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与犹豫之美---评美国众神

madmozart

额，终于得以逃脱校园网，爬到论坛上来了，这篇评论，是在川大见到NEIL,重新又看了一遍美国众神之后写的：）

古诗云：“横看成岭侧成峰。”用来形容尼尔的力作《美国众神》，定是再合适不过了，这部呈现出历史，奇幻，爱情，公路等诸多面相的现代神话，凭借其内容的庞杂性与主题的深邃性耸然独立于尼尔的众多作品中。笔者一直固执的认为，单一标签无法概括和多风格的融合是伟大作品的一大特征，在向一位朋友推荐《美国众神》时，我说：如果没有《美国众神》，尼尔是一位独特，风趣和动人的作家，《美国众神》则给尼尔打上了“伟大”的印记，当然了，尼尔也许根本就不稀罕这个印记。”
　　我没有尼尔的神力，无法在一篇评论中多层次，总体来谈论起纵横交错的结构，我主要想说说众神间的战争。
　　若将旧神与新神之间的战争纯粹视为奇幻世界里的一次事件，错倒没错，只是有些浪费尼尔的勃勃野心，我更愿意相信，这场战争是象征而非奇幻，也就是说，这场诸神的战争是现实世界一种现象的象征化，按尼尔大叔自己的说法大概就是：“在这里，象征就是它所代表的事物本身。”
　　此外，这场战争的前提中还蕴藏着尼尔的一个观点：他创造了属于现代美国的众神。众神是属于古典世界的概念，现代的开始意味着众神的消逝，这一创造也就赋予了当前美国文明一种信仰的成分在其中，这一成分古老而高贵，我们皆知，在古典以及贵族文化的眼里，以工业文明为基石的美国文化是粗暴，野蛮的快餐式文化，这似乎成了所有未深入了解美国文化的一种定式概念，王尔德随性说为：“美国文化，一口痰尔。”给美国现代文明的每一枝节配上一位神明，也就与其身间添上了一份精神性的深度，一种宗教文明的光环，显然，这是尼尔在深入观察的发现后，用已有的概念去命名那种新的发现之物。也许会有批评家苛责：“现代美国的众神本来就不存在，这一切不过是他凭空的臆想罢了，而且，那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一厢情愿的信仰。”或许我们可以这样反问：“纵使古典的众神有着严密的体系与悠久的历史；有着一批又一批的祭司与信徒；有着以他们形象所铸的神像，但他们就真的存在吗？他们不过也仅是人的想象而已吗？”是否真的存在，本来就并不重要，重要的信仰者本身的“相信”，波德莱尔在言及宗教时说道：“上帝是无需存在的存在。”并且，仅有尼尔一人相信，正表明了其某种先知式的气质，因为，在尼尔说出这些众神前，人们已在进行信仰与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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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影子问。
　　“很好，“她说：“总算问了个好问题。我就是这个白痴盒子，我就是电视。我是可以看到一切的眼睛，是阴极射线的世界。我就是全家老少聚在一起崇拜供奉的小小的神殿。”
　　“你是电视？还是电视里的某个人？”
　　“电视机就是祭坛，而我就是人们奉献牺牲的和祭祀品的对象。”
　　“他们奉献的是什么？”影子问。
　　“大多数情况，他们奉献出自己的时间。”露西说：“有时候是别的东西。”她扬起两根手指，壁画在手枪状，吹了吹家乡的枪口上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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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秘密就是：人们赌博是为了输钱。他们来到赌场，因为在这里他们可以感到自己活着，他们在轮盘赌和扑克牌中迷失自己，在筹码和投币口中迷失自己。赌客们会吹嘘他们赢钱那一晚的奇迹，吹嘘他们从赌场赚到钱的传奇故事，但他们却失去了另一样财宝，秘密的财宝，那就是---时间。