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注册
查看: 921|回复: 4

[万智牌] 塞洛斯 引子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5-2-22 10:48:4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这个世界怎么称呼?”女孩问道。
达克索斯并没有觉得她的问题很奇怪。他可以同时看到神界与凡界。甚至可能还包括冥界,只要他知道站在何处去看的话。也许这个女孩来自尼兹,而她在偶然之间进入了错误的领域。但是在她的身体周围却没有星辰的阴影,而所有来自尼兹的生物都拥有相同的星辰特质。
“塞洛斯。”他说道。
女孩仿佛被他的回答刺痛了身体。
“我需要食物,”她说。
“是的,”他赞同道。其实她并非在提出问题,就算她有,他也没有给出一个答案。她全然不知下面该怎么办。她只是想要食物。他羡慕起她一心一意的目的来。
太阳西下,达克索斯凝视着天空,众神在他头顶浮现出清晰的形态。普罗烽斯陷入了与赫利欧德的生死角斗之中。一名神祇是无法杀死另一名神祇的,但是他们可以竭尽所能地给予对方痛苦。对于凡人而言,这种角斗被定义为一种习俗,称为核心角斗。但是对神来说,整个天空便是他们的战场。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问道。
“达克索斯,”他说道。
“我叫艾紫培,”她告诉他,但是这个男孩不再有任何回应。
























引子
莉迪娅猛地睁开了眼睛,迎接她的是一个昏暗的世界。取代了挂在她床边的薄纱窗帘,她看见的是夜空中闪烁着来自尼桑森林里的古老树木所散发出来的灿烂色彩。她并不在迈勒提斯的家中,而且离得还相当的远。她正紧紧地抱着她那正熟睡着的孩子。因为在室外睡眠他的皮肤显得很凉,但是他的呼吸依旧均匀、满足。
一只鸟尖叫着从她头顶上方的树枝飞走了。树冠因为它的传过而沙沙作响,她可以清楚地看到神外形的转变。夜晚的天空被称作为尼兹,是神的领域。每天晚上都会短暂的显示出神与天裔生物。有的仅仅停留几秒钟。可有的时候凡人的眼睛也能够见证万神殿内上演的场景。莉迪娅花了点儿时间走出她的家凝视天空,但是现在没有地方可以让她的眼睛休息。今晚神的领域栩栩如生,而当她看到战斗开始时,她的心跳加快了。
熔锻神普罗烽斯的怒吼划破天空。他冲向他的兄弟太阳神赫利欧德。普罗烽斯的意图是凶残的,即使是在天神的威严之下感觉自己犹如砂砾一般的莉迪娅也非常清楚。除了他们庞大的体积之外每个神都与人类相似。在每一个壁缘或雕像中莉迪娅都看到过普罗烽斯,他总是背着一把铜锤。但是今晚他的武器是一把剑。莉迪娅不清楚一个神改变了他的武器意味着什么,但是看着他攻击太阳神赫利欧德,让她充满了恐惧。
普罗烽斯剑上缠绕着的火焰闪烁在他青铜色的面孔上。他低平地挥出他的剑试图将赫利欧德劈成两半。赫利欧德挥动着他的阳光长矛并用炙热的光攻击普罗烽斯。但是他的攻击并未成功,熔锻神毫无畏惧的避开了攻击。普罗烽斯再次削砍了过来,但是赫利欧德消失成了金色的雾。
普罗烽斯转化成了神圣的火焰,雾和火焰融合在一起就好像一道划开尼兹的巨大裂口。莉迪娅对着看上去受伤和撕裂的夜空皱起了眉。这令她感到厌恶,就好像她摔倒并划破了她的膝盖。她不希望天空流血。她转身背离了上方的战争。她需要睡眠而且不想被神的事情所干扰。明天将会是漫长的一天。明天她将要去寻找她儿子的灵魂。
  
当他们到达绝望之地时,莉迪娅扫视着漫天的蝗虫。她希望看见它们黑色的大群簇拥在她的周围。但是当她和她的儿子离开尼桑森林的阴影走进岩石的区域时,他们的头顶上除了被一道压抑的灰色阴影所笼罩的太阳之外什么东西也没有。一副甚至没有风吹过的凄凉光景。尼桑森林与绝望之地之间鲜明的分界线就像是由一位神所绘制的——无论是树木或石头都不敢与神争论。
莉迪娅听闻过绝望之地的传闻,这里充满了专门啃食脱离死者世界的转世者黄金面具的致命蝗虫。但是莉迪娅在散落的石头上没有看到任何被丢弃的面具。没有蝗虫,没有面具——难道是传闻说错了吗?
