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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在我们这些人当中妃雅的攻击力是最强的。”圣武士威尔说道，他正使用着圣光治疗大家的伤痛，他们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名叫树头木拳的禽兽头领如小山般的尸体正倒在艾尼弗斯树下，还散发着好闻的肉香——已经熟了（瀑布汗）。
“她的辅助能力也仅次于法里斯特，可以说是我们队伍中的杰出状态师。”巴巴利安赞许地点着头：“火焰强化能让某些人的命中翻个几番——譬如说我吧。”
“同时也很睿智，秀外慧中。”法里斯特话不多，不过总是概括得很好。
妃雅笑笑，对于盛赞她的美貌与睿智的话语早就听得生了老茧。她坐下，拧开一瓶治愈药水，安静地喝着，并没说什么。
美咲斜着眼看了看妃雅和崔西，道：“妃雅虽然不是很惹人注意，不过……总算是比胸大无脑的某位聪明多了。”
崔西撇了撇嘴，冲着美咲吐了吐舌头：“妃雅是很聪明，但就不知道你的老师怎么老糊涂了，让你偏科这么严重，成了一纯火的巫师！”
“呃~咳咳咳！”妃雅闻言突然被呛到。“才……才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我不懂！你好歹也练成冰火双修或者火电双修啊？”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跟我老师无关！”
“好好，我不跟你吵……要是能忘记学过的技能就好咯。”崔西叹口气，很意外地没有跟妃雅抬杠，自顾自的去揭艾尼弗斯树上刻着传送咒语的树皮了。
忘得了吗？妃雅轻咳了几声。忘不了吧！！
天色黑了下来，来不及赶回罗格营地去了，于是大家就在艾尼弗斯树下扎营。
火。
妃雅看着熊熊燃烧的篝火，全身开始微微战抖......
火，代表什么？
是炽烈的爱，或亦刻骨的恨呢？
“烧死她——”
“烧死她！与魔鬼诞下了孽种，还招来了瘟疫！”
“烧死她！她把灵魂出卖给了魔鬼！”
喧闹的市民广场，人山人海，到处是火把。
人群对着好几人高的柴堆疯狂的叫嚷着，柴堆正中的火刑柱上，绑着一名美丽的女子，她看上去已经极度虚弱。
人群中一位主教模样的老者高举一只手，然后猛地挥了一下，顿时人们鸦雀无声，空气中只有火把在发出噼啪声。
主教环视着人群，似乎想从人群中再找出几个异端份子和绑在火刑柱的女人一起烧死，人们马上缄口低头，少数几个视线接触到主教威严目光的都飞快地把头埋进胸膛里。
“最后问你一次，维娜。如果你当众忏悔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杯毒药，火刑之时你就不会有丝毫痛苦；但是，如果你仍然一意孤行，那就要活活烧死！”
美丽的女子略微转头看了看远处墙边被几个大汉看护着的惊恐万状的女儿，她张了张口，却没有声音出来。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黑衣男子正向那儿走去。
“妃雅…妃雅不是魔鬼的后裔！瘟疫……也不是我带来的！”声音非常虚弱，但语气无比坚定。
“还狡辩！她如果不是魔鬼的后裔？那她怎么会操纵火焰？”主教声力俱剧地质问道。
“……”
“既然你仍然死心塌地的跟随着魔鬼，我们只能这样做了。”
主教转向人群：“这个女人，在国王已经宣布其他信仰非法的情况下，仍然崇拜阿忒弥斯，此为其一；她经受不起魔鬼的诱惑，把灵魂和身体都献给了它！甚至她还生下了它的后裔！此为其二；第三宗罪……四十三人染上怪病，全城的名医束手无策，而她只用了几味草药就治好了一半人，史无前例啊！诸位！”
“这只有一种解释——她就是那个投毒者！因此……”
人们屏住呼吸，专期待着他们早已知道的裁决结果。
“天主说：‘私通魔鬼、行巫术的女人，应当被火焰净化’。”
听到人群中的欢呼声，主教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行刑！”
据说往烧死巫婆的柴堆上添加柴火可以增加德行，火焰刚刚点燃，围观的众人像是接受了命令，争先恐后的把手中的火把扔进柴堆。红色火焰上升腾起乌黑的浓烟，干燥的木柴遇到烈火发出了噼啪的爆裂声 。
但是人群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他们面面相觑，因为他们没有听见往常火堆中撕心裂肺地尖叫。火焰安静地燃烧着,火堆中的女子早已经被烈焰和浓烟遮蔽，但是她没有发出痛苦的号叫。
这一刻，妃雅的眼眶湿润了。
她想冲出去大喊妈妈，但是她身边的黑衣男人紧紧地抓着她，捂紧了她的嘴，把她从人群中拖走。
“嗡”的一声，妃雅发现他们已经越过了广场的围墙。
妃雅无声地啜泣着，被黑衣的男人抱着，他们走过了几个街区，背后才传来发现魔鬼之女丢失的惊恐尖叫。
“你们这些蠢货！都顾着看火刑啦！让她在眼皮底下溜走了？一定要找到她！”那是主教歇斯底里的叫喊。
…………
