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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18.欠佳Unw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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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8-22 15:11: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这篇其实是先于“让过往开始”完成的,因为不是奇幻篇就没有心情校对,后来校对的也不是很认真,肯定有不少bug,请不吝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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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WELL欠佳
CarolynParkhurst卡罗琳·帕克丝特
译者:pzjxt


我感觉有点身体欠佳,于是就打电话给伊芳,让她过来陪我坐会儿。我坚信姐妹间有相互照看的义务,尽管现如今大部分人都已经不认同这个观点了。我觉得如果人人对他们的家庭认真负好了责,这个世界就会少很多麻烦……电话通了。
    “你好,”伊芳说。
    “伊芳,我需要你今天下午过来一下。我不太舒服。”
    我听见了电话那头的叹气声;真不敢相信她甚至都不掩饰一下。“真有这么紧急吗?阿莱特。我有一大堆婚礼上的事儿要处理呢。”
    “噢,婚礼啊。日期快近了吗?”
    “这个周六,阿莱特,你是知道的。”
    “唉,我希望我到时能参加。这些天我感觉特别虚弱,真不知道到周六我能不能好起来。”
    “阿莱特,求你别再……”
    “唉,生病难道是我的错吗。但或许我还能帮点小忙……”
    那边一阵沉默。我可以想象电话那端她的样子,戴着她那枚古怪的订婚戒指,女人到她这把年纪啊。“好吧,”她说道。“我先让阿瑟替我办那些事。半小时后我到你那儿。”
    电话挂了,我斜靠在床枕头上,蛮高兴的。
    事实上,这原本就应该是我的婚礼,我和伊芳是同时遇到阿瑟的。而且很显然,一开始阿瑟最感兴趣的人是我。按圣经时代的规矩,我相信在历史上其他的一些重要时期也是,如果俩姐妹都未嫁,年幼的那个是不允许先于年长那个的出阁的。这样做是违法的。如果小妹竟敢破坏规矩,跑去先嫁人的话,是要被处死的。我真应该讲给伊芳听听。
    他们会砍掉她的脑袋。这是当时人们通行的做法。
    我们是在伊芳为庆祝我七十岁生日,去参加一个老年人游轮旅行时遇到阿瑟的。游轮是伊芳的主意,而且不是个好主意,我不得不说——船舱里挤满了人,吃的东西都糟透了,大部分的游客都是一些乏味的老古板。伊芳给我船票的时候说,“谁知道呢?或许我们能遇到个把钻石王老五呢,”但那里的男女比例一比三,而且那些男人都是些秃顶、没牙的老年痴呆。我真真切切看见他们中有一个用手在那儿舀汤喝。所以当亚瑟走进餐厅的时候,高大,腰板倍儿直,满头的银发在船舱吊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房间内所有的老娘们似乎都坐端正了一点。当他挨着我坐下来的时候,我就想,看我的,我会迷得这男人找不到裤子的。我先与他聊实事话题——试试他,我想,看他是不是心智还健全——而他除了能说说他正在吃什么药以外,似乎还能谈更多的东西,这使他在不知不觉中成为餐桌上最受大家欢迎的同伴。整顿饭我们聊啊,笑啊,而伊芳只是像往常一样,沉迷到对那些陈设的研究当中。她总是这样。她还有一个弱点,就是爱打瞌睡,这个我简直不能忍受。要不是有我,老早以前她就被这个世界给吃掉了。
    所以当伊芳静静坐那儿埋头对付她的肋排的时候——这丫头真没救了——我正在为我宏大的勾引行动进行布局。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我确信他已经落入了我的口袋。阿瑟配阿莱特,我心里一直在唱,阿瑟配阿莱特。我欣喜若狂,老天爷该给我幸福。伊芳知道我的斯蒂夫过世后我有多么孤单。她不介意一个人呆着,她已经习惯了。但我生来就是要嫁人的,在我的心里,早就布置好了教堂,桌上摆放好了花束。
    接下来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怪事发生了。阿瑟从座位上起身,先帮我站起来,然后正对着我说道,“我能有幸陪你在月光下散步吗?伊芳。”
    我感到一股酸水刺的我的胃好痛,我整个身体都僵住了。我瞥见伊芳满怀希望的抬起头,但我瞪了她一眼。“哦,”我对亚瑟酸溜溜的说道,“如果你能费心叫对我的名字,我想我还是会很乐意的。”
    那一刹那,阿瑟的脸沉了下来,眼光在我和伊芳脸上来回扫着。随后他故意睁大了眼睛,很绅士的表示了他的十二万分的歉意和震惊。
    “真是对不起,”他说道。“我也许听错了介绍。那伊芳是你的妹妹吗?”
