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试译

baba

嘘！

Zenna Henderson  著

baba  译
琼叹了口气，机械地将垂到眼前的一缕头发拂开。她用手指挡住快要合上的几何课本，视线越过餐厅，直直射到躺在前厅沙发的戴比身上。

“行行好，戴比。”她央求着，“你答应过你妈妈，今晚会乖乖的。你要是老这么跳来跳去地制造噪音，你的咳嗽会越来越厉害。”

戴比稍稍抬起头，越过支起的膝盖偷瞟着琼。一边用手上的玩具吉他慢条斯理地敲打着一辆玩具卡车。

“琼，我是很乖啊。噪音明明是这辆卡车制造的。”他继续敲着。突然，手里的玩具吉他不经蹂躏被敲得粉碎，戴比一脸讶异地盯着它。沉浸在心爱玩具突然辞世的悲痛但又考虑到它挂掉之前达到的令人满意的效果，戴比有点哭笑不得。在决定好是大哭一场还是大笑一场之前，他开始咳嗽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无情地摇晃着他单薄的身躯。

“你知道吗戴比，它受够你了。”琼清理着沙发上扔的满处都是的玩具，熟练地将起摺的边角拉直。“无论如何，十五分钟之内你就得回房间去——如果你还不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就得马上进去。你妈妈要在七点钟打电话回来，问你的情况。我可不想说因为胡闹你的咳嗽又加重了。现在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读会书。我还有事情要做。”

屋子里静下来了，这种安静不时被戴比抽鼻子和琼的铅笔芯折断的声音打断。

突然戴比开始唱：

“今晚捕虾船上有舞会，

今晚捕虾船上有舞会，

今晚捕虾船上有舞会，

今~晚~捕~虾~船~上~有~舞~会！”

最后一句声音洪亮，抑扬顿挫。

“戴——比——!”琼忍无可忍，越过手中的书皱起了眉头。

“这个不是噪音，”戴比抗议，“是歌声。捕虾船——”话还没说完，又开始咳嗽。琼赶紧递上面纸，为戴比拍着后背，直到他又安静下来。

“你看，”她说，“咳嗽都比你那首歌好听。”

“那我该干嘛？”戴比有点焦躁地说，他已经在床上度过了无所事事的四天，咳嗽一阵阵来袭，使他筋疲力尽，“不能唱歌不能玩。我想找点有趣的事做。”

“那好，”琼仔细翻阅着保姆工作表上的每一栏，然后想起了一个游戏。这个是戴比发明的，他相当乐在其中。

“一起玩超级变变变怎么样，你可以变成动物园，我觉得一只长着拖把尾巴的绿色长颈鹿穿着旱冰鞋应该挺好玩的。”

戴比严肃地考虑着这个提议，“还要有打蛋器做成的耳朵。”他添上一句，他自己的耳朵有点小毛病，所以总是优先考虑这个部位。

“当然有。”琼说，“现在开始吧。”

“我的是一只狮子，”装模作样深思熟虑之后，戴比说，“它尾巴上绑着一面旗帜——它自己的旗帜——穿着一件黄色睡衣，后背上长着飞机翅膀，耳朵是螺旋桨。”

“有创意。”琼鼓掌道，“我的是一只老鹰，长着彩虹的翅膀，脖子周围长着玫瑰。它只吃歌喉甜美的小鸟，但小鸟们都躲着它，所以它一直饿着肚子。”

戴比咯咯地笑，“继续继续，”他靠在枕头上，玩得兴起。

“不，这次该你了。你为什么不自己玩这个游戏呢？我要去写几何作业。”

戴比的脸拉了下来，然后又露齿一笑，“那好吧。”

琼回到桌子旁边，谢天谢地戴比是个好孩子，不像她之前遇到的那些小捣蛋。她把双腿缠在椅子腿上，双手捋着头发。她在计算下一个问题之前稍稍停了一下，瞥了一眼戴比。每次看到他苍白精致的脸，不安就会一下一下敲打她的心。可能是错觉，但每次看戴比的时候，他好像又变得透明了一点。

