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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智牌] 塞洛斯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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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2-25 20:30: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斯科拉山谷因为其无尽的狂欢而臭名昭著。在千里之外,在远离迈勒提斯的地方,人们低语着色情放荡的故事。锣鼓声从早响到晚。杯满溢,舞蹈从未停歇,任何愿望都可以得到满足,至少传闻如此。放荡狂欢的庆典的传闻令许多人通过艰难的跋涉,从他们被围墙包围着的城市里出发穿越尼桑森林来到这个可以让他们体验属于自己的狂欢庆典的偏僻山谷。由葱郁的树木所围成的边界沐浴在篝火所发出的光线当中,人类和羊蹄人在永恒的狂欢中混在一起。这片山谷理应得到良好的称颂,但并不是在今晚。
斯科拉山谷的羊蹄人之王谢纳戈斯失望地怒视着在他下方的草地上摇曳着的狂欢者。他正坐在狂欢处木质平台上的一张躺椅上。对于狂欢来说,兴奋就是最终的目的。一整晚不顾一切的释放,使他们心满意足。食物丰盛,无需劳作,这是在山谷里生活的羊蹄人的庆典——除了他们已经开始对人们的追求感到厌倦的国王之外的所有羊蹄人。狂欢是令人厌烦却又确实需要的。
谢纳戈斯看到过并经历过比他的兄弟可以理解的多得多的事物。无人可以欣赏到他所带来的礼物的重负或他给这些在轻松持久的狂欢之中的人所带来的审判的意义。谢纳戈斯沉重的坐了下来,将双尖矛靠在胸口。长久以来他就和他们一样是个愚蠢的信徒。但是当他的火花点燃之后,他看到了更多在塞洛斯的边界之外的事物,他所熟知的一切都被粉碎了。即使是在他的洞穴里预言未来的傲慢的史芬斯,也未曾像谢纳戈斯一样发现过其他的世界。
他也知道自己有一些特别,但他的负担是真正独一无二的。他必须做出一些伟大的计划因为大多数的凡人都无法看到这些无尽的位面——这些知识将会使他们陷入疯狂。只有像他一样的心智才能从中获益。但至少,他从未要求过这种能力。这是强加于他的一项弱点。现在他得担负起领导这些叫嚷着的羊的责任。他独自一人待在凡界——而神——知道什么才是最适合他们的,对于这个被称之为塞洛斯的微小存在什么才是最适合的。
“嗨,早餐之神赫利欧德,” 谢纳戈斯大喊道。“还有水坑女王塔萨!”
听到了他的声音,狂欢的人停了下来。通过一个熟练的手势,人群转向了他们的国王,礼貌地笑了。但这声音的大小不足以让谢纳戈斯满足。他的眼睛里闪现出烈火似的光芒,听众们开始因为他的笑话哄然大笑。
谢纳戈斯叹了一口气。他是多么的想要得到真实的情感啊。他可以让人做任何他想要的事,但这些命令无法满足他深层次的欲望。谢纳戈斯让他的羊群回到他们的舞蹈中并示意他的随从把他的陶瓷杯斟满。带着沉重的心情,他考虑着应该做什么去推动由羊蹄人和少量被称为树墩的恰如其分数量的人类所组成的庆祝活动目前的气氛。狂欢还不够热烈。除非将它扩大,否则这个夜晚对他来说什么也不是。