    “一点没错,”我说。我拉过我的围巾,把自己裹了起来。我得再使点媚功来修补这次的节外生枝。
    “请原谅我,”他说。接下来,好像这样说很有必要似的,“你们俩长得真是太像了。”
    哼,这下他可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在我们的一生中,总有人说我和伊芳长得像双胞胎,但我自己不这样认为,我压根儿不这样认为。没错,我们之间是仅仅只相差十三个月——唉,多少次我希望自己能回到过去,尽情享受这荣耀的,只有我独自一人的,宝贵的十三个月啊!——我俩的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也都一样,但我的五官要洋气的多。那些自以为把我与伊芳相提并论是一种赞美的人,他们可是该好好上上课了。而且这教训说来就来。
    “抱歉,”我说,声音冷的像自助餐桌上那个滴滴答答的可怜的冰雕天鹅。“我今晚感觉有点累了,我恐怕要辜负你的盛情邀请了。”然后我拉着我那个不识相的妹妹,回房睡觉去了。
    我的计划是在接下来的一半天里,先与阿瑟保持一定的距离,然后让他想方设法通过献殷勤再慢慢赢回我的芳心。但在第二天早餐的时候,我发现我犯了战略性错误。阿瑟完全忽视了我转而去讨好伊芳,好像她是他多年寻访未得的珍禽一样。到了中午,他们一起去了船上的棋牌室;下午时候,他们又报名参加了交谊舞课程。只有我一个人被晾在甲板的椅子上,看着水里的波浪,坐在那里生闷气。
    实话实说,我和伊芳陷入这种局面不是第一次了。当我第一次见到我已故的丈夫史蒂夫的时候——我那时21,伊芳20——他已经和伊芳约会了。我和伊芳当时都在父亲的面包作坊里工作,我觉得一边在那里工作一边等着嫁人还是蛮不错的,但伊芳可不这么认为。她报名参加了本地一所大学的课程,想成为一个图书管理员——好像说“嘘”这种工作也需要专门去学校学习似得。唉,那个时候我俩什么事都不懂。
    当时有个年轻人总是在同样时间与伊芳乘坐同一辆公共车,在车上,他俩经常隔着书本互相看对方,有时候其中的一个会微微一笑,然后两个人马上都尴尬的看别处。还真是罗曼蒂克啊,是吧,又是看书又是看别处的——以为在演卡萨布兰卡呢。最后,一年过去了——没错,这两个呆鸟整整等了一年后才行动——这个年轻人换坐到伊芳的旁边给她打了招呼。从那以后他俩就形影不离了,一起乘公交车,一起聊书本。这个年轻人就是史蒂夫,他当时是一个诗人,最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说的。实际的情况是,他是一个立志想成为诗人的会计师。
    不管怎么说吧,有一天晚上她把他带到家里吃饭,让他见见爸爸妈妈和我。这可着实让我吃惊不小。我整天价在面包房里给每个过往的男顾客搔首弄姿,而这个只知道埋头死读书的呆子伊芳,却给自己找了一个男人。
    伊芳把这着这个羞涩的,毛手毛脚的,攒了一年的勇气才敢跟女孩打招呼的人带回了家,我们大家一起坐在客厅里看着他。我得说的是,他长的挺帅的。他有双大大的眼睛,跟小鹿似得,两条长长的腿,都快伸到客厅中间了。
    我观察着他和伊芳,他俩互相看着对方,像两个趴在洞口往外窥视的小耗子一样。这时候我就想,这小伙子需要一个女人帮他转变一下。这人得大胆而充满活力,伊芳绝对不行,胆儿太小。我能看到他们两个的未来,在每个宁静的夜里,两人肩并肩坐在客厅里,等着看哪个人能鼓足勇气说“我能给你的茶杯里加点奶吗?”
