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寂之夜
我们都是寂寞下的产物,无论沉溺在酒精中不省人事,凭借着烟草吞云吐雾,或是夜夜笙歌颠鸾倒凤,甚至是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我们终将面对一件无法改变的事实:回旋镖,不管曾经飞得再怎么远,最后还是会回到它的主人手中。
那些偏激的疯子,被寂寞所折磨的疯子,他们则会用极端的手法释放这痛苦,以麻痹自己的心灵,比如从黑暗中伸出锐利的尖牙,吮吸鲜血。
女士们先生们,黑暗的幕布已经拉开,但愿故事能让您打发掉又一个孤寂的夜晚。
第一章:血绢丝——洛杉矶
3月8日
伦敦郊区,一座孤独的大型别墅里
罗特记得拿那只手,那是一只美丽的手。雪白而光滑若凝脂的肌肤,纤长而细腻珠润的五指,柔和圆润的手腕。这只手懒散、随意地搭在雕刻着华丽镂空图案的扶手上,手腕以上的肌肤被月白色的蕾丝及覆于其上的红色绸缎所遮盖。食指在轻轻敲打着扶手前端的狮头雕刻,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手的主人拥有着和手一般完美的面孔,精致的五官和柔美的轮廓构成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一双剪水秋瞳正带着慵懒的笑意看着罗特。秀丽的脸部带着若有若无的红晕,小巧而纤细的红唇在嘴角处翘成了一弯新月。一串映射着烛火的翡翠项链从天鹅般秀美的脖子上挂落,没入了华丽褶边的领口内。
另一只手支在椅子另一边的扶手上,微微握成了拳状,轻轻地托着那张让男性癫狂的笑靥。柔软而华贵的坐垫轻轻地支撑着她那被红色绸质长裙所遮盖的、玲珑有致又柔若无骨的身躯。华贵的长裙下露出一双淡红色的小拖鞋,随着小腿的轻轻晃动,躺椅以细微的角度前后摇摆着,随之而弥漫到空气中的,是少女独有的淡雅香气。
椅子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台古老的留声机,而留声机前面是一只精美的陶瓷做的杯子和杯垫。那只杯子正对着罗特视野的地方,有一个惊心动魄的淡淡唇印。
她就那么安静平和地靠着,浑身没有半点不和谐的气息。
但是罗特知道那只是因为她还不想杀人而已,在他刚刚成为永夜之人的时候,族中的长辈就已然告诫过他,不可招惹这位美貌的女士。因为,她,才是真正的伦敦女王。
“鸢尾花女王”朱丽叶.微.凯普莱特,她的声名已经流传了数个世纪,而且不是在好的方面。
是的,罗特注意到朱丽叶的笑容,姿态并未有丝毫的改变,一如他初次见到她一样:高贵,雅丽且带着另人生畏的媚诱之色。
三天前,罗特穿过长长的廊道,廊道两边挂满了这个家族先辈的画像,但是他知道,他们只是女王陛下的看门狗而已。蒙太古,失败者的名字,而整家族都成为了朱丽叶的奴仆。每当回想起这段血族的秘史,很多长老都会唏嘘不已,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凯普莱特和蒙太古家族的分裂,大不列颠的血族也就不会如此一蹶不振了。
当时的他站下华丽的水晶吊灯纯净清澈的光芒下,那比月光更柔和的光瀑倾泻在整个大厅里。几根雪白的大理石立柱上点满了繁星似的灯火,映照得大厅中仿佛挂着千亿星辰。一种飘游心神的感觉缓缓的占据了自己的内心,那时候,他充满了种信念,是的,他曾坚信自己必然如同不朽的灯火般永存。
而现在,复杂的忐忑填充了自己的内心,有那么一瞬间,罗特似乎感觉自己会融化在这璀璨的光明之下,一如他置身于阳光的暴晒下死亡。
“欢迎回来,我亲爱的范舍拉先生。”朱丽叶露出了颠倒众生的微笑。
“我的女王,”罗特优雅的向对方行礼。短短的三天美国之行,却如同一场风暴,让他唏嘘不已,那些细节依然历历在目。
三天前:洛杉矶
凌晨的洛杉矶依然有些湿冷。风掀起罗特杏金色的丝绸围巾,他裹紧银灰的burberry风衣,仿佛那样可以抵抗对他来说不存在的寒冷,小心翼翼地提着GUCCI的黑水貂毛皮包,并非皮包本身的价值让他如此谨慎,而是里面装着此次的任务——一个包裹,女王托付他交送给她的朋友:杨骢褕。
而现在,罗特内心正为自己手工坊的鳄鱼皮靴流血,是的,当他一脚深一脚浅的接近这片废墟的时候。
其实要说是废墟,倒不如说这块土地整个被抹去了。保护栏围住了灾区,清理工作已经有了一定的成效,石块和尸体都已经被搬运走了许多。但是这里依然弥漫着一种压抑沉闷的气氛,穿着制服的警察们全副武装、满面警惕地巡逻着,空中的直升机也在不时游弋。整个洛杉矶正如罗特在机场看到的通知那样,进入了全面戒严状况。而这里正是杨骢褕的居所,至少交给罗特的联系地址就是此地。
罗特小心的走到一名警察身边问道:“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很遗憾,我也不清楚,不过可能是发生恐怖袭击了吧?”警察搔搔头,“死伤很严重呢,不过先生您是外地来的吧,还请晚上不要乱走动。”
“的确,我刚刚来到这里。”
“恩,先生最近如果在凌晨1点以后还在街上走动的话,会被拘留的。看先生的样子不是坏人,但是我还是忠告您,早点回去。”
“我的天,最近旧金山经常发生恐怖袭击案件么?”
