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影歌 于 2013-3-27 19:01 编辑
人物小短篇的练笔系列，先从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变态邪恶的家伙练起吧=w=
看过之前跑团小说的应该记得这家伙，他是温雅在家乡时候的老师。
【人物小番外】萨布莱斯特安性别：男 年龄：154岁（作为人类时声称39岁） 种族：卓尔（人类外形为颇有魅力的中年男子） 职业：牧师 阵营：守序邪恶 信仰：海克斯托 人类外表：服色苍白，发色银灰色，瞳色银灰色，前额一直带着一枚闪烁着神秘幽蓝色光芒的金属额饰，这是让他得以保持人类外形的重要道具。
萨布莱斯特安很少自称牧师，除非迫不得已需要介绍职业的场合。他对自己的定义从来都不是海克斯托神在世间的代言人，而是一名品味独特的艺术家。他会选择海克斯托作为服侍的对象，也只是因为只有这位神明能够真正了解自己的美学——冷静的、破坏的美学。
二十多年前，当他无意中听说一片与世隔绝多年的大陆那混乱不堪的现状时，他仿佛看到了一块上等质量的画布在等待他去书写。“我的神明在召唤着我，去那里建立起黑暗的秩序。”萨布莱斯特安淡淡的对讲述这个故事的年轻水手说。时隔多年，他早已不记得这个人类的脸，却还记得他松软的卷发中那股沁人心脾的海风的味道。 “你真的要去的话，最好伪装一下。”年轻水手懒洋洋的躺在旅馆床上，看着这位神秘的卓尔精灵穿上外衣，目光在对方光滑而黝黑的肌肤上流连着，“那里很少有除了人类以外的异族，尤其是你这个仿佛从煤窑子里捡出来的家伙。” 萨布莱斯特安微笑了一下，走到水手身边，用纤长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抚摸了一下，轻薄的有如纸片般的唇边吐出了几个字。年轻人突然觉得浑身燥热，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身体。他痛苦的张嘴，却发现除了沉重的喘息声以外，发不出一点声响。他甚至不能挪动一根手指头，仿佛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萨布莱斯特安刚刚温柔触摸过的地方，肌肉细胞正在缓慢的溃烂和死亡。 依然面带着充满魅力的神秘微笑，萨布莱斯特安仿佛在欣赏一幅杰作一般，看着床上这个昨夜还和自己温存的躯体在腐热症的折磨下痛苦着，却因为定身术的作用而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断气不了的，人类真是种顽强而麻烦的生物呢。”萨布莱斯特安感慨着，从长袍的暗袋里掏出一枚做工精致的金属额饰，戴在前额，“取笑卓尔的人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看来这个教训你只能下辈子再慢慢体会了。” 他的相貌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尖尖的耳廓变圆了，皮肤变得雪白而无血色，轮廓鲜明的五官棱角也缓和了些。无论怎么看，他都只是一个普通的长袍人类男子。 萨布莱斯特安顺手拿起床边水手的随身行李，轻松的走出房门。
萨布莱斯特安真的不喜欢海，以及漫长而无聊的航海生活。大海是一个比自己更加优秀的艺术家，它毫无保留的破坏着一切，然后把残余物统统卷走，只留下一堆抽象的作品让人捉摸不透。而这些让人乏味的水手们更是连破坏的价值都没有，也不能真的放开手去破坏——这种畏手畏脚的感觉让萨布莱斯特安很是厌烦。旅途的最开始，他还兴致勃勃的勾引每个他看上去不错的乘客和水手，在食物里试验各种药物，然后把尽心尽力治好被自己弄病的乘客当做娱乐；然而这种“创作”热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空虚感给浇灭了。就在他无聊的让刚刚治好败血症（当然也是他的杰作）的乘客失心疯之后，船终于靠岸了。 “一个终于不会让我感到厌倦的土地。”他这样想。
