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歐神話中出現的有毒的龍 - 法涅爾

kinlord

法涅爾/法夫尼爾 (冰島語：Fáfnir、英譯：Fafnir、日譯：ファフニール、原名：Rafn 或 Dreki)

註：此內容搜集於互聯網及圖書館的神話書籍，日後有更新的資料會作出更新，但是並必要
不要轉載其內容。

法涅爾，近代幻想小說或者游戲中經常出現守護財寶的龍，實際上其原型就是出自佛爾頌傳
說 - 北歐古老的英雄傳說《Volsunga Saga》中的法涅爾。這個古老的英雄傳說中解說到，
實際上 "並非龍的天性是保護財寶"，而是 "過份對財寶著迷的人變成了龍這種怪物"。這種
解釋給人們強烈的衝擊，也為後世人們腦中龍的形象奠定了基礎。


龍與巨蟒

現代歷史中記載了北歐神話的最重要的資料之一埃達詩集 - 古埃達 - 北歐古老敘事詩《Edda》
中的 "女巫的預言" 第 39 節和最後的第 66 節，以及 "格里姆之歌" 第 35 節中提到了邪惡
的毒龍尼特霍格 (Nidhoggr) 的名字。名字常被解釋為 "燃燒著怒火的盤踞者"、"撕裂屍體者"
等意思的尼特霍格可以稱得上是出現在北歐神話中所有龍的代表。

"女巫的預言" 最後一節中記載，尼特霍格是一條有翅膀的龍。如果閱讀這最後的第 66 節的
原文就會知道，古代北歐人所說的 "龍" 的形象是很模糊的。尼特霍格在同一節中曾分別被
叫做 "Rafn" 和 "Dreki"。"Rafn" 一詞有毒蛇和蝮蛇之意，這就意味著古代北歐 "龍" 和 "巨
蟒" 並非被認為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存在。尼特霍格是有巨大翅膀的巨蟒，盡管它具有現在我
們想象中的龍的典型形態，但是在 "女巫的預言" 出現的西歷 1000 年的北歐，它還是一種
剛剛從其他國家流傳過去的，人們還尚不熟悉的形象。

"女巫的預言" 第 66 節中還用了 "Dreki" 這個起原於其他國家的詞語來稱呼這條有翅膀的巨
蟒。這也許表明，傳說中曾經僅僅被賦予巨蟒型象的 "龍" 正慢慢地向一種獨特的新形象轉
變。但是，和象征著神話的龍 "尼特霍格" 齊名的，代表著北歐神話的龍 "法涅爾" 盡管是現
代幻想小說的原型，可它身上仍舊保留著明顯的巨蟒的影子。


北歐的龍和德國的龍

北歐傳說中記載的英雄西格爾德 (Sigurd) 也稱得上是最著名的屠龍勇士之一。關於西格爾德
傳說的起源和流傳的經過都非常混亂，令人吃驚的是一般認為西格爾德傳說的發揚地並非是
北歐，而是發源於現在居住在陸地上的日耳曼民族。這主要是因為，明確的記載了西格爾德

出身、生涯及其死亡的《佛爾頌傳說》完成於 13 世紀中葉，而在澳大利亞被認為與《佛爾
頌傳說》同源但是比其稍早一些誕生於 1200 年左右的英雄敘事詩尼伯龍根之歌
《Nibelungenlied》中認為是日耳曼民族創造了西格爾德傳說。

《佛爾頌傳說》中的西格爾德與《尼伯龍根之歌》中西格弗里 (Sigurd 或 Siegfried) 是分裂
為北斯堪的納維亞和南德國兩派，但是同根同源的眾多傳說中誕生的兩種說法，兩個人都是
屠龍的英雄。《尼伯龍根之歌》中西格弗里打敗毒龍的傳說是在第 100 個歌章中勃良第國
(Burgundy) 的重臣哈根 (Hagene Von Tronege 或 Hagen Von Tronje) 作為一個過去的故事
講述出來的。在這個歌章中講述這個傳說主要是為了說明西格弗里擁有不死的肉身，因此並
沒有詳細描述打敗龍的情景。歌章中只寫道：西格弗里是一個殺死毒龍的非一般戰士，不僅
如此因為身體被毒龍的血浸泡過，他們的肌膚全部被厚厚的角質所包裹，成為了攻守無敵的
不死之身。