她的儿子达克索斯抓住她的手抽泣起来。莉迪娅蓬乱的头发扎成一个辫子垂在她的后背上,她低头一看,向他轻松地笑了起来。她鹅蛋脸,大眼睛,年纪足以做达克索斯的母亲。其实她只有二十四岁并且嫁给了一个坐落在伟大海岸旁边的哲人之城迈勒提斯里的富商。
在这次旅行之前,莉迪娅还从未走出超过迈勒提斯巨大城墙一天路程的旅行。有一次,当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的父亲带着她离开了城市一天。他们骑马穿过了贫瘠的四风高原与伟大雕像之间的内陆门。在下午晚些时候,他们沿着监护之路一直来到了尼桑森林的边缘。在鹅卵石路与泥土路的交汇处他的父亲突然把马停了下来。树木密集就像墙一般向两边延伸了数英里,莉迪娅紧贴着他的父亲。
“这里是文明的尽头,亲爱的,”他边说边示意。莉迪娅相信了他。那是很多年之前,在她想象自己成为她自己的孩子的母亲之前。他的父亲仅仅将她带到了尼桑森林的边缘。但是莉迪娅带着她的儿子深入了它的腹地来到被统治死者世界的死神厄睿柏斯之吸所毁灭的南方土地。莉迪娅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所震颤着。她真的做到了吗?她真的自己进行了这样的旅行?她的丈夫让她感觉自己连选择自己衣着的能力都没有。然而她在这里。每个迈勒提斯城里的人都会因为看到她站在被称为雅睿欧斯之洞前的荒野上而感到震惊。
取代了意识到的危险,莉迪娅温柔的内心充满了对达克索斯的担心,也许他还太小了不适合进行这样的旅行。他刚满七岁,但看上去只有四岁大,而且身体虚弱。当他们小心翼翼的穿过那不祥的风景时,病态的空气压抑住了阳光,她与她沉默的儿子不停地说话。当他们接近雅睿欧斯的神殿入口时,他们脚下的红色泥土变成了黑色的沙子,他们感觉不到脚下的弹性了。
“多么奇怪的地方啊,达克斯,” 莉迪娅轻松地说到。“一个没有任何植物,或是鸟儿的地方!我怀念起我们花园里的鸟鸣声了。那时候的你在一棵柠檬树下摇摇晃晃!但是我们不需要担心,亲爱的。这很快就会过去,就像夜晚离去白天来临那样。我们很快就能回到家里的花园里去了。”
莉迪娅一直在试着通过她爱的力量使她那又哑又瞎的孩子变得快乐。事实上她不清楚他是不是真正的失明或失语。她去看过很多治疗师而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都坚称他的眼睛没有毛病也没有什么心理上的障碍阻止他开口说话。但是达克索斯从未说过一个字,他的眼神也不像别的孩子那么专注。在大多数时间里他总是盯着天空,被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吓得目瞪口呆。
在他小的时候,她的儿子没有像同龄的孩子通常那样去探索世界。当他待在家里时,他总是坐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但是他在阳光下总是很快乐。有时候莉迪娅只能把达克索斯独自留在花园的草坪上,而她则站在拱门的阴影里看着他。当他认为他是独自一人时,他会在空气中挥舞他的手,他的手指仿佛在追踪只有他才能看到的事物。她只能任由这种情况保持一会儿。然后她会着急的来到他的身边,将他抱住。她会用她的手握住那双小手直到它们恢复平静。莉迪娅不忍心让她的孩子就这样精神失常般的生活下去。
“你看见那儿的洞穴了吗?”莉迪娅问到。她指向了石头表面一道撕裂的痕迹。“那是雅睿欧斯的居所。它引领环绕世界的河流。在那里我们会发现我们想要寻找的东西。”
