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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F翻译] 观鸟者 试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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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4-8 01:13: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Garth Upshaw 著

baba 译

外星人莅临地球的时候我正忙着给那些乌鸦投毒。它们可比你想的更聪明——我说的是乌鸦,不是外星人。缭缭草草的布置可糊弄不了它们。虽然我擅于此道,手里有它们垂涎已久的美味——曾经有两只松鼠和一只浣熊折在我的手里——但不知为什么今天总也提不起兴趣。乌鸦对食物很挑剔,我曾经见它们用爪子和利喙在尸体里挑挑拣拣,那模样像透了正准备躬身沐浴的老太太。现在,我只好耐心的把D-Con碾成致命的粉末,混上些蜂蜜和花生酱,涂在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属片底面。乌鸦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就算它们知道这玩意儿不安全,也还是会拣走。

老妈的后院懒洋洋的延伸到一条窄沟,那里被一丛黑莓截断,两边长满了络腮胡子般的灌木丛。顺着脚下的土地向前瞻望,一棵老胡桃树像哨兵一样昂然挺立。枝干就像水泥铸就的立柱一样坚挺,但表面上覆盖着一层脑瓜大小的流着黄色脓汁的肿块,细枝随风荡漾,枯叶在树脚下覆了厚厚一层,昆虫在浓粥般的树汁里惬意的打着滚。事实上这些粗细可与寻常树干媲美的分支相当危险,像饱受关节炎困扰的手指一样蜿蜒着爬向各个方向。几次枝干毫无征兆的断裂让树下的蕨类和玉簪属类植物倒了大霉。乌鸦喜欢胡桃树,像一丛丛漆黑的树叶一样在树顶上招摇,吵嚷成了一片喧嚣。

那一天,我猫在一堆饱受风雨摧残的灰色复合板后面,目光顺着抠出的缝隙向外张望。掉了色的粉绿相间的遮阳伞投下一片椭圆形诱人的阴凉,但周围的空气一如既往的凝滞炎热。双筒望远镜挤压着我汗津津的眼眶,我在折叠椅里换了个姿势,大腿不情愿的抵着金属支架,深深嘬了一口被晒成温热的樱桃味思乐冰。太阳把天空烧了个洞,颜色有像点焊枪喷出火苗。地上摊着镜子的碎片(老妈的镜子,卒于我手),一闪一闪的映着日头的光。

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更倾向于高瞻远瞩,运筹帷幄。草地上,木桩边被我拾掇出一片空地,四周倾斜的镜子碎片映照着周围360度目所能及的一切。正中央竖立着一块三角形的碎片,那些乌鸦愿意的话还能在这瞻仰一下自己。每个碎片后面都被我抹上了致命的花生酱混合物。

十几只乌鸦聒噪着从树上飞下来,绕着树桩又蹦又跳,半张着翅膀,在镜子面前梗起脖子。它们的眼睛被这些闪闪发光的玩意儿迷住了。一只蚂蚁攀上了我右侧的小腿,我悄悄,悄悄的伸过手去,把它狠狠碾死在我的腿上。

天空闪着橘色紫色相间的光,好像被一根棍子起劲儿的搅和过似的。我抬起头,被这幅景象搞糊涂了。橘色,紫色,和我的高中校服一个色。这是下午,最晚不到四点钟。

“道尔,道尔?你在外面吗?”老妈的女高音从后院飘来,就像蚊子柔柔的轰鸣声。“那道光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在不在外面?”乌鸦飞回树上,羽翼鼓动的声音有点像那种敷衍的掌声。

我默不作声,她破坏了我的计划,我还有点生气。“我在观鸟。”最终我还是在椅子里扭转了身体,调整到能看到她的视角,吼了回去。她站在玻璃推拉门旁边,往头上摸着复古风轻的漂发剂。

“道尔,你能过来一下吗?”她的双手扯着浴衣,紧绷着的浴衣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电力系统出了点问题,”她仰起头看着天空倾泻而下的混搭的颜色,“那是什么玩意儿?极光吗?”

我叹了口气,在椅子上挺直身子,双筒望远镜在脖子前摇晃,“别傻了,我们离北极远着呢。”一阵暴怒在我身上席卷而过。我拖着步子走向树桩。这个下午又白耽误了。

我拉过一块防水苫布罩在我的杰作上面,把东倒西歪的碎片排成一排。掖好四角,我穿过草地走向房子,那感觉就像在热糖浆里面跋涉。我在天井停下脚步,揪起粘在身上的T恤,来回呼扇着。

“你说停电了?”