回忆起戴比妈妈的话，琼哆嗦了一下，“可怜的孩子，他永远也不用担心长大后的一切烦恼。琼，你看他的眼睛，那么睿智，比所有的孩子都聪明。可他不知道，他已经······”

琼叹了口气，继续写几何作业。

室内加热器发出嗡嗡的轰鸣声，混乱的一天落下帷幕，像往常一样，平静的夜晚到来了。


戴比身体不好，经常得病，沃伦夫人通常都会守在他身边。每晚戴比安睡之前她都寸步不离。但今天，琼放学回来之后，妈妈告诉她回电给沃伦夫人。

“哦，琼，”沃伦夫人在电话那头小声央求，“你能不行现在过来一趟？”

“现在吗？”琼沮丧的问。她本来准备去做做头发修修指甲，然后去赴约：她和拉瑞安妮约好了去她那分享新买的专辑。

“我本不想打扰，”沃伦夫人说，“我也反感那些突然为别人指派任务的行为。是这样，我先生的母亲又患了重病，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但除了你，把戴比交给谁我都不放心。他那烦人的气管炎又发作了，我们不能带着他一起去。我保证，就算我先生坚持留下过夜，我也会尽快赶回来。他已经从单位回来了，正在等着我。求求你过来吧，琼。”

“好吧。”沃伦夫人带着哭腔，琼可抵挡不了这个。“好的，我马上就到。”

“上帝保佑你，孩子。”沃伦夫人说。她的声音在话筒里渐渐变得弱不可闻，“老公，她马上过来——”然后电话挂断了。



“琼！”戴比叫了好几次，才把琼从那些解释的云山雾罩的定理中拉了回来。

“琼~~~~~~~~！”戴比楚楚可怜的声音再一次袭来，琼恼怒的叹了口气，就差一点，就差一点这道题就解出来了。

“干嘛，戴比？”她用这种异常夸张的耐心的语气委婉的表现着心中的不满。

“嗯，”戴比支支吾吾的说，“我不想玩了。我想不出新鲜的玩意了。我可以做点什么东西吗，一些真实的东西？”

“可不可以不从沙发上下来？”琼学乖了，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戴比咧嘴一笑。

“不用我跑前跑后帮你拿东西吧？”依然小心翼翼。

“当然。”戴比咯咯笑起来。

“你什么材料都没有，怎么做东西啊？”琼有些怀疑。

戴比大笑着，“我可以在脑子里做。”

“这就像真实的超级变变变，但我要做一些玩意，它们不同于其他任何存在的东西，但是它们真的有用。”戴比一口气说完，那种兴奋劲拦也拦不住。

“啊？”琼挑衅地说，“我打赌你不能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戴比兴奋地扭动着身体。他咳嗽了几声，在确定自己不会咳得更厉害之后，他说，“我确实说不出来了，但敢打赌我可以做出来。上次生病的时候，我就编出了几个有魔力的词语。它们真的很厉害。我敢打赌我能做出一些确实有用的东西。”

“好吧，你可以去做。”琼说，“但要保持安静。”

“嗯，一定会非常安静。”戴比压低声音说，“特别的安静。我要做一只食音兽。”

“食音兽？”

“对啊。”戴比的眼睛放着光，“他会吃掉所有的噪音。然后我就可以在房间里大声的说话大声地玩了。不过到时候这里会静得可怕，你都没心思写你的几何作业了。”

“那可真不错。”琼拉长声调，“做一只像样点的，因为这里有个小孩儿一直在制造噪音。”

