赫利欧德祈祷明天没有痛苦和悲伤。虽然有阻碍,但没有什么是她不能克服的。这祈祷是不假思索的,就像是呼吸一样。她紧紧地蜷缩着并想象着尼兹成为了这个位面的屏障,而诸神则守护着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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