和西格弗里傳說相同，以 4~5 世紀民族大遷移的余波為傳說根源的日耳曼民族英雄迪特里希
‧范‧貝恩 (Dietrich Von Bern) 的傳說中也出現了數量眾多的龍，但是對於這些龍幾乎都沒
有個性化的描寫而僅僅把它們視為不會說話的凶猛的野生動物。

在陸地上的日耳曼民族的傳說中，不論是西格弗里傳說還是迪特里希‧范‧貝恩傳說都將故
事的重點更多地放在了強調勇士的身體或者武器浸泡了毒龍的血液後能夠變得無人能敵的效
果上，而沒有過多關注龍本身的個性。

然而，相同根源的傳說在北歐人的口中卻使龍的形象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佛爾頌傳說》中
的英雄西格爾德打敗法涅爾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它擁有智慧與魔力，簡直是一條魔獸。


佛爾頌一家

《佛爾頌傳說》誕生於 13 世紀中葉，其作者 (編者) 的名字也沒有記載。它和我們現在看到
的記載北歐神話和英雄傳說的《詩本埃達》以及《散文埃達 - 新埃達》一樣，都是作者將其
生活的年代中的傳說、文獻等整理而成的故事集，我們很難分清其中那些部份引用了其他資
料，那些部份是作者自己加進去的。當然，可以想像，作者所依據的傳說現在都已經失傳了
。英雄西格爾德的傳說本來流傳於 1000 多年前的北歐地區，現在只有幾個不完整的傳說保
留了下來，以下內容以將這些傳說總結為一個故事的《佛爾頌傳說》為主要依據解說了法涅
爾被打敗的故事。

故名思義，《佛爾頌傳說》是指 "佛爾頌一家的故事" 描寫是從奧丁 (Odin) 之子西吉 (Sigi)
開始的家族戰爭。西吉老後，其妻子的兄弟們討伐他，激戰過後只有西吉的兒子萊路利
(Rerir) 幸免一死，於是萊路利決心為父親報仇。

但是成功地報仇後，萊路利有了新的煩惱，那就是他和妻子一直沒有生育子女。於是他們日
夜虔誠祈禱，請求諸神賜給他們嗣子。女神弗麗古 (Freya) 聽到了他們的祈禱，並告訴了主
神奧丁。奧丁叫巨人佛利姆尼祿 (Hrimnir) 的女兒里奧德 (Liod) 給了她一個蘋果，並讓她把
蘋果送給萊路利。萊路利的妻子吃了蘋果後果然懷孕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胎兒已經足月了可仍生不下來。直到遠征他國的萊路利因為疲勞已經病
死在征途中，孩子仍然沒有墜地。萊路利的妻子也不堪重負，勞累不堪，自付已將不久於人
世。於是她剖腹取出腹中的胎兒托付給周圍的親信，然後死去了。犧牲了母親的生命換來的
這個萊路利的孩子起名為佛爾頌。這個勇猛的家族的歷史實際上是從佛爾頌開始的。

佛爾頌繼承了父親的土地，成為了當地的國王，並娶了當初為父帶來蘋果的里奧德為妻。這
樣一來，這個家族中不僅有主神奧丁的血統，還有巨人族的血統。佛爾頌和里奧德生育了十
個兒子和一個女兒。長子叫希格姆德 (Sigmund)，女兒叫希格妮 (Signy)，他們是孿生兄妹，
比其他兄弟長者長得更美麗、更勇敢，在各方面都比其他兄弟優秀。


神賜之劍

哥特 (Goths) 國王希格魯 (Siggeir) 向美麗的希格妮求婚。盡管希格妮很厭惡這位國王，但是
無奈地父親佛爾頌同意了這門婚事，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出嫁。

婚禮的喜宴上，化裝成旅行中的老人的主神奧丁來到了佛爾頌建造的 "檞館"，將手中的寶劍
深深的刺入支撐整個檞館的巨大檞樹樹幹中，並宣稱 "這是一把最尊貴而且鋒利無比的寶劍，
你們之中，誰能把它從樹身中拔出來，這把劍就屬於他"。聽了老人的話，來參加宴席的勇士
們紛紛上前想一顯身手，但是沒有一個人能成功地柭出寶劍。

最後柭出了寶劍的是佛爾頌的長子希格姆德。而新郎希格魯想擁有這把尊貴的寶劍，於是他
提出要以比劍重三倍的黃金向希格姆德買這把寶劍。但是希格姆德拒絕了他。感覺自己被愚
弄了的希格魯從此對佛爾頌一家懷恨在心，伺機報復。