莉迪娅带着身为一位母亲的自信说,她的声音就像从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一样温暖舒适。但是她对于自己所说的事情毫无头绪。她拜访过很多为神服务的男性或女性的神谕。在特别的神圣的日子里她都会在神庙里等上好几个小时,例如风暴之光节,刻拉诺斯被供奉以换取一块海洋水晶的日子。她写下了祈祷,把它们放进玻璃瓶里,并将它们投掷给折磨神芳瑞卡。她尝试了每一个人的治疗方法——巫师,骗子,还有撒谎者——只要他们声称可以帮助她的儿子。但是任何方法都没能治愈他。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把他变得和其他孩子一样。
之后莉迪娅从一个伺候丈夫的老女人那里听到了一个故事。那是一个关于孩子们在出生的时候迷失了灵魂的神话。这些不幸的孩子不像那些已经死亡却脱离了死神的转世者。相反,这个老女人描述了一群在他们有机会在凡人的世界里行走前就被切断了灵魂的孩子。那是厄睿柏斯在以让别人痛苦为乐,如果他能够偷走那些他所能偷走的全部灵魂,那么由他的自私所造成的痛苦也就越大。但毕竟绝望之地是他的一个失误。他的不满与自哀从一条连通他的领域与地面之间的通道散发出来使大地变得枯萎。所有吸入这种气息太久的生物都会变得像他一样痛苦和不快乐。
在听完这个老女人的故事之后,莉迪娅坚定了信念。在毫无依据而且自作主张的情况之下,莉迪娅意识到她儿子的灵魂——他的精灵——正在这个世界上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他的身体。她相信只有渡亡神雅睿欧斯才能让他的儿子变的完整。雅睿欧斯是引导死者穿过河流来到死亡世界的船夫。雅睿欧斯清楚死者与生者以及他们之间的灵魂的名称。于是莉迪娅在午夜时分带着达克索斯和满满一口袋的黄金偷偷离开了她丈夫的房子。她从未想过在她们到达绝望之地前会遭受到怎样的谴责。
莉迪娅对这趟旅行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虽然她祈求过赫利欧德帮助她忘掉它。这种恐惧自从他们偷走了她丈夫最喜爱的马并出发在尼兹的色彩与荣耀之下全速奔跑在监护之路上的时候便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了。这恐惧从他们骑马穿过迈勒提斯旁充满金色颗粒的田野时就一直噬咬着她。当他们进入森林时,她丈夫的马变得焦躁不安不受控制了。他们只能靠步行继续他们的旅行,恐惧就像病结一样梗在她的喉头。即使他们已经抵达雅睿欧斯的神龛时莉迪娅依然感到害怕,她不清楚能不能够让这个神明白她到底想要什么。神拥有他们自己的语言,尼兹之语,或是那些学者们在学院里所研究的东西。莉迪娅想象如果神的语言可以被简单的书写下来的话那么也许纸张上也会有星辰在闪闪发光。在凡界,神谕者是唯一能够理解并通过普通人的语言解释神语的人。
莉迪娅现在有一个问题:虽然他已经询问过她能想到的所有的人,没有人能告诉她神谕者是否就住在雅睿欧斯的圣所里。在迈勒提斯,每一座神庙里都有一位神谕者。一个有着飘逸黑发的高大女人站在普罗烽斯神庙前的大讲坛上高呼出他充满激情与火焰的话语。在厄芳拉的神庙里一个年轻人会准时打开一个青铜阀门进行有关进步与稳定的演讲。即使是在芳瑞卡那处在城市的地下墓穴中的阴暗神庙里,也有一个蛇一样的女人在用嘶嘶作响的声音讲述着生命与死亡的意义。
