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T]哪些被神魔化的女子们

Shrewd

转自《奇幻世界》，作者加兰

中国人一向认为，神仙的什么都比人好。超乎常人的卓绝人物叫做“天才”，精致到极点的工艺叫“巧夺天工”，称赞美丽的衣服“天衣无缝”，而肥美险固、物产饶多之地自然就是“天府之国”。理所当然的，对美丽的女子恭维一声“天仙化人”，对方也不会怎么惊讶了。而作为这样恭维的反例，某些美丽、但行事不怎么符合传统女德标准的女子，被指认为妖魔也是顺理成章的——据说罗刹族的女子美丽不下天人，而狐狸精则是最擅长诱惑人类的一族……
不过，这些历史上著名的女子们，被神化或魔化的经历却是各不相同。有些是民间文学中口口相传，有些是一两个文人的力推，更有些干脆是自己把自己捧出来的！但是无论如何，最后总是文人和民间传说的力量结合，造就了这些被神化或魔化的女子……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洛神与甄姬
如果形容三国时的甄姬——正史上称她为“文昭甄皇后”，是魏文帝曹丕的皇后——的美貌，无数人都会脱口而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再往下问甄姬的名字，则更有很多人会想也不想地说：“不就是甄宓吗？”
其实，甄姬在历史上倒是确有其人，她先嫁袁绍之子袁熙为妻，后嫁曹操之子曹丕，被曹丕立为皇后，更是曹丕之子明帝曹睿的母亲。至于被后人当做甄姬名字的那个“宓”字，说的其实是洛水女神宓妃，她的来头可就大了……
宓妃本是伏羲的女儿，因在洛水渡河不幸被淹死，后来便做了洛水的女神。关于这位女神的歌咏，可以一直上溯到《楚辞•离骚》：“吾令丰隆乘云兮，求宓妃之所在。”司马相如《上林赋》里也说：“若夫青琴、宓妃之徒，绝殊离俗。”可见，这是一位让历代文人心神往之的绝世佳人。屈原更在《天问》里发问：“胡羿射夫河伯，而妻彼雒嫔？”——为什么羿会用箭射河伯，还娶了他的雒嫔呢？王逸为《天问》注解：“胡，何也。雒嫔，水神。谓宓妃也。……羿又梦与雒水神宓妃交接也。”传说中，纵使是后羿也对她倾心，为了助她脱离悲惨的婚姻生活而大败河伯。不过，试问这样一位出身尊贵，上古大神河伯和射日英雄后羿都为她大打出手的女神，是怎样和甄姬合二为一的呢？
这就不得不提到曹植的《洛神赋》了。曹植自己在赋里是这样说的：“黄初三年，余朝京师，还济洛川。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感宋玉对楚王神女之事，遂作斯赋。”也就是说，《洛神赋》本为洛水女神宓妃所作，但是后人显然不这么看。  
（图片说明：曹植的《洛神赋》，引发了后人无限的八卦联想）
在唐高宗时代的学者李善为《昭明文选》作的注解里，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东阿王（注：即曹植），汉末求甄逸女，既不遂。太祖回与五官中郎将（注：即曹丕）。植殊不平，昼思夜想，废寝与食。黄初中入朝，帝示植甄后玉镂金带枕，植见之，不觉泣。时已为郭后谗死。帝意亦寻悟，因令太子留宴饮，仍以枕赉植。植还，度轘辕，少许时，将息洛水上，思甄后。忽见女来，自云：我本托心君王，其心不遂。此枕是我在家时从嫁前与五官中郎将，今与君王。遂用荐枕席，懽情交集，岂常辞能具。为郭后以糠塞口，今被发，羞将此形貌重睹君王尔！言讫，遂不复见所在。遣人献珠於王，王答以玉珮，悲喜不能自胜，遂作感甄赋。后明帝（曹丕之子曹睿）见之，改为洛神赋。”这个故事广为流传，从此群众纷纷认为，《洛神赋》影射的就是曹植的嫂子、曹丕的皇后甄姬！
平心而论，曹植写《洛神赋》影射甄姬的可能性，还真是微乎其微。要知道黄初三年曹丕已经登基，曹植在自己哥哥手下讨生活，小心谨慎都来不及，还要写文宣传自己和嫂子的艳遇过程，难不成脑子坏掉了吗？而南北朝第一八卦文集《世说新语》也没有记载曹植和甄姬的绯闻，可见至少当时，他们俩还没有被人民群众凑成一对……
但是，八卦的力量是强大的，皇室艳遇八卦的力量是更强大的，曹植和甄姬的爱情，显然为众多文人喜闻乐见。看看后人的题咏和著述吧：李商隐说“贾氏窥帘韩掾少，宓妃留枕魏王才”，元稹有句曰“班女恩移赵，思王赋感甄”，唐人裴鉶《传奇》有《感甄赋》，《太平广记》有《萧旷》一篇，正以《洛神赋》敷衍成文，明代戏剧家汪道昆干脆将《洛神赋》改编为短剧《洛水悲》，光明正大的以洛神为甄后。虽然其中也有《女仙外史》这样微弱的声音辩白甄姬不是宓妃，可是在李商隐、元稹这些分量丝毫不低于曹植的一代大家的众口一词下，似乎完全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无论如何，正是《洛神赋》千古华章，让洛神这个形象深入人心，而正是一代代后人或有意、或无意，或道听途说、或别有所指，或纯粹就是跟风的炒作，使甄姬和洛神合二为一，再也分拆不开，甄姬也由此与被历代评话、杂剧乃至《三国演义》捧出来的貂蝉和江东二乔等一起，跻身于三国顶级美女之列。甄姬的神化，完全可以说是曹植和后代文人们联手力捧出来的，尽管曹植自己应该没有这个意思……