婚禮三個月後，希格魯准備在自己的土地哥特國款待佛爾頌一家。但是，這只是一個陰謀而
已，應邀而來的佛爾頌一家除了希格姆德以外無一人幸免，全部被殘忍地殺害。對丈夫懷著
深深地憎恨的希格妮用魔法改變了自己的容貌，並和毫不知情的幸存的哥哥希格姆德生下了
一個留著純粹的佛爾頌家族血液的兒子新費奧托利 (Sinfiotli)。新費奧托利一直被隱藏在希格
魯的眼皮底下，作為一名準備復仇的戰士長大了。第一次復仇失敗了，新費奧托利和父親希
格姆德一起被關進了石頭砌成的墳墓中。但是他們依靠希格妮扔進來的希格姆德的寶劍將石
頭的墳墓劈開，逃了出來，並最終打敗了希格魯家族。

在新費奧托利的陪伴下希格姆德回到了祖國，娶了博格爾德 (Borghild) 為妻 (註：希格妮已
經在戰鬥中死去)，並生下了兩個兒子，名為赫爾吉 (Helge) 和哈蒙德 (Hamond)。後來赫爾
吉與女武神瓦爾基莉 (Valkyrie) 們中的一名叫做希格露恩 (Sigrun) 的愛情故事聞名一時，而
且他也正是 "殺死了世仇亨定 (Hunding) 的赫爾吉"。赫爾吉在戰鬥中力克眾敵，成為無人能
夠比擬的國王，而新費奧托利也常常在戰鬥中助戰。新費奧托利也是名聲顯著的勇士，但是
由於遭到繼母博格希爾德的嫉恨，被繼母用毒酒害死，從此從傳說中消失。據說新費奧托利
的屍骨被主神奧丁用一條小船運走了。


西格爾德的誕生

希格姆德聽到新費奧托利的死訊悲痛不已，他廢逐了博格希爾德，另娶 "所有女人中最美麗
聰明" 的希奧爾迪絲 (Hiordis) 為妻。曾經是西格爾德和其兒子赫爾吉父子兩代人手下敗將的
亨定家族國王的兒子萊格尼 (Lygni) 也曾向希奧爾迪絲求過婚，但是希奧爾迪絲選擇了希格
姆德。被拒絕的羞辱，加之亨定家族和佛爾頌家族長年的積怨使得萊格尼糾集了兄弟們一起
向希格姆德的王國大舉發兵。

萊格尼沒有並沒有采取出其不意的偷襲，而是堂堂正正地向希格姆德發起了挑戰。希格姆德
吩咐希奧爾迪絲逃到安全的地方，然後自己便奔赴戰場。希格姆德手中握著那把神賜的寶劍
，所向披靡，戰爭開始時佛爾頌家族佔了明顯的優勢。但是化裝成普通男子的主神奧丁突然
加入了戰鬥，沒有認出奧丁的希格姆德揮向這個男子砍去，但是沒想到寶劍被男子手中的長
槍 - 神槍岡尼爾 (Gungnir) 擊成了碎片。戰況因此發生了巨變，亨定家族的軍隊很快擊潰了
佛爾頌家族的軍隊。

在戰鬥中身負重傷的希格姆德意識到是主神奧丁控制了這場戰爭，因此拒絕治療等待著死亡
時刻的來臨。得知王后希奧爾迪絲已經懷了小王子的希格姆德留下了遺言，為了佛爾頌家族
最後的繼承者必須保存好寶劍的碎片，而且預言這些碎片將被打造成一把叫做格雷姆 (Gram
或 Gramr) 的新的寶劍。

從萊格尼眼皮底下逃跑了的希奧爾迪絲得到了丹麥揍國王夏魯普萊克 (Hjalprekur) 之子埃爾
弗 (Alf) 的幫助。夏魯普萊克王還為希奧爾迪絲生下的男孩取名為西格爾德，他逐漸長成了
佛爾頌家族的男性中最勇敢的勇士。




西格爾德把法涅爾殺死的圖片 - 作者：Rackham


毒龍的黃金

西格爾德是被養父萊金 (Regin) 培養長大的。萊金教授給西格爾德作為一個王子應該學會的
各種才能、魯納文字的書寫方法以及各種語言。萊金是一個知識豐富的男人，也是一位手藝
超群的鐵匠，但是這個人心地險惡，也並不愛西格爾德。
一天，鐵匠萊金給西格爾德講述了自己過去的故事。這段故事在《佛爾頌傳說》第 14 章和
《埃達散文 - 新埃達》中有幾乎相同的記載。《佛爾頌傳說》中只有這第 14 章看起來不像
英雄故事，而更像神話。也有人認為，這部份正是《佛爾頌傳說》從其發揚地大陸日耳曼民
族那裡傳到北歐時，北歐人加入的當地特有的神話故事。