从那一天开始，妃雅就跟着这个陌生人一起生活，成为了他的学生。
他们在城郊的一座古堡中住了下来，三餐伙食由一位马夫每天清晨送到大门前，日落以后他会来拿走。
她的老师十分古怪，总是穿着同样一件黑色的带兜帽的长袍，看上去大约四十来岁，但他自己说已有七十多岁了。
他很少说话，有时一个星期才说三句话，合起来不到十个字……以至于妃雅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有很多书，妃雅在识字之后常常翻看这些书，因为觉得很有趣。
这些书有烫金封面，内容是用不知名的红色颜料手写在芦苇草纸上的，还有很多莫名其妙的符号、咒语以及图案。不经意间妃雅全部记住了它们。
“不是每个术士都知道自己是术士，也不是每个魔鬼都知道自己是魔鬼……火，代表什么？是炽烈的爱，或亦刻骨的恨呢？……也许恨原本就是误用的爱,如果没有爱，也就不会有恨……”
老师在她的笔记里写下了这么一段令人费解的话。
妃雅试图询问她的老师这段话的涵义，但总被拒绝。
三年前的一天，老师让她到屋顶等他。
“老师……您有什么话？”
经过了长时间的沉默，黑袍男人终于开了口：“十二年来……我从没有跟你说过一句我是谁，我是哪来的。”
“是的。也没有……”
“也没有说过这么长的一句话？”
“……”
“十二年的时光，没有化去你心中的怨恨——对于那些害死你母亲的人的怨恨……”
“……对！我永远也不原谅他们！”妃雅银牙紧咬。
“我要走了……”
妃雅呆了呆。
她怎么也拿不准自己的这个老师，对于他这样跳跃状的思维无法适应，他说话的逻辑性是怎么回事？刚刚才谈自己对杀母之仇的怨恨，现在突然冒出一句“他要走了”？
“走之前我要告诉你两件事。第一，你将只能使用火系的攻击法术，因为我个人非常不喜欢冰系的法术……你，应该和我一样。”
他顿了顿：“第二，妃雅……我既是你的老师，也是你的父亲！”
“……”对于这点，妃雅没有意外，她早该猜到他跟她的关系，自从十五年前在他的怀中哭累了睡着后的安全感可以推知，还有什么比女儿在父亲的保护下安睡更为温馨？
“那么……再会吧！你所背负的仇恨，我来替你消除吧！”他长啸一声，声振寰宇。
妃雅只觉得眼前亮得如同烈日初生一般，“轰”地一声，一股爆炸的气浪将她冲倒在地，当能够睁眼时，屋顶只剩下她一人。
他，不见了！
在他曾经站过的地方，有一个灼热的东西发着红色的光，在刺着她的眼。
妃雅把那个东西捡起来，握在手心，走向了向下的楼梯。
两天后，妃雅听到了一个消息：国王的面包师忘记关烤面包的炉子，结果引发了火灾。大火迅速蔓延，烧掉了全城约70%的建筑，包括那个市民广场。
火势大到无法控制，但是死于火灾的人却出奇的少——年逾七十的红衣主教为了抢救圣谕经典却不幸被困在了柴房，也许是浓烟迷失了他的视线，错把柴房认为成了浴室。（那个年代遇到火灾，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浴室）
但有人说，那一天的天上，曾经出现过一个巨大的红色身影。
这时有人拍拍她的肩膀：“妃雅、妃雅？怎么了？”
妃雅回过神来，还是在艾尼弗斯树下，拍着她的肩膀的人是美咲。
其他的伙伴也关切地看着她，美咲一边摸着她的头一边说：“哎呀吓死我了！看你好半天不动还以为你发生什么事了。”
妃雅揉揉眼睛对美咲道：“不，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些往事……哦对了！我们拿到刻在树上的古文字了吗？”
“这个我早就到手了！”崔西扬了扬手里的树皮卷轴。
“你还没说呢！你的老师是不是老糊涂了，没有纠正你的偏科现象呀！”崔西又来劲了。
“答案，就是这个！”妃雅从脖子上解下她的项链，丢给了崔西。
“什么呀？这是——‘旭日东升’？这就是你的答案？……靠！你是要向我炫耀你很有钱是吗？”
“……白痴。”妃雅感到一阵无力，这个刁蛮的野丫头——理解力也有问题。
威尔仔细地看了看崔西手里的旭日东升的项链坠子：“啊…这是一个鳞片……”
“什么鳞片啊？莫非是穿山甲？”
“崔西……我发现，我跟你说话，脑细胞会死好几个亿……”威尔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哭笑不得地说。
“就是！这个女人理解力有够那个的。”美咲跟着起哄。
“好哇！你们…你们合起来欺负我，是想尝尝我的‘塔巴卡里’吗？”
“晕！这变成她吓人的专利了吗？”
“站住！不要跑！”
也许恨原本就是误用的爱,如果没有爱，也就不会有恨……妃雅看着打闹的伙伴，她相信她在不久的将来一定能够明白父亲写给她的这段话的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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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1-24 01:14: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