    他俩凑在一起只会做一件事——看书。说起这个我就想打哈欠了。史蒂夫需要的女人是教会他如何快乐的女人,是敢于说出自己内心感受的女人。他和我才是天生一对,这一点我确定无疑。难道我俩不该得到幸福吗?伊芳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能做什么?伊芳有她的学业,有她的个人追求。她一个人就能变得很快乐。因此,为了我们大家都好,我要开始从伊芳那里拯救史蒂夫。
    这事儿比我想的要难点。出于我永远想象不出来的原因,史蒂夫已经非常迷恋她了。我尝试了各种很高明的调情方式——比把手套故意丢在年轻男士必经的路上,或者一个女士时时宣称自己的肩膀有点凉的方式要高明多了——但这些都对他的脑袋绝缘。终于有一天,我得到了命运的些许眷顾。我们三个本来计划着要一起去附近的湖边野餐——关于这件事,我是处心积虑才激起了伊芳和史蒂夫的积极性——但伊芳生病不能去了,史蒂夫就打算取消这次活动。但我做出了一副难过的表情,告诉他我在厨房里花了整个早晨精心烹制了我拿手的芥末蛋,为什么我们两个不能一起度过这美好的一天呢?而伊芳呢,我早猜到会站在我一边,告诉我们好好去玩吧。真是的,那姑娘永远也不知道替自己着想。
    就这样,就我和史蒂夫两个人去了湖边,我们找到一个僻静的、绝佳的宿营地。在一棵可爱的垂杨柳的树荫下,我们俩谈笑风生,度过了一个美妙的下午。以后伊芳或许会质问我怎么能对她做出这种事,但此时此刻,伊芳好像根本与这事儿没有关联。我们坠入情网了,事情就是这样。
    我从父亲那里偷偷拿了点威士忌放在野餐篮子里。我和史蒂夫的酒量都不行,所以很快我俩就都飘飘然了。适逢一场雷阵雨,逼我们躲进了史蒂夫的车的后座,然后一切就自然发生了。我们的爱是大自然的力量,我总是说。
    当然了,接下来是不尽的眼泪和无数的指责,但一个月后我告诉史蒂夫我怀孕了,似乎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我俩尽快结婚了。等我意识到我并没有怀孕,只是算错了日子,那已经是我俩度完蜜月后的事了。
    那一段时间,伊芳总是和我们很疏远,她每次一走近史蒂夫就有点尴尬。但我明确告诉他们没必要对那段没结果的感情耿耿于怀的,他俩很快领会了我的意思。
    我和史蒂夫的婚后生活过的很好。一开始,他并不是我想象中的理想丈夫,但在我的调教下,他开始有了很大的起色。我让他放弃了诗歌、阅读等那些充斥着他的生活的无聊的东西,使他专心致志于自己的事业。没过几年,他就在公司里平步青云,我们也就有了足够的钱维持我们的体面生活了。史蒂夫已经失去当初我嫁他时的心软和孩子气了,我很欣慰的看到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强硬。有段时间我曾努力想有个孩子,但一直没成——是因为我的子宫有点问题,我相信你绝不想知道是什么问题——如果我能诚实面对自己的话,我倒是觉得正好。我真不是那种做母亲的料。
    婚后没过几年,母亲就把那套圣诞装饰物传给了我。我母亲是个颇有艺术眼光的人,它布置的圣诞树总是令人叫绝。经过这么多年,她收集了很多漂亮的装饰物,有些还挺值钱的。我还知道伊芳一直希望这些东西有一天能传给她。母亲把这套东西给了我,我相信这件事对她打击还是挺大的,但事情的发展已经很明朗了,她将来的角色就是那个老姑娘姨妈,只能赖在我们家过圣诞节,她要那些装饰物有什么意义呢。母亲是个很实际的女人,她和我一样把这一切看的非常明白。她知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行事的,这一点不是你我所能改变的。但伊芳就是永远也不能像别人一样看的透。我还知道她觉得这件事上她被冷落了。说实话,虽然这事过去已经四十五年了,我认为她至今还是没翻过这一篇。
    收到圣诞饰品的第一个圣诞节,我为全家人办了一个大的party。我张罗了一桌上好的火腿大餐,然后我们坐在我那棵完美的圣诞树下拆礼物。史蒂夫给我们弹着钢琴——这是我现在允许他的唯一爱好——我们唱着圣诞颂歌一直到深夜。大家都陆续走了,伊芳提出留下来帮忙清理,因为准备party的所有工作都是我做的,我就同意了她的善意要求。我先上去睡觉了,伊芳留在厨房,而史蒂夫坐在钢琴前面整理曲谱。
    大约两个小时候,我在床上醒来,发现史蒂夫并没有在我身边。
    楼下还亮着灯,于是我悄悄下了楼梯来到客厅。史蒂夫和伊芳两个人正坐在沙发上。他俩头对着头抱在一起,眼睛深情的注视着对方。她的手一直抚摸着他的后脖颈,悄悄的对他说着什么。我仅仅听到她说了三个字,“离开她”,这时我脚下的地板突然响了一下,他俩抬起头看见了我。