当太阳沉入地平线,尼兹便在山谷上方的天空中出现。伴随着黄昏,神的形态以及天裔生物开始漫步在天空之中。谢纳戈斯不喜欢神的目光注视着他和他的领域。他最想要避开倪勒娅的注意。她认为谢纳戈斯和他的羊蹄人侵占了她所喜爱的山谷。他开始因为释放一个保护性的法术而感到高兴,山谷上方的空气逐渐变得像屋顶一样稠密,阻挡了那些不受欢迎的目光向他的家里窥视。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施放出这个法术,一片空灵的藤蔓爬上山谷像一片活的圆顶般覆盖住了他们。尼兹多变的光线依旧能够找到穿过它间隙的方式,神却不能轻易地从这高耸的屏障中窥视了。
狂欢者们在穿过缠绕着的树叶打在翠绿的草地上的光照和注视之下爆发出热烈的喝彩。他们向谢纳戈斯举杯,这让他感受到狂欢能量的增长。他的心跳得很快。他的情绪在他的身体内脉动着。但他需要更多。他翘起二郎腿,向围绕在火焰周围的人群释放了一个诱发的魔法。用看不见的套索去控制狂欢的人给了他一时的快乐。但这太简单了,很难让他长时间感兴趣。在这片天然就具有神圣的魔法性质的土地上施法非常容易。在斯科拉山谷,几乎只要在土地上挖一个洞就可以发现其中包含了尼兹的星辰本质。
他诱惑了三个舞者:两个男性羊蹄人和一个几天前刚刚从迈勒提斯来到这里的名叫迪芬的年轻人类。迪芬是迈勒提斯的一个富有家族的后裔,有着黑色的卷发和优越感的英俊的年轻人。他喝了一整晚的酒,这使得他特别容易被操纵。就像所有人类树墩一样,他认为人生就应该像一场长久的晚会般而来到这片山谷。谢纳戈斯让女性从他神秘的抓握之中脱离出去。他毫无收获的操纵了这些羊蹄人一整天。这个年轻人更有趣。迪芬幻想着自己成为了一名演讲家,一名演说神的故事的人。谢纳戈斯想要测试一下这些能力。
“迪芬!”谢纳戈斯向这个年轻人喊道。“过来我这桌吧!”
人群嫉妒的叫嚷着。狂欢者们因为羊蹄人之王的不愉快而一直注视着平台。现在他已经选择了自己的嘉宾。很快,侍从们就带来了一张放满果盘、无花果和大麦面包的桌子。深红色的酒溢出了双耳杯的边缘,纵酒作乐的情绪越发明显。
“你尊重我,” 迪芬边说边坐在了蓝色的靠垫上。
“有什么关于这个世界的新闻吗?” 谢纳戈斯礼貌地问道。
“水手卡莱斐回来了,” 迪芬得意洋洋的说,仿佛是他自己完成了这一壮举一般。狂欢者们兴奋的低语着。谢纳戈斯失望了。卡莱斐的传说——一个从神那儿偷了饰品并将它仍在世界尽头的瀑布里的航海骗子——对他来说什么也不是。
“太有趣了,”他撒谎道。
“是的,她是随着塞壬号乘风破浪回来的,” 迪芬说道。“在一个狂风暴雨的夜里回到了迈勒提斯港。”
“也许她想要去偷赫利欧德的王冠,” 谢纳戈斯冷冷地说道。
谢纳戈斯看出迪芬听出了他声音里带着的怒气。这个年轻人闭上了嘴巴伸手去拿杯子。大部分的人都会因为这个故事而犯错,但迪芬清楚地感受到了羊蹄人的不满。也许他比谢纳戈斯所想的还要敏锐。而洞察力正是羊蹄人之王极度渴望的东西。
“享受你的饮料吧,男孩,” 谢纳戈斯热情地说道。“然后跟我说个好故事。”
无论是对于演讲者或是听众来说,讲述神的故事都是一项有条件的珍贵技能。听到谢纳戈斯的邀请,迪芬笑了。对于自己能够吸引到这个声名狼藉的羊蹄人之王他并不感到吃惊。
“我的大人,我不是一个神话故事的仲裁者,” 迪芬提出了异议。
“你巧舌如簧,”谢纳戈斯辩称道。“即使是尼兹的众神们肯定也正坐在那儿听呢。”
“你太客气了,” 迪芬说道。“如果它令你感到开心,国王,那么我就告诉你一个我在来这里的途中听说的新故事。如果你能容忍我那不怎么样的演讲水平的话...?”