中有一人字太真——杨贵妃
如果说甄姬被神化为洛神是无意的追捧，那么杨玉环被神化为仙女，无论如何都是白居易有意为之。这位贵妃与唐玄宗的爱情故事，在白居易的《长恨歌》中，一开始还是一个单纯的宫廷言情剧，然而乐天居士笔锋一转，宫廷文立刻就变成了一个奇幻文：
“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渺间。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中有一人字太真，雪肤花貌参差是。……金阙西厢叩玉扃，转教小玉报双成。闻道汉家天子使，九华帐里梦魂惊。揽衣推枕起徘徊，珠箔银屏迤逦开。云鬓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昭阳殿里恩爱绝，蓬莱宫中日月长。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惟将旧物表深情，钿合金钗寄将去。……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这个故事立刻就被唐人乐史写进了传奇小说《杨贵妃秘史》，鲁迅先生校辑《唐宋传奇集》，也收入此篇：说是有道士杨通幽为唐玄宗上天入地搜寻贵妃下落，“东极，绝大海，跨蓬壶。忽见最高山，上多楼阁。泊至，西厢下有洞户，东向，阖其门，额署曰‘玉妃太真院’。”道士在那里见到贵妃，授金钗钿合，并传言七月七日长生殿事。
相比《长恨歌》，《杨贵妃秘史》多了这么一段：“（杨妃）因悲曰：‘由此一念，又不得居此，复堕下界，且结后缘。或为天，或为人，决再相见。好合如旧。’因言：‘太上皇亦不久人间，幸惟自爱，无自苦耳。’”从“又不得居此，复堕下界”看来，作者把杨贵妃设定为本来就是天上仙子，偶堕凡间，可以说是完成了杨贵妃由“凡间女子幸运登神”到“本土神仙”的决定性进步。
而清代小说《隋唐演义》里记载的唐明皇与杨贵妃故事则更为奇巧，完成了一个妖变人、男变女、三生三世结缘的故事。在隋唐演义里，杨贵妃第一世是一只终南山怪鼠，因转生为隋炀帝，和同时降谪下凡的元始孔升真人结为夫妻。隋炀帝死后，因夫妻之缘未断，转世为杨贵妃，和再度转生为唐明皇的孔升真人再续前缘。这个故事本身是很曲折很传奇没错，但是隋炀帝转生嫁给唐明皇……呃，怎么想怎么天雷滚滚……
尽管之后关于杨贵妃有种种故事和传说，但是基本上都由白居易的《长恨歌》发端，可以说，杨贵妃的神化，是白居易这位唐朝大诗人一手捧起来的。而与此相仿的，唐赛儿的神化，也可以说是清代小说家吕熊一个人的功劳。
唐赛儿本人见诸《明史》，是明朝永乐年间人，于永乐十八年举兵起义，后被山东都指挥佥事卫青（那人真叫卫青，虽然不是汉朝的卫青……）击败，不知所踪。《明史》中称她为“妖妇”，而野史中则传说唐赛儿是著名的白莲教首领，是“佛母”，能预知未来，能剪纸为兵马云云，这些应该都是白莲教的一贯宣传作风。然而，要说到唐赛儿被神化，功劳还得记在吕熊的头上。
吕熊在他的著作《女仙外史》里，一门心思为唐赛儿作翻案文章。鉴于清朝剿白莲教剿得也很厉害，吕熊无论如何不敢提这个茬，而是想方设法把女主角往神魔上靠，开篇就说：“女仙，唐赛儿也，就是月殿嫦娥降世。当燕王兵下南都之日，赛儿起兵勤王，尊奉建文皇帝位号二十馀年。而今叙他的事，有乖於正史，故曰《女仙外史》。”天晓得，唐赛儿起义是永乐十八年，等到她起义的时候，建文皇帝都死了快二十年了，这时候起兵到底是干啥来的？
以神魔小说而言，《女仙外史》写得也算出色，可惜的是嫦娥名气太大，唐赛儿名气又相对太小，以至于后人提到唐赛儿时，只是偶尔才能想起“啊，有这么一本小说，说她是嫦娥转世来着……”但是无论如何，以一人之力神化一个历史上颇有名声的女子，吕熊老先生也算是个强者了。