“你的面试怎么样?”她对我挤出洁白的牙齿,“嗯?优等生?轻而易举吧。”

我转过头,伸出一只手指堵住鼻孔,一坨黄色黏流喷薄而出。大部分在天井枯萎的天竺葵上面着陆,我拉起T恤的一角抹掉糊在脸上的部分。“我要钱干什么?”

老妈开始后退,退到房子里,“老爸快回来了,我准备烤些猪肉。”凉爽的空气从房内涌出。

“罗杰就喜欢那些死猪。”

“他想成为你的朋友。”老妈走回厨房,从一个高脚玻璃杯里痛饮了一口。杯子里的冰块哗哗作响。

“我才不要朋友。”我跟着她走进屋子,没有关门。

老妈按了烤箱的几个按钮,“看到了?没电。”

我转了转吊灯开关,没反应,“我去看看保险丝。”

“谢谢,亲爱的,我就知道你能帮上忙。”老妈亲了亲我额头。

我开始在抽屉里乱翻,扯出一把手电筒,检查了一下电池。保险盒在车库的墙上,我可不想摸着黑干活儿。“在这等等。”

车库里炎热陈腐的空气把我的最后一丝力气抽走了。我伸手划拉开一个挡住保险盒的喷枪,一边漫不经心的琢磨着那些夭折的想让我们一家“破镜重圆”的计划。

我刚扭开金属锁,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呢喃道,“你好,道尔。”

我吓了一跳,一不留神打翻了地上的一个螺丝盒。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棕色休闲裤和橘紫色相间的纽扣衬衫,鲜活的站在我身边。我惊得支支吾吾,“你他妈的是谁?”

“我们今天刚来,”他点着头。头发纹丝不动。“一起来的,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他笑了,牙齿很亮,像一排小镜子。

“你怎么进来的?”我把手往一把管道扳手的方向挪了挪。

“我们带来问候,还有礼物,给你。”他拿出一个发光的白色的蛋,将我的双手交叠在温暖的蛋壳上,然后用拇指按下蛋的顶端。

我深吸了一口气。车库不见了。我站在一座海滩上,浪花在我的脚踝处打着旋,凉凉的海水冲击着我的膝盖。我的手臂健壮而结实,鲜橙色的飞碟从我头上掠过,我跳起来,在落地之前稳稳抓住它又扔了回去。我的亲老爸欢笑着冲进浪头里,追随着飞碟潜入海中。

“看到了?”男人的笑容在黑暗中闪着光,“你可以自由选择时间,”他撤开双手,将蛋完全托在我手上,然后站到一边,走开了。越走越远,身影越来越小。我眨眨眼睛,他真的不见了。

我后退着,被什么绊倒了。也不再管那该死的保险盒了。我的心剧烈的搏动着,感觉胸膛快爆了。我推开房门,扯下脸上的蜘蛛网,这时才发现我的手上还拿着那个蛋。

老妈站在门廊,头发平平的压在脑袋的一边。她的浴衣敞开着,向我抬起了双手。一只一摸一样的蛋在她手上闪着光。“对不起,道尔,我不是个好妈妈。”她按下蛋的顶端,然后也不见了。



我坐在草坪的折椅上,热乎乎的空气像铅块一样压在我身上。我试图从吸管里吸出更多的思乐冰,但被子已经空了,冰块的哗哗声在我耳边围绕。我听不到车子的声音,天空之上,那道光了无痕迹。我双手抚摸着膝盖上的蛋的光滑的表面,然后把它丢入衣袋。一只乌鸦飞到了树桩上,侧着它黑色的小脑瓜,羽毛颜色斑驳,还长着癞癣。我又把双筒望远镜挤入眼窝,期望着召回那种以往观鸟的感觉,期待着它们去捡我的饵料。

我窜起身来,挥舞着双臂敲击着复合板。乌鸦扑向天际的乌云,发泄着它们的不满。我蹒跚着走向树桩,把镜子碎片扫到地上。一块尖锐的碎片划到我的手掌,我把它含在嘴里。我的血尝起来咸咸的,暖暖的。我提了提短裤,把头转向那条窄沟,一边思忖着那些黑莓熟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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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kmax100 + 5 + 10 外星人不是太坏就是太好......就没见几个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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