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神圣到黑暗——赫卡忒：女巫和黑魔法的守护神

Shrewd

转自奇幻世界
文/克拉卜

熟悉《龙与地下城》的读者，大抵都听过赫卡忒的大名。游戏中，这位属于奥林匹亚神系的中级神祇，是中立邪恶阵营的主神Boss。赫卡忒女神司掌魔法、丰裕和不死生物，其信徒多为法师、术士或刺客，与她交过手的勇士们，大概都对这位偏爱使用匕首的女神印象深刻。
关于赫卡忒的种种，今人大多只知道她是掌管幽灵和魔法的女神，代表着世界的黑暗面。 然而，这位女神究竟是从何而来，又将去向何方，却大多不得而知。
既然是希腊神话中的女神，我们只好穿越岁月的尘埃与迷雾，回到那个每颗星辰上都住着一位神祇的神话时代……

《神谱》里的迷案

她怀孕生了赫卡忒——克洛诺斯之子宙斯最尊重的女神。
宙斯赠赫卡忒以贵重的礼物，让她共有大地和不产谷物的海洋；
她还在繁星点缀的天宇获得荣誉，极受永生众神的敬重。
——赫西俄德《神谱》

现存关于赫卡忒最详细的记载，可追溯到古希腊诗人赫西俄德 所作的《神谱》。希腊属于多神教，且不提那些品种繁多的精怪，单是要理清以宙斯为首的大神们在人间的一笔笔孽债，就得好一番功夫。总之，赫西俄德以一人之力将这宛如蛛网般的神族家世谱系记录在案，本就是一件极其耗费心力的事。无怪乎《神谱》像极了中国的《春秋》，里面对每个神的记载几乎都是一笔带过惜墨如金。
而这其中唯一的例外，便是赫卡忒。提到她时，《神谱》一反常态地用了洋洋洒洒近千字，简直多到让人皱眉：就连神王宙斯也没有享受这样的高规格待遇啊。仔细阅读这些文字，又会让人忍不住惊叹：这该是一个何等厉害的女神！她不仅在大地、天空和海洋三处都享有无上权力和荣誉，还能干预婴儿的降生、儿童的教育、财富的创造、渔猎和航海等五花八门的人间事务，简直就是充分体现了“无所不能”的字面意思嘛。另外，根据赫西俄德的说法，赫卡忒是破坏神珀耳塞斯（Perses）与星夜女神阿斯忒里亚（Asteria）的独生女。作为提坦神的直系后裔，她居然能得到小气的神王宙斯如此礼遇，实在是叫人摸不着头脑。（当然也有一种说法指出在上古战争中，赫卡忒是唯一帮助宙斯的提坦神，但此说法尚无可靠依据。）
奇怪的是，除了《神谱》中大书特书的赞美外，遍翻希腊神话很难再看到赫卡忒的身影。套用央视《走近科学》中的经典台词：既是这样一位倍受宙斯尊敬而又法力无边的女神，为何在流传于后世的希腊神话中名不见经传？是被人故意抹去，还是《神谱》中的叙述另有隐情？
事实上，此事也令不少热衷于赫卡忒研究的学者们耿耿于怀。赫西俄德对赫卡忒的大肆宣扬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本着一追到底的精神，学者们对有关赫卡忒的种种展开了刨根问底式的挖掘。然而，真相永远是残酷的！一帮学者挖来挖去竟然发现赫卡忒或许根本就不是希腊本土神祇，而是希腊殖民者从亚洲带回希腊的舶来品！
证据之一，即是作为希腊神话三大源头之一的荷马史诗中，并未提及赫卡忒。经过考古发掘，现代研究者大多认为赫卡忒最有可能发源于小亚细亚的卡里亚地区（Carians），据说写有其名字的现存最古老的铭文发现于亚洲的米利都（一个位于卡里亚附近的希腊殖民城邦）。同时，在弗里吉亚和卡里亚也发现了大量与赫卡忒崇拜有关的文物。种种迹象显示，赫卡忒似乎在亚洲地区被尊为大母神。
而关于赫卡忒是如何进入希腊神谱体系，有一则故事这样讲到：赫卡忒本是一介凡人，在死后被阿耳忒弥斯强制复活，成为一个职能与复仇神相近的女神，但赫卡忒只帮助受到伤害的女子。此种由希腊神祇“赞助”或“创造”的方式，广泛适用于同化希腊神话以外的异教神祇，而在以后的神话中（如赫西俄德记载的那些），干脆就将赫卡忒直接置入提坦神系中了。
既是异乡来客，赫卡忒在希腊神系中的地位就不可能如赫西俄德宣称的那样重要。于是有人站出来解释说，这是因为赫西俄德的出生地就盛行赫卡忒崇拜。毕竟都姓“赫”，给祖宗扬名也就是给自己长脸！而另一些学者则认为，这些夸大赫卡忒威力的说法是后来俄耳甫斯教教徒篡改《神谱》所造成的假象。
为了弄清这里突然冒出来的俄耳普斯教，我们不得不再次借助强大的搜索引擎大神。得到的信息是俄耳普斯密教早在希腊古风时期即已创立，甚至比荷马-赫西俄德一脉更早盛行于希腊全域，而赫卡忒正是该教非常重要的神祇之一。
这个教到底是何方神圣，赫卡忒在该教中又是怎样的身份地位？在俄耳普斯教教义之一的《俄耳普斯教祷歌》中或许会找到答案。