“哈,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旧金山不安全。”
“好的。我了解,谢谢您先生。” 罗特冲对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叫上辆出租车打算先回Westin Bonaventure Hotel。出租车司机带着罗特在街道里七转八转,他逐渐开始确认,司机并非朝Flower St的方向而去。
“嘿!你这是向那里走呢?”
没有回答,司机一片沉默。
罗特尝试奴役司机的精神,但是他感觉到血液的力量在入侵他的意识的时候,碰到了一股强大的壁障,无论怎么尝试,罗特的力量都无法渗入他的脑海。那股屏障远远超越了他的力量。
"
ZUT !你是什么东西你想怎么样?"
他的头转过来,脸色很苍白,没有丝毫活力。双目翻白,和罗特刚刚上车时已经大不相同。没有任何表情,他就像一个刚刚死去的家伙,可是却还保持着开车的动作。
他朝罗特森森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还有从口中淌下的绿色液滴。“主人,吩咐,你,活的。”绿幽幽的眼睛鬼火一样的鲜明。他口齿不清地解释着,然后又转过头去专心开车。罗特脑海里飞快地冒出一个念头:僵尸,那种玩弄生死之人所钟爱的造物。
想到这里他的唇角挂上了丝带着讽刺的微笑
车子在昏暗的街道里飞驰着,罗特发现,凡是它所行走的街道,都是无一例外的没有巡逻队。
罗特心里又怒又恨,只诅咒命运的不仁.他耸耸肩说:"好吧,既然你的主人要见我,那么我就欣然接受好了,我倒想见见这位品位独特的先生或是女士."
片刻之后,一座废弃的仓库出现在罗特的面前。
外表是残破不堪的,斑驳的锈迹在铁闸的外表上蔓延着,墙壁斑驳,露出了红色的砖头。里面亮着灯火,铁闸外面还停着几辆摩托车,看上去很像不良分子的聚会。可是有一点不一样,那些摩托车很新很洁净,且铮亮的外壳上用白银做了许多雕刻装饰。
罗特 对僵尸说:"那么带我去见你的主人吧."
司机把车门推开,然后也不理他,径直朝那个仓库走过去。
周围很安静的,因为戒严令,许多人在晚上都不敢外出了。谁知道会不会遭到恐怖分子的袭击?
"
Con!真是个没有教养的杂碎!"罗特边低语边下了车,跟了上去。此刻他的好奇心已然战胜了恐惧.
那个笨重的家伙费劲地举起了铁闸的大门,一阵怡爽的空气由内吹出,里面似乎开着空调。相较残破的外表,室内别有洞天:屋子的中央摆着只圆桌,在上方挂着盏水晶吊灯,四周围绕着一个接一个装满书的黑桃木大柜子。地面是翠绿色的地毯,上面织画着树林和原野的图案,还有些蓝色的水晶灯散落在四处。
但是空无一人。这个地方是空的,没有人在。
罗特冲那个僵尸说:"缺席向来不是待客之道,他人呢?"
它那双没有生气的死鱼眼看着对方,然后慢慢开口说:“里面,要进去。”
它指着向前,罗特看见它的手越过门口的位置时,空气泛起了涟漪。
“凡人,进不去,你,进去。”
罗特烦躁的用纤细的手指理了理黑色的秀发:"真是个爱排场的家伙."说完,他踏进了铁闸的大门,接着他似乎感觉步入了水中,那种随之而来凝滞感,只持续了一霎那,接着他就被“吸”了进去,然后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了圆桌的前面。他环顾四下,这里的空间比他所原本看到的大的多。正当罗特思索的时候,悄无声息地,他的肩膀上多了些什么。
那是一只手,修长却没有娇生惯养的虚弱,并且强壮而有活力,修剪得非常整齐的指甲反射着冷冽的灯光。柔和好听的嗓音越过那只手叩响罗特的耳门:“我猜猜,您应该就是范舍拉先生?”罗特缓缓地扭过身子,看向那双手的主人说:"的确,就是我。"
对方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礼服,顶着维多利亚时期的高礼帽,微微有些蓬乱但是却个性十足的黑发从帽檐处不羁的四散落肩,显得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脸蛋上懒散的神情掩饰不着眼中的果断与冷静。微扬的嘴角,揣着半分讥讽半分享受的笑容。他看上去英俊且十分年轻。
他身上没有血族的味道,没有血族独有的苍白的高雅和孤独。相反的,他的皮肤充满了生命的活力,鲜血在血管里汩汩地流动,罗特甚至感受到了他散发的热量。那种充满了美味的诱惑、那种破除阻碍拥抱鲜血的快感刺激。
罗特轻轻向后退了一步,靠在桌子的边缘上说道:"像您这样可口美味的男子,和一位血族见面……."