“没问题。”戴比最终爬下沙发靠垫，躺在枕头上。


加热器继续嗡嗡响着。厨房里的旧冰箱不甘寂寞地清了清嗓子，一起投入了为房间制造噪音的阵营中。前厅的壁炉架上面，钟表坚守岗位，不停发出滴答声。琼沉浸于自己的作业之中，突然什么东西撞到了她的手肘，把她拉回现实。

“戴比！”她有点生气。

“嘘！”戴比打着手势，把一根手指竖在唇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因为兴奋转个不停。他斜靠着琼的身体，透过睡衣和浴袍，一阵阵温热缓缓传来，就像一个小火炉。他粗重地喘息着，好像又犯病了。他把嘴凑到琼的耳朵边上，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语：

“我成功了，我造出了食音兽。他现在睡着了，别发出声音，不然他会咬你的。”

“我也会咬你。”琼说，“这个游戏玩玩就好，赶快回沙发上去。”

“我很害怕。”戴比继续喘息着，“万一我咳嗽了怎么办？”

“你再不回去才会咳嗽——”琼正准备装腔作势的老生常谈，但戴比扑到她的膝盖上，伸出小手捂住了她的嘴。他在发抖。

“别说话，别说话！”他表情有些不正常，哀求着，“我很害怕，这个游戏怎么退出啊？我把他造的太成功了。”

前厅响起一阵滑动的钝响。琼竖起了耳朵，脑袋里拉响了警报。

“别犯傻了。”她轻声说，“那个游戏不是真的。没什么东西会伤害你。”

突然传来了一连串伴着金属撞击声的音乐。声音来得很突然，吓了琼一跳。戴比扎在琼的双臂之间。这时她才发现是沃伦夫人卧室里的大钟敲响了，晚上七点了，报时像平时一样准确无误。前厅里模模糊糊的传来一阵持续的滑行声，最终归于沉静。

“回去吧，戴比，回到沙发上，做个乖孩子。我们已经玩了很久了。”

“你送我回去。”

琼跟在他身后，她的膝盖顶着戴比的后背不情愿的向前挪动着。戴比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前厅的各个角落，然后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

“他不见了。”他恢复正常了。

“当然不见了。”琼回答道，“游戏里的东西不能当真的。”她帮他掖了掖被角，为了顺利驱逐掉他——当然还有她——心里的恐惧，她准备冷静下来聊一聊。“他长什么样子？”

“嗯，身体看起来像妈妈的吸尘器——就趴在地板上的那个——腿长得就像雪橇，可以在地板上滑来滑去，他还有个大鼻子，就像吸尘器上的软管，可长可短，能伸缩的。”

戴比靠在枕头上，神情有点紧张。

大钟继续不慌不忙的报着时。

“还有一双小眼睛，就像冰箱里的小灯一样一闪一闪——”

琼听到一声钝响从大厅门口传来，赶忙抬起头张望。她的双唇因害怕而略显僵硬，而戴比还在兀自喃喃不休，“还有像电视天线的耳朵，他靠它们寻找噪音。”她看到了，尽管险些晕倒，还是看见了：一个金属身体在地板上滑过，毫无阻碍，然后停在大钟前面；而后者还在不屈不饶的敲响第六下。

那个长长的，布满褶皱的管状鼻子高高扬起。它的末端微微闪烁，然后伸入大钟的箱体。第七下再也没有敲响。一种类似吸吮的声音响起，随后那鼻子软软地垂下来。壁炉上面，大钟的表针无声的滑到表盘底部。


戴比在琼有力双臂的环抱下轻轻的哭泣。琼用手捂住他的嘴。戴比不停地抖动着双肩，一双眼睛近乎疯狂的恳求的看着琼。这时他又开始咳嗽了，控制不住。

琼试图用肩膀掩盖住戴比的呜咽声，但一阵低沉的轰鸣之后，她又听到了那种滑动的钝响。那东西碰到了她的膝盖，她开始大声尖叫。这时，长长的鼻子抵住了她的肩膀，她听到了孩子伸长的脖子上传来一阵嘶嘶声。她一把抓住那个摆动着的恶心的东西，想把它扔到一边去，但这时戴比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琼听到了一阵咯咯声——就像苏打水杯中的吸管不断敲击杯壁的声音——戴比像一个空的洗衣袋一样瘫坐在地上、琼想用枕头支撑住他，让他站起来，但他又缓缓地再次倒下。