属天、属地、属海的女神

我歌唱迷人的赫卡忒，那道路与交叉小径的女神，
她属天、属地，属海，轻衣臧红。
——俄耳普斯《俄耳普斯教祷歌之一》
   
    单说俄耳普斯，也许大多数人都没印象，然而提到车田大神风靡全球数十年的《圣斗士》，里面号称唯一拥有黄金圣斗士实力的白银圣斗士，也许有些读者就会热血沸腾了。没错，俄耳普斯就是那个在冥界用一把七弦琴，把冥斗士法拉奥KO的天琴座白银圣斗士。天琴座的由来，在希腊神话中是一个相当悲惨的故事：俄耳普斯为了复活死去的爱妻悠瑞黛斯进入冥界，虽然用琴声打动了铁石心肠的哈迪斯，却没能忍住等重返人间再回头看自己的妻子，于是这对苦命鸳鸯再次天人两隔。
其实，现今我们所熟知的希腊神话，仅为荷马–赫西俄德开创的神话体系。实际上，在遥远的希腊时代，除了荷马-赫西俄德体系外，还有俄耳普斯–缪塞俄斯一脉的诗教神话体系，它甚至有着比荷马一脉更古老的渊源。俄耳普斯教的神谱体系与荷马相近，神的名称并未有多大变化，比较大的不同主要体现在创世神话里。在俄耳普斯教的创世神话中，世界并非诞生于混沌，而是诞生于夜神纽克斯（Nyx）所诞下的风卵。或许在该教的理念中，黑暗比混沌更应该被作为世界本源。
根据我国西方文学研究者刘小枫教授主编的《俄耳普斯教辑语》一书，早在公元前6世纪，俄耳普斯的诗歌便已形成口口相传的热潮，此后信徒们尊俄耳普斯为神主，在各种秘密仪式上吟唱他所作的祷歌。《俄耳普斯教祷歌》共有87首，相传为俄耳普斯所创，这其中开篇第一首，即是献给赫卡忒的。试想赫卡忒就算非常厉害，但风头总不至于盖过夜神纽克斯、光神法那斯这些老一辈巨头啊，为什么将其放在最前面呢？
原来，赫卡忒在俄耳普斯教中扮演了门神或者引路者的角色，其作用之一在于引导信徒进入俄耳普斯的密仪世界，而将那些无信仰的人阻挡于外。作为引路者，她是“道路与交叉小径的女神”，信徒在她的指引下才不至于误入歧途。而作为门神，她“多么阴森、难以征服”同时“守住秘密”。在这一概念上，赫卡忒常常与罗马的特里维亚（Trivia）混同，此神在罗马神话中是专司三叉路口的神灵，估计应该是日后从赫卡忒这一概念中分离出来的个体。
道路和指引的功能之所以得到强调，是因为在俄耳普斯的信仰中，冥界充满了分歧与小路，亡灵们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只有在十字路口做出正确选择，才能稳妥地来到冥后面前获得永生。因此，赫卡忒作为道路的引导者，其荣誉和力量自是不可小觑。
除了最基本的指引特性，赫卡忒在神职上还常常被人与阿耳忒弥斯 混为一谈。有学者认为，因为赫卡忒是异教神，而她的职能在本土的希腊神话中早有功能相似的神祇存在，因此当赫卡忒进入希腊神谱时，才会发生这般“撞车”的现象。
首先，这两位女神都既是处女神，又均有月神之称：古希腊人认为天界三位月神福碧(Phoebe）、塞勒涅（Selene）和阿耳忒弥斯(Artemis），这三位月之女神分别代表新月、满月和弯月。而在后期的希腊神话中，赫卡忒也被作为月神来崇拜，不过因为其特殊的暗夜体质，她代表冥月。其次，她们都喜欢狗，阿耳忒弥斯是狩猎女神，带着狗并不稀奇，而赫卡忒则是“喜欢狗与夜……兽们于她身前吼叫。”黑狗是她的圣物和象征之一。同时，基于希腊神话里的美少年情结，这两位女神都有“抚养青年的神”称号。实际上，在新巴比伦王朝的《迦勒底神谕》中，赫卡忒就是阿耳忒弥斯。
此时的赫卡忒正如神谱中所描述的，是一位慷慨善良的女神，还没有到如今这般人见人怕的地步，祷歌里的描述也仅是充满了对她的敬畏。然而在这首不长的祷歌中，已经埋下了一位暗夜魔神的胚子。试想一位女神终日沉迷于荒凉的森林，身边犬吠不绝，迷醉在亡灵之中，这绝非是一个良家女神的行径。