萊金告訴身無分文的西格爾德，在格尼塔海德 (Gnitaheid) 這個地方有非常大的一堆黃金，
由一條龍叫做法涅爾的龍守護著。

曾經有一次，主神奧丁和他的兩個朋友即長腳海尼爾 (Hoenir) 和惡作劇之王洛基 (Loki) 出
去旅行，但是途中洛基失手殺了一個男子。

那隻變成水獺正在捕魚的男子實際上正是當地的國王赫瑞德瑪 (Hreidmar) 的次子奧特爾
(Otter)。而變成龍之前的法涅爾就是赫瑞德瑪的長子，西格爾德的養父萊金是他的第三個兒
子。

看到兒子被天神殺死，赫瑞德瑪要求他們作出相應的賠償。為了準備這些償命錢，洛基將住
在瀑布底下的黑妖精 (Dvergr) 安德瓦利 (Andvari) 的財寶搶奪一空。除了安德瓦利所藏的黃
金還毫不留情的搶走了他剩下的最後一件寶物吸金臂環 (Andvaranaut)。於是安德瓦利詛咒
這些黃金的所有者必遭殺身之禍。天神們把這些黃金償還給了赫瑞德瑪，但是赫瑞德瑪的長
子法涅爾為了得到這些黃金殺害了父親，而且趕走了他的兄弟萊金。法涅爾幻化成一條凶惡
的龍盤踞在格尼塔海德荒野上的那堆黃金上，並且殺死了所有企圖接近他的財寶的人。
萊金恨死了獨自霸佔了黃金的哥哥，此外他自己也非常想得到這堆黃金，於是萊金挑唆並慫
恿西格爾德去殺了這條毒龍。

西格爾德同意了，但是他要求萊金先打造一把最好的劍。萊金打造的寶劍一一被西格爾德打
斷，這些劍都不符合他的要求。不得已西格爾德到母親那裡拿來了父親希格姆德留下來的遺
物 - 那把神賜的劍的碎片。萊金對西格爾德侮辱他造不出最好的寶劍的語言懷恨在心，但是
他還是用西格爾德帶來的碎片打造出了一把新的寶劍。這把寶劍正是西格爾德所期望的最好
寶劍，而且就像預言說的那樣，這把寶劍被叫做 "格雷姆"。


西格爾德並沒有聽從萊金的催促馬上去殺毒龍，而是決定先為自己的父親報仇。西格爾德既
是佛爾頌家族最後一個成員，也是這個以勇猛著稱的家族中最強大的戰士，此外西格爾德手
中還握有用神賜之劍的碎片打造成的最好的寶劍格雷姆。不僅如此，向來偏愛勇士的主神奧
丁此時也將關卡的目光投向了西格爾德。就這樣，西格爾德殺了以父親希格姆德的仇人萊格
尼為首的亨定家族所有的人，格雷姆神劍果然鋒利得可怕，它將萊格尼的身體連同佩戴的頭
盔和凱甲一起斬斷了，此外萊格尼的兄弟劈成了兩半。

為父親報了仇的西格爾德回到了丹麥，緊接著就要出發到格尼塔海德荒野去斬殺法涅爾毒龍
了。臨行之前，萊金對西格爾德說："法涅爾其實並不比格尼塔海德荒野上普通的蛇大多少。
" 但是萊金的話其實是為了進一步慫恿西格爾德去殺法涅爾而編造的謊言。實際上，法涅爾
是一頭巨大的怪物。盡管傳說中並沒有明確的描述法涅爾的身驅有多龐大，但是傳說中記載
，當西格爾德看到法涅爾經過後地面上留下的痕跡時說："簡直是太龐大了。"

萊金對西格爾德說，法涅爾口喝的時候會從其所居之地出來到水渠去飲水，只要在法涅爾的
必經之路上挖個深溝藏在裡面，等毒龍經過時趁機刺穿它的心臟就能取得勝利。但是萊金並
沒有告訴西格爾德，法涅爾的血液是有毒的。

北歐神話和傳說中記載的龍都是毒龍，因為那時候人們的腦海中還沒有想像出能夠噴火的龍
。可能是因為，北歐神話中的龍代表了當時人們對毒蛇的恐懼心理。法涅爾也不例外，是一
條能夠從口中噴灑毒液，血液中也含有劇毒的龍。萊金從一開始就只是把西格爾德當作奪取
法涅爾手中黃金的犧牲品，因此沒有告訴他有毒的事情。