她慢慢起身，一双无神的眼睛从大钟，沙发和那趴在他身边的可怕家伙身上一一掠过。他的眼睛在闪着光，耳朵旋转着——可能他就是这样确定声音位置的。

恐惧一下下的撞击着琼的心，她张开嘴呼救，绝望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与此同时电话铃也开始不依不饶的响了起来，发出刺耳的声音。食音兽迟疑着，最终还是转向了尖叫的电话。

在确定留言的四次铃声响过之后，电话沉默了。琼捂住嘴，眼睛因恐惧睁得老大。

这时电话铃又响了，琼抱起戴比，缓缓地向门口移动。食音兽把长鼻子伸向电话。铃声没有响起第二下。

琼用颤抖的双手拉开前门的门闩，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磋磨声。她听到身后一阵钝响正在缓缓接近，显然食音兽对于变成哑巴的电话丧失了兴趣。她赶忙逃离前门，由于抱着戴比，两脚有点发软，踉踉跄跄。她瘫倒在地，戴比从她的怀里滑了出去，身体重重地磕在地上。食音兽向她的方向滑过来，在前门那里停下，耳朵倾斜着，一动一动的，像在捕捉声音。

琼曲起膝盖，一只手搂住戴比，盯着食音兽。她紧张的咽着口水，最后小心翼翼的把手抽回来。她手指划过孩子瘦弱的胸膛，他一动不动。她犹豫了很久，最后开始后退，一双眼睛从未从食音兽的身上移开过。

她感觉心都快从干涩的喉咙跳出来了，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耳际奔涌怒吼。她短裙上的挂饰无声的摇动，地毯的纤维在她的膝盖和脚下发出细微的响动。她越退越远，越退越远，虽然那些细小的声音足以吸引食音兽的注意，但却不至于把他引过来。最终她退到房间角落的收音机旁边。深思熟虑之后，她伸出手，打开收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

琼拧开开关时，食音兽就开始迟疑不决的追了过来。琼眼睛盯着他，继续缓缓后退。收音机突然间爆发出的巨响吓了她一跳。食音兽迅速滑倒收音机前，扬起鼻子，吮吸着这突如其来的噪音。

琼支撑不住，倒在门上，门把手硌痛了她。她跌跌撞撞的跑到屋外，顺手锁住了门。她全身都在颤抖，撩起短裙的下摆抹干净脸上的冷汗。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聆听着房间里传出的沙哑的嘶叫声——收音机曾经发出的巨响已经几不可闻了。

她拖动着双腿走走停停，扫视着房子的四周。草坪隐没在冬季黯淡的暮色中。

琼轻轻呻吟着蹲下。她双臂绝望的抱在胸前，抵御着夜晚深入骨髓的寒冷。很快，收音机的呜咽声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对于琼来说，时间长得像几个世纪。

她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把头贴在前门的窗户上。越过窗帘她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食音兽，看来他刚吃饱了，身体有点臃肿，懒洋洋的趴在收音机旁边。一时间，一种歇斯底里的悲伤涌上心头，她强忍住眼中的泪水。

一束灯光划破黑暗，在隔壁房子窗户的辉映下，一辆汽车轰鸣着甩进沃伦家的车道，轮胎和路面摩擦着，停下了。

琼捂住嘴：她可以确定门的另一边传来一阵滑行的钝响，那东西正前前后后的逡巡着，寻找着。

车门猛地关上，粗重的脚步声在小径上回响。沃伦夫人言辞爆发，琼大幅度的挥着双手示意她停下。

“琼！”沃伦夫人的声音因担心有点跑调，“戴比还好吗？你在这干嘛？为什么不接电话？”她摸索着门把手。

“别，别开门！”琼死命的拉着她的肩膀，“别进去，他会吃掉你的！”