从弥勒佛到心月狐——武则天

中国的文学史上历来有文人捧美女的传统，往往一个本来不是很出名的美女，一经文人题咏，立刻身价倍增，甚至被后人牢牢铭记，比如“记得小怜初见，两重心字罗衣”，比如“燕子楼空，佳人何在？空锁楼中燕”。但是，女人自己把自己捧成神，这个手笔就大得罕见，不是谁都想得到，就算想到也不见得有胆子做，就算有胆子……也不是随便哪个女子都有本事做得成的。
但是，中国历史上，偏偏还就有这么一位，不但做了，还做得轰轰烈烈，做得万众仰望，做得就算你不相信，当时你也不敢直接跳出来质疑和否定。这位空前绝后的女子，就是中国独一无二的女皇帝——武则天。
武则天把她自己神化，倒不是像一般女子那样神化为仙女，她的目标直指弥勒佛。《旧唐书》载云：“（薛）怀义与法明等造《大云经》，陈符命，言则天是弥勒下生，作阎浮提主，唐氏合微。”《资治通鉴》也记载，“东魏国寺僧法明等撰《大云经》四卷，表上之，言太后乃弥勒佛下生，当代唐为阎浮提主；制颁于天下。”也就是说，一群在当时颇有影响力的和尚说，武则天是弥勒佛下降人世，应当取代李唐成为皇帝！
而这群和尚们的说法立刻得到了官方回应，最大规模的就是武则天登基之后的那次回报：“故则天革命称周，怀义与法明等九人并封县公，赐物有差，皆赐紫袈裟、银鱼袋。其伪《大云经》颁于天下，寺各藏一本，令升高座讲说。”可见，武则天把自己吹捧成弥勒佛，对她以“君权神授”为由，为登基铺平道路，是相当重要的一步。因此，那些参与造神运动的和尚才会得到如此丰厚的回报。
在强大的舆论攻势下，许多朝廷高级官员也都纷纷接受和散布此说，将武则天视为弥勒佛的化身：“时有御史郭霸上表称则天是弥勒佛身，凤阁舍人张嘉福与洛州人王庆之等请立武承嗣为皇太子。”当时以武则天气势之盛，不和他们一起上表请愿，就“甚为有识所重”，然则毕竟没有人吃饱了撑着出来说武则天不是弥勒转世。一则惹不起这位掌握天下大权的皇太后，二则，你又怎么知道她不是呢？
除了在经文中努力吹捧，武则天连修造佛像的手段也利用了起来。被册封为皇后而日渐权倾朝野的武则天，在洛阳龙门雕造万佛窟，大量雕凿佛像。万佛窟内共雕凿佛像一万五千余尊，多以弥勒菩萨、观音菩萨、阿弥陀佛等净土佛教信仰的佛像为主，其中，龙门石窟最著名的卢舍那大佛，就是武则天“助脂粉钱二万贯”建造。传说中，这尊大佛是依照武则天本人的容貌雕凿的，笔者曾亲眼目睹这尊佛像的慈悲庄严、端丽万方，当即五体投地。如果真是武则天容貌的真实再现，则天女皇不愧为唐朝、乃至整个历史上的第一美女，相比之下，杨贵妃之流的算什么啊！
然而，即使以武则天之能，身后仍然免不了被人妖魔化一番。清朝李汝珍的《镜花缘》里，就信誓旦旦的说武则天是心月狐下世。可惜的是这种说法的影响力不够广，或许大家都认为，比起弥勒佛来说，心月狐这样一个二十八宿之一、以魅惑为主要能力的次等星宿实在是太不够气势，配不上武则天千古第一女皇帝的身份？