    然后,就像我说过的,都是地板惹的祸,他俩的脑袋迅速转向别处,好像偷东西被抓住了似得,当然,从某个方面说,他们的确在偷。
    “滚出的我的房子,”我咆哮着,那会儿我还真不能确定这话是吼给谁听的。他们只是坐着那儿,一动不动。我从圣诞树上扯下一个装饰物,一个白色的陶制的小天使,使出一个被背叛的女人重新积攒的所有力气向他俩扔去。饰物飞过他俩的头顶撞到了墙上,然后落在地上,天使的翅膀磕了一小片,但是并没有断。这东西的材料比我想象的结实。
    当然了,史蒂夫并没有离开我。想什么呢!怎么说他这个人呢,他是一个把责任看得很重的人。我觉得他知道和我在一起就要负责任。真的,从那以后就没怎么变过。那件事以后我得到了一件新裘皮大衣,和一个在以后每次吵架中的制胜王牌。随后,当伊芳哭哭啼啼的上门来道歉时,我张开双臂欢迎了她。
    这就是所谓亲近你的朋友,更要亲近你的敌人。但我确保了她和史蒂夫永远再不会单独呆在一起,三十年来一分钟都没有。就在史蒂夫临终前的两个小时,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请求能给他和伊芳单独几分钟说再见。你知道我是怎么说的?我说不行。就这么简单。
    就是那些照片使我想到了什么。我不知道你们是否上过游船——如果没有,别浪费你们的钱啦——在他们所做的诸多令人讨厌的事情当中,有一个就是不停的给你拍照,然后想方设法的让你花钱冲印。他们用整条走廊展示那些用来留念的杰作,而你在不得不经过时就会从照片的人群里寻找你自己的面孔。令人沮丧的是,所有这些照片其实都差不多。这边是放羊一般的人群,正在走上舷梯。那边是一群套着不合身的晚礼服的家伙,正在船长身边摆姿势,而船长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听那些重复的笑话——“如果你在这儿,那是谁在开船呢?”你最后也像其他人一样,对着照相机微笑,努力表现出你玩的很高兴的样子。不,我绝不会为这些玩意儿多花半个子儿。
    但因为伊芳只要醒着的时候就和阿瑟在一起(你放心,只是她醒着的时候——这一周算是她此生最狂野的一周了,她这人就是太假正经,错过了好多乐趣),我就有了大量的空闲时间。所以我就沿着那条走廊,浏览着那些乌合之众的照片,想找出来我妹妹背叛我的那一刻。看——这儿是伊芳和阿莱特一起登船,看着还像是一对快乐的姐妹。这儿是阿瑟,只身一人登船。这儿又是伊芳和阿莱特,站在引人注目的加勒比海背景前面。这儿她俩的背景是一些假星星。然后呢——这儿,就在你眼前——阿莱特穿着她最漂亮的礼服,独自站在‘正装之夜’的晚会现场,而这边是伊芳和阿瑟,那架势像是一对参加他们金婚纪念庆典的老夫妻。看着他俩在一起,你马上就可以发现他俩并不般配。我觉得,至少没有丝毫的喜感,照片也出不来效果。摁下快门的那一刻阿瑟的头偏向了一边,所以你甚至都分辨不出来是不是他。就是此刻我发现了事情的蹊跷。我又回头把之前的照片全都浏览了一遍,注意到没有一张有阿瑟真面像的照片。好像有某种原因使他不想让自己被拍到。我当时就想到,这个男人有不可告人的东西。
    当然了,我还是很操心伊芳的利益的。伊芳其实非常有钱,这点从她的穿着打扮上,或者她家里布置的情况看,你是看不出来的。我们当初谁也不曾想到,这谁能想到——图书管理员挣得那些钱也就勉强够他们买几本书,或给公共电视台捐点。但那时有一个人经常爱去伊芳的图书馆,这人是个小老头,他喜欢每天早晨去图书馆看报纸。我猜他是喜欢上伊芳了。这其中倒没有什么插曲——认识阿瑟之前的伊芳的生活,是个人都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估计他们也就是经常聊聊天,她会给他通融一下,只要他搞的不是太显眼,也不把咖啡洒出来,可以允许他在读报的时候喝咖啡。她那时经常给我说起这个人,说他提到的一些文章通常她也感兴趣,还说他过了不久,也开始给她带咖啡了。而我说,“你的生活就像电影明星的一样,伊芳。惊悚的情节永远不会结束。”但之后有一天,这人死在了睡梦中,他留给伊芳差不多五百万美元。你想想一个有这么多钱的人完全可以给自己订几份报纸,但人家偏偏没有。这件事当然让每个人都吃惊不小,各大报纸上都刊登了伊芳的故事。她告诉记者说,“哦,这不会改变我的生活,”那些中彩票的人也经常这样说,往往第二天他们就给自己买一架直升飞机,但伊芳说的真是实话。她继续在图书馆上班,仍然去六块钱的地方剪头发,哪里像一个百万富婆的样子,真可悲。
    所以当我看到阿瑟在那些照片中总藏着脸,我第一个念头是,他只是不想被人看见与伊芳这种花六块钱剪头发的人合影。但当我发现他之前所有的照片中都这样时,那些踩在阿莱特的柔软的心上的照片,我意识到有些事情正在发生。阿瑟并不是不想被人看到与伊芳在一起,他就是不想被人看到。