“我会听你慢慢道来,” 谢纳戈斯宽容的说道。
迪芬调整了一下他周围的枕头并把肘靠在躺椅的高靠背上。羊蹄人围在平台雕花的腿的周围。谢纳戈斯坐了起来把身体微微向前倾了一些,就好像他不忍心漏听任何一个字一样。
“就如我们所知的那样,普罗烽斯已经有些年不出现在夜空里了,” 迪芬开始说道。“他太过专注于自己在深山里的锻造而忽视了自己对于身处尼兹的兄弟姐们的责任。”
谢纳戈斯礼貌的点了点头。一个生于迈勒提斯的男孩在光线的引导之下看到了赫利欧德与普罗烽斯之间的战争。迈勒提斯人通常崇拜太阳神而普罗烽斯则想要推翻他的兄弟,降低他的地位。一个来自阿喀洛斯的年轻人已经用另一种方式描述过这件事了。
“多年以前,当牛头怪仍然还是个麻烦的时候,斐纳克就在赫利欧德的耳边低语着。他告诉赫利欧德墨癸斯正密谋抓住他,并把他囚禁在恶意殿堂中。屠戮神计划把战争的名字刻在赫利欧德的脸上。”
谢纳戈斯认可了这些十年前刚刚发生的事。虽然迪芬说的是一件发生在遥远的过去甚至早于他出生之前的故事,虽然他还很年轻。在塞洛斯,通过神话的方式传播的历史往往比其他方法来得更加迅速。迪芬所说的事包含了一部分的事实,但大部分都被他有限的视角所扭曲了。
“赫利欧德想要提醒墨癸斯他才是众神之主,” 迪芬继续着。“因此他要求普罗烽斯重塑尼兹。赫利欧德想要让尼兹成为所有人见证他荣誉的宏伟宫殿。但普罗烽斯拒绝去建造如此大的一个造物因为他正与墨癸斯共事并染指了他黑暗的神坛。
谢纳戈斯嘲讽的哼了一声,但迪芬并没有在意。这个男孩的故事变成了对赫利欧德的宣传,这比他作为一名傲慢的树墩更令人生气。当然,这个男孩无法欣赏到普罗烽斯的创意,他是如何通过仅仅将物品丢进火里摧毁再重新打造就使它变得美丽。谢纳戈斯一点也不喜欢熔锻神,但与他精神中的激情相共鸣。
“在争论了两次之后,普罗烽斯用他山里的火焰打造了一把剑。” 迪芬继续着。“他嫉妒赫利欧德,不想让尼兹再呈现出赫利欧德的神圣。普罗烽斯想要羞辱一下太阳神,但在他毁灭的疯狂之中,他犯了一个错误。他不像海神塔萨那样严谨。他缺乏风暴神刻拉诺斯的技巧。所以在他毁灭性的愤怒中,他将强大的波禄卡诺斯从他天际中的家园里释放出来了。”
现在谢纳戈斯感受到了一点兴趣的火花。每个人都知道波禄卡诺斯的神话。亿万年前,在他毁灭了大量和阿卡洛斯与迈勒提斯相加起来一样大小的城邦之后,倪勒娅将他永远的禁锢在了尼兹里——至少神话里是这么说的。倪勒娅不忍心多头龙就这样死去于是将他转变成了一头天裔生物,但她知道,他的存在对人类来说是灾难性的。直到普罗烽斯的剑将他重新释放出来之前波禄卡诺斯一直待在尼兹里。
“赫利欧德发现自己处在一个严峻的形式中,” 迪芬继续着。“当多头龙接触到大地时,它便失去了星辰的包裹。波禄卡诺斯对文明有着盲目的憎恨,而迈勒提斯,那座永远都是最伟大的城市,则处在了危险之中。但普罗烽斯曾在核心决斗中挑战过赫利欧德并意图摧毁尼兹。当然,他不可能让他真正做到这些。于是他呼呼了很少离开他处在世界边缘的神秘殿堂里的最古老的兄弟克罗芬斯。”