虽然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莉迪娅找到的唯一线索只有雅睿欧斯的圣所坐落在哪里而已。还未曾有过一个活人穿越过绝望之地进入到那个神圣的洞穴过。没有人能告诉她神谕者是否会等待着将她的请求解释给雅睿欧斯。不过,她知道他对于黄金的喜爱。死者必须要给雅睿欧斯引渡费,他的码头上到处都是那些不再需要它们的人所留下的钱币。就像那个老女人说的那样,他那些不断飞快增长的带刺玫瑰就像细长的山脉般直至尼兹。莉迪娅打定主意,如果一个灵魂值一枚钱币的话,那么她就可以带走一百个。她认为把那些被切断的灵魂带回去就可以卖上一个好价钱,她自信带了足够多的钱可以让雅睿欧斯回答她的问题:她儿子的灵魂在哪里?她把装着黄金的包裹跨在她的背后,接近了洞穴。
但是当他们接近神龛的入口时达克索斯变得激动起来。他的手在空中挥舞,他的眼睛紧盯着他母亲的脸。莉迪娅本应该注意到她的儿子正以一种与他平常看任何东西时都不一样的眼神紧盯着她。但是她被一个金色的、她有了一个健康孩子的美好未来的幻象所吸引了。在入口的阴影中,莉迪娅摸到了自己的颈后解开了她从小就戴着的护身符。这是一个精致的有着六片花瓣的玻璃花,好似星星的形状,以及与厄睿柏斯所散发出来的那绝望之光相似的鲜亮粉色。她把护身符牢牢地系在达克索斯的颈子上并吻了他的额头和脸颊。
“我的母亲把这个给了我,而它是从她的曾祖母那儿代代相传下来的,”莉迪娅说。“这种花生长在我那伟大海岸旁的老家。”
达克索斯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护身符,这让莉迪娅很开心,因为在以前无论她给他什么玩具或礼物他都没有反应。她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
“现在一切都会好的,”她边说边弄乱了他的头发。她坚定地抓着他的手走进了雅睿欧斯神龛的阴影里。

当他们刚进入洞穴,河流汹涌的声音便呼啸而来,男孩突然间停了下来,将头偏向了声音听上去稍稍好一些的那边。这个洞穴空旷而干净,就好像所有的石头与岩屑都被冲刷过一样。入口处的灰色的光在进去几步后便消失了,莉迪娅停了下来从背包里装着的金币中翻出来一根蜡烛。
“这肯定有一点儿远,”莉迪娅轻松地说,但她快乐的声音即使是用她自己的耳朵听起来也有一些虚假。她懂得一点点火的法术,这也是她唯一可以使用的魔法。当她把蜡烛点着后,便带着她的儿子走进了黑暗的深处,他们每走一步,河流的声音就变得越大。火焰在灯芯上跳着越来越弱的舞蹈,几乎就要熄灭了,就好像是害怕被别人看到似的。突然间,黑暗就像拳头一般包裹住了她,她在地道的中间犹豫了。
从一开始她偷偷地把达克索斯带出迈勒提斯起,怀疑就在消耗着她。这掏空了她并且吞噬了她的韧性。她到底在这儿干什么,独自一人待在荒野里?如果连迈勒提斯里的所有的伟大头脑都不能治好她的儿子,那么她真的期望能够在这蛮荒的野外发现什么吗?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因为她感到这趟旅行是如此的徒劳。忽然之间厄睿柏斯改变了她的心思,但是莉迪娅缺少对于神的本质足够多的理解。厄睿柏斯低声说到:顺从于你的痛苦吧。这是死者的守护者的教义。
“哦,达克斯,”她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来搂住了她的儿子。他靠紧了她,就像是一个小孩在寒冷的夜晚里找寻温暖似的。“我是个傻瓜,不是吗?能和你一起生活在花园里的人生就是我真正向往的了。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看见了或没看见什么。我都永远爱着你,你知道这些的,对吗?”