    当我们回到家时——我从来没有这样高兴双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我决心要找出阿瑟的故事。这事比你想的要简单。我坐在电视机前看美国头号通缉犯节目,发现他们有一个网站。于是我打开去年过生日时伊芳送给我的电脑,浏览了一下。你肯定想不到,我不到一个小时就找到阿瑟了。他的真名并不叫阿瑟,他叫马丁·爱德华·杰夫,因为与一桩丹佛的失踪案有牵连而被通缉,失踪的是他的妻子,一个有钱的女人,是闪电结婚。这是一个多么老套的故事啊,真是的,伊芳该是有多么的天真哦。我写信给丹佛那边,要求给我寄一份有报道他的文章和照片的报纸,然后我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拿给伊芳看。
    挂上伊芳的电话后,我靠着枕头坐舒服了,等着看今天是不是那个合适的日子。她大概一个小时以后才能到,这对她可没什么好处——说实话,她住的地方离这儿不到五分钟路程——起先我觉得干脆别告诉她。她是自作自受,她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坟。但事情真到了这一步,我又一下子心软了,毕竟她是我唯一的妹妹。但这事也不能就这么一下子抖搂出来,到现在这个日子,让她取消婚礼就等于杀了她。可怜的家伙,我已经很多年没见她这么快乐了,把这些快乐从她身边夺走我成了什么人了。所以当她在楼下给我热汤的时候,我从壁橱里取出那个圣诞节饰品盒子。这里面不过是旧报纸包裹的一些傻乎乎玻璃和闪闪发光的小玩意儿,她把这些东西喜欢的跟什么似得。天知道我为什么把这些东西保存这么久。我取出一件打开,正是那个翅膀上磕掉一块儿的小天使。我把小天使放在从丹佛要来的报纸上,重新把它包好,然后把它埋到盒子的最底下。我听见伊芳上楼的声音,很快关上盒子回到了床上。
    伊芳端着一碟汤和一些饼干走进卧室。我看见她买的是椒盐饼干而不是利兹饼干,差点决定终止这所有的计划,让她自己去发现阿瑟的真实身份。
    但我做了一下深呼吸,提醒自己她是我的妹妹。再说她已经看见地板上的盒子了。
    她把托盘放到床上,指着那个盒子问,“这是什么?”其实盒子上写的很清楚,她以前也见过好几百次了。真是的,她可真让人讨厌。
    阿瑟不知道他找了个什么样的人。
    但我一边微笑着一边用甜的像她周六订的俗气的结婚蛋糕上的糖霜一样的声音说。“你的结婚礼物,”我说。“我知道你一直想要这个。”她这会儿脸上的表情是我最恨的,就是那种踌躇的,怯生生的欢喜,就像一只狗从知道会打它的主人手里吃肉一样。
    “真的吗,阿莱特?”她说道。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想掐她。
    “唉,我只希望从现在开始,圣诞节的时候能去你家过。这样才合情合理。”
    “噢,阿莱特!”她哭着展开双臂抱住了我,差点把我的肉汤给弄撒了。“这就是你为什么非要我今天过来,是不是?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了!”
    “你总是能一眼看穿我,”我咬了一口椒盐饼干说。
    我看着她把盒子拿到楼下去放到她的车里,边走还边扯着那些废话。而我在想着藏在盒子深处的阿瑟的照片,他那张说谎的脸包裹那个摔坏的小天使。她会在圣诞节发现的,如果她眼尖的话。在这之前倘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我是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的。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如果这之前真发生什么事的话,上帝原谅,我准备亲自掌控大局。这一点我毫不怀疑,只需一点小小的调教,阿瑟有可能成为我应得的好丈夫。


点评

其实我也不太喜欢这篇…同样是手足,化石图样那篇就温情一些…不过这篇大概是以悬疑惊悚入选的  发表于 2013-9-2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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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ce + 10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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