“啊,请恕我冒昧,不过请别用那种看猎物的目光看着我,”他温和地笑了笑打断对方,“相信我,这对我们来说都没有好处,亲爱的范舍拉先生。我还真忘记自我介绍了,”他微笑着,用无可挑剔的优雅动作向罗特行了一个脱帽礼,“我的名字是杨骢褕,也许朱丽叶陛下已经告诉过你了。”
"哦,那么我应该以怎么样的眼光凝视您,一个对你心怀爱慕的盟友?"罗特微微地但优雅的向他鞠了个躬.
杨骢褕轻轻的笑了,好看的嘴唇上扬起来:“爱慕?我想这个词用在伦敦之主身上比较好。”他温和的目光看着罗特,然后拉开了椅子:“请坐,阿多,为我们的客人上茶。”那僵尸应了一声,然后蹒跚地走到了罗特看不见的地方。
罗特精致的脸蛋泛起了一丝微笑,然后点了点头坐下.
他随手拉开一张椅子,然后坐在罗特对面。圆桌不算太大,可是在这里却产生了一种距离感。
阿多托着一盘子出现在圆桌旁边,上面是一只精美的阴阳鱼形状的扁平壶子,还有两个瓷质的茶杯。在他们面前各自放了一个杯子,随后是细长的殷红的液体,可是到了杨骢褕那边的时候,却变成了碧绿的溪流。
很快,各自的杯子都被注满了,很奇特的,阿多的动作竟然非常的流畅,刚好和杯口平齐,没有一点洒落到外面。
"杨先生,我说您在仆人的品位上很独特呢,除去可以吓人的外貌外,我相信阿多一定还有很多功能."
听到罗特的话,阿多竟然咧嘴笑了笑。
杨骢褕看了阿多一眼,“忠诚,活人之间不可能有的品质,但是死人会有。”
"那么阁下认为我们血族也算是'活人'了,"罗特笑了笑,接着拿起杯畅饮起来,在开始的滚烫感觉过去后,随之而来的是温暖而甘甜、绵密悠长的舒畅感。
是的,即使身为血族,这一杯红色液体所包含的美味还是钻入了他的每一个细胞里面,让罗特彻底地感受到了放松。像初阳的温润与夜晚的凉爽,血液进入咽喉的惬意,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融合在一起。
“像你们这么美丽的生灵,怎么会是死物呢?”他舒适的抿了一口杯子的饮料,然后直视着对方。
罗特满意的放下杯子,一双温润的眸子若有似无的锁在对方的身上。
"似乎杨先生生存的时间也不比我短暂呢,我相信你一定体验过很多美丽的'生灵'."
“哈,范舍拉先生真是有趣,”他岔开了话题,“我们进入正题吧,信使已经通知了我你的事情,这次还是多亏了朱丽叶的帮忙呢。”
"恩,是的,我这里有女王给您的礼物,请您收下."说完罗特拿出了礼物交给对方
杨骢褕拆开了包裹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那是件珈蓝色的四方壶,在壶的四角各攀爬着一条青碧色的中国龙,看上去是壶耳的地方是层叠的云朵的样子。在壶的表面,书写着罗特看不懂的文字,而每个面中央都堪着一块色泽不同的宝石。在夜晚的星光之下,这个四方壶依然散发出紫、红、绿、蓝四种颜色的光晕。
“真品呢,真想不到,第一百四十八个会是这样。”杨骢褕满意地低声说道,并不在意对方是否听到。
罗特耸耸肩膀,看着美丽的四方壶,隐约记得,这一类“壶”形状的东西,都是有着“封存”的作用的东西,但是这一个,他不确定。
"杨先生,您的旧址怎么了?有人袭击你?"
“那倒不是,不过起因是和你看到的这东西有关联。”
杨骢褕遗憾地摇摇头,又拆开了信件,随意地说道:“总之,现在的洛杉矶很危险,各路牛鬼蛇神都开始出动了。”
"可以问下这是什么?某种具有'封存'能力的法器?"
对方摇摇头,用一种认真的神态,且目光很清冷说:“这种东西带来的只有灾难,所以范舍拉先生,您最好忘记它。”过了一会,一道火焰从他的手中窜出,把信件燃烧殆尽。
罗特 站了起来,走到对方身边,一只手滑上对方的肩膀上,同时微笑着。
"我当然可以将这东西忘记的一干二净,只是眼下,有个人让我难以忘记呢."
可最后,他抓到的只有空气。
“抱歉呢,范舍拉先生,我想有些事情我们是有分歧了。”
罗特 不满的甩了甩,自傲充斥着他,他冷冷的说:"既然我的任务完成了,我想我应该回去了,再说这里现在很危险."
对方点点头,然后歪着头考虑了一会。
“小心朱丽叶,看在你千里迢迢为我送东西的份上,”半晌,杨骢褕开口道,“你不是她的亲信,所以你要小心。她可真会驱使人哪,真是一点没变。”
然后那具僵尸走到你旁边,似乎要送客的样子。
罗特玉质的肌肤此刻变得苍白,他咬了咬嘴唇,几乎要跌倒在地上,努力扶在桌子上支住自己身体的重量:"谢谢你的'好'消息。“
“那倒不用了,”他沉重地摇摇头,“越是美丽的事物越是危险,我建议您还是尽快回去,恐怕有什么要发生了。”
"您就忍心让我这样陷落危险之中么,杨先生."罗特娇柔的叹了口气.