“长春花,”他清晰的说道。在他的手掌里,正捧着那朵她挂在他脖子上的花。莉迪娅被他儿子说出的第一个词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他正确的识别出了那朵生长在她老家地区的花的类型。
“你说得对,”她喃喃地说着,把他抱得更紧了。她的蜡烛所发出的微弱的光线就好像是脆弱的泡沫,在一片漆黑当中,她瞥见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的儿子走到她的面前站定下来。他用一种远远超过他年轻年龄的智慧注视着她。达克索斯的表情似乎感知而忧伤,就像是她曾经在迈勒提斯里所见到过的史芬斯一样。他的眼睛中散发出来的光泽就像从盲人的眼中照耀出尼兹星空似的。突然之间她明白了自己儿子的身份。他既不聋也不哑,而是一名见识了太多她无法理解的事物的先知。
达克索斯是一名神谕者。
她所意识到的事情令她无法呼吸。他再次开口了,但是从他的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却是层次鲜明的浩瀚声音,就像是由数以千计的声音在同时说话一样。就像是她在迈勒提斯里所听到过的神谕的声音一样——以一种她想象中的带有星辰的语言在诉说。
“你的儿子在这里不安全,”她儿子口中的声音说道。在众多声音的顶点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母亲之神卡拉美特拉的声音。“你必须逃离此地。”
当莉迪娅站起来时,她看到有一些光向她们快速地聚拢过来。雅睿欧斯提着飘渺的灯笼出现在洞穴的深处。莉迪娅盯着她漂亮的儿子问她自己:我儿子的灵魂在哪里?一直就在他自己体内。
“他所看到的预言比任何在他之前的神谕者都要清楚,”神的声音慢慢地说道。“与神的荣耀相比你凡人的生命不过只是一团影子。”
一股不新鲜的风将他们的脸吹的背向了站在隧道里面朝他们的雅睿欧斯。在火光中,莉迪娅听见风里带来的哭泣声——那些等待着穿过冥河到达死亡之地的恸哭。
“雅睿欧斯,死亡的仆人,是为了你的孩子而来,”神的声音说道。“死亡世界的主宰期待这个人。厄睿柏斯想要你的孩子。”
达克索斯成了神语的叙述者,圣所帷帐里的先知,与星辰接触的人。他是一件令所有的神都期待着的礼物。莉迪娅边哭边用手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发疯似的向入口处跑去。
现在厄睿柏斯看见了在人类世界边界的深处所发生的一切。他破烂斗篷的触卷就像手指一般扯拽着莉迪娅,使她逃跑的脚步变慢了,但是他还没法控制住她。达克索斯用神的语言恐惧的尖叫着。
通过他神的视界,达克索斯知道厄睿柏斯听见了他的声音并且会永远的记住它。他感觉到厄睿柏斯在他的宝座之上。地底世界之神敦促雅睿欧斯接近阳光。雅睿欧斯拒绝离开他的洞穴,但是他弯曲的手杖却可以够到比莉迪娅能够逃到的更远的地方。因为他能够感知到所有的神,达克索斯听见雅睿欧斯跟着他穿过了蜿蜒的隧道。他试图抓住达克索斯并把他献给厄睿柏斯。达克索斯试图去警告他的母亲,但是从他嘴里说出的这句话以她凡人的耳朵听起来却毫无意义。不顾神的黑暗意图,达克索斯听见了一声希望的耳语。卡拉美特拉感受到了莉迪娅对达克索斯巨大的爱于是便同情起这个女人。达克索斯听到了一只天裔生物赶上他们的脚步声。卡拉美特拉送出了她自己的使者,一只巨大的紫貂,包裹住了达克索斯以防雅睿欧斯把他从母亲的怀抱中拉开。但是在毫厘之间它还是迟了。雅睿欧斯用他的手杖勾住了这个男孩并把他拖向了洞穴的深处。达克索斯可以感觉到厄睿柏斯渴望的向他伸出了爪子一样的手指,他是多么的渴望一个可以让他接触到这个世界的容器。
尽管有他母亲有力的臂膀和卡拉美特拉的援助,达克索斯还是开始下滑。
没有任何的犹豫或后悔,莉迪娅用自己交换了她的儿子。这手杖不会放空,所以她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诱饵,把她的儿子推到了安全的地方。卡拉美特拉紫貂飞快地跑进了山洞,莉迪娅恳求它把达克索斯带到阳光下。她自己则被拖着过了河,来到了死者的未知之地。达克索斯用他的手紧紧地抓着紫貂的毛皮,为他的母亲而哭泣。在经过了三条边界之后,紫貂穿过了绝望之地来到了相对安全的尼桑森林。