“我厌倦了……”萨布莱斯特安站在伊斯-玛塔帝国首都伊吉利亚市中心的海克斯托神殿的塔楼上，俯瞰着一派生机勃勃景象的帝都，百无聊赖的说。 趁着帝国内乱时机大力发展海克斯托的信徒，利用这个帝国先代女王的亡灵军队传说组织大批不死生物去战斗，由邪恶牧师和战士为主导的统治力量在这个王国迅速建立起来。尽管内战还没有平复，自己的地位也已经牢不可破了，即使那个年轻的皇帝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厌恶，却也对我们无可奈何——我已经完成了多么出色的艺术品，可为什么还觉得不满足呢？ 萨布莱斯特安出神的思考着，直到身后的学徒轻声提醒：“导师，格罗特·奈特罗瑞恩伯爵希望和您会晤。”
“这么说，您希望由我来担任令千金的导师？”萨布莱斯特安有些意外。他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位以武功著称的奈特罗瑞恩伯爵。伯爵40多岁，正当壮年，据说他们家族世世代代追随皇室征战，颇受器重。他坐在萨布莱斯特安面前，穿着一身不甚华丽却质地上等的礼服，金棕色的短发和胡髭梳理的很整齐，只是略显得有些憔悴。“听说伯爵夫人是圣·库斯伯特的高阶牧师，却为何找上我？” 伯爵叹了一口气：“我听说驾驭不死生物是贵教堂的牧师才会的技能……” “确实。圣·库斯伯特的牧师们通常是不屑与死人为伍的。”萨布莱斯特安笑了一下。 “我年轻的时候，曾经追随先代女王上阵杀敌，亲眼见过女王陛下统御死灵军团的英姿。那时的情景，我始终不能忘怀。是女王陛下和她战无不胜的军队，将这片大陆统一起来，建立了不朽的伊斯-玛塔帝国。对我来说，女王陛下就是最强的存在。我希望我的女儿，也能和她一样强……”萨布莱斯特安凝视着用有些不确定语气说着这番话的伯爵，等着伯爵继续，“贱内……安妮雅她，不太赞成我的这个决定，已经搬到神殿去住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坚持我的初衷，请您好好教导她。” 之后，萨布莱斯特安见到了那个有着父亲相同金棕色卷发、浅绿色眼眸的十三岁小姑娘。这个叫雪莉尔的少女正用双手握着一只瘦小的小麻雀，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善良天真，刚刚从庭院里捡到一只受伤的小鸟，现在正希望我治好它然后当做自己的宠物。我当然会满足你的，谁都无法拒绝这样美丽的大眼睛的祈求，美丽的……想要破坏掉呢。 萨布莱斯特安起身向外走去，经过雪莉尔的时候低声说：“跟上。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导师了。这也是你父亲叫我来的目的。我的教学，就从它开始吧。” 真是有趣的一家人，走在雪莉尔身前的萨布莱斯特安微笑着。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迷恋着先代女王的父亲，和这朵养在温室里的小花。没能亲眼见到先代女王真是个遗憾，根据零零散散听到的故事，她似乎也是一个优秀的艺术家——她以复仇为笔，血腥为墨，为这个王国涂上了腥重的颜色，更在所有跟她亲近的人心里留下了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真是优秀的令人嫉妒啊……这朵小花，也要成为那样的艺术家吗？ 萨布莱斯特安收起笑容。真是值得期待呢，雪莉尔，你会成为一幅令人满意的艺术品吗？作为见面礼，我就送你一只永远都服从命令、永远不会背叛的不朽的宠物吧…… “给我。”萨布莱斯特安向雪莉尔冷冷的伸出手去。
“牧……牧师先生，请您救救我的妻子！”金发的年轻商人毫无体面可言的跪倒在萨布莱斯特安的面前，声泪俱下的恳求着。他伤重的妻子奄奄一息的倒在他身边，面色苍白，似乎是比较严重的热疾，已经有些脱水了。只要现在就开始药物治疗，并且在凉爽通风的环境下好好照顾，一个星期应该就有起色了吧。只是……萨布莱斯特安眯起眼睛看着年轻人，他的身材高大健美，模样俊秀，若是萍水相逢倒可以当猎物玩玩，但是为了一时的欢乐去做这种麻烦事，并不是我的风格呢。要怪只能怪你走错了教堂，年轻人，要是那群闲得发慌的圣·库斯伯特牧师也许会接手……唔，等等…… 萨布莱斯特安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向前走了几步，用右手抬起年轻人的脸仔细看了看：“五官挺不错的，声音也很有磁性，应该是小姑娘们会为之倾倒的角色……” “牧……牧师先生？？？”年轻人吓了一跳，脸上的肌肉有点不自然的抽搐着。 