西格爾德正在法涅爾的必經之路上挖自己藏身的溝渠時，保護它的主神奧丁喬裝成一個老人
出現了。老人勸西格爾德多挖一些溝渠以便使毒龍的毒血分散流走。

終於，伴隨著行走在大地上的輟響，法涅爾出現了水渠旁，就在法涅爾經過西格爾德藏身的
溝渠時，西格爾德朝著毒龍的身體左側肩胛骨下方將格雷姆神劍的整個劍身深深地刺了進去
。

突然遭到致命一擊的法涅爾發瘋了似痛苦的扭動著身體。最終它意識到自己的死期已到，平
靜了下來並詢問眼前這位如此大膽的殺手的名字。西格爾德知道臨死的人有詛咒他人的力量
，因此一開始他並沒有告訴法涅爾他的名字。但是後來禁不住法涅爾以其名譽為目標的挑釁
，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和出身。

安德瓦利對於黃金所有者的詛咒已經應驗在自己身上的法涅爾警告了西格爾德，但是西格爾
德早已經從母親希奧爾迪絲的兄弟也就是身為預言家的舅舅那裡聽說了自己是個短命人的預
言，因此並沒有為法涅爾的言語所動。

看到法涅爾死了，一直隱藏在一邊的萊金走了出來並要求西格爾德將龍心燒好給他吃。於是
，西格爾德從法涅爾的屍體中取出了心臟，但是在燒製過程中不小心灼燙了手，於是他將自
己的手指放進嘴裡吸吮。奇怪的是，龍血碰到他的舌頭，西格爾德突然聽慬小鳥的預言了。
從周圍嘰嘰喳喳叫的山雀們從口中西格爾德得知，吃了龍的心臟就能變得聰明，而且萊金正
企圖謀害自己，以及就在不遠處的叫做希恩達爾 (Hindar) 山的地方有一位沉睡的少女倫布希
爾德 (Brynhild) 將給他更多的智慧。於是西格爾德決心在遭到萊金的毒手前先下手，殺了這
個黑心的養父。

從法涅爾所居之地西格爾德得到了無數的黃金、法涅爾父親赫瑞德瑪的名劍 (Hrotti)、法涅爾
的頭盔 (Aegishjalmr)、以及前面曾經提到過的吸金臂環。西格爾德帶著這些東西向著等待著
他的既有光榮也有悲劇而且並不算長的未來出發了。




第二張西格爾德把法涅爾殺死的圖片


法涅爾的形象

法涅爾是出現於幻想小說和遊戲中的 "守護財寶的龍" 的原型，其名字是 "擁抱者" 之意。但
是作為已經有 800 年什至更長時間的歷史的 "擁抱財寶的龍" 的形象，法涅爾到底是什麼樣
子呢？實際上僅從《佛爾頌傳說》裡是不能得到明確答案的。這個傳說中同時用了 "Ormr"
(巨蟒) 和 "Dreki" (龍) 兩個詞指代法涅爾，但是傳說中並沒有記載巨蟒和龍有什麼不同。
本文開頭部份曾經介紹過，"女巫的預言" 中的尼特霍格是北歐神話中罕見的長著雙翼的龍。
但是尼特霍格在 "女巫的預言" 最後的 66 節中不僅被稱為 "Dreki"，還被叫做 "Rafn (毒蛇、
腹蛇)"。因此，有人認為記載有起源於他國的詞語 "Dreki" 的這最後的第 66 節的內容可能是
後代人加入進去的。尼特霍格的名字出現於《埃達詩集》的 "格里姆尼之歌" 的第 32 節和第
35 節中，在其前後的章節中出現的尼特霍格的同類但是級別稍遜於它的 "洞窟訪問者"
(Grafvitnir)、"荒山居住者" (Goinn)、"荒山居住者" (Moinn)、灰色背影 (Grabacr)、"原野隱藏
者" (Grafbvolluzr)、"軌跡製造者" (Ofnir)、"睡眠製造者" (Svafnir)全部都是蛇的名字。因此可
以想見，尼特霍格是傳說中有翅膀、正向龍的形象轉變的巨蟒 (有翅膀的蛇)。

將法涅爾視為巨蟒也不會有錯。它不僅沒有翅膀，什至可能連腳都沒有。到了 14~15 世紀，
北歐範圍內已經將 Dreki 視為有翅膀的生物，和巨蟒區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