千古妖妃说狐精——妲己

和前文提到的甄姬、杨妃乃至则天皇帝一样，妲己也是曾经出现在正史上的人物。《史记•殷本纪》记载：“（帝纣）爱妲己，妲己之言是从。”这么看起来，相比上古时期乱七八糟的传说，司马迁老先生的记载还是靠谱的。但其实他老人家的著作里从来不乏怪力乱神之说。但偏偏在《史记》中一大堆“见玄鸟堕其卵，简狄取吞之”、 “则见蛟龙於其上，已而有身，遂产高祖”之类的记载中，没有提到妲己和狐狸一族有什么相关。这也许说明至少在当时，妲己还没有和狐狸精同化起来。
要说狐狸精成为帝王的妃子，倒还不是自妲己开始。大禹的妻子，是夏朝开国君主夏启的母亲涂山氏就是一位传说中的狐狸精。这位涂山氏在《史记》里仅仅简单的记载为“后帝启，禹之子，其母涂山氏之女也。”，在《吕氏春秋•音初篇》，更记载了她唱的歌谣，也被称为“中国第一首情歌”：“禹行功，见涂山氏之女。禹未之遇，而巡省南土，涂山氏之女，乃令其妾候禹于涂。女乃作歌，歌曰：候人猗兮。”这时，涂山氏还是一位深情的女子，并没有什么狐狸精不狐狸精的说法。
然而到了《吴越春秋》里，记载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禹年三十未娶，行涂山，恐时暮失嗣，曰：吾之娶也，必有应矣。乃有白狐九尾，而造于禹。……于是涂山人歌曰：绥绥白狐，九尾庞庞。成子家室，我都彼昌。禹乃娶涂山女。”于是，这位涂山氏的九尾白狐，真可以说是千古第一狐狸精了。
然而，狐狸精作为负面意义上的“妖妃”形象，确实是从对妲己的描述开始。南北朝时著名文人李逻注《千字文》“周伐殷汤”，已经将妲己说成九尾狐了。连日本也有这样的记载，日本平安时代末期儒学家大江匡房晚年（约相当于我国的北宋末期）的作品《狐媚记》中，赫然有“殷之妲己为九尾狐”的字样。成书于宋元时期的《武王伐纣平话》，就有“九尾狐换妲己神魂 ”、“比干射九尾狐狸”、“武王斩纣王妲己”的关目，关于妲己是九尾狐的说法已经定型了。而明代许仲琳的《封神演义》，则是妲己——九尾狐故事的集大成者，从九尾狐为女娲派遣祸乱成汤江山，到吸取妲己灵魂附体入宫，到迷惑纣王倾覆成汤，最后为女娲擒下交付姜子牙斩首，活灵活现的故事深入人心。到了现在，说起妲己的故事，大家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许仲琳笔下的狐狸精。

更有意思的是，妲己作为九尾狐不但在中国兴风作浪，还远赴重洋，跑到了印度和日本。关于妲己的前身后世的故事在日本广为流传，说是这头九尾狐先在印度为妖妃华阳夫人，导致印度大乱，后来流窜到中国，在夏桀时化身为妺喜，在商朝化作妲己祸害人间。在武王伐纣后，妲己并没有被灭掉，而是流窜到了日本，化为美女玉藻前，蛊惑日本的鸟羽天皇。最后，她被天皇身边的第一阴阳师，大名鼎鼎的安倍晴明在那须野斩杀，然而她的怨气和执念却化作“杀生石”保留至今，今天到日本去，还能看到这块石头喷吐出有毒的烟雾……
如果说妲己变成狐狸精还经历了民间文学的一系列发展过程，襃姒这位倾国红颜则更甚于她，直接享受到了被太史公亲自定性为妖孽的殊荣。按照《史记•周本纪》的记载，褒姒的出身，本是襃国的两位国君化成的两条神龙的漦（吐沫）。这吐沫被夏商周三个朝代恭恭敬敬地保存，历经千年都没敢打开。到了周厉王末年，把盒子打开一看，龙漦化成玄鼋，进入后宫，上演了一出宫女处女生子的好戏。宫女吓得把这个孩子丢掉了，偏偏被一对逃亡的夫妻收养，经历三个朝代上千年之后，又回到了那两位国君出身的襃国，襃人又把她献给幽王，就是让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丢掉了江山的襃姒。按此说法，襃姒其实是被夏朝征服的襃国先灵隔了三朝之后为自己子民复仇的一个工具了？


其实，不管是神化还是魔化，大多数传说中的女子都犹如他们在历史中的境遇一般身不由己，只能被动地任凭摆布。即使是强如可以掌握自己命运，动用全国资源为自己进行炒作的武则天，也管不了自己身后文人们怎么写。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看，能够被文人们挑选出来追捧、被神化或者魔化，本身也说明了她们是那一代之中最优秀、最出名的女子——甄姬是曹丕的皇后，杨贵妃是唐明皇的宠妃，涂山氏是大禹的王后，妲己是纣王的宠妃，武则天干脆自己当了女皇帝，就算唐赛儿也在《女仙外史》里被称为月中天子——咦，这么说的话，难道本文的题目要改为《那些被神魔化的女杰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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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植确实蛮郁闷的，小心翼翼窝了半辈子，几百年后还晚节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