从冥后侍女到地狱女神

发辫秀美的赫卡忒来到她们身前，拥抱得墨忒耳神圣的女儿，
从此以后，神女赫卡忒成为了珀耳塞福涅的教母和同伴
——荷马《献给得墨忒耳的荷马祷歌》

    在神话时代最著名的一次达官贵人强抢良家妇女的案件中，赫卡忒成功地与冥界扯上了关系。本案的主犯冥王哈迪斯强抢农神得墨忒耳之女珀耳塞福涅一事，据说只有赫卡忒目睹了这起恶性犯罪的实施过程。在假托为荷马所著的《献给得墨忒耳的荷马祷歌》中，记载了得墨忒耳是如何在赫卡忒的帮助下找回自己的女儿的。
在珀耳塞福涅被哈迪斯抢到地下世界的瞬间，赫卡忒听到了珀耳塞福涅的哭声。于是，当得墨忒耳赶来询问时，赫卡忒便指引她到知情人处询问，由此才得知本案的元凶竟是地下工作者的头头哈迪斯。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得墨忒耳虽然只是个务农者，但发起怒来也不是吃素的。尽管在宙斯和哈迪斯的诡计下，她的女儿每年有1/3的时间要留在冥界陪伴老公，然而其余的2/3也足够让哈迪斯一个人在地下郁闷至死了。据小道消息称，哈迪斯坏脾气的大部分原因，就是这段时间的欲求不满所造成的。当然，这些少儿不宜的题外话暂且按下不表。
在找到珀耳塞福涅之后，赫卡忒赶来祝贺，得墨忒耳对赫卡忒感激不尽，于是便将珀耳塞福涅托付给了赫卡忒。从此，赫卡忒成了冥后的侍者，专管妖魔鬼怪和冥土的亡魂。在日后的传说中，赫卡忒与珀耳塞福涅逐渐被混同起来，人们称她为冥府女王，其恐怖生涯以此为开端一发不可收拾。
接下来，在假托为俄尔普斯所著的《阿尔戈远征记》中，赫卡忒作为女巫保护者的地位也得以正式确立。在这部被认为是俄耳普斯教经典之一的著作里，赫卡忒被称为地狱女神，而她的祭司正是魔女美狄亚 。
美狄亚一半是神女一半是魔女，在女人眼中，她是妇女解放的先驱，在男人眼中却是不可驯服的妖女。当伊阿宋打算抛弃美狄亚时，他确实应该先去修理下大脑，或者喝点三勒浆什么的增强下记忆力：或许美狄亚在他面前是一派恭顺纯良，但他应该始终牢记——自己的老婆是地狱女神赫卡忒的祭司。
相传美狄亚是赫卡忒的干女儿，从赫卡忒处习得了许多黑魔法。赫卡忒既然能教会美狄亚调制让巨龙昏睡的迷药，也同样能制作让人顷刻丧命的毒药。于是，当美狄亚得知伊阿宋的背叛时，她向赫卡忒的神像发誓复仇，其结果就是让伊阿宋成了希腊神话中最悲摧的英雄。
至此，赫卡忒与幽灵、女巫和黑魔法第一次被联系起来，而她的形象也逐渐发生变化：一方面，赫卡忒还是神谱中慷慨大方的女神，只要她愿意，她可以给人任何荣誉；但另一方面，触犯她的人将如抛弃美狄亚的伊阿宋一样，得到最悲惨的下场。