谢纳戈斯开始对迪芬在每句话的末尾都要放缓速度曲卷嘴唇的说话方式感到不耐烦。他已经听过这个故事成百上千次了。在这个传说中还包含什么新的东西吗?如果这个凡人只是在讲多头龙的故事,并且众神已经做出了警告... 谢纳戈斯计划的进展显然比他预计的还要快。
“赫利欧德呼唤了他美丽的妹妹倪勒娅...”迪芬深深地陷入了自娱自乐之中并始模仿起在勒提斯的讲坛上吸引了很多人的说书人的声音来。
“是的,倪勒娅展开了一张藤蔓的网,接住了骤然跌落的多头龙,” 谢纳戈斯打断了他。他们都知道故事的结局:赫利欧德限制住了多头龙。在赫利欧德的帮助下,他们把多头龙困在了一个山洞里,倪勒娅用巨大的尼桑森林覆盖住了他。刻拉诺斯用一阵强大的风将普罗烽斯的剑吹到了塔萨的大洋中,落在了阿瑞斯梅瑟斯的废墟中。
“还有吧啦,吧啦,吧啦,克罗芬斯制止了他们并告诉他们永远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否则他将会像惩罚坏孩子般将他们关进尼兹里,” 谢纳戈斯打趣道。
一阵惊人的沉寂。讲述神话故事总有一些规则,而谢纳戈斯通常得让自己容忍这些规则。毕竟,是他自己要听这些故事的。他会被认为是非常无理的——这是对迪芬男子气概的正确描述——这么的着急催促。那些聚集在谢纳戈斯平台周围的羊蹄人很快就掩饰住了他们的惊讶,但迪芬的情绪看上去却因谢纳戈斯的打断而收了伤害。谢纳戈斯眯起了眼睛。迪芬将会因为噘嘴而破坏这场狂欢。
“你说你在来这里的途中听到了一些新消息?” 谢纳戈斯提示道。
一些羊蹄人意识到了话语中蕴含的危险便开始离开平台。通过他的余光,谢纳戈斯看到他们就像遭受到鞭打的狗一样害怕的后退。一群胆小鬼。如果他让他们逃跑的话,草圈中间除了迪芬外便空无一人了。他想要一个观众。如果迪芬那么喜欢被关注的话,那么他就应该得到它。
迪芬抿了一口杯里的饮料,不屑地耸了一下肩。“我听说多头龙又苏醒了。”
震惊的羊蹄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迪芬看上去很惊讶。他讲的话不带任何戏剧性的效果,然而这句话却引起了旁观者们最大的反应。
“谢纳戈斯大王,感谢你的盛情款待,但我现在感觉非常累了,” 迪芬说道。他敷衍般的坐着鞠了一躬。“如果你允许的话,我想去休息了。”
谢纳戈斯丝毫没有掩饰他的愤怒。他坐到了这个年轻人的旁边并用手搂住了他的肩膀。失去了所有欢乐的感觉的迪芬试图躲开羊蹄人的触碰。
“你走了这么远来到这个有着无限快乐的山谷里就为了享用水果,” 谢纳戈斯说道。
“是的,这令人非常快乐...”当谢纳戈斯把他强大的,带有控制力的手放在这个年轻人头上的时候,迪芬心虚了。
“为什么这儿没有舞蹈?” 谢纳戈斯用父亲般的声音向人群说道。