萨布莱斯特安抽回手，缩进黑色长袍的宽袖子里，和蔼的笑着：“你放心，我当然会帮你，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太好了！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尽力……”年轻人喜上眉梢，连忙回答，被萨布莱斯特安一扬手打断了： “放心，对你来说只是小事一桩。我的爱徒今年已经十五岁了，我打算送她一件生日礼物——一个理想的恋人。只要你能赢得她的心，我就把你的妻子完好无损的带给你。” “可……可是我已经结婚了啊！”年轻人呆了好半天，然后大喊起来。 “如果我不救她，你马上就是个鳏夫了。”萨布莱斯特安耸耸肩，“一边是欺骗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女的感情，另一边是你结发爱妻的性命，你选哪边？” “我……我……”年轻人瘫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萨布莱斯特安却不耐烦了：“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的妻子如果不马上吃药，立刻就会一命呜呼。还是你希望我现在就把你们俩扫地出门？” “不！等等！求您了，我答应您，您说什么我都答应您！请千万救救她，救救我的法依娜！” 弱小而卑劣的人类啊，你们果然从来没有辜负过我的期望。萨布莱斯特安满意的点点头：“那么，你要找的少女叫做雪莉尔，她每周会在固定的时间去她母亲的神殿，你只要在神殿门口故意被她撞倒，然后就可以搭讪了。你的妻子就留在这里，我会好好治疗她。你有半个月的时间让她爱上你，然后你们就能夫妻团聚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克里斯托……”年轻人神色黯然的回答。
“丫头，今天是决定你是否要成为一名海克斯托牧师的关键时候。只要你通过了今天的考试，我就承认你是一名初阶牧师。”半个月后，在雪莉尔来到神殿接受训练时，萨布莱斯特安第一次没有对她板起扑克脸，而是充满了笑意。 “克里斯托？”当萨布莱斯特安叫出克里斯托的时候，他满意的看着雪莉尔大吃一惊的注视着憔悴的仿佛随时可能摔倒的克里斯托，“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可是今天的主演。”萨布莱斯特安继续微笑着，尽管这笑容让雪莉尔感觉无比的心寒，“你们的小‘约会’，他每天都会来向我汇报；事实上，连你们的相遇，都是我一手安排的。” 一直垂着头的克里斯托抬起头来，怒视着萨布莱斯特安，说：“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接近她了，也做了你要求我做的事情了，现在请你把我的妻子还给我！” “妻子？”雪莉尔惊叫起来，这也在萨布莱斯特安意料之中。 “对不起，”克里斯托甚至不敢看雪莉尔的眼睛，“是的，我已经有妻子了。她生了重病，我来这座神殿里祈求牧师的治疗，却被他把我的妻子扣下，要挟我照他所说的去做！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 “我可没有扣人呢，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威胁过你。”萨布莱斯特安轻松的说，“毕竟比起伤害一个女孩子的心，还是救人命更重要一点，这就是人类的价值观呢。” “导师你……”满意的看着爱徒的困惑，萨布莱斯特安觉得是时候上演下一幕戏了：“没错，这就是我要教给你的内容——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虚妄的爱情，你只有彻底抛弃心底那些愚蠢的善良和天真，才能真正变得强大。不过我看这个笨蛋是完全辜负了我的期望了。不过没事，我还可以教给你其他东西。”