“我?”他苦笑了一下,然后罗特看到了他后面仓库的墙壁上有一个漩涡正在形成。
“这么快就来了啊?”杨骢褕脸色微微一变,说道:“范舍拉先生,请立刻离开,这里恐怕马上就要成为战场了。”
"见鬼!那么多保重了杨先生!"说完,罗特转身跑开。
在罗特跨出去的刹那,他听到了里面传来充满磁性的男声:“哈哈,把一个上好的挡箭牌送走了呢,不像是你的作风啊。”然后仓库在他出去的瞬间,被黑暗所吞没。
罗特以最快的速度冲入刚刚阿多开过来的车子,当汽车刚刚发动时,一双绿色的眼睛,凝视着他,凶厉野蛮的气息则从它那传了过来,笼罩了罗特的全身。虽然隔着一层玻璃,但是气势依然很猛烈。他无法移动,肌肉凝固。不用罗特多想,那必然是一头野兽。
绿幽幽的眼睛,凶猛的气势,在他的记忆中,只有两类生物:一就是大地之子,狼人;二,就是血族中的荒野子民,追寻野兽之道的家伙。虽然对方的气势压迫着罗特,但是在最初的震撼过后,他还是迅速恢复了过来。
罗特毫不犹豫的奴役起对方的精神。轻轻地,他碰触到了这个狂野生物的思绪,温柔地吟唱,编织的甜言蜜语渗入了它的脑海。
它的杀气减弱了,很平静地告诉罗特:“行走在都市里的小子,你和你的头儿都太大意了。”罗特满意的笑了,他的力量不断延伸进入了他的思绪里 ,"我的朋友,告诉你们的头是谁?
只一眨眼,它拉开了车门,落到了罗特的旁边。
那是和所有血族一样苍白的皮肤,一样高贵的血脉,但是它却穿着简朴破烂的服饰,坚硬的棱角勾画出了一个硬汉的形象。绿色的眼光转过来,看着对方的双眼:“哼,你是指哪个头儿?高层点的头儿我可不认识。”
"你是哪个家族的?"罗特边问边发动汽车
“刚格罗,”他冷冷地回答,然后拉开窗口,一阵冷风吹进来,他享受地眯起眼睛,“小子,你不应该一个人来。”
"刚格罗公开和我们迪梵开始对着干了?"罗特眉宇间闪出了点愤怒.
“哼,”他不屑地撇撇嘴,“还不至于,不过我们的势力错综复杂你又知道多少?这次可是牵扯到几位大人物啊。”他说着,粗壮的手指开始有节奏地在车门上敲击。
"见鬼!我就知道那个婊子果然米安什么好心,居然让我卷入权力的纷争中."罗特在心里默默想道,接着他问:"你的本来的任务是消灭我么?
“哈,”他忽然笑了起来,“你么,还不值得我们动手。我们只是有些事情想问你而已,不过你肯合作的话,一切都好办。”
"想问我什么?"
“你刚才不是看见过了吗?就是你带来的那东西。有人似乎认为自己抢先了,不过谁是猎人还不知道呢。”
"早不在我的手上了,你们不是知道了."罗特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
“我们想要知道形状,还有刚刚打开的时候的样子。”
"就这些?你刚才的架势似乎没有那么友好吧."罗特从他笑了笑一双玛瑙一般的眼睛弯了起来。
忽然一种强烈的气势压制而来,车辆的速度也减缓了。
"见鬼,你们的人?"
沉默,一片沉默,但是从他紧皱的眉头看来,似乎他也对此很困惑。
“不知道,”他吃力地说道:“那不是我们的人,应该不是。”
"出去帮我把障碍扫除吧.杀了他们!"罗特命令道。那个刚格罗的男人一脚踹了出去,肌肉爆长、衣服炸裂伴随着愤怒的咆哮。
“性急的人啊。”温柔的声音在罗特耳边响起,其中又含着一种青春所独有的清脆。
"中国有句古话,'春宵一夜值千金'我能不急么."罗特边开车,边回答那声音,用优雅的镇定掩饰住内心激烈的忐忑。
接着,他听到了旁边不怀好意地,类似刚才那刚格罗男人的声音:“小子,竟然能魅惑卡尔,还不赖嘛。”旁边又多了一个更加高大的刚格罗血族,比起刚才的“卡尔”他的头几乎都要碰到了车顶。
“不知道这又算不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粗砺的声音刺痛了罗特的鼓膜。
罗特虽然知道对方在那里,但是还是努力维持住车子前进,同时嘴角挂上了丝阴冷的笑意。接着,他向这个新的”车友“,抛去精神的枷锁。
那个男人轻轻一抬手,车顶飞了出去。
狂野而凌乱的锐气,瞬间把罗特投入的力量淹没。他双目一冷,凌厉的杀气汹涌而来:“小子,找死!”