一股红色的薄雾从令人陶醉的场地上升起,在狂欢者们的腿旁闪烁着。这雾带着淡淡的橙子香味,观众们立即开始满足的舞动起来。他们目光呆滞,身体随着不存在的音乐轻轻摇动。有些人手拉手越跳越快。另一些则俯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石头。
谢纳戈斯的手指似乎是在用像迪芬柔润的头发一般细长的线在操纵着人群。他仍然坐在升起的平台上,薄雾还没有漫过迪芬的脚。这个年轻人正紧盯着黑暗的地平线。
“你看上去若有所思,男孩。” 纳戈斯说道。
“我正在想象迈勒提斯海滩上的白沙,”迪芬说道。它不仅仅是在说,他是在恳求。他声音里的绝望令谢纳戈斯心跳加速。
“如果我冒犯了你,大王,”迪芬悄悄的说。“非常抱歉。”
他预计到了自己的命运,谢纳戈斯注意到了。大部分的人都还没有,但这改变不了什么。他不在关系迪芬的直觉了。谢纳戈斯用他的拳头重重的击打着迪芬的头骨,将这个年轻人从平台的边缘击落到地面。他躺在那儿楞了一下,红色的雾便遮住了他的眼睛。在深深地吸了几口橙子味的空气之后,迪芬站了起来并开始慢慢的转圈。目光集中在他天使般的脸上。谢纳戈斯鼓动乐师们继续演奏他们的乐器,这些茫然地狂欢者们随着快速的管弦乐和鼓点声越跳越快。石堆从和蚁丘一样高变得和圣坛一样高了。
这个场面并不能长时间吸引谢纳戈斯的注意——他之前已经看过太多次了。他把注意力转向了装着食物的盘子因此没有注意到那些目光呆滞的羊蹄人已经把那个讲故事的人团团围住。迪芬一边跳舞,一个羊蹄人捡起一块石头丢向了这个年轻人。一个又一个羊蹄人加入了进来,直到石头像雨一般落在他的身上。迪芬毫不在意,就像一片小草是不会去注意一场暴风雨一样,即使这些反复的击打已经将他打倒在地。即使是摔倒在地他也没有试着去躲避这些击打,血顺着他的膝盖流下。他的嘴唇凝结成一个幸福的微笑。谢纳戈斯允许羊蹄人随意的去投掷石块。现在伤害已经造成,他想要延长迪芬的最后一刻。
“给我找一个神谕者来,但不要是克罗芬斯的白痴。” 谢纳戈斯命令他的随从。
“你只剩下这个神谕者了,”侍从提醒他。
谢纳戈斯为神谕者的脆弱哼了一声,并示意随从去检查他们之中有谁留在洞穴的小牢房里,即使是个生活落后的疯女人,或任何一个荒谬地宣称神话故事是真实的的人。
雷声轰鸣,谢纳戈斯向天空皱起了眉。为什么风暴神要击打他的遮盖呢?除非谢纳戈斯高兴,否则没有雨水可以落到这里。雷鸣再次席卷而来,更加的响亮,就在他山谷的正上方。谢纳戈斯因为从天而降的落雷把藤蔓形成的顶棚炸开了一个洞而感到恐惧。刻拉诺斯的攻击破坏了谢纳戈斯的保护,直触地面,落在了迪芬躺在那儿的被从他头里流出来的鲜血所染成红色的草地上面。这股能量撕裂了地面。狂欢者们对闪电的声音没有反应,但他们感受到了它击打大地的力量,这让他们四下逃散。谢纳戈斯被独自一人留在了空旷的田野里。落雷在藤蔓形成的顶棚上留下了一个参差不齐的洞,他对刻拉诺斯喊出了一声平和的诅咒。
“迪芬是不是送了一块漂亮的海玻璃给你啊?” 谢纳戈斯嘲笑刻拉诺斯。“或是你只是嫉妒我的树墩呢?”