这是一种献祭，无数献祭中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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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自己应该纠正自己先前的说法，尼尔并非创造了美国现代的众神，他指出了藏身人们意识暗处的他们，他让现代美国民众震惊地意识到：他们平常漫不经心所做的一些事其实是一种宗教活动，只不过焚香的味道已从以前的肃雅清香变成了献祭线路烧焦后的刺鼻臭味。而且他同时也在构筑现代诸神与古典诸神的对立时，暗示了现代与古典的血脉关系。
　　这一指显出了尼尔知识分子的观察力和智识，但若仅有此是不够的，一部动人的小说不应该仅有冰冷的知识和历史，尼尔还将个人情感与历史进程这两个极端融合在了一起，他一边冷静地叙述以诸神之眼见到的历史，一边又放大着个人看到这些历史后心的种种反应；他将远观的艺术印象与个人直接的见闻融合在一起，他一面引征着佛罗斯特的诗文，富兰克林的警句，汤姆 维兹的歌词，一面讲述自己亲到美国所见的景色与风俗，所听到的笑话与骗局，所感受到的氛围和人心。他不仅以大手笔构建起现代与古典所对立的雄伟街道，他还让自己置身其间，以书写关于选择与认识的痛苦。他饱含深情的借影子之口说道：虽然现代的诸神是属于未来的新生力量，是大型购物中心，是互联网在线购物，而旧时的众神只是路边的小摊贩，摊着小推车叫卖自家种出来的东西，但他更愿光顾路边小摊，他更喜欢他们，哪怕他们的货色全是假冒伪劣，总比购物中心有趣得多。
　　尼尔抒情式地表达了对于旧时代的无限留恋，对现代的厌恶而又必须决然面对的痛苦，我们可以想见，尼尔在进行那为现代美国文明披上信仰光环的“那一指”时，他的智识受着感性多么强烈的阻挠，但最终依然突破而出，这是一种约伯式的使命。在理性与感性间的摇摆，其实无意识表明了对两者的兼具，而这种犹豫所附带的具有智识标记的诗人忧郁，也让尼尔俊朗的面容更为迷人了。
　　回到文初所提现代诸神与古典诸神战争的象征性，实际即指现代与古典的对立，而现代诸神对于旧日的毁灭欲望，正是现代欲以全盘取代古典的欲望，在尼尔的笔下，现代冷酷至不给古典留下以标本存在的权利，而要将其彻底清离出这个世界。然而，尽管现实有这种毁灭的能力，那一指中现代众神的“众神”这一古典性质，又给现代打上了“被毁灭”的特征------随着沙漏一分一秒的流逝，现代也一点点解体成古典，也将被未来街道上新走来的“现代”所清赶，这一至理小说末尾以庄严的演讲形式道出:
　　“对神来说，这是一块糟糕的土地，你们可能很早就以各自不同的方式明白的了一个道理：旧的神灵被冷落，被遗忘，崛起了新的神灵。新神兴起虽然迅速，但其衰落也同样如此。转眼之间，他们就被抛开，为刚刚诞生的下一批神灵让路。你们有的已被人遗忘，有的害怕自己总有一天被人遗忘，成为旧时的神，还有的也许已经厌倦了只存在于人类的一时兴致中。”
　　这一切，正如荷马所歌咏的树叶的交替，这一至理，也给混乱的现代重构了一种流动的秩序，充满混灭气息的秩序。
　　

agihaco

这个故事就是个讲一个骗局，搞那么复杂干嘛。我想这文章的作者都不知自己说啥，我想问问啥叫做：一种流动的秩序，充满混灭气息的秩序？
通篇小知识分子的酸腐气。

madmozart

只是一个骗局,那只是你只理解那么多.
NEIL自己说,这个故事你付出的越多,回报的也就越多,就是这样了.
我倒是觉得我很清楚自己在说啥,流动的秩序是指旧神与新神的交替,毁灭是指新神对旧神的毁灭性取代,好吧,我想再解释你还是不会知道:(,真是遗憾.
看来皇帝的新装的故事流传太广也不太好,直接导致的后果便是,一些人因为自己看不到,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个发现者而大叫起"他什么都没穿了."
满口小市侩阶级的仇恨味.

paggy004

不要打架啊
这不是写的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