屋里一声重响。透过玻璃琼看到一双闪烁的小眼睛。食音兽已经伸长了鼻子摇摆着向他们移动过来。

“琼，你放手！”沃伦夫人把琼推开，“让我进去，出什么事儿了，你疯了吗？”

突然间她脸色刷白，“你对戴比做了什么？”

突如其来的诘问呛住了琼，“我什么都没做，沃伦夫人。他做了一只食音兽，那个食音兽——”怒火在沃伦夫人的眼中闪过，琼支支吾吾的退却了。

“从我家门口滚开！”沃伦夫人的脸色变了，就像个陌生人，语气简短，就像掉进了冰窖里。“我信任你，把孩子托付给你，如果他有什么不测——”

“别进去——别进去！”琼歇斯底里的拽着她的外衣，“求你，求你别进去，我们可以——”

“放手！”沃伦夫人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放手，你这个——你这个——”她抽了琼一个耳光。房里的钝响越来越蠢蠢欲动了。琼的身体被推来推去，像在暴风雨中的树叶，但还是紧紧拽着沃伦夫人的外衣。最后她被推倒在地，无力的躺在台阶上。沃伦夫人拧着门把手大叫“戴比！戴比！”

琼手脚并用的从台阶上爬起来，看到眼前有个高高竖起的东西，跃跃欲试地摇摆着，像一条眼镜蛇。沃伦夫人的突然闯入把食音兽撞到了一边，看到儿子无力的瘫倒在沙发上，她放声大哭。

她喘着气，轻轻的呼唤着，“戴比！”她抱过儿子。戴比的头软软的抵在她的肩上，“不，不，不！”她搂着儿子，嘴里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

这时，一阵滑行的钝响在门后响起。

琼纵身上前，一把抓住那个试图接近因极度悲伤而失神的沃伦夫人的家伙。她双手环抱着他，用尽全力拖住，但她力气还是太小了。她绝望的握紧双拳，闭上眼睛，尖叫着。

那长长的鼻子近乎慵懒的环住她的喉咙，她奋力挣扎，在那东西试图抓住她之前挣脱出去了。她双脚立在地上，但身体弯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她的尖叫声停止了，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肺，最后终止了她的心跳。她瘫在地上。

沃伦夫人迟疑的盯着琼瘫软蜷曲的身体。那个可怕的东西眼睛闪着光，摆动着头上的天线。她低低的喘息，感觉身体失去了支撑。膝盖，手腕，颈部相继着地，最终无声的瘫倒在地板上。

厨房里的旧冰箱又清了清嗓子，食音兽从琼身边转过来，伴着一声声钝响穿过厨房。

他从安静的冰箱上收回鼻子，静静地趴在地上。耳朵一跳一跳的动着。

餐厅里的恒温器发出滴答声，电炉继续嗡嗡的响。食音兽滑到天花板下面，伸长鼻子高高举起，越变越细，钻进了音量控制器，突然间，他收回了鼻子，电炉的滴答声戛然而止。

一阵深沉的寂静笼罩了整座房子，直到他转了转天线，滑到沃伦夫人的身边。

屋子里很静，掉根针都能听见。

一阵咯咯声——就像苏打水杯中的吸管不断敲击杯壁的声音。

四个街区外的高速公路上，刺耳的警报声打破了寂静。

一声滑动的钝响，这个金属的大家伙爬下了门口的三级台阶。

一座静得出奇的房子，一条静得出奇的街。

嘘·······

lkmax100

感觉这篇文章应该归类到现代奇幻中去......话说DND中应该可能或许存在类似的怪物。不过这种怪物可能是法师的死敌啊（恒定发生术不知能抵抗不，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