“到这儿来,到阳光下来。” 达克索斯听见卡拉美特拉在呼唤她的紫貂。“离开那个男孩回到我这里来吧。”
紫貂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顺从了。在把孩子放置在翠绿的苔藓上之后,这只紫貂便回到尼兹的女主人身边去了。达克索斯把他的身体蜷缩在一颗茂盛的橡树之下,哭着睡着了。神或许是古怪的,但他们尊重命运。达克索斯并不是卡拉美特拉的代言人,更不是厄睿柏斯的。而这个男孩要么自己站立起来,要么就会死在恶劣的天气之下。
达克索斯躺了整整三天时间,紧握着他母亲的护身符,梳理着神圣世界的吵闹声与凡人世界的喧嚣。大多数的人类只能在夜空之中看到神的组成,他们是朦胧而短暂的。但是对达克索斯来说,即使是在白天尼兹也有着辉煌的远景。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他看着众神的争斗,听着他周围的持续不断的鸟鸣声。他看到熔锻神普罗烽斯挥舞着一把闪闪发光的剑,每一次挥动都劈开了尼兹神圣的结构。达克索斯感觉到尘世间的风吹过了他的脸颊,他头顶上的树叶沙沙作响,最后他觉得自己准备好了。他明白了何种事物属于何种领域。他可以用他母亲的语言来思考,也可以用神的语言来言语。
当他做起来时,他发现自己不是独自一人。
有一个女孩子正看着他。她蹲在空地的边缘,穿着一件对她来说太大的黑色斗篷。他不知道她在这里待了三分钟还是整整三天。她有着一头棕色的头发以及苍白的皮肤,就好像已经许久没有接触到阳光了一样。因为他所了解的世界是如此的错综复杂,他像透过一块棱镜般审视着她的悲伤,这时她喘不过气来。他失去了自己的母亲,感觉自己会因此而死。无论如何她的离去对他来说都意味着太多。
“我需要食物,”她用缺水的喉咙沙沙的说道。
达克索斯清楚他们都需要食物。他非常的饿,而她看上去已经饥饿了有一段时间了。在她的手臂上有一块奇怪的印记,像是伤疤却又不是,她眼睛周围的皮肤就像是灰烬一样。他担心这灰烬或许会从她的脸上蔓延下去直至她整个人都变成灰肉参半,被塞洛斯的风给吹散。
“没有,”他说。他的声音又变回他自己的,一个孩子的声音了。但是他依旧可以听到卡拉美特拉的话语像神庙里的钟声一样回响在他的脑海里。这使他很难把精神集中在凡人的领域之中。
“这个世界怎么称呼?”女孩问道。
达克索斯并没有觉得她的问题很奇怪。他可以同时看到神界与凡界。甚至可能还包括冥界,只要他知道站在何处去看的话。也许这个女孩来自尼兹,而她在偶然之间进入了错误的领域。但是在她的身体周围却没有星辰的阴影,而所有来自尼兹的生物都拥有相同的星辰特质。
“塞洛斯。”他说道。
女孩仿佛被他的回答刺痛了身体。
“我需要食物,”她说。
“是的,”他赞同道。其实她并非在提出问题,就算她有,他也没有给出一个答案。她全然不知下面该怎么办。她只是想要食物。他羡慕起她一心一意的目的来。
太阳西下,达克索斯凝视着天空,众神在他头顶浮现出清晰的形态。普罗烽斯陷入了与赫利欧德的生死角斗之中。一名神祇是无法杀死另一名神祇的,但是他们可以竭尽所能地给予对方痛苦。对于凡人而言,这种角斗被定义为一种习俗,称为核心角斗。但是对神来说,整个天空便是他们的战场。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问道。
“达克索斯,”他说道。
“我叫艾紫培,”她告诉他,但是这个男孩不再有任何回应。他对那把普罗烽斯在他神圣的铁匠铺里打造的剑感到焦虑。赫利欧德赤手空拳。一次错误的攻击令他把长矛扔向了远方。在天空中,神就像狼群捕杀猎物一般环绕着对方。达克索斯可以感到他们冲突的经过刻在了天堂的根基里。他知道天际神曾经警告过他们不要让他们的憎恨从尼兹溢出到凡界。但是他们的愤怒已经吞噬了他们。