萨布莱斯特安拍拍手，从内室里走进来一个歪歪扭扭的形体。这是自己的杰作，他不但没有治疗法依娜，反而让法依娜的病情加重，让这个饱受折磨的女人最后再绝望和痛苦中死去。不，更有趣的是，在她弥留之前，她还得听着克里斯托每天向萨布莱斯特安汇报的和陌生小姑娘的恋情。 “男人都是绝情的动物，无论他之前嘴上说着多么爱你，当你年老色衰重病缠身的时候，他却只顾着讨小姑娘的欢心。”萨布莱斯特安在病榻上的法依娜面前如此评价着。 法依娜终于带着对自己丈夫的诅咒和痛恨死去了，弱小的人类啊，你们的爱即使再坚贞，却也经不起病痛的折磨。萨布莱斯特安没有任何犹豫的把法依娜变成了亡灵，也就是此刻出现在克里斯托面前的形体。 一看到尸体，克里斯托大叫起来：“法依娜！”他冲到尸体面前，脸上写满了绝望，低沉的声音颤抖着：“你……你说过你会治好她的！” 萨布莱斯特安冷笑一声：“她现在什么痛苦都感觉不到了，这就是我们的治疗方式，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雪莉尔注意到克里斯托面前的尸体右手中寒光一闪，她立刻大喊：“克里斯托，快离开她！”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一柄尖刀送入了克里斯托的心脏。克里斯托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妻子面无表情的像切割奶酪一样切着自己的身体。 “住手！”雪莉尔怒视着萨布莱斯特安，拼命想要阻止。 “你应该知道唯一的方法吧？我教过你的呢。”萨布莱斯特安提醒着，当然，除非从我手中夺取对尸体的控制权，你别无办法。 雪莉尔终于还是照着做了，也一如萨布莱斯特安预料的晚了一步，克里斯托的胸口已经承受了几个致命伤。他躺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身体里不断扩散开去。雪莉尔不用尝试都已经知道，这个情况已经是回天乏力了。 “真可惜，我本来是打算让你在愤怒下杀掉他，把他变成你的亡灵仆从的。就像你们这个国家关于开国女王的传闻那样——对了，我忘记了，这个名字在你们的国家是个禁忌。”萨布莱斯特安耸耸肩，随后想到什么似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你现在还是可以把他做成亡灵仆从的，假如你喜欢他的样子，我还可以教给你保存好尸体的方法。” 雪莉尔却闭上双眼，萨布莱斯特安注意到她正在让自己的意识更深入的进到那个叫法依娜的女人尸体里。有意思，她打算干什么？控制那个尸体来和我战斗吗？杀死我为爱人报仇吗？来吧，和我的意志对抗吧，我的爱徒！ 然而，萨布莱斯特安期待中的战斗并没有出现。雪莉尔只是让法依娜跪在克里斯托面前，伸出双手，握住他的手。 “我原谅你。”雪莉尔在口中默念。法依娜的尸体在她的操纵下对着弥留的克里斯托吐出了这样温柔的话语，夫妻俩面色平静的倒在地上，真正的安息了。
萨布莱斯特安静静的看着雪莉尔做这一切在他看来很麻烦而且没有任何意义的工作。真令人遗憾，一个彻头彻底的失败品。这块画布真是太劣质了，过于感情化的质地沾染不上一丝黑暗；而自己把她培养的过分冷静，又失去了破坏的乐趣了。 “丫头，你真让我失望。滚回你的伯爵府吧，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萨布莱斯特安说完这些话，拂袖而去，再也不对这个静静坐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少女有任何兴趣。
不要紧，一个小小的瑕疵品不会影响我的整个画面布局。整个伊斯-玛塔帝国依然是我引以为傲的画卷，在这个绵延近百亿丈的大陆上，一幅瑰丽的景象即将成形。世界本该是如此整齐而阴暗的色调，强大有野心的人恣意妄为，懦弱无能的人任人欺凌，愚蠢的人永远只能是别人的玩物，有智慧的人靠着自己的头脑操纵别人于股掌之间。不再有生与死的界限，只有奴役与被奴役的区别；不再有善与恶的纠葛，只有强与弱的对立。 我，萨布莱斯特安，并不是神明，也不是神明的代言人，只是一个行走在这尘世的，独一无二的谦卑的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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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28 00:3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