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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跟随他多年的水手们看见胡安.帕拉桑切斯船长披着打满补丁的斗篷,一动不动地伫立在船首,他们简直以为他是一尊雕像;虽然所有人都清楚在夜风中站在船头沉思是他保持了十余年的习惯,但是那与汹涌的波涛形成强烈反差的平静却让他们产生了一种他好像不存在于这个世上的错觉.直到船长向他们转过身,那双熟悉的眼睛一一扫过他们的脸,这种突如其来的梦境般的感觉才真正地消退了,并且回到现实的世界中.他们敬畏地望着他,一声不吭,生怕打断了他的思考,惹起他那可怕的飓风般的怒火;这怒火曾经在九十二个月前席卷了大半个加勒比海,并为他赢得了死神的称号.可即使在那时,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像这样被欲望和困苦纠缠的船长的面容.他向他们走近了一步:
"你们都走开."他说,"该到哪里就到哪里去."
他把所有水手赶离了甲板,只留下二副.因为他把下午那批奴隶的安置工作交给了他.那些奴隶是从卡塔赫纳以三百个金币的价格买来,将作为武装雇佣兵输送给战乱中的马拉开波的.船长详细地询问了俘虏们所在船舱的情况.以确保不会流失任何一枚活生生的金币.末了,他向二副伸出一只手:
"把钥匙给我."胡安.帕拉桑切斯说.
二副服从命令,把舱房的钥匙给了他.秉着忠诚的天性,他并没有表达出任何质疑与失意.直到船长消失在楼梯的阴影里.这个时候他才第一次注意到在甲板上隐约飘荡着的苦扁桃的气息."这可真奇怪."他对自己说.可即使在那时,他也没有想到这气味竟是他们的船长为了今晚而特意洗上的香浴的味道.
那是一个九月的夜晚.尽管四周寂静无声,玛丽娅.曼努埃拉.萨佩尔却全然无法入睡.对于现在的困难处境,她已经感到束手无策了.这洒过柑桔花香的船舱的味道,从通风孔洞里渗进的纺线般的月光,甚至这什么也听不见的神秘的安静.都让她情不自禁地怀念起曾经拥有的过去,以至流下泪来.正因如此,当她看见胡安.帕拉桑切斯船长像雕像般站在她的门口时,几乎以为他是一个披着黑色长袍的魔鬼.
"你是谁?"她问他,双手在胸前叠成一个十字,"你想要什么?"
船长望着她的脸,从她的眼里找到了一度让他濒临疯狂的那滴液体.他向她微微一笑:
"我想要你."他说.
他朝她走近了一步.现在她才真正看清了他的脸.在月光下一切都清清楚楚了.虽然染上白霜的胡子令他的面孔有一些窘迫的衰老,但是那已经根深蒂固的桀骜与威严不禁令她惊呆了.胡安.帕拉桑切斯把她抱在怀里,拭去她的眼泪.像小鸡啄食似地吻遍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在这过程中,玛丽娅.曼努埃拉.萨佩尔紧闭眼睛,一动不动.胡安.帕拉桑切斯感到她在不停地颤抖,但是他却弄错了颤抖的意思:她的举止并非出于肉欲,也不是出于夜晚吹过的冷风.而是由于恐惧.她还是个处女.虽然她张开嘴,但是什么也没有说.直到平静下来她才说道:"我是个女奴.先生."
胡安.帕拉桑切斯拿起他脱下的长袍,盖在她身上.随即点着一根雪茄:
"不再是了."他说.

(这个爪印够大啦~[y:2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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