“你的母亲在哪里?” 艾紫培问道。奇怪的是她并不清楚神正在战斗。达克索斯好奇她是不是真的来自尼兹了。她向他靠近了一些,但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动物一般,她在突然之间冲过了空地。他看着天空,静止不动的等待着。很快她就近得足够可以碰到他的手了,如果她想这么做的话。她盯着他挂在脖子上的玻璃护身符。现在这朵长春花闪耀着绿色的,反映出森林的生命的绿色光芒。
“死了,”达克索斯说道。他还没有办法在一个句子中同时放进两个词语,但她似乎没有察觉。
“对不起,”她说,但她并没有去安慰他。他注意到了她无声的请求,那个她靠倾斜肩膀和她眼睛周围的灰烬所表达出来的请求:请帮帮我。
达克索斯不知道该做什么,于是他望向了天空,他看到欺瞒神斐纳克正潜伏在这个骨瘦如柴的女孩上方的地平线里。
“我会试一试。”他承诺道。

达克索斯和女孩慢慢地穿过黑夜的森林。艾紫培似乎是骨折了。因为眼睛从未离开过赫利欧德与普罗烽斯的战斗,达克索斯走起路来磕磕碰碰。最后,艾紫培抓住了他的双手,仿佛是害怕他会伤害到他自己一样。艾紫培低着下巴,眼睛牢牢地盯着地面。神圣的光芒照亮了他们周围的森林,普罗烽斯的剑已经把大部分的尼兹毁掉了。达克索斯相信艾紫培的目的是爬到半山腰。多年后他会很好奇为何这个女孩会知道通向山顶的路。如果她不曾来过这里牵过他的手,他永远也不会找到他的路。不过在当时,他因为太过焦虑而未曾去思考这件事。通过他的脚底他可以感觉到神的战争所造成的影响。
黎明时,他们来到了林木线。这儿离山顶仅有一小段距离了。水冒泡的声音使他们暂时停了下来。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个充满了香蒲的不自然的蓝水池塘。这是水灵或水仙女的家。达克索斯可以看到水仙女们回避着陌生人。
艾紫培滑到池塘边喝水充饥。她闭上眼睛蜷缩在草地上。达克索斯感受到自己内心的矛盾——他需要爬到更高处去把神看得更清楚,但他不想离开这个骨折的女孩。在经过了她们之间最初的羞涩之后,仙女友好的靠近了艾紫培,她是个无辜的人,这让她们感到可怜。她们不会让她在她们治疗之水的港湾里死亡。
达克索斯继续着他的旅行。当他到达山顶时,他把赫利欧德和普罗烽斯一览无遗。现在他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普罗烽斯的剑并为居然存在这样的东西而感到惊讶。普罗烽斯设计的刀刃给神界带来了混乱。赫利欧德被认定为尼兹之王,虽然普罗烽斯不能摧毁他,但他会惩罚他的傲慢。普罗烽斯要让赫利欧德低头,去摧毁他的领域,在地上将他摧毁。他疯狂的攻击着,全然不理会他给世界所带来的伤害。
就像是他们经常做的那样,毁灭与创造混合在一起。当普罗烽斯切开尼兹时,它令夜空中充斥的天裔生物陷入了混乱。他不小心从天界的栖息处释放了吞世者波禄卡诺斯。这头五十个脑袋的怪兽落入了凡界,留下一道尼兹的痕迹在天空中闪耀。
达克索斯感受到了神肚子里恐惧的回声,他们知道波禄卡诺斯将会给文明带来灾难。赫利欧德向最古老的神克罗芬斯寻求帮助。天际神有着高深莫测的力量,即便他此时正在万神殿休息,他可以阻止普罗烽斯摧毁尼兹。克罗芬斯从世界的边缘现身穿过天空。普罗烽斯看到克罗芬斯的到来于是转过身来面对他。但是当普罗烽斯转身的时候,赫利欧德以强大的力量击中了他,这使得大地震颤,海水冲击在迈勒提斯的海堤上。这一击击落了普罗烽斯手中的剑。在他可以取回它之前,克罗芬斯用他四只与地平线一样长的朦胧的手包裹住了他。普罗烽斯的剑从它在尼兹上造成的一个伤口里滑落了出去。
达克索斯看到克罗芬斯拉着普罗烽斯走向了世界的边缘。但在他离开之前,克罗芬斯进入了每一个神的思想当中并用他不可计量的语言警告他们:不要再次威胁到凡人的世界,否则我将宣布大沉默。众神们将被缠绕在尼兹的织物之中,我将会靠它让你们无法再践踏这片土地。
没有任何抗议的时间。多头龙被毫无征兆的释放。赫利欧德与猎神倪勒娅将葡萄藤放在多头龙身体的下方去减缓将它粗暴的释放进世界里。在达克索斯下方,多头龙的突然出现瞬间打破了山谷里的宁静。虽然它的体积已经缩小了许多,但除非立即阻止它,不然这头多头龙可以毁掉任何一座人类城市。赫利欧德变成了一匹飞马穿过天空去帮助他的妹妹倪勒娅而没有看到普罗烽斯之剑的滑落。他们合力将多头龙困在了尼桑森林深处的一个洞穴里。