冷风一下刮了进了,罗特停下了车,说:"你赢了."
他没有听罗特的话,双目一下子变得赤红,显然已经濒临爆发状态。
"我有你要情报!"罗特连忙寻找妥协的余地。
“问你的鬼魂也一样!”看来对方极其愤怒。
罗特玩弄起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向那个大老粗解释道:"先生,您不会失望的,如果您留下我的生命,那么您将得到很多价值,不光是情报还有更多东西. 冷静点,我知道我低估您的能力,冒犯您了,我向您奉上我的道歉,我不逃跑,相反的我将给予您想要的,或是更多."
他缓了一缓,似乎在考虑罗特所说的事情,接着这时附近传来了刚才那刚格罗小子的惨叫。
“妈的,卡尔根本不管用,小子,别多说了,快跑!”那人向罗特大吼道。
罗特 点点头连忙下车狂奔
罗特感受到了死亡朝那个刚格罗摸去。
也许是爪子,也许是手,分不清了;但是那袭来的事物,带着非常凌厉的、胜似精钢打造武器的锐气。
那是死神的手,像闪电一般——不——比闪电更加快。
在朦胧的月色下,那只手反射着森冷的白光,宛如一件钢铁打造的、及其完美的艺术品。
无法躲避,
肉体的速度怎可能逾越闪电?
无论是格挡,躲开,逃跑都是徒劳的。
因为下一个霎那,喉咙就要被撕裂。
“哐啷!”
但是那只代表了死亡的手停滞住,离咽喉不过一公分。
接着罗特看到了绚烂的火花绽放的光芒,映照了面前的土地。
超越声音的冷光在夜中空交织着,光芒消逝之后,清脆的金属声音诞生。
爆炸的光团在罗特眼前接二连三地出现,
那是为了夺取生命才孕生的光辉,可是在驱使着它们的生命之下,却是异常的耀眼。
那是华彩的一瞬间。
每一次交击都是鲜活的,甚至死亡的舞蹈也释放出勃勃生机,声音涌动着一呼一吸,光芒折射出血肉的跳动。
这些灵动跳跃的音符,织出了这个遭到毁灭的城市所不能拥有的绚丽。
长长的叹息,
其中一道光芒带着不甘的怨怒,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陨熄于远方。
然后,
罗特闻到了,不属于这夜晚的寒冷的金属气息,冷酷而绝然的味道。
那华丽的钢铁,致命的锋锐,此时都不重要了。因为前面高墙上站着一个人。
华丽而优雅的身姿,这一刻让他感到目眩神迷,所谓圣子,不过如此。苍白的月色镀抹在他的身上,黑白二色的风衣之下,还是那件侍应生的礼服。但这样的反差,却更加突出了他寒意森森的、属于死的使者之美。银色的头回应着月光翻飞,冰冷的红色眼眸撕开了潮湿而阴郁的空气。背后是笼罩在黑暗里高楼的剪影,罗特仰视看去,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正是如此,让他的身影上流淌的清辉更加的灿烂夺目。左臂是带着钢铁独有的银灰色的巨爪,肩膀上延伸出数片尖锐刃叶上,起伏着点点辉光的粒子。紫色的闪电在巨爪上跃动,那巨爪在罗特面前扭曲分解成星芒一般的光尘,让他看到了极端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持续了刹那的光辉,像是永恒。
罗密欧!
那个站在朱丽叶后面的、神态恭顺的白发少年,正站在罗特的面前,黑色的瞳孔已经变成了三个明亮的红色同心圆。
“朱丽叶说过,你不必担心任何事情的。”很温和的声音,但是也没有多少感情,他根本没有看罗特,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的黑暗之中,“抱歉,我似乎来晚了。”但是声音里没有自责的意味,和钢铁一样铿锵,一般的冰冷。
罗特心里已经将把自己推入如此境地的命运诅咒了千遍万次,眩目的场景让他感到迷茫,甚至是不可思议,接着他深深的吐了气,虽然他完全不需要呼吸,罗特的眼睛停留在罗密欧身上,他微笑的回答。
"诅咒阳光,今晚的情况和正午的骄阳一样糟糕,不过罗密欧先生,还不算晚,至少您在我被狼狗们撕成碎片之前找到了我."说完,罗特感觉到疲倦笼罩着自己,他从来没有如此的被卷入战火之中,一直以来他都是以自己的外貌和出色的蛊惑人心的力量的站在幕后,然而第一次这幕布粉碎,他感觉自己全然的裸体的,不安的面对着一个自己完全不能掌握的舞台,另人心惊肉跳,直到现在,回想起刚才的每一个细节,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在死亡面前跳了一支舞."真是场华丽而残忍的秀呢."罗特默默的想着.
“那么没事情就好,”他忽然跳了下来,眼睛恢复了往昔的黑色,又变成了那个侍从的样子。也许是错觉吧,这一刻的罗密欧无论如何不能和上一刻的联想到一起。
“我送你回旅馆。”
罗特看了看已经被蹂躏至渣的出租车笑了笑说:"难道要走回去?"
“你如果想快点的话,”罗密欧冷冷地说道:“我可以抱你回去。”
"我无意拒绝阁下,走吧."