在侍从的陪伴下,神谕者走进了朦胧的倾盆大雨之中。她是一位有着杏色眼睛,长长的黑发的美丽女性,她显得轻松而冷漠,不像一个被囚禁在地下数周的人。当他们第一次把她带进山谷里时,她说她的名字叫凯蒂尔,但就算是被强迫,她也没有说出任何有用的东西。这是典型的被称为是最古老也是最神秘的神克罗芬斯的神谕者。凯蒂尔瞥了一眼谢纳戈斯和那个死去的男孩。
“刻拉诺斯正因为这种屠杀而生气,”她说道。这是他听她说过的最质朴的话。她的头发从束带中滑落出来垂在她的脸前。她从垂下的发丝中盯着他,她的眼睛里则映射出尼兹的星光来。
“除非我允许否则什么也别说,” 谢纳戈斯说道。听上去他脾气很坏,她嘲笑起他的放肆来。
“你想要什么,羊蹄人之王?”她问道。
“告诉我你知道什么,然后你就可以离开了,”他说道。他躺倒在湿透的枕头上自怨自艾起来。狂欢被破坏了。他的心跳缓慢而且节奏不规则,而且他非同寻常的累。他希望迪芬的故事是有用的,但凡人往往因为他们太过自私自利而变得盲目。现在除了这个神谕者之外的人都已经死了。他需要一个比像厄睿柏斯的低阶牧师般从大街上夺取神谕者更好的方式去观察这个世界。
“如果我没有选择这么做你永远也别想控制我,”她回答说。那不再是凯蒂尔的声音了,这是有层次的神圣的声音。那个冷漠的,最古老之神克罗芬斯正透过她的眼睛愤怒的观察着。
“多头龙真的在凡界游荡吗?” 谢纳戈斯问道。
“在森林岬角的洞穴底部,普罗烽斯尝到了凡界的空气。”神谕者告诉他。
“我如何才能去尼兹?”他想要知道。
就像所有克罗芬斯的神谕者一样,凯蒂尔展现出两只由星辰的阴影所组成的、与他们的神相似的额外的手臂。凯蒂尔的阴影手臂像舞蹈般的舞动着,但她什么也没说。谢纳戈斯嘲笑她走进雨中。
“你看上去就像一只摇摇欲坠的昆虫,” 。谢纳戈斯说道。“一只翻倒在地的甲虫。”
“通过源头进入水中的阿瑞斯梅瑟斯废墟,”神谕者喃喃地说。“一座失去了自己起源的失落城市。”
“普罗烽斯的剑又怎么样了呢?” 谢纳戈斯问道。“传说中剑的命运和多头龙束缚在了一起。”
“编纂神话的人无法测量海底与宇宙边际的尺寸,”神谕者说道。
“我如何去世界的边缘呢?” 谢纳戈斯说道。“我知道在离你瀑布更远的地方有进入尼兹的方法。”
“到我这里来,我会告诉你冲破现实枷锁的方法,” 凯蒂尔说道。
“我应该去唤醒多头龙吗?” 谢纳戈斯想要知道。
“从永恒之火穿越天界碎片来到威勒斯山脉,” 凯蒂尔告诉他。“然后是虚空,但虚空不长。”
“说清楚,”谢纳戈斯要求到,“否则我就把你的舌头从嘴里割掉。”
“你认为你可以掩盖你所做的事情吗?”神谕者问道。“众神非常清楚有些事情出了差错。”
“但他们知道是我做的吗?” 谢纳戈斯问道。
“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名字,”她说道。虽然她说的话的意味并不好,但谢纳戈斯还是感到受宠若惊。
凯蒂尔转身背对他走到迪芬的尸体旁。谢纳戈斯觉得他最痛恨的就是克罗芬斯的神谕者了。她通过让自己被俘虏而去监视他。他必须在克罗芬斯发现他的计划之前就杀了她。头发就像雅睿欧斯的面纱一般垂在凯蒂尔的脸前,就好像她帮助迪芬的灵魂找到了通向冥界的路。只有傲慢的人才会对此大惊小怪。
“感谢这道闪电,刻拉诺斯,”神谕者对着天空说道。
谢纳戈斯感觉到他应该在他的山谷里控制住并羞辱她,而不是杀掉她。 她那奇怪的神的视野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但是在一场令人失望的狂欢之后他感觉到疲惫。她的头脑清晰不受影响,他则感到震惊和疲惫。他不想在一个女性面前展现他的力量,所以在凯蒂尔化身为雾通过藤蔓形成的屋顶的时候他什么也没做。她会回到克罗芬斯位于世界边缘瀑布的树上,在那里,她的神正监督着时间与创造的脉动和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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