在世界上所有的凡人当中,只有达克索斯看到普罗烽斯之剑落入了凡间。他看见它离开了尼兹落在了他所站之地旁边的一座山峰上。它在天空中穿过时烧的很热,但是当它落地之后,它已经小到可以由人类的手拿住了。只因为它是和多头龙同时落下来的,领域的突然转变使刀刃丧失了神性。它变为了凡物——比在尼兹的时候含有更多的铁了。达克索斯转过头来盯着它的冲击。由神所打造的可怕武器就躺在离他几英尺远的红土地之上。
当达克索斯在努力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恢复活力的艾紫培爬上了山顶站在他旁边。天空中闪烁着锯齿状的星光。很长一部分尼兹从被普罗烽斯之剑所破坏的天空穹顶垂了下来。在他们下方的村庄里,倪勒娅仍然在与抗拒着黑暗洞穴的波禄卡诺斯搏斗着。
“你的世界...”艾紫培说。“如此巨大。”
“你能看到他的脸吗?” 达克索斯耳语道。“他就是一切。”
就像是在回应着达克索斯,赫利欧德将自己呈现在炙热的光之中。他转变为人类的形态,以一个黑发长袍的男人形象出现在他们面前。但他隐约看上去就像是地平线上的一座大山。太阳仿佛包裹着他。从他外形的内在映射出来,它发出的光线成功的穿透了天空。当赫利欧德转向达克索斯时,这个男孩便跪倒在地祈祷着。

艾紫培被天际线上的巨大面容震慑了。但是她家乡的位面充满了邪恶,她不清楚的事物便意味着死亡。在她的母语里,有一个词叫做“神”,但那是一个危险的禁语。赫利欧德神圣的光线灼烧着艾紫培的眼睛,她在这炫目的光照中保护着自己。
在她身后,达克索斯举起手向着天空说到:“她为我而死。”
他的话吓坏了艾紫培。她害怕他说的是她,而袭击接踵而至。她刚刚从一个危险的地方逃出来,痛苦,而且不想再让任何人碰到自己了。她在心里反抗着自己。她的一部分思想想要相信这个世界是安全的,在地平线之上的神非但不会伤害她,甚至还会保护她。另一部分则像兔子一样,本能的逃避着任何她不明白的事物。
在那一刻,她发现了普罗烽斯变小的剑。剑柄周围两颗炙热的光球就像是炙热的眼睛。她没有定下来去问为什么它会落在山上,她只想着离开。她不知道接下来去哪里,但肯定是个有着平整的天空和小一点的神的地方。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有一定程度的暴力,她已经知晓。而在她的手上却没有任何可以用来保护她自己的东西。
艾紫培求生的本能胜利了。她向前跑去,抓住了那把剑,滑下了土堤。她躲在了一块巨石后面,准备逃离这个世界。当她离开塞洛斯的时候,达克索斯将自己献给了他的神。

评分

参与人数 1威望 +10 奥币 +20 收起 理由
lsls + 10 + 20 原创翻译

查看全部评分

发表于 2015-4-17 18:25:39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什么故事,什么世界设定,大致介绍一下嘛
 楼主| 发表于 2015-4-17 20:55:15 | 显示全部楼层
hongsezhizi 发表于 2015-4-17 18:25
这是什么故事,什么世界设定,大致介绍一下嘛

这个是万智牌塞洛斯系列的官方背景小说
发表于 2015-4-17 21:10:24 | 显示全部楼层
PlanesWalkerZF 发表于 2015-4-17 20:55
这个是万智牌塞洛斯系列的官方背景小说

翻译or转载?
 楼主| 发表于 2015-4-17 21:39:02 | 显示全部楼层
lsls 发表于 2015-4-17 21:10
翻译or转载?

我自己翻译的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奥德赛公会

GMT+8, 2026-6-17 04:08 , Processed in 0.017563 second(s), 21 queries , Gzip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4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