他一言不发地拉住罗特的手腕,然后猛然一翻,罗特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度,背部落到了罗密欧的肩膀上。他竟然就像抗着一跟棍子一样把罗特扛了起来。在罗特连惊叫声也来不及发出的时候,他已经飞快地在幽影中穿行。
"真是块冰山!"在罗密欧背上的罗特想道。
比风还快,因为夜晚的空气猛烈地袭击着罗特的皮肤。比影子还安静,他连风声也听不到。路灯化成了长长的光线,周遭的景色变幻游动。他还没来得及把它们摄入视网膜,下一张又来到。路上偶然会看到一排黑色的东西在动,也许就是巡夜的警察。只是几分钟的时间,罗特就安全地到达了Westin Bonaventure Hotel。
"我的天,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血族?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强大的血族.难道他是长老?不可能但是...."罗特头晕目眩被罗密欧扔在床上暗自推测。
"你是法师?"罗特翻身而起,好奇的问到,翠绿的眼眸折射着一丝纤弱而柔软的光泽.
他没回答,只是冷冷地问:“货物送到了?”
罗特从床上爬起来说: "对.送到了,似乎杨先生有些危险。"
听到罗特的回答之后,罗密欧就沉默下去,两眼直直地看着窗外。
面对罗密欧的沉默,罗特耸耸肩,走进浴室,将自己的肌肤浸透入温水中。他因为水的温度轻轻的发出了一丝呻吟,混合了郁金香和勿忘我的YSL沐浴液挥发出迷醉的香氛。罗特伸手将浴池旁的特质的防水CD机打开,舒缓的法语小调如同一双手从机器里渗透出来,轻轻拖起了他的灵魂,他只是遗憾此刻没有一瓶金发少年的鲜血。
洗完澡,罗特推门走了出来,他看着罗密欧英俊几乎到完美的脸,冷漠而不群的气质,内心泛起了一丝欲望的涟漪.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罗密欧的身边说:"今天,真是麻烦阁下了."
“不会麻烦,”俊美的青年露出了冷淡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之下绽放着:“反正不是她让我来的。”
罗特知道“她”指代的是什么,那个萦绕在他心头的,鲜红而灿烂的身姿。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罗密欧会特意强调这一点?
疑惑瞬间冒出来,但是青年说完之后只是没有表情地看着罗特,柔和的线条也掩盖不了——那犹如机械一般的美丽表情。
罗特感觉到的,是那股冷硬,并非他的表情冰冷,而是发自心灵、发自灵魂,冲击着他感官的气息。
罗特内心泛起了一丝疑惑,甚至是不详的预感,他感觉或多或少有些奇怪。什么也没表现出来,相反的他微笑着,仪态优雅的问道:
“那么您的善举是为了什么呢?”
“因为你是枚很好的棋子,”白发的青年冷冷一笑,“没有后台,身世清白。对于谁来说都是这样。”
然后他直视着对方,鲜红的眼睛跃动着玩味的火花。
“哦 ,” 罗特耸耸肩膀,“我猜我们都不同程度的沦为命运的棋子,何不说出您究竟想要些什么。或是说,作为我,您高深莫测的棋局的一部分,第一步应该怎么迈出呢?”罗特笑了笑,内心中他知道他并没有多少选择。
罗密欧有一阵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罗特。在罗特差不多要放弃的时候,他才说了一句:“这不是我的棋局,但你只要知道一点。她的计划对我们都没有好处,而我认为你活着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罗特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罗密欧似乎想暗示些什么。“大人物们“都是这样,总是喜欢有意似无意地说着些什么。现在看来,他现在并不愿意就这个问题深谈下去。
“当然。当然。”罗特点点头,“可我又能怎么样呢?难道我要离开伦敦?罗密欧,我始终恐怕还是需要回去的。朱丽叶不会轻易放过一个叛徒。如果我离开的话……”一抹忧伤划过罗特的脸蛋,在灯火中他显得柔弱,而又带着不自知的美,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迈向窗台,高大的落地窗映射出他的脸——优美,但寂寞。
“没有这个的必要。”罗密欧静静地看着你的背影,“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她可能还没真正重视起你的价值。而作为她的‘臂助’,我必须考虑周全。 朱丽叶不喜欢给手下当保姆,所以只有我来了。”
“哦 ,我十分感谢,您的‘重视’。”罗特转过身体,眼睛内燃起一团温暖的明亮。他凝视着对方的双眼期望着能在那丝冷漠中找到些什么。
悠久的岁月也许不会带来智慧,但是罗密欧的镇定和耐性已经让所有的凡物望尘莫及。也许罗特眼里的温暖,仅仅让他迷茫了一瞬,然后就是漫长地等待。
“我需要休息了,”罗特说,也许感觉到内心的火焰猛的熄灭了,疲倦向他袭来,他走向床躺了下去。
“你是个有趣的家伙,”罗密欧最后说了一句,生硬的脸部的表情也柔化了些,“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就可以回伦敦了。”
罗特点点头合上了眼睛。
第二章
夜鸢尾的权杖——伦敦【未完】
3月8日
伦敦郊区,一座孤独的大型别墅里
就这样,罗特死里逃生,他随后将美国之行的事情向女王一一描述,只是略去了自己见过那个四方壶的内容,并略去了对抗刚格罗的具体过程,只是提到罗密欧及时救下了自己。
听到罗特诉说那场几乎丧命的战斗,朱丽叶急忙用她那红色的小团扇掩住了嘴巴,并且露出吃惊的表情。而等他讲完之后,她才露出伤心的表情:“很抱歉,我并不知道他们会突然袭击您。这真是太可怕了。”接着,是很诚恳的声音:“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好补偿的 。只要您有什么需求,待会都可以告诉我的管家,我们会尽力为您做好。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谈谈正事吧。”
虚伪!罗特内心想到。“我个人的安危并不重要,殿下,只是我们恐怕得小心提防着他们。”罗特得体优雅的回答,“当然,让我们切入正题。我的女王,您需要我如何为您效劳?”