凝视三面的夜之魔女

我（赫卡忒）是你们魔法的总管，
一切的灾祸都由我主持支配。
——莎士比亚《麦克白》

公元前5世纪是个很重要的转折点，大约从那个时候开始，赫卡忒的“恶”的一面被变本加厉地凸显出来： 人们越来越强调她对三个方向的注视，同时惧怕她那三颗象征天空、大地和海洋之力的头颅——即便确实能够给人指引，这位女神的邪恶本性也常常驱使她随心所欲地玩弄人们。
在没有月亮的月蚀之夜，赫卡忒手持火把，率领鬼魂和恶犬在墓地或十字路口游荡 ，把死人唤醒恐吓行人。她时而化作幽灵，时而又以不同野兽的模样出现。在十字路口或三岔路口处，赫卡忒的神像经常被安置在此，人们相信这些路口是鬼魂出没的地方，是通往地狱的迷津渡口。此时，赫卡忒变成了把守人间与灵魂世界之间的边界的神，目的在于把邪恶事物阻挡在外。因此，在城门附近经常放置赫卡忒的神像，个人家中则以赫卡忒为门神。
尽管在俄耳普斯教祷歌中已提到赫卡忒与门神的联系，但是此处要说明的是，切不可把赫卡忒和中国的门神等同起来：因为赫卡忒既可以将邪恶的东西阻挡在外面，也同样可以将邪恶的东西放进来，而这位性格乖戾的女神不会总那么和善，主要看她当时的心情和人们的表现。人们相信，若冒犯赫卡忒就会遭到邪恶精灵的报复。因此在每个月的最后一天，敬畏的人们总要在三岔路口用蛋和鱼向她献祭，有时也用象征赫卡忒的黑狗献祭——一客名为“赫卡忒晚餐”的祭品中，必须包括狗肉。
在那个黑魔法和巫术盛行的年代，赫卡忒被尊为魔法和巫术的终极保护神，她的名字在咒语中到处可见。这一信仰的最初确立，大致与俄耳普斯教被妖魔化有关。不知从何时起，俄耳普斯教被认为是邪教而遭到禁止，其原因至今是学界一个无法解开的迷。然而，信徒们仍然在各个地方秘密举行着教会仪式，他们焚烧不同的香料，嘴里吟唱着俄尔普斯所作的祷歌，也许在大多数人眼中这的确已具有了邪教的表征。因此，赫卡忒的信徒多为黑魔法的研究者，他们利用魔法满足自身欲望，鼓励使用法术和魔法物品，并坚信魔法是打开财富、权力以及其他所有欲望大门的钥匙。而在这其中最臭名昭著的魔法，便是死灵派术士所使用的通灵术。
通灵术，在所有的黑魔法中被称为最黑暗，也是最丑恶和最令人厌恶的魔法仪式之一。使用通灵术的死灵派信徒，通常以开坛和符咒来作法召唤死者的亡魂。与死灵沟通的人多是出于谋利的动机，因为公认的说法是死后可以无所不知，所以不少死灵术士召唤死者多是为了询问秘密财宝埋藏的地点。死灵术士通常被恐怖的死亡所包围，他们身穿从死人身上偷来的衣服，沉思着死亡的意义…… 　　　　
召唤死灵有着不可估量的危险，法力反噬的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因此死灵术士往往需要召唤一些更强大的魔神来保护自己。在某些仪式上，死灵术士会吃象征着巫师守护神赫卡忒的狗肉，以此来达到祈求其保护自身的目的。
在希腊流传下来的西方传统中，文学似乎自古就与巫术有着密切联系。于是文学家们也紧随巫师们的步伐，在自己的领域中对赫卡忒进行了添油加醋的渲染。自从欧里庇得斯写了悲剧《美狄亚》，在大受好评极为卖座之后，赫卡忒就成了黑魔法的代名词。而在中世纪和近代的欧洲，人们更是视赫卡忒为妖魔鬼怪的庇护者，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莎士比亚在《麦克白》中称赫卡忒为三女巫的总管。
终于，赫卡忒完全从《神谱》中美好和谐的女神，沦为阴森可怖的魔女——无论她的过去如何辉煌，赫卡忒作为夜之魔女的命运似乎已无法避免。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自宙斯成为神王以来，世界的秩序和规则得以确立，而赫卡忒却在神王的尊敬下，享有永远不受限制的特权。细想起来，赫卡忒还真是一位非常特别的女神，不仅拥有希腊神话中罕有的独生子女证书，更拥有横扫三界的无上特权。她既非善也非恶，既能给予一切，也能夺走所有。虽说有关规律的常识告诉我们：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偶然，有的只是必然。但赫卡忒作为一位无所不能级的大神，她或许正代表了我们这些平常人不能突破的绝对偶然，在这个以规律和秩序为基石的世界中，赫然成为了一颗特立独行的原子。在今天的各类游戏或者小说中，赫卡忒往往被描述成一位拥有光泽黑发的漂亮女性，亦正亦邪、美貌无双、天下无敌。 或许这正是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梦想，在拥有绝对强力的前提下，行走于各种制度与限制之外，游戏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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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神的脚步让大地为之颤抖……”
　　美狄亚是赫卡忒的祭司，赫拉却插手让厄洛斯射出箭，硬把她和伊阿宋凑到一起。于是美狄亚抛弃了家庭，地位，职务，连弟弟的命都送掉了，帮助外来者把金羊毛抢跑了。既是舍弃了自己的职责，赫卡忒也不管她了。而赫拉只是帮了偷金羊毛的人，对美狄亚的命运并不关心。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最后还是被抛弃。自己的男人要去和另一个更年轻漂亮富有的女人结婚，而且是得到对方家长同意的正式结婚……私奔这把戏真是玩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