“谢谢。那么,请你先回答我的一个小问题。”她换了一个比较亲近的称呼,“你知道上古耄耋吗?”
“自然,这要从古老的该隐,我们的先祖谈起,相传那远古的黑暗中,这些强大的血族,应该说是第四代,有些书籍将第三代也归纳其中,正在沉睡。如果他们醒来,我们将迎来恐怖的火焚末日。”罗特 说完微微的起了个鸡皮疙瘩,即使作为血族无法感觉到寒冷,但他还是感觉到一丝冷意。
“呀,你还真是博学呢,”她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的表情,“没错,传说有它的现实根源。”然后她从旁边的小圆桌上拿起一件物事——一个奇怪的、残缺不全的多边形立方体。然后她柔声低语,罗特可以听见“卡嚓”的一声,上面掉下来一小块。那一小块多边形离开了本体之后,最初很是安静。可是等到朱丽叶将本体放回圆桌上的金属盒里面之后,这个多边形开始有慢而快地渐渐发出一阵阵脉动。那是心跳的声音,有如活物的心跳一般,脉动着蔓延开来,直到充满整个房间。而原本是黑色的表面,也有了一点点红色的光晕。
罗特 面露惊讶,但是一闪而过之后,表情收拢在优雅得体与平静之中,只是默默的注视着那个小块多边形。
“你大概也感觉到了,”朱丽叶带着厌恶的表情看着这东西,“这个小东西,是我们的巫术同胞的杰作。”接着朱丽叶伸出手,把那件东西递给罗特。
“拿着它,感受一下。”
罗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接住那个东西。
一瞬间,鲜血淹没了他的意识。
无边的鲜血,无底的鲜血,仿佛是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红色
浓郁的味道让他内心烦闷不已——那种即便是连血之民族,也会感觉到可怕的血之海,就那么呈现在你的面前。没有怜悯、没有对错、没有爱恨、没有强弱,无边的血海是世界的主宰——犹如那唯一的真实。即便是血族,如果在这样的世界里,也会像泡泡一样胀破吧。
罗特面对着剧烈冲击,感觉到意识疯狂的扭动起来,他无法承受这恐怖的力量,他的手猛烈的颤抖起来,那个多边形落到了地上。
这次朱丽叶褪去了魅惑的表面,露出了真正严肃的表情:“这小块东西,反应了某些我们无法掌握的变化。我们这里,埋藏着一句石棺, 在我接掌这一任女亲王之前,它就在这里了,”她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外露:“甚至可以追溯到我们一族最早在这里繁衍的时候。在很久之前,我们就是从对面迁徙过来的,而现在,我希望你可以给我带个信,回到你那里,去找你们那边的亲王,把这块东西给他,他会明白我的意思。”
见鬼,我估计又要跑腿! 罗特暗想。 不用说,这送信也许是自己对自己的'送行!’他略微扫过罗密欧一眼,对方淡然得丝毫没有表情。然后罗特点点头, 向朱丽叶鞠躬:“当然,殿下 ,如您所愿。”
“多谢,”她让罗密欧递给你一个小的金属盒子,大概能容纳这样一块残片。然后就有些疲倦地缩进躺椅的软垫之内,罗特明白那是一个送客的信号。
-------------------3月9日夜-----------------------------
伦敦春天的来访也就较晚。3月,气温仍然偏低,只有番红花和水仙零碎的点缀在街道上,在接近夜晚的黄昏,它们看上去是那么的渺小。有瞬间,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自己的想法。罗特想去看看每逢3月,泰晤士河上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举行的划船传统赛事,等很快的这念头被他自己给掐灭,“是的,我再也无法面对阳光。”他抬起头看着黑暗中的建筑,手中拿着张镶有金边的硬卡片:上面用漂亮的花体字写了一个地址,并且在签名的地方画了一个迪梵氏族的符记。
这是充满肆意的线条和艺术的三层房子,骄傲地矗立在呆板而毫无生气的楼房中央。镂空的装饰上满是隐晦诡异的线条,却带有迷人的魅力,仿佛能勾起人最原始的欲望。不属于任何传统的建筑式样,而仅仅是为他们服务,迪梵的欢愉之地。
“是的这里才属于我,黑暗黑暗。”
罗特走上前敲了敲门。
门开后, Portishead的”only
you”妖艳的拉开夜色的幕布,随后才是一具强健有力的身体和刀削般的面孔。而身体的主人还在和着旋律哼唱曲子。这个血族上身赤裸,仅仅罩着一件暗蓝色的丝质袍子,露出了健美的肌肉。他看见对方之后,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啊,我们亲爱的小朋友,”随着这句话,里面喘息的声音都暂时安静了下来, “欢迎来到伦敦的迪梵之家。”他张开手,做出一副欢迎的姿态。伴随着他的动作而来的,是一股糜乱的气息,罗特很清楚明了的,和在巴黎他的同族一样的,某些“复古”的聚会的气息。罗特脱下外套,露出镂花的DIOR HOMMER 的白色衬衣,一根古巴的“COSHIBA”被他点起,手腕上CHANNEL的女式表非但不碍眼,反而显得他柔美的手腕十分诱人,宝嘉丽的钻戒华丽的衬托出他纤华的手指,他的唇泛起微笑,仿佛这派对就为他所准备的。他向前走去,没有和男人说话,只是用眼神和他一边调情,一边看向前方,意大利手工作坊的羊皮靴踏再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足音,但昏暗的灯光下,皮质依然光鲜亮丽。
而看到罗特的举动,男人露出了迷醉的表情。而且很是贪婪地,嗅吸着空气,仿佛是看到了最美味的……食物
门在罗特后面关上,屋内立刻陷入了柔和的蓝光之中,即便是眼前的情景,也仿佛变得高贵起来。是的,纠缠在一起的肢体,粗重和娇柔的喘息,碰撞的声音,醇美的酒香,以及冰冷的空气,构成一幅“酒神节”似的画面。而每一个沉浸在其中的血族,都抬起头来,带着或满足或审视或挑逗的笑容,看着你这名新来的客人。
迪梵氏族只有美丽存在,也只会追逐美丽。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和最顶尖、最优秀的雕塑比肩——超越了凡人的形态的,只存在于想象之中的美貌。
罗特转过身体,向那个蓝袍男子笑了笑,接着他用纯熟的“牛津腔”对他说道:"恩,希望今天的派对有很多令人愉悦的玩意。”接着他攀上对方的手,挽起他的手腕,“我很荣幸,您能先带我四下转转,哦我还不知道如何称呼您?”他看着对方。
“吉尔伯特。”男人哈哈大笑,一只手已经搭上了罗特的腰, “请尽情享受吧,亲爱的朋友,我想这里会比你们那边多点英国风味,即便是在这狂欢的盛宴之中,我们依然带着某种英式的优雅和风度,比起巴黎的热情奔放恐怕更加赏心悦目一些。”绕过中间临时搭建的小舞台和沙发,他把罗特带到了最里面的位置——更加宽大舒适的空间,里面有几位刚刚“完事”的男女。
“今天的主角就是你了,”他温柔撩起对方的下巴,不知何时已经和罗特贴在一起。 “这里,是为了贵宾所准备位置。”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迷醉般的看向对方。
"哦 自然,吉尔,”罗特故意减缩了对方的名字,如同他们是多年熟悉的朋友,“我们都是高傲而自恋的动物,热情恐怕未必恰当,奔放似乎有些粗野,激情与狂野,也许你想说的是那个,不是么。”罗特稍微的推开对方,向后靠上一张华丽的沙发,“他们说伦敦人深成,而老练,即便在娱乐的时候也自有盘算,那么吉尔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这只是一个派对,或是你希望更多?”罗特的双眼流泻出迷离蛊惑人心的力量,伴随着他柔软的声调低低的滑向对方。
他完全沉迷在罗特的美色之中,无法自拔。不假思索地,又似喃喃自语一般开口说道:“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同类更能认可同类呢?我们都在追求美与愉悦的极致,而这点朱丽叶能够理解吗?只有我们,只有我们才会有最好的……合作的基础。”他眼神渐渐兴奋起来,穿透了罗特的身体,投向远方。吉尔伯特仿佛是看着什么,任由自己心中的烈火展现在他的面前。
罗特轻柔的粘上他的身体,给予他一个悠长的吻。接着在对方耳边呢喃,如同陷入热恋的情人倾诉着爱意。
“我毫不怀疑,吉尔,我一直期许一种理解,在漫漫长夜的虚空中,又有谁能真的透析彼此的心灵,对此我欣然期盼,吉尔,告诉我,你的内心,你在想什么?朱丽叶如何介入这其中?”
“啊……我的小天鹅……”吉尔伯特低声呻吟起来,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点歌唱般的韵味:“我们都是一体的……听吧,我告诉你那妇人恶毒的心肠。在过去的时代,她靠着谋害自己的恋人,才掌握了这片土地,任由自己的蛇蝎之心把最优秀的土地啃食殆尽。看啊,如今,她又想对我们的小天鹅故伎故伎重施。你为她四处奔波,她却要将你送入虎狼的嘴中!也许这次,也许下一次,总有一日,你会在替她操劳的时候,为她无情地抛弃。 来吧,和我们一道,来吧,叫上你的长辈亲族,我们联合一道,才能在这险恶的世界里生存。”这话说完的时候,四周的呻吟声变得更加激烈起